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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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9
天色已經徹底暗下來, 燈紅酒綠的城市開始揭開夜生活面紗，路邊打雙閃的黑色鋼鐵巨獸安靜潛伏在昏暗路燈下，等待隨時松開引擎奔跑。
沈見月看了眼半降下來的車窗, 車廂中開著燈, 心虛的林一舟眼神亂飛，就是不敢看他, 最後索性眼一閉心一橫，迅速把車窗升上去, 徹底隔絕視線。
“時間太晚, 從這裏趕到李導家裏恐怕只有洗鍋水。”沈見月下顎朝這條仿佛看不見盡頭的街道輕點, “既然來了, 我們逛逛吧。”
祁連不置可否, 折斷山茶花枝身，把它別進沈見月風衣紐扣縫隙中：“那就走。”
他朝吳白遞了個眼神, 吳白立刻會意, 關掉雙閃, 被準許放風的黑色野獸呼嘯一聲奔進綽綽車影中, 不出片刻，溶於黑暗。
祁連看向沈見月, 與他視線相撞, 後者低頭看了眼胸前山茶花, 不動聲色擡頭, 嘴角扯出一抹若有所思的弧度：“春天來了, 山茶花謝了之後，你又打算送我什麽？”
“我可以讓它們坐G650飛過萬裏高空, 跨越山和海水的距離，飄洋過海來見你。”祁連眉梢微揚, 笑著低頭看他，“只要你想要。”
沈見月：“……”
夜晚吹來的風依舊帶著涼，明明天氣還沒有變熱，但是此時沈見月卻覺得柏油馬路被車碾過摩擦升起無數熱浪，一茬一茬的朝他滾過來。
“走吧。”
祁連轉身，朝著這條街道前行兩步，驀地轉頭看向沈見月，從昏黃路燈與街邊店鋪明亮燈光混雜的光線中，他像是交織其中隨時要幻滅的夢。一米九的傲人身高讓他即使戴著口罩也足夠在稀松街道上賺來無數回眸和註視，更別提那一身與生俱來養尊處優的矜持貴氣。
沈見月停頓幾秒，才邁步朝著祁連走去，胸前山茶花隨著走動，花瓣輕柔吐息，仿佛在無聲訴話語。
街道路邊商店老舊，掉光落葉的大樹枝幹影子頗顯猙獰，路上多是放學晚歸的學生，才剛開學的季節，校服裏面還穿著毛衣，背著鼓囊囊的書包從兩人身邊嬉笑打鬧跑過。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無聲來到公園，此起彼伏不同調的廣場舞音樂交織響起，隔得太遠，聲音聽不太清，只能遠遠看見燈光不亮卻人頭攢動，熱鬧的不行。
沈見月心想，要是他媽還沒死，晚上吃過飯後估計也會跟著這群老太太們跳一跳廣場舞消食。
眼角餘光瞥見光芒一閃，沈見月轉頭，指間抵住手機往後輕輕推了推：“幹什麽？準備拍下我然後給記者定位？”
“能開玩笑，看來心情還不錯。”祁連唇角輕勾，切換到攝影模式。
沈見月天生就是在鏡頭前有與生俱來的氛圍感，他放手，朝椅背靠去，慢條斯理摘下口罩。祁連鏡頭從他胸前的山茶花緩慢上移，路過若隱若現的鎖骨，攀上性感喉結，最後來到雪山之巔，將他一貫平靜的雙眸轉變懶散時納入鏡頭。
場景暗沈，鏡頭中的沈見月仿佛快要溶於夜色之中，唯有胸前花朵艷麗驚人。
祁連突如其來的攝影興致在沒有完美打光下全靠鏡中人撐住，他看著手機裏面的沈見月，輕聲問道：“在試著用齊喬陽的身份體驗他一天行程，感覺怎麽樣？”
“林一舟連這個都告訴你了。”沈見月一點也不意外的說道。
連名帶姓，看來是有點氣的，只是不愛表達在臉上而已，祁連配合說道：“回去就罰他這個月獎金減半。”
“……”沈見月指間再次抵住鏡頭，拉開與自己之間的距離，剛才的懶散已經變成輕嘲，“他現在幫你做事，你的話比我管用，不如我把他送你好了。”
祁連順勢保存視頻，收了手機，彬彬有禮道：“那就讓他呆在你身邊，工資我來給。”
“……”
公園突然刮起一陣風，吹起祁連和沈見月兩人烏黑頭發，黑暗中彼此之間試探進退的神情來回拉扯，像是盤旋不走的風，又在半分鐘後即逝。
“祁老師你真大方。”沈見月別開視線，起身往外走。
供給周圍住戶散步跳廣場舞的小公園建築粗糙，隱藏在矮叢中的燈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完全無法照亮小路，厚重黑雲之下的天穹仿佛快要把沈見月身影吞噬，遠處門口隱隱可見從馬路疾馳而過的汽車，燈光像一顆顆平行劃過的螢火蟲。
沈見月頓住腳步，側著身子看向祁連，黑暗中的男人安靜坐在那裏，盡管眉目溫柔，卻絲毫不掩飾生人勿近的疏離氣場，他修長大腿張開，身體微弓，單手把玩手機，就這麽安靜看著沈見月。
那是一個相當霸道卻又沈澱的姿勢，像是夜色中耐心潛伏的野獸，隨時能找準時機撲上來給獵物致命一擊，一切溫柔全都是平時偽裝而來的假象，他並不介意讓沈見月看見這樣的自己。
這讓沈見月不經想起《風波盡》中的少年將軍——
就算他俯首稱臣，也不過是投誠之後微不足道的小兵，無法在少年將軍的劍下永生追隨，陪他洗去一身戾氣。
如果劇本稍微改動，讓經歷廝殺之後的少年將軍保留最後憐憫……
“見月。”
突然出聲的祁連打斷沈見月思緒，他分神去想這好像是祁連第一次這麽喊自己，一邊收回跑遠的思緒，眼睜睜看著祁連朝自己走來。
祁連撥了撥山茶花，輕聲說道：“回家了。”
他的溫柔總是帶著山間晨霧的朦朧和疏冷，既不熱絡又飄渺無波，讓所有人都忌憚卻又忍不住靠近，剝開那層似是而非的霧，便是高山之上永不可侵犯的矜貴雪蓮。
沈見月擡眸看向祁連，如果……
如果《風波盡》劇本真的改動，四年前他作為渺小如螻蟻的小兵在危樓重重的深宮中守著從屍山血海踏上高坐的將軍，或許他孤獨終老的一生還能有絲曾經憐憫過的火種為他燃盡生命，陪伴到最後一刻。
夜晚涼風習習，吹動兩人衣擺。
沈見月摘下山茶花，放在鼻尖輕輕嗅了嗅：“作為花的回禮，今晚你的時間都留給我吧。”
…
接近十點。
臨市天空罕見出現幾顆星星，但是依然看不見月亮。
祁連坐在客廳沙發上翻閱著劇本，在看到第十頁時，廚房傳來的微弱聲響終於停下，他合上劇本，來到廚房，靠著門頗為失望的嘆了口氣：“說那麽容易讓人誤會的話，我還抱有期待，沒想到你只是想給我做頓晚飯而已。”
“按照這個時間，勉強算宵夜吧。”沈見月摘下林一舟的粉色圍裙掛到一邊，抽紙巾擦擦手，臉色並沒有因為祁連的調侃而有任何波動，他平淡闡述，“我手藝還不錯，但我幾乎不做飯，珍惜這個機會。”
祁連噗呲笑出聲，不再逗他：“算了，在饑餓的前提下，情調不值一提。”
沈見月確實沒說謊，他做飯手藝不錯，當然也只僅限於一些簡單家常菜，他真正踏進廚房的第一天，是在父親過世。
兩個沒吃過晚飯的演員在十點面對色香味俱全的三菜一湯，屬實有些罪過，好在一個不需要進組，一個需要養肉，倒是不存在忌口。
菜是沈見月讓林一舟提前到商超買回來的，得知沈見月要做飯菜和祁連一起吃，甚至還自作聰明買了一瓶紅酒，被沈見月毫不留情扔進壁櫥生灰。
“要喝湯嗎？”沈見月說著，一碗西紅柿雞蛋湯已經盛到祁連面前，“只會做點家常菜，不要嫌棄。”
才剛出鍋的湯滾燙，霧氣裊裊升空，祁連透過蒙蒙水霧看著沈見月，笑道：“我怎麽敢。”
你怎麽不敢？
沈見月幾乎就要脫口而出，好在他忍住了，面對面坐下道：“能吃辣嗎？”
祁連掃了眼桌上的青椒土豆絲、麻婆豆腐和水煮肉片，夾了箸土豆絲放進口中，慢悠悠吃完才說道：“可以。”
沈見月眉梢幾不可見一挑，當著祁連面夾著紅彤彤布滿辣油的肉片放進碗中，下一瞬被祁連不客氣夾走。
他理由十分充分：“胃不好還吃這麽辣？”
“偶爾。”沈見月要夾回來。
祁連已經把肉片扔進湯裏涮完，說道：“想讓我繼續伺候你？”
猝不及防的，沈見月立馬想到幾天前車上情形，仿佛胃上還有祁連留下的力道和溫度，沈見月本來占據上風的形勢一下被扭轉。
他眉頭微皺，咬著幾乎沒有味道的肉片，勉強吃了幾口飯菜再也沒了胃口。
祁連本就不餓，陪著沈見月吃了點飯菜後幫沈見月收拾桌子。他是少爺出生沒錯，但是作為童星演員出道，不管是在泥土裏面摸爬滾打，還是一身臟兮兮呆在沒有洗澡水的沙漠拍戲，對他來說，洗碗不過是演戲生涯中最簡單體驗和能學會的技能。
不過沈見月並沒有勞煩他，直接把臟碗塞進洗碗機，就不再過問。
他擦幹凈手，端著一疊洗好的水果來到客廳，祁連坐在沙發上，修長雙腿優雅交疊，手肘抵在一旁沙發背前，撐著下額，正垂眸漫不經心翻動膝蓋上的劇本。
沈見月把水果放在茶幾上，磕出一聲輕響，引來祁連擡眸看過來。
燈光下，他雙眼中仿佛映著窗外那幾顆罕見的星星，深邃黝黑，讓人移不開視線。
“我說過，今晚你的時間都要留給我。”沈見月驀地彎腰，拿走祁連腿上劇本，居高臨下看著他緩緩開口，“祁老師，你準備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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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經徹底暗下來, 燈紅酒綠的城市開始揭開夜生活面紗，路邊打雙閃的黑色鋼鐵巨獸安靜潛伏在昏暗路燈下，等待隨時松開引擎奔跑。
沈見月看了眼半降下來的車窗, 車廂中開著燈, 心虛的林一舟眼神亂飛，就是不敢看他, 最後索性眼一閉心一橫，迅速把車窗升上去, 徹底隔絕視線。
“時間太晚, 從這裏趕到李導家裏恐怕只有洗鍋水。”沈見月下顎朝這條仿佛看不見盡頭的街道輕點, “既然來了, 我們逛逛吧。”
祁連不置可否, 折斷山茶花枝身，把它別進沈見月風衣紐扣縫隙中：“那就走。”
他朝吳白遞了個眼神, 吳白立刻會意, 關掉雙閃, 被準許放風的黑色野獸呼嘯一聲奔進綽綽車影中, 不出片刻，溶於黑暗。
祁連看向沈見月, 與他視線相撞, 後者低頭看了眼胸前山茶花, 不動聲色擡頭, 嘴角扯出一抹若有所思的弧度：“春天來了, 山茶花謝了之後，你又打算送我什麽？”
“我可以讓它們坐G650飛過萬裏高空, 跨越山和海水的距離，飄洋過海來見你。”祁連眉梢微揚, 笑著低頭看他，“只要你想要。”
沈見月：“……”
夜晚吹來的風依舊帶著涼，明明天氣還沒有變熱，但是此時沈見月卻覺得柏油馬路被車碾過摩擦升起無數熱浪，一茬一茬的朝他滾過來。
“走吧。”
祁連轉身，朝著這條街道前行兩步，驀地轉頭看向沈見月，從昏黃路燈與街邊店鋪明亮燈光混雜的光線中，他像是交織其中隨時要幻滅的夢。一米九的傲人身高讓他即使戴著口罩也足夠在稀松街道上賺來無數回眸和註視，更別提那一身與生俱來養尊處優的矜持貴氣。
沈見月停頓幾秒，才邁步朝著祁連走去，胸前山茶花隨著走動，花瓣輕柔吐息，仿佛在無聲訴話語。
街道路邊商店老舊，掉光落葉的大樹枝幹影子頗顯猙獰，路上多是放學晚歸的學生，才剛開學的季節，校服裏面還穿著毛衣，背著鼓囊囊的書包從兩人身邊嬉笑打鬧跑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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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見月天生就是在鏡頭前有與生俱來的氛圍感，他放手，朝椅背靠去，慢條斯理摘下口罩。祁連鏡頭從他胸前的山茶花緩慢上移，路過若隱若現的鎖骨，攀上性感喉結，最後來到雪山之巔，將他一貫平靜的雙眸轉變懶散時納入鏡頭。
場景暗沈，鏡頭中的沈見月仿佛快要溶於夜色之中，唯有胸前花朵艷麗驚人。
祁連突如其來的攝影興致在沒有完美打光下全靠鏡中人撐住，他看著手機裏面的沈見月，輕聲問道：“在試著用齊喬陽的身份體驗他一天行程，感覺怎麽樣？”
“林一舟連這個都告訴你了。”沈見月一點也不意外的說道。
連名帶姓，看來是有點氣的，只是不愛表達在臉上而已，祁連配合說道：“回去就罰他這個月獎金減半。”
“……”沈見月指間再次抵住鏡頭，拉開與自己之間的距離，剛才的懶散已經變成輕嘲，“他現在幫你做事，你的話比我管用，不如我把他送你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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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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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老師你真大方。”沈見月別開視線，起身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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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見月頓住腳步，側著身子看向祁連，黑暗中的男人安靜坐在那裏，盡管眉目溫柔，卻絲毫不掩飾生人勿近的疏離氣場，他修長大腿張開，身體微弓，單手把玩手機，就這麽安靜看著沈見月。
那是一個相當霸道卻又沈澱的姿勢，像是夜色中耐心潛伏的野獸，隨時能找準時機撲上來給獵物致命一擊，一切溫柔全都是平時偽裝而來的假象，他並不介意讓沈見月看見這樣的自己。
這讓沈見月不經想起《風波盡》中的少年將軍——
就算他俯首稱臣，也不過是投誠之後微不足道的小兵，無法在少年將軍的劍下永生追隨，陪他洗去一身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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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月。”
突然出聲的祁連打斷沈見月思緒，他分神去想這好像是祁連第一次這麽喊自己，一邊收回跑遠的思緒，眼睜睜看著祁連朝自己走來。
祁連撥了撥山茶花，輕聲說道：“回家了。”
他的溫柔總是帶著山間晨霧的朦朧和疏冷，既不熱絡又飄渺無波，讓所有人都忌憚卻又忍不住靠近，剝開那層似是而非的霧，便是高山之上永不可侵犯的矜貴雪蓮。
沈見月擡眸看向祁連，如果……
如果《風波盡》劇本真的改動，四年前他作為渺小如螻蟻的小兵在危樓重重的深宮中守著從屍山血海踏上高坐的將軍，或許他孤獨終老的一生還能有絲曾經憐憫過的火種為他燃盡生命，陪伴到最後一刻。
夜晚涼風習習，吹動兩人衣擺。
沈見月摘下山茶花，放在鼻尖輕輕嗅了嗅：“作為花的回禮，今晚你的時間都留給我吧。”
…
接近十點。
臨市天空罕見出現幾顆星星，但是依然看不見月亮。
祁連坐在客廳沙發上翻閱著劇本，在看到第十頁時，廚房傳來的微弱聲響終於停下，他合上劇本，來到廚房，靠著門頗為失望的嘆了口氣：“說那麽容易讓人誤會的話，我還抱有期待，沒想到你只是想給我做頓晚飯而已。”
“按照這個時間，勉強算宵夜吧。”沈見月摘下林一舟的粉色圍裙掛到一邊，抽紙巾擦擦手，臉色並沒有因為祁連的調侃而有任何波動，他平淡闡述，“我手藝還不錯，但我幾乎不做飯，珍惜這個機會。”
祁連噗呲笑出聲，不再逗他：“算了，在饑餓的前提下，情調不值一提。”
沈見月確實沒說謊，他做飯手藝不錯，當然也只僅限於一些簡單家常菜，他真正踏進廚房的第一天，是在父親過世。
兩個沒吃過晚飯的演員在十點面對色香味俱全的三菜一湯，屬實有些罪過，好在一個不需要進組，一個需要養肉，倒是不存在忌口。
菜是沈見月讓林一舟提前到商超買回來的，得知沈見月要做飯菜和祁連一起吃，甚至還自作聰明買了一瓶紅酒，被沈見月毫不留情扔進壁櫥生灰。
“要喝湯嗎？”沈見月說著，一碗西紅柿雞蛋湯已經盛到祁連面前，“只會做點家常菜，不要嫌棄。”
才剛出鍋的湯滾燙，霧氣裊裊升空，祁連透過蒙蒙水霧看著沈見月，笑道：“我怎麽敢。”
你怎麽不敢？
沈見月幾乎就要脫口而出，好在他忍住了，面對面坐下道：“能吃辣嗎？”
祁連掃了眼桌上的青椒土豆絲、麻婆豆腐和水煮肉片，夾了箸土豆絲放進口中，慢悠悠吃完才說道：“可以。”
沈見月眉梢幾不可見一挑，當著祁連面夾著紅彤彤布滿辣油的肉片放進碗中，下一瞬被祁連不客氣夾走。
他理由十分充分：“胃不好還吃這麽辣？”
“偶爾。”沈見月要夾回來。
祁連已經把肉片扔進湯裏涮完，說道：“想讓我繼續伺候你？”
猝不及防的，沈見月立馬想到幾天前車上情形，仿佛胃上還有祁連留下的力道和溫度，沈見月本來占據上風的形勢一下被扭轉。
他眉頭微皺，咬著幾乎沒有味道的肉片，勉強吃了幾口飯菜再也沒了胃口。
祁連本就不餓，陪著沈見月吃了點飯菜後幫沈見月收拾桌子。他是少爺出生沒錯，但是作為童星演員出道，不管是在泥土裏面摸爬滾打，還是一身臟兮兮呆在沒有洗澡水的沙漠拍戲，對他來說，洗碗不過是演戲生涯中最簡單體驗和能學會的技能。
不過沈見月並沒有勞煩他，直接把臟碗塞進洗碗機，就不再過問。
他擦幹凈手，端著一疊洗好的水果來到客廳，祁連坐在沙發上，修長雙腿優雅交疊，手肘抵在一旁沙發背前，撐著下額，正垂眸漫不經心翻動膝蓋上的劇本。
沈見月把水果放在茶幾上，磕出一聲輕響，引來祁連擡眸看過來。
燈光下，他雙眼中仿佛映著窗外那幾顆罕見的星星，深邃黝黑，讓人移不開視線。
“我說過，今晚你的時間都要留給我。”沈見月驀地彎腰，拿走祁連腿上劇本，居高臨下看著他緩緩開口，“祁老師，你準備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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