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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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3
周敦頤曾說過, 蓮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但是在沈見月看來，他身邊這朵出塵蓮花簡直妖的不行。
沈見月拉開和祁連之間安全的距離, 轉移話題：“你受傷了？”
“是啊。”祁連懶洋洋的應了聲, 眉梢微挑，邀請似的語氣, “要看看嗎？”
房間溫暖如春，饒是如此也穿的是長衣長褲, 祁連能在短時間內受傷只有一個解釋, 那就是花瓶掉地上時碎片割到了腳上皮膚, 所以沈見月沒有在祁連身上看見顯眼的傷口。
祁連在沈見月猶疑的目光中徑直把腿放到沈見月大腿上, 撩高褲子, 露出已經結痂的傷口。
細小的一道血痕，在腳踝上異常奪目。
“……”
沈見月無語幾秒, 從醫藥箱中抽出碘伏棉簽, 折斷一頭, 面無表情說道：“再晚幾分鐘傷口應該已經痊愈了。”
然而祁連仿佛沒聽見沈見月話語中的譏諷般, 笑聲溢出唇齒，悠悠說了兩個字：“輕點。”
沈見月擡頭看他, 擦完血跡的棉簽毫不客氣往下一按, 祁連緊跟著輕語：“疼。”
帶著溫柔笑意的雙眼仿佛深山中引人入勝的山泉, 勾引人一步步往裏墜落, 直到沈溺其中都不忘掙紮。
沈見月抽回心神, 撕了張創口貼給祁連仔細貼好，毫不留情把他腿推開, 把簽名照往沙發上一放，逐客令下的一點都不拖泥帶水甚至夾槍帶棒：“失血過多就早點休息, 不要浪費美好的睡眠時間。”
祁連饒有興致接了句：“我都受傷了，你還趕我走？”
“……”
沈見月沈吟兩秒，說道：“那我抱你回去？”
這下祁連是真的忍不住發笑，逗夠沈見月，他摸出手機給吳白打電話，一邊看著沈見月，一邊鄭重叮囑他讓家裏廚師明天準備一套養生補血套餐，說自己今天有些貧血，得補補。
沈見月全程：“……”
掛斷電話，祁連指間頗有深意的滑過沈見月唇角，才慢悠悠拿上簽名照提著醫藥箱離開。
整晚，沈見月睡的一點都不踏實。
他像是踩上棉絮一樣的雲，整個人無處著力，渾身軟綿綿的瘋狂跌倒，介於清醒和昏睡兩種狀態之間。只要陷入沈睡必然會夢見眼睛蒙上的自己和擁有熟悉氣息的人抵死纏綿，雙唇在廝磨間如火般燃燒至他全身，把整片荒草原全都燒至殆盡。
直到早上被急促敲門聲震醒，沈見月都有些沒回過神來。
他靠著床頭，神色晦暗不明看了眼門，沒有說一個‘進’字。
有了上次闖進房間撞見沈見月和祁連玩親親的畫面，林一舟現在完全不敢莽撞開門，就算房間裏面他篤定沒有祁連，他也在深刻告誡自己行為必須規範，萬一下次祁老師留下過夜他因為太浮躁推門而入看到更加露骨的畫面呢？
不好意思是其次，最怕的還是十個腦袋都不夠掉。
所以就算現在林一舟心急如焚、火燒屁股他也始終如一，堅定不移的大力敲門，同時扯著嗓子撕心裂肺大喊，企圖用洪亮的嗓門吼醒裏面的睡美人。
“哥！哥你快起床！大事不好了！”
“哥你醒了嗎？你快回答我！！”
“哥！哥！哥！！！”
林一舟兩手握拳，像是猙獰的猩猩，人家是捶胸，他是捶門，在大清早一聲又一聲連綿不絕的哀嚎中，沈見月終於大發慈悲打開門，一把握住林一舟捶下來的手，一邊冷聲問道：“什麽事？”
他嗓音嘶啞，像是沙礫含在喉間般，一聽就帶著不少起床氣。
但是林一舟現在顧不上起床氣這玩意兒，他幾乎快要跳起來，激動又不可置信的大聲道：“橫峰給你開了個人工作室！就在剛剛！甚至還發了這個月的行程圖！哥，你是打算和橫峰續約了嗎？！”
不怪林一舟這麽激動。
在他有限的消息認知中，他讀取到的信息是他哥沒有和橫峰續約的意向，所以才會在被黑的時候完全不給任何公關，分明是要降低他的商業價值，讓他並不輕松甚至脫一層皮的離開橫峰。必要時候說不定還添了一把火，讓網絡風暴燒的更旺，給足雪藏沈見月的各種理由，讓他在粉絲影迷中慢慢銷聲匿跡，直到圈內查無此人。
然而現在橫峰突然官宣給沈見月成立個人工作室，在寧靜美好的早上直接炸了網絡熱搜，轉眼躍上熱搜前十，不難讓林一舟懷疑他哥決定和橫峰續簽，並且聊下新合約條款內容。
要不然為什麽橫峰在這個節骨眼上開工作室？早幹嘛去了？
沈見月從林一舟瞪大的驚恐雙眼中找回昏沈的腦子，他眉頭微皺，正要說話，擱在床頭櫃上的手機傳來聲響。
聲音不大，但是在安靜的空間中，怎麽聽都有種似有若無的壓迫感，急促的像是催命符。
林一舟配合的咽了口唾沫，在突然緊張的氛圍中想要說點什麽，沈見月看他一眼，打發林一舟去做早飯，繞到床邊接通劉皓鵬電話。
“林一舟應該告訴你工作室的事了，你這個月行程不多，工作室開通時已經以圖片形式發布告知你粉絲。”
劉皓鵬不給沈見月任何說話的機會，深知沈見月的脾氣，他語速快的不留任何插嘴縫隙：“今天晚上在錦園有個飯局，約好《一念之間》的導演和制片以及資方一起吃頓飯，好好把握機會。”
電話倉促掛斷。
沈見月看著手機上的來電，既沒有生氣，也沒有回撥過去的意思，而是若有所思的想了幾秒劉皓鵬的話，發現劉皓鵬可能是真沒有睡醒，居然幹得出給即將離開橫峰的他開工作室這件事，就是不知道是柳雪顏還是金子穆的意思了。
不論是哪一種，目的都絕對不簡單，背後原因耐人尋味。
沈見月有一張好看到甚至雌雄莫辨的臉，也有一身自帶熱搜腥風血雨的特質，凡是他上熱搜的詞條，十條裏面有五條是質疑他背靠金主，這些橫峰從來不做任何解釋和公關。
更甚至在他一路發展的三年來，簡直就是被橫峰放養，別說工作室了，連正常一點的經紀人都沒有，因為不聽劉皓鵬的話，所以橫峰資源並不會為了他做任何傾斜。
客廳裏，林一舟滿面愁容，看見沈見月出來忙不疊上前。
沈見月擡手一擋，止住他即將喋喋不休的嘴：“今天別上微博了。”
林一舟：“……”他還什麽都沒說呢。
“如果實在忍不住……”沈見月頓了兩秒，叮囑，“別浪費時間和他們對線。”
“…………”
沈見月說道：“保留精力，晚上陪我去個飯局。”
終於有了問話機會，林一舟迫不及待開口：“什麽飯局？”
“我經紀人攢的飯局。”
十秒後，反應過來沈見月經紀人是劉皓鵬這一事實的林一舟一臉驚恐：“what！！！”
…
情人節過後的十幾天，三月到來。
萬物覆蘇的季節，盡管夜晚風涼，行人也已經從厚實外套換上較輕薄的春裝。
錦園門口，等待的劉皓鵬眉眼間隱隱可見不耐煩。
早上打電話他沒有給沈見月說話的機會，就是怕他一身反骨，劉皓鵬原本打算親自到湖光攬越去接沈見月，不管是要挾還是強迫都要把人帶出來。下午正準備出發時，沒想到沈見月主動發微信問他錦園包間號。
這似乎就像是一個能拿捏沈見月的信號，劉皓鵬不禁思考給沈見月開工作室的這一行為除了遂他粉絲的願，也似乎讓沈見月露出了‘軟肋’。
夜晚氣溫低，劉皓鵬在門口被風吹的臉都僵了。
想起昨天鐘子毅回公司時候那一臉‘被拍到就拍到’的無所謂樣，劉皓鵬整個人更是不耐煩，聽著電話那頭鐘子毅助理戰戰兢兢的回答，他語氣都充滿即將火山爆發的怒氣：“他離開劇組必須第一時間報備給我！不然你就給我滾蛋！”
眼角餘光瞥見下車的沈見月，劉皓鵬不再和對面廢話：“總之最近都把他給我摁在劇組，讓他不準跟李導回家，不能讓他有任何被拍到的風險，其他的等我回去再說！”
掛斷電話，劉皓鵬調整了下臉上表情，看著走到眼前的沈見月，他一身怒氣未消，盡量讓自己顯得和煦：“來了？走吧，和我進去，金總他們已經在包間，就等你了。”
林一舟從後面躥上來，小聲說道：“劉哥，等會兒要是喝酒的話，我來代哥喝吧？他胃不好，等會兒要是傷到胃，明天就該有沈見月半夜進急診的熱搜了。”
“行了。”劉皓鵬眉頭皺起，“你喝什麽喝，真要喝酒我會上。”
林一舟連忙豎了個大拇指，小退一步縮到旁邊挨著沈見月，邊小聲吐槽：“當我三歲小孩兒呢，還騙我。”
他聲音不大，只有走在身邊的沈見月聽見了，他無聲勾唇，單手抄在風衣口袋中，站在夜色裏，像是一尊美麗雕塑般不帶任何感情的說道：“金總？”
“橫峰作為《一念之間》的資方之一，金總在飯局上有什麽奇怪？”劉皓鵬以為沈見月又開始不聽話，想當場撂挑子回去，當即沈下臉來，半是威脅半是勸道，“在最後兩個月橫峰給你開工作室，甚至還給你《一念之間》男主機會，這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資源，乖乖聽話才能好聚好散，你也不想真的在家繼續賦閑兩個月吧？”
一番話說得合情合理，沈見月只要轉身離開就是不識好歹、不懂感恩，稍微沒點腦子的恐怕已經繳械投降了。
沈見月眼神冰冷，與平時雙眼宛如無機質玻璃珠般平靜不同，這一眼，讓劉皓鵬莫名緊張和心虛。
他推了推眼鏡，提高音量冷笑：“我說的不對嗎？”
良久的沈默讓空氣都跟著變緊繃，仿佛隨時要斷裂。
就在劉皓鵬快要爆發的時候，沈見月罕見的笑出聲，盡管他眼中只有平靜的嘲諷，卻還是嗯了一聲，路過劉皓鵬身邊拍拍他肩膀。
錯身而過，劉皓鵬聽見他說道：“你是經紀人，你說得對。”
好熟悉的游刃有餘！
好熟悉的讓他拿捏不住的脾氣！
劉皓鵬臉色陰沈，臉上肌肉不停抽搐，眼中不可遏制的怒火簡直就要一觸即發。
沈見月恰到好處停下腳步，輕飄飄澆滅劉皓鵬的火氣：“再不進去，你是準備在這裏變成望妻石？”
劉皓鵬：“……”
這張毒嘴，從來就沒有落過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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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祁連懶洋洋的應了聲, 眉梢微挑，邀請似的語氣, “要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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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連在沈見月猶疑的目光中徑直把腿放到沈見月大腿上, 撩高褲子, 露出已經結痂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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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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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祁連仿佛沒聽見沈見月話語中的譏諷般, 笑聲溢出唇齒，悠悠說了兩個字：“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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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見月抽回心神, 撕了張創口貼給祁連仔細貼好，毫不留情把他腿推開, 把簽名照往沙發上一放，逐客令下的一點都不拖泥帶水甚至夾槍帶棒：“失血過多就早點休息, 不要浪費美好的睡眠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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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晚，沈見月睡的一點都不踏實。
他像是踩上棉絮一樣的雲，整個人無處著力，渾身軟綿綿的瘋狂跌倒，介於清醒和昏睡兩種狀態之間。只要陷入沈睡必然會夢見眼睛蒙上的自己和擁有熟悉氣息的人抵死纏綿，雙唇在廝磨間如火般燃燒至他全身，把整片荒草原全都燒至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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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算現在林一舟心急如焚、火燒屁股他也始終如一，堅定不移的大力敲門，同時扯著嗓子撕心裂肺大喊，企圖用洪亮的嗓門吼醒裏面的睡美人。
“哥！哥你快起床！大事不好了！”
“哥你醒了嗎？你快回答我！！”
“哥！哥！哥！！！”
林一舟兩手握拳，像是猙獰的猩猩，人家是捶胸，他是捶門，在大清早一聲又一聲連綿不絕的哀嚎中，沈見月終於大發慈悲打開門，一把握住林一舟捶下來的手，一邊冷聲問道：“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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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林一舟現在顧不上起床氣這玩意兒，他幾乎快要跳起來，激動又不可置信的大聲道：“橫峰給你開了個人工作室！就在剛剛！甚至還發了這個月的行程圖！哥，你是打算和橫峰續約了嗎？！”
不怪林一舟這麽激動。
在他有限的消息認知中，他讀取到的信息是他哥沒有和橫峰續約的意向，所以才會在被黑的時候完全不給任何公關，分明是要降低他的商業價值，讓他並不輕松甚至脫一層皮的離開橫峰。必要時候說不定還添了一把火，讓網絡風暴燒的更旺，給足雪藏沈見月的各種理由，讓他在粉絲影迷中慢慢銷聲匿跡，直到圈內查無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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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不大，但是在安靜的空間中，怎麽聽都有種似有若無的壓迫感，急促的像是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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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皓鵬不給沈見月任何說話的機會，深知沈見月的脾氣，他語速快的不留任何插嘴縫隙：“今天晚上在錦園有個飯局，約好《一念之間》的導演和制片以及資方一起吃頓飯，好好把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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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見月看著手機上的來電，既沒有生氣，也沒有回撥過去的意思，而是若有所思的想了幾秒劉皓鵬的話，發現劉皓鵬可能是真沒有睡醒，居然幹得出給即將離開橫峰的他開工作室這件事，就是不知道是柳雪顏還是金子穆的意思了。
不論是哪一種，目的都絕對不簡單，背後原因耐人尋味。
沈見月有一張好看到甚至雌雄莫辨的臉，也有一身自帶熱搜腥風血雨的特質，凡是他上熱搜的詞條，十條裏面有五條是質疑他背靠金主，這些橫峰從來不做任何解釋和公關。
更甚至在他一路發展的三年來，簡直就是被橫峰放養，別說工作室了，連正常一點的經紀人都沒有，因為不聽劉皓鵬的話，所以橫峰資源並不會為了他做任何傾斜。
客廳裏，林一舟滿面愁容，看見沈見月出來忙不疊上前。
沈見月擡手一擋，止住他即將喋喋不休的嘴：“今天別上微博了。”
林一舟：“……”他還什麽都沒說呢。
“如果實在忍不住……”沈見月頓了兩秒，叮囑，“別浪費時間和他們對線。”
“…………”
沈見月說道：“保留精力，晚上陪我去個飯局。”
終於有了問話機會，林一舟迫不及待開口：“什麽飯局？”
“我經紀人攢的飯局。”
十秒後，反應過來沈見月經紀人是劉皓鵬這一事實的林一舟一臉驚恐：“what！！！”
…
情人節過後的十幾天，三月到來。
萬物覆蘇的季節，盡管夜晚風涼，行人也已經從厚實外套換上較輕薄的春裝。
錦園門口，等待的劉皓鵬眉眼間隱隱可見不耐煩。
早上打電話他沒有給沈見月說話的機會，就是怕他一身反骨，劉皓鵬原本打算親自到湖光攬越去接沈見月，不管是要挾還是強迫都要把人帶出來。下午正準備出發時，沒想到沈見月主動發微信問他錦園包間號。
這似乎就像是一個能拿捏沈見月的信號，劉皓鵬不禁思考給沈見月開工作室的這一行為除了遂他粉絲的願，也似乎讓沈見月露出了‘軟肋’。
夜晚氣溫低，劉皓鵬在門口被風吹的臉都僵了。
想起昨天鐘子毅回公司時候那一臉‘被拍到就拍到’的無所謂樣，劉皓鵬整個人更是不耐煩，聽著電話那頭鐘子毅助理戰戰兢兢的回答，他語氣都充滿即將火山爆發的怒氣：“他離開劇組必須第一時間報備給我！不然你就給我滾蛋！”
眼角餘光瞥見下車的沈見月，劉皓鵬不再和對面廢話：“總之最近都把他給我摁在劇組，讓他不準跟李導回家，不能讓他有任何被拍到的風險，其他的等我回去再說！”
掛斷電話，劉皓鵬調整了下臉上表情，看著走到眼前的沈見月，他一身怒氣未消，盡量讓自己顯得和煦：“來了？走吧，和我進去，金總他們已經在包間，就等你了。”
林一舟從後面躥上來，小聲說道：“劉哥，等會兒要是喝酒的話，我來代哥喝吧？他胃不好，等會兒要是傷到胃，明天就該有沈見月半夜進急診的熱搜了。”
“行了。”劉皓鵬眉頭皺起，“你喝什麽喝，真要喝酒我會上。”
林一舟連忙豎了個大拇指，小退一步縮到旁邊挨著沈見月，邊小聲吐槽：“當我三歲小孩兒呢，還騙我。”
他聲音不大，只有走在身邊的沈見月聽見了，他無聲勾唇，單手抄在風衣口袋中，站在夜色裏，像是一尊美麗雕塑般不帶任何感情的說道：“金總？”
“橫峰作為《一念之間》的資方之一，金總在飯局上有什麽奇怪？”劉皓鵬以為沈見月又開始不聽話，想當場撂挑子回去，當即沈下臉來，半是威脅半是勸道，“在最後兩個月橫峰給你開工作室，甚至還給你《一念之間》男主機會，這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資源，乖乖聽話才能好聚好散，你也不想真的在家繼續賦閑兩個月吧？”
一番話說得合情合理，沈見月只要轉身離開就是不識好歹、不懂感恩，稍微沒點腦子的恐怕已經繳械投降了。
沈見月眼神冰冷，與平時雙眼宛如無機質玻璃珠般平靜不同，這一眼，讓劉皓鵬莫名緊張和心虛。
他推了推眼鏡，提高音量冷笑：“我說的不對嗎？”
良久的沈默讓空氣都跟著變緊繃，仿佛隨時要斷裂。
就在劉皓鵬快要爆發的時候，沈見月罕見的笑出聲，盡管他眼中只有平靜的嘲諷，卻還是嗯了一聲，路過劉皓鵬身邊拍拍他肩膀。
錯身而過，劉皓鵬聽見他說道：“你是經紀人，你說得對。”
好熟悉的游刃有餘！
好熟悉的讓他拿捏不住的脾氣！
劉皓鵬臉色陰沈，臉上肌肉不停抽搐，眼中不可遏制的怒火簡直就要一觸即發。
沈見月恰到好處停下腳步，輕飄飄澆滅劉皓鵬的火氣：“再不進去，你是準備在這裏變成望妻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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