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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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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6

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沈見月突然想起昨晚和祁連從浴室瘋出來之後,突然轉變角色,一下從溫柔強勢的祁連, 變成厭世卻仍然想活下去的周薇。

然而反串的男人卻沒有一點反串自覺, 一句句臺詞念出來,唇齒間都是勾人的不滿足, 甚至半演半哄著沈見月玩到後半夜才徹底停歇,不容拒絕摟住他腰一起睡去。

濕吻落在脖頸, 沈見月心想他昨天就不應該妥協, 他看著鏡子裏的祁連說道:“我還要遮脖子上的咬痕, 時間要來不及了。”

祁連溫柔的很, 語氣輕柔:“你主動親我一下, 就放開你。”

“……”

捏在腮處的手指微微收緊:“嗯?”

沈見月幾不可見的嘆了口氣,一把拉下祁連手, 反身推著祁連胸膛把人抵上墻, 學著祁連歷來喜歡予取予求的捏下顎姿勢, 鉗住他下顎, 自下而上吻住祁連的唇。

清晨的火氣讓兩人糾纏到舌根都在發麻,沈見月在窒息中理智推開祁連, 嘴角輕微的撕裂感在親吻中被放大, 他嘴唇充血而飽滿。

沒有開燈的廁所裏面只能借著清晨大亮天光照進一隅的光來視物。

輕微到快要聽不見的敲門聲突然響起, 林一舟在門外小聲的喊:“哥?你起床了嗎哥?今天早上有戲, 起了嗎哥?”

廁所就在入門這邊, 沈見月看著祁連,調整呼吸, 邊回了句:“起了。”

門外瞬間安靜,再也聽不見任何動靜。

祁連笑著擦掉沈見月唇邊水漬, 視線從上往下掃過他□□上身:“天氣涼,一直不穿衣服小心感冒,耽誤拍攝就不好了。”

“……”

沈見月面無表情看他一眼,一言不發去行李箱中拿了衣服換上,昨天被撕爛的襯衣被他毫不留情扔進垃圾桶,瞥見地板上的扣子,沈見月頓上兩秒,又把它撿起來扔進垃圾桶。

祁連站在床另一端,正在慢悠悠穿衣服,他帶著欣賞的目光看著沈見月換衣服,邊報備行程:“我會再呆上一天。”

系上最後一顆扣子,徹底遮擋住鎖骨,沈見月這才擡眸看向祁連,語氣有點不好:“不準備閑了?”

“有些事需要處理。”祁連慢悠悠拿起枕側手表戴上,“所以今天下午去逛完寺廟就得回去。”

沈見月無語兩秒:“你真打算去寺廟?”

“當然。”祁連挑眉,一語雙關笑道,“我什麽時候說過沒做到?”

“……”

是了,從這段時間和祁連的相處,沈見月深刻意識到祁連是一個有多守諾的人。

“不過……”祁連突然話鋒一轉,低低笑道,“昨天我差一點食言了。”

沈見月不想再說話,他真的是一點都不想秒懂,也不想回憶昨天的種種細節,畢竟唇角的痛到現在仍然都在提醒著他昨天晚上的荒唐。

冷著臉把外套幹脆利落一套,沈見月瞥了眼已經穿戴整齊的祁連,呼的一下拉開門。

正站在走廊上刷手機的林一舟聽見動靜,立馬站得筆直,臉上表情全然沒有平時的大大咧咧,此時此刻他小心翼翼地眼神像極了一條被整晚丟棄的小狗,乖巧的迎上來巴巴喊了聲:“哥……”

沈見月不鹹不淡的嗯了聲。

這一聲硬是讓林一舟聽出‘你小子死定了我等會兒拍完戲再找你算賬’的意思,他心虛的摸了摸鼻子:“哥,這小鎮的一家婆婆做的米粉很好吃,我等會兒就去給你買。”

沈見月又是不置可否地一聲嗯,反正態度很淡。

林一舟都感覺自己皮都跟著繃緊了,看見慢悠悠跟著走出房間地祁連,他頓時想起昨晚祁連溫溫柔柔讓他交出鑰匙地語氣,整個人就忍不住繼續冒害怕地雞皮疙瘩,語速極快地喊了聲:“祁老師早上好!”

然後趕緊追著已經快走到拐角地沈見月下了樓。

隔壁房門傳來哢噠聲響,吳□□神抖擻地從房間裏面出來,朝祁連揚了揚手機:“連哥,我姐在為你推掉獻禮電影發脾氣呢,剩下五天假期恐怕得泡湯了。”

早料到了,祁連笑道:“不急,先去片場,再逛逛這裏有名地寺廟動身回去也不遲。”

吳白點點頭,緊跟著手機鈴聲再次響起,他看了眼上面來電,苦著臉說道:“電話來催你回去,我接不接?”

“隨意。”

隨意那他肯定不接啊!

接了電話就等著挨第二輪罵,吳白腦瓜子現在都還是嗡嗡的,實在承受不起第二波獅吼功,當機立斷給手機靜音,並且暫時設置她姐明曉霜的微信免打擾,充分做到回去之前兩耳不聞她姐咆哮,一心只跟在祁連身邊。



臨時化妝室就在拍攝的201房間隔壁,沈見月微揚著臉讓化妝師給自己描眉,從窗外探進來的陽光打在他臉上讓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膚顯得更加瓷白。

化妝師擠了一泵較自然的粉底均勻抹在沈見月臉上,讓他皮膚看起來沒有白的比女主角還過分,野性跟著驟顯。

沈見月的妝化起來簡單,化妝師三下五除二把妝畫好,然後才拿出遮瑕,仔仔細細去遮沈見月脖子上的咬痕。

她心中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燒,每每和沈見月閑聊,想要順便探討探討喉結上的咬痕到底是誰幹出來的時候,她能很明顯感覺到沈見月排斥且不開心的情緒。

又過了幾分鐘,綿綿觸感從脖頸處離開。

化妝師一手美妝蛋一手定妝粉刷總結:“完美。”

別人塗粉底都是為了白幾個度,只有沈見月塗粉底是為了把膚色拉到平常人的色,為了更加貼合白許風的人設,甚至還加深了點膚色。

沈見月看了眼鏡子,幾經確認確實看不見咬痕後才說道:“謝謝。”

“沈老師客氣,你皮膚那麽好,給你化妝非常省時間。”

化妝師說完,正好場務來敲門:“沈老師好了嗎?準備拍攝了。”

“好了好了!”化妝師趕忙把門打開,“剛剛好。”

恰好林一舟也提著米粉匆匆趕來:“要開拍了?”

沈見月說道:“放著吧,等會兒拍完再吃。”

“但是哥你不吃早飯,胃有點受不了吧。”

“沒事,受得了。”沈見月冷淡道,“只是一頓早飯沒吃而已,又不是整夜沒睡覺。”

林一舟:“…………”

完了,他感覺自己把鑰匙給祁連的行為真要負荊請罪才行了。

同樣是請過場的現場,沒有多少工作人員,祁連站在走廊盡頭,逆著光接電話,距離有些遠,根本聽不見在講什麽,更何況中間還有個正在給寧瑤講戲的晏初。

這是晏初的習慣,講戲也是導演引導演員的一部分,他說道:“你是大城市的有錢小姐,活在父母窒息的控制欲下瘋狂厭惡活著的每一天,但是你不想死,白許風就是你的求救信號。你來到這裏找白許風,打破二十年來恪守的規矩,一整晚的瘋狂後,你不後悔,你只有仿徨和憂郁。”

“周薇是一個過的非常壓抑的人,但是白許風不是她的叛逆,而是她的救命稻草,目前能救她的只有白許風,因為周薇只給了白許風一個人這樣的權力,明白了嗎?”

寧瑤其實有些不懂,她並非是那種拿著劇本不去剖析劇本人物的人,相反她非常鉆研,但是《白薔薇故事》開機的時間快的讓她措手不及,周薇這個覆雜的人物心理變化過程直到現在都是在晏初的拍攝和沈見月引領中走出來的。

在晨言進行劇本圍讀那一次,是寧瑤第一次了解到周薇,但是沒有徹底了解的開端。

沈見月看出寧瑤的猶豫,幫著她解析人物心理:“周薇孤註一擲來到這裏就是沖著白許風,在此之間她沒有見過白許風,她心甘情願和白許風上床,是想絕處逢生。當一個人有了活著不重要、死了算了的心態之後,所有一切都會變得不重要,但是周薇不一樣。”

臨近開拍還在剖析人物,寧瑤認為這樣的自己十分不敬業,但是她還是虛心求教:“哪裏不一樣?”

沈見月正要說話,不知何時結束通話的祁連已經走過來,帶笑雙眼掃過沈見月,率先開口:“張愛玲把女人分為紅玫瑰和白玫瑰,你是怎麽理解的?”

被截話,沈見月看了眼祁連,想起他昨晚反串周薇時候拉著他折騰到半夜,沈見月就特別想讓他閉嘴。

然而有年紀輕輕就榮獲影帝的祁連站在這裏現場教學,寧瑤樂的學習,問道:“祁老師想聽民間說法還是官方說法?”

祁連笑了聲:“官方說法有什麽意思?”

“那就是民間說法了。”寧瑤猶豫兩秒,誠實說道,“你是想告訴我,周薇兩種玫瑰都要當是嗎?”

祁連說道:“不用當,她就是。”

“白玫瑰周薇一身清純,有錢家庭教養出來的禮儀和氣質讓她看起來高不可攀的聖潔,然而這樣的一朵玫瑰每天都想雕謝。只有在徹底拋棄所有成為紅玫瑰的時候,她在床上的熱情才會讓白許風跟著著迷,從進這個房間開始,他們之間就已經只有彼此了。”

祁連慢條斯理說完,似笑非笑看向沈見月,意味深長道:“是吧,沈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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