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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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4
十個小時前。
從‘沈見月個人工作室’, 到‘沈見月3月行程’，再到‘沈見月’個人名字登上熱搜霸榜，從頭到尾沒有超過一小時。
銷聲匿跡兩個月的人突然高調宣布‘覆出’, 除了粉絲恨不得扯上橫幅吶喊狂歡之外, 蜂擁出動的黑子再度把已經餿掉的熱搜炒熱起來，熱搜上讓人眼花繚亂的詞條幾乎都關聯沈見月。
明曉霜踩著高跟鞋走進辦公室, 身後跟著端咖啡的助理，她邊走邊翻動手中文件, 甫一擡頭, 瞧見辦公桌前椅子上背對他坐著的男人, 明曉霜腳步微頓, 手掌一攏, 文件啪的一聲合上，她轉身接過助理手中咖啡：“出去吧。”
助理覷了眼男人背影, 麻溜的離開辦公室, 還不忘輕輕把門帶上。
辦公室寬闊, 一邊沙發上放著明曉霜西裝外套, 她僅著白色襯衣搭配黑色西裝褲，一頭卷發罕見紮了個高馬尾, 看起來十分幹凈利落。
她把咖啡放到祁連面前, 後腰靠著辦公桌：“這麽久沒來公司, 再不嘗嘗不加奶和糖的咖啡, 陵瀾的工作人員都要忘記你口味了。”
祁連對明曉霜的調侃見怪不怪, 他端起咖啡放到唇邊淺嘗一口，笑道：“這不就是你的口味？”
陽光從窗戶溜進來, 囂張的鋪了大半個空間，祁連一半身影陷在光中, 掌著杯子的修長五指置於辦公桌上，正好落在金色海洋中，讓他一身疏冷減退不少，溫柔氣息繞著周身蔓延，偏又礙於那與生俱來的矜貴氣質，讓人望而卻步。
明曉霜兀自欣賞了十幾秒這朵蓮花，然後才說道：“一大早就來陵瀾找我，說說看是什麽事。”
“倒沒有什麽特別的事。”祁連突然一笑，意有所指道，“我3月的行程呢？”
今天一大早，橫峰突然放出沈見月個人工作室成立的消息，猝不及防到讓刷微博的早班人都瞬間清醒，不止如此，還高調的放出沈見月行程，看起來好像準備力捧沈見月一般，高調的不行。
在這個圈子太久，不管是任何八卦或對家動向，在飯桌上基本能聽來個七七八八，但是有關於沈見月個人工作室的消息，明曉霜在最近的飯局上沒有聽到任何風聲。
明曉霜幾乎是瞬間明白祁連來陵瀾的原因，她單手環胸，兩指夾著文件晃啊晃的：“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和我還要拐彎抹角？”
祁連不語，只是輕笑了聲，淡的仿佛要消失在陽光中一樣，垂著頭又慢條斯理的抿了口咖啡，等著明曉霜開口。
“柳雪顏雖然沒有在圈內放話要雪藏沈見月，但是和她同桌吃飯應酬的人早早接了這個訊號，所以直到現在都沒有任何一家公司朝沈見月拋出橄欖枝。”明曉霜垂首看向祁連，眼中多了絲興味，“現在橫峰突然高調官宣沈見月工作室和行程，要麽是沈見月和橫峰就續約達成了新的合約，要麽就是迫於無奈打開的保險櫃，遲早要把裏面的東西收回來。”
祁連身體往後一靠，極盡慵懶姿態，漫不經心擡眸，唇角輕勾道：“這些我都知道，說些我不知道的。”
和聰明人講話就是輕松，明曉霜轉身回到椅子上，馬尾在半空甩出一道弧線，她笑著把文件推至祁連面前：“正好，沈見月的商業價值都在這裏面了，你也來看看。畢竟我除了是你經紀人這個身份外，嚴格來說還是還是你的員工呢。”
…
錦園走廊安靜，腳步陷在厚重地毯中，聽不見絲毫聲音。
劉皓鵬早早到了錦園，點好餐之後等來金子穆和《一念之間》的導演、制片，一眾人等著沈見月，劉皓鵬臉都綠了，偏偏他看大佬們都非常耐心，只能按捺住焦躁的心，在心裏面把沈見月翻來覆去罵了個遍。
借口出來上廁所的時候，劉皓鵬又接了個火急火燎的電話，正好在外面碰上沈見月。
一行人走到包間外，撞到上完菜出來的服務員，正好聽見從門縫中流瀉而出的對話。
“周大制片，你的項目《下不為例》還在拍吧？這麽快就安排上新項目，真不愧是你啊。”
“項目能這麽快安排上，還得感謝資方對我的賞識。”語調含笑的聲音頓了頓，尾音上挑，“你說是吧？金總。”
包間內推杯換盞的聲音突然停下，緊接著一道氣定神閑的聲音響起：“如果不是周制片爆劇頻出，制片厲害，橫峰又怎麽會選擇合作呢？”
大笑聲突然響起，最開始說話的人哈哈大笑兩聲，帶動包間裏面氛圍。
“不是還有人要來？”
“不急。”金子穆說道，“馬上就到了。”
話音落下，聽墻角的劉皓鵬終於找到切入機會，笑靨滿面推門進入。
“金總，周制片，袁導，三位等久了吧？” 劉皓鵬眼鏡後的雙眼本來就小，此時更是笑的只剩一條縫，他哎呀一聲，走到桌邊二話不說倒上一杯酒，“剛才實在是不好意思，出去接了個電話，順便把人接來，我自罰一杯啊！”
劉皓鵬廢話不多，說完臉不紅氣不喘的仰頭把酒喝完，然後招呼著沈見月往金子穆身邊坐。林一舟想跟過去，被劉皓鵬眼疾手快拉住，和沈見月之間隔了一個周制片的距離，對他來說就像是一條無法橫越的銀河。
距離上次在《下不為例》劇組客串過去大半個月，在今天晚上的飯桌上看見沈見月，周立沒有表現出半點驚訝，他說道：“沈老師，又見面了。”
沈見月淡淡點頭：“你好。”
既不接茬，也不敘舊。
周立被沈見月漠然的態度刺到，眉頭微皺，劉皓鵬一看內心警鈴大作，呵斥道：“周制片和你講話呢，你……”
“想吃什麽？”金子穆打斷劉皓鵬，視線輕輕掃過他回到沈見月身上，“都沒有的話，就讓服務員拿菜單過來點。”
話語間旁若無人的照顧和親昵伴隨著剛才那一眼冰冷，劉皓鵬頓時如墜冰窖，在酒桌上的游刃有餘都因為心悸變得束手束腳，不敢再言語。
沈見月仿佛沒感受到身邊劉皓鵬的僵硬般，掏出才買不久的煙和打火機，旁若無人的點燃，叼在嘴裏，深深吸上一口後，指間在煙身輕點。
隨著煙灰落下的同時，沈見月緩緩掃過飯桌上幾人，面無表情說道：“不吃，坐一會兒就走。”
包間裏面氛圍突然變得窒息緊繃，除去在場的所有人，真正算得上輕松的只有沈見月。
金子穆目光深深，似糾纏其上的蛇般將沈見月緊緊纏繞住，在他巍然不動的表情中，緩緩笑了：“既然來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一念之間》的導演，袁力橫。”他手臂搭在沈見月椅背上，是一個充滿暗示自己所有的姿勢，“陪他喝一杯，嗯？”
項目從籌備時，具有最大話語權的制片擁有絕對選角資格，但是架不住資方塞演員，周立就算在圈內名聲響亮，也得對投資方敬畏三分。他不喜項目被塞莫名其妙、毫無演技的演員，百忙之中抽空從橫店趕來今晚的飯局也是不情不願，還以為金子穆今晚要帶來飯局的是鐘子毅，沒想到居然是沈見月。
只是和在《下不為例》劇組見面時的沈見月完全不同，今天晚上的他完全不像是周立相處過幾天的演員。
投在沈見月身上打量和擔憂的目光來自四面八方，他把煙熄滅，這才向後一靠，旁若無人地笑了聲：“我還以為金總今天這場局是給我的餞別會呢，真令人失望。”
金子穆語氣不辨喜怒道：“我這麽喜歡你，怎麽會讓你離開呢？”
此話一出，在場無一不是心驚肉跳。
別說劉皓鵬心臟都快要跳出胸腔，林一舟差點就忍不住跳起來，他萬萬沒想到早已經結婚有老婆的橫峰老總居然會覬覦沈見月！
這算是什麽？！
倒是周立和袁力橫對這樣的場面司空見慣，除開剛才有些驚訝外，過後內心就沒有再起過波瀾。
認真地說，沈見月擁有一張令人無法不垂涎的臉，多的是人想要把他收進自己的儲藏櫃據為己有。
然而沈見月的性格註定不討人喜歡，也並不會去刻意討人喜歡，他出道至今，獲得的成就從來不是靠臉，而是靠大眾認可的演技，天生體驗派讓他對角色擁有絕對沈浸和理解。
對著金子穆，沈見月演都懶得演，他掀起眼皮，面無表情盯著他，眼神頗有點看精神病的意味：“你不讓我走？”
金子穆含笑看著他，眼神溫柔的仿佛在看鬧脾氣的男朋友一般。
沈見月又問：“所以金總你的離婚證呢？”
“目前形勢不允許，時間到了我自然給你一個交待，你不喜歡那份續約合同，我已經讓秘書重新起草，條件……”
“我說過的吧，我等著你拿離婚證來找我的那一天。”沈見月已經不打算再和金子穆廢話下去，甚至連眼神都懶得再給，他推開椅子起身，垂下雙眼盯著金子穆，冷淡道，“沒有離婚證，你在這裏和我玩什麽情深似海？”
金子穆擡頭，被譽為笑面虎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沈下來，宛如即將到來的暴風雨，隨時能降下。
狂風無聲吹過，包間內氣氛陡然窒息。
就在這時，門被突然推開，從走廊上傳來的空氣將包間內陰霾趕走大半。
祁連站在門口，並沒有因為不禮貌的開門行為而有絲毫不好意思，他眼底映著屋內臉色各異的幾人，而後將目光緩緩放在沈見月身上，唇角勾著抹隨意散漫的笑。
他輕聲開口，溫柔詢問：“我打擾到你們了？”
彬彬有禮，紳士且禮貌。
周立：“……”
門都強勢打開了，還問這句話不是故意的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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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沒有什麽特別的事。”祁連突然一笑，意有所指道，“我3月的行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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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圈子太久，不管是任何八卦或對家動向，在飯桌上基本能聽來個七七八八，但是有關於沈見月個人工作室的消息，明曉霜在最近的飯局上沒有聽到任何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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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雪顏雖然沒有在圈內放話要雪藏沈見月，但是和她同桌吃飯應酬的人早早接了這個訊號，所以直到現在都沒有任何一家公司朝沈見月拋出橄欖枝。”明曉霜垂首看向祁連，眼中多了絲興味，“現在橫峰突然高調官宣沈見月工作室和行程，要麽是沈見月和橫峰就續約達成了新的合約，要麽就是迫於無奈打開的保險櫃，遲早要把裏面的東西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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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皓鵬早早到了錦園，點好餐之後等來金子穆和《一念之間》的導演、制片，一眾人等著沈見月，劉皓鵬臉都綠了，偏偏他看大佬們都非常耐心，只能按捺住焦躁的心，在心裏面把沈見月翻來覆去罵了個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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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制片，你的項目《下不為例》還在拍吧？這麽快就安排上新項目，真不愧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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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笑聲突然響起，最開始說話的人哈哈大笑兩聲，帶動包間裏面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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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金子穆說道，“馬上就到了。”
話音落下，聽墻角的劉皓鵬終於找到切入機會，笑靨滿面推門進入。
“金總，周制片，袁導，三位等久了吧？” 劉皓鵬眼鏡後的雙眼本來就小，此時更是笑的只剩一條縫，他哎呀一聲，走到桌邊二話不說倒上一杯酒，“剛才實在是不好意思，出去接了個電話，順便把人接來，我自罰一杯啊！”
劉皓鵬廢話不多，說完臉不紅氣不喘的仰頭把酒喝完，然後招呼著沈見月往金子穆身邊坐。林一舟想跟過去，被劉皓鵬眼疾手快拉住，和沈見月之間隔了一個周制片的距離，對他來說就像是一條無法橫越的銀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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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語間旁若無人的照顧和親昵伴隨著剛才那一眼冰冷，劉皓鵬頓時如墜冰窖，在酒桌上的游刃有餘都因為心悸變得束手束腳，不敢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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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間裏面氛圍突然變得窒息緊繃，除去在場的所有人，真正算得上輕松的只有沈見月。
金子穆目光深深，似糾纏其上的蛇般將沈見月緊緊纏繞住，在他巍然不動的表情中，緩緩笑了：“既然來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一念之間》的導演，袁力橫。”他手臂搭在沈見月椅背上，是一個充滿暗示自己所有的姿勢，“陪他喝一杯，嗯？”
項目從籌備時，具有最大話語權的制片擁有絕對選角資格，但是架不住資方塞演員，周立就算在圈內名聲響亮，也得對投資方敬畏三分。他不喜項目被塞莫名其妙、毫無演技的演員，百忙之中抽空從橫店趕來今晚的飯局也是不情不願，還以為金子穆今晚要帶來飯局的是鐘子毅，沒想到居然是沈見月。
只是和在《下不為例》劇組見面時的沈見月完全不同，今天晚上的他完全不像是周立相處過幾天的演員。
投在沈見月身上打量和擔憂的目光來自四面八方，他把煙熄滅，這才向後一靠，旁若無人地笑了聲：“我還以為金總今天這場局是給我的餞別會呢，真令人失望。”
金子穆語氣不辨喜怒道：“我這麽喜歡你，怎麽會讓你離開呢？”
此話一出，在場無一不是心驚肉跳。
別說劉皓鵬心臟都快要跳出胸腔，林一舟差點就忍不住跳起來，他萬萬沒想到早已經結婚有老婆的橫峰老總居然會覬覦沈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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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真地說，沈見月擁有一張令人無法不垂涎的臉，多的是人想要把他收進自己的儲藏櫃據為己有。
然而沈見月的性格註定不討人喜歡，也並不會去刻意討人喜歡，他出道至今，獲得的成就從來不是靠臉，而是靠大眾認可的演技，天生體驗派讓他對角色擁有絕對沈浸和理解。
對著金子穆，沈見月演都懶得演，他掀起眼皮，面無表情盯著他，眼神頗有點看精神病的意味：“你不讓我走？”
金子穆含笑看著他，眼神溫柔的仿佛在看鬧脾氣的男朋友一般。
沈見月又問：“所以金總你的離婚證呢？”
“目前形勢不允許，時間到了我自然給你一個交待，你不喜歡那份續約合同，我已經讓秘書重新起草，條件……”
“我說過的吧，我等著你拿離婚證來找我的那一天。”沈見月已經不打算再和金子穆廢話下去，甚至連眼神都懶得再給，他推開椅子起身，垂下雙眼盯著金子穆，冷淡道，“沒有離婚證，你在這裏和我玩什麽情深似海？”
金子穆擡頭，被譽為笑面虎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沈下來，宛如即將到來的暴風雨，隨時能降下。
狂風無聲吹過，包間內氣氛陡然窒息。
就在這時，門被突然推開，從走廊上傳來的空氣將包間內陰霾趕走大半。
祁連站在門口，並沒有因為不禮貌的開門行為而有絲毫不好意思，他眼底映著屋內臉色各異的幾人，而後將目光緩緩放在沈見月身上，唇角勾著抹隨意散漫的笑。
他輕聲開口，溫柔詢問：“我打擾到你們了？”
彬彬有禮，紳士且禮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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