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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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8
湖光攬越的地理位置算不上多好, 周遭配套設施倒是非常完全，當碧空如洗天色晴朗時，人工湖邊尤其熱鬧, 多的是曬太陽和出來露營地, 買這裏房子的人大多都是為圖一個清凈和休養。
進入春季的天氣依然帶著料峭春寒，此刻太陽當空, 從落地窗鋪進來的陽光與屋內暖氣倔強對抗，致使客廳溫度逐漸攀升, 溫暖如春。
祁連退出詞條, 往下翻了翻, 溫溫柔柔的笑了聲, 表情受傷道：“我已經過氣了嗎？居然沒有我的熱搜。”
“……”明曉霜從吳白手中接過冒著熱氣的咖啡, 朝杯口輕柔吹了吹，“媒體記者拍到想要的已經沒有理由在門口呆下去繼續吹冷風, 稍微動用點權力讓他們提前離開根本不難, 剛才的演技拙劣浮誇, 從小白身上學來的？”她眉頭幾不可見一皺, 杯子朝吳白一遞，“太苦了, 加點糖。”
吳白：“……”
莫名其妙被侮辱一通, 吳白大氣不計較, 氣呼呼端走咖啡。
明曉霜一頭大波浪卷發一如她整個人般明媚, 張揚的散在身後, 隨著她俯身前傾，發絲跟著墜落至前胸：“別看了, 罵沈見月的評論只會多不會少。”
拿走平板，明曉霜鎖屏放到一邊, 正好吳白把咖啡端回來，她嘗了口，眉頭立馬皺緊，“太甜了。”
吳白驕傲的揚起下顎。
能不甜嗎？他加了足足八顆方糖，絕對齁。
下一瞬觸及到明曉霜視線，吳白跟老鼠見到貓似的，雙手老實交疊在前，哼唧道：“表姐，我就加了兩顆糖，要不我再給你煎個蛋？”
明曉霜一言不發吸了口氣，擺擺手把咖啡推開，不再去看倒黴弟弟：“已經有網友指出《風起》幽靈場、偷票房、買票房，對於春節檔殺出這麽一匹票房黑馬，多的是人不服氣。晏初這麽高調開慶功宴，赴約的沈見月只會被罵的更慘。”
可是沈見月又做錯了什麽呢？
他不過是參加朋友的慶功宴，在一眾爭奇鬥艷的紅毯秀中穿最簡單日常的衣服，用自身美貌氣質輕松碾壓花團錦簇們，在本就聲名狼藉全網黑的時候低調出現在鏡頭中承擔最多罵聲，不管是路過還是看熱鬧的，凡是瞧見他消息高低要踩上一腳。
娛樂圈想要摧毀一個人太容易了，子虛烏有的黑料鋪天蓋地撒下去，對混跡網絡的低頭族們稍加引導，不辨青紅皂白的人們就會群起攻之，看熱鬧的甚至還會煽風點火添上一把燒更加濃烈的柴。
明曉霜對於咖啡的嫌棄已經達到頂峰，甚至已經到聞著味道都覺甜的地步，忙讓吳白端走咖啡：“不要讓它出現在我視線範圍中。”
吳白：“……”
祁連臉上笑意不變，黑色眼眸疏冷傲然：“一大早過來，就為了聊熱搜上的八卦？”
“哦，那倒不是，就是隨便和你聊聊，畢竟我知道你去了但是卻企圖瞞我，這讓身為經紀人的我有些不開心。”明曉霜一撩頭發，說著不開心語氣倒是自然，“你要是早點告訴我，說不定我還能讓沈見月不會出現在熱搜，甚至被罵上高位。”
“啊，不重要。”祁連再度拿過平板，點開沈見月照片，兩指一縮，將照片放大，“美人就應該被欣賞，尤其是在鏡頭前。”
——從挑高水晶大門從裏望去，富麗堂皇的南湖酒店大堂燈光璀璨，置身其中的沈見月如踩著月華款款而來，優美白皙的臉頰在絡繹不絕燈光下泛出冷調白，他擡眼看向鏡頭的眼神傲然冷漠，身體薄而纖細，仿佛根本不為全網黑而煩惱過一絲一毫，甚至能從他平靜面容上看到面對媒體時的游刃有餘，從而窺伺到他強大內心。
明曉霜扶額失笑：“我還以為你會說讓我現在把熱搜撤下去也不遲。”
“不需要。”祁連兩指再一縮，照片回到原本尺寸，他笑著一點屏幕，“不經歷風雨，怎麽見彩虹？”
明曉霜：“……”
饒是帶了祁連不少年，明曉霜也從來沒有真正看清過她面前這個從男孩變成男人的矜貴少爺到底在想什麽。
對沈見月表現出極大興趣的是他，現在冷漠不管的人又是他。
明曉霜聳肩，不再繼續剛才話題：“給你的劇本一個都看不上，最近想休息？”
祁連靠向身後椅子，他不動聲色掩去眉眼中的那抹深思：“不著急。”
“你確實不需要太著急，正好休息一下。”明曉霜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站起身，“時間不早，我還得回趟陵瀾，晚上有個應酬，得去見見晨言那邊的人。”
“去吧。”
明曉霜說走就走，絕不浪費一秒鐘時間，好像她來這裏就只是為了敲詐一頓早飯順便篤定祁連有沒有去過晏初慶功宴而已。
走到門口，高跟鞋噔噔聲戛然而止，明曉霜握著門把手回頭，眉梢微揚：“對了，這裏洋房隱私不比市內，如果你和沈見月被拍了，請務必立刻聯系我。”
門砰的一聲關上，吳白嘖嘖感嘆：“我姐就算結婚生孩子了依然是個雷厲風行的都是女強人。”
祁連笑看他：“不好嗎？”
“好，好極了。”吳白咬牙切齒，“就是大多時候讓人牙癢癢而已。”
…
接下來幾天，沈見月除了呆在湖光攬越看書，基本沒有別的消遣，偶爾會趁著太陽出來時短暫到湖邊散散步，溜達不到一會兒就回去，他沒再見過祁連，偶爾從林一舟口中得知他去了香港，直到現在也沒有回來。
沈見月找了天時間去了次墓園，沒有記者的騷擾，他慢條斯理把周圍清理幹凈後才離開，才驅車去了趟買的房子，預估了下搬進去的時間後才離開。
最近氣溫偏高，天色暗下來的時間也跟著變長，六點過的天依稀還能看見皚皚白雲，久違的晚霞將另一頭雲層層雲霧染的緋紅。
城市中高樓林立，適逢下班高峰期，街口人頭攢動，耐心等著被放出籠的鋼鐵猛獸們停下，公交車狹長巨大的身體載著噴有Princess story十二星座花束的圖案游弋擺尾，像一尾靈活小魚，下一瞬消失在拐角。
“我說，沈見月是真的退圈了嗎？娛樂扒一扒公眾號最近都不寫他了。”
正在刷短視頻的女生傷心嘆氣：“誰知道呢？另一個公眾號博主說他已經在準備退圈了，所以快兩個月了，基本沒行程。”
剛才說話的女生跟著唏噓：“真的假的？就因為被罵嗎？可我看他Princess story官宣圖片和慶功宴紅毯照，不像是要退圈的樣子啊。”
“那就不知道了。”女生又嘆了口氣，“他長那麽好看，以後圈裏少了這麽位神顏就太可惜了，他演技真的很好，我還蠻喜歡的。”
“別傷心啦，說不定他是回泰國做手術的呢？”女孩語氣神秘，“畢竟圈裏很離譜的謠言往往都非常真實。”
“咳咳咳……”
被迫聽兩個放學買咖啡的小女生並不小聲的交談，沈見月游刃有餘喝咖啡聽故事，終於被荒謬的謠言驚到，咖啡嗆住喉管。
在戛然而止的交談聲中，他泰然自若放下杯子，止住咳嗽，拎起下顎口罩再次擋住大半張臉，從窗戶上看見兩個小女生尷尬的匆匆離開咖啡廳。
林一舟打來電話的時候，沈見月正好走出咖啡廳，沿著街道慢悠悠在已經暗下來的夜色中散步。
“哥，你回來了嗎？”
“沒有。”沈見月淡聲道，“按照故事走向，我現在應該已經躺在手術室，繼續接受變性整改了。”
沒聽懂的林一舟倒吸一口冷氣：“……什麽？！”
“沒什麽。”沈見月問道，“找我什麽事？”
林一舟哦了一聲說道：“就問問你什麽時候回來。”
沈見月停下腳步：“快了。”
他掛斷電話，擡眼再次看見剛才的兩個女生，她們從一旁文具店出來，手上拿著一卷海報展開。
微風輕輕把兩人對話送進沈見月耳朵。
他聽見十五分鐘前還在咖啡廳感慨他可能回泰國做手術的女生，打開海報那瞬間跟著感嘆他真的很好看，很希望能繼續在娛樂圈看見他的身影。
充滿攻擊性的美貌會讓人大程度忽略努力，盡管在沈見月飾演的角色中，外貌於他而言不過是錦上添花而已。
此時他站在齊喬陽從小到大的回家途中，感受他人格在極度撕扯中強迫自己冷靜的喝下咖啡時，一擡眼看見天空黑下來的暗雲像是張牙舞爪的巨獸，沒有心理醫生蘇寒的引導，想象隨時能吞噬他——
沈見月閉上眼睛，輕輕吐出口氣，在車水馬龍聲中，緩緩睜開雙眼。
風不再吹來。
額前發絲卻無風自動，像是被人輕撫而過。
所以當沈見月看見面前毫無征兆站著的祁連時，有那麽一瞬間，他真的陷入齊喬陽的海洋，呼吸凝滯的看著闖進他空洞且浩瀚內心的蘇寒，他是一頭隨時能游刃有餘探出深海又直達深淵的巨鯨。
溫柔且強大，無所畏懼。
沈見月回過神，恢覆平靜的雙眼如深潭，沒有再流露一絲一毫情緒：“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夜色柔柔降臨，祁連站在昏黃路燈下，垂在一側的手拎了只鮮艷茶花。
他依然是深海中神秘又不可思議的巨鯨，在沈溺海水中溫柔笑道：“不是說了要去李導家吃飯？我來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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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光攬越的地理位置算不上多好, 周遭配套設施倒是非常完全，當碧空如洗天色晴朗時，人工湖邊尤其熱鬧, 多的是曬太陽和出來露營地, 買這裏房子的人大多都是為圖一個清凈和休養。
進入春季的天氣依然帶著料峭春寒，此刻太陽當空, 從落地窗鋪進來的陽光與屋內暖氣倔強對抗，致使客廳溫度逐漸攀升, 溫暖如春。
祁連退出詞條, 往下翻了翻, 溫溫柔柔的笑了聲, 表情受傷道：“我已經過氣了嗎？居然沒有我的熱搜。”
“……”明曉霜從吳白手中接過冒著熱氣的咖啡, 朝杯口輕柔吹了吹，“媒體記者拍到想要的已經沒有理由在門口呆下去繼續吹冷風, 稍微動用點權力讓他們提前離開根本不難, 剛才的演技拙劣浮誇, 從小白身上學來的？”她眉頭幾不可見一皺, 杯子朝吳白一遞，“太苦了, 加點糖。”
吳白：“……”
莫名其妙被侮辱一通, 吳白大氣不計較, 氣呼呼端走咖啡。
明曉霜一頭大波浪卷發一如她整個人般明媚, 張揚的散在身後, 隨著她俯身前傾，發絲跟著墜落至前胸：“別看了, 罵沈見月的評論只會多不會少。”
拿走平板，明曉霜鎖屏放到一邊, 正好吳白把咖啡端回來，她嘗了口，眉頭立馬皺緊，“太甜了。”
吳白驕傲的揚起下顎。
能不甜嗎？他加了足足八顆方糖，絕對齁。
下一瞬觸及到明曉霜視線，吳白跟老鼠見到貓似的，雙手老實交疊在前，哼唧道：“表姐，我就加了兩顆糖，要不我再給你煎個蛋？”
明曉霜一言不發吸了口氣，擺擺手把咖啡推開，不再去看倒黴弟弟：“已經有網友指出《風起》幽靈場、偷票房、買票房，對於春節檔殺出這麽一匹票房黑馬，多的是人不服氣。晏初這麽高調開慶功宴，赴約的沈見月只會被罵的更慘。”
可是沈見月又做錯了什麽呢？
他不過是參加朋友的慶功宴，在一眾爭奇鬥艷的紅毯秀中穿最簡單日常的衣服，用自身美貌氣質輕松碾壓花團錦簇們，在本就聲名狼藉全網黑的時候低調出現在鏡頭中承擔最多罵聲，不管是路過還是看熱鬧的，凡是瞧見他消息高低要踩上一腳。
娛樂圈想要摧毀一個人太容易了，子虛烏有的黑料鋪天蓋地撒下去，對混跡網絡的低頭族們稍加引導，不辨青紅皂白的人們就會群起攻之，看熱鬧的甚至還會煽風點火添上一把燒更加濃烈的柴。
明曉霜對於咖啡的嫌棄已經達到頂峰，甚至已經到聞著味道都覺甜的地步，忙讓吳白端走咖啡：“不要讓它出現在我視線範圍中。”
吳白：“……”
祁連臉上笑意不變，黑色眼眸疏冷傲然：“一大早過來，就為了聊熱搜上的八卦？”
“哦，那倒不是，就是隨便和你聊聊，畢竟我知道你去了但是卻企圖瞞我，這讓身為經紀人的我有些不開心。”明曉霜一撩頭發，說著不開心語氣倒是自然，“你要是早點告訴我，說不定我還能讓沈見月不會出現在熱搜，甚至被罵上高位。”
“啊，不重要。”祁連再度拿過平板，點開沈見月照片，兩指一縮，將照片放大，“美人就應該被欣賞，尤其是在鏡頭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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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曉霜扶額失笑：“我還以為你會說讓我現在把熱搜撤下去也不遲。”
“不需要。”祁連兩指再一縮，照片回到原本尺寸，他笑著一點屏幕，“不經歷風雨，怎麽見彩虹？”
明曉霜：“……”
饒是帶了祁連不少年，明曉霜也從來沒有真正看清過她面前這個從男孩變成男人的矜貴少爺到底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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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實不需要太著急，正好休息一下。”明曉霜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站起身，“時間不早，我還得回趟陵瀾，晚上有個應酬，得去見見晨言那邊的人。”
“去吧。”
明曉霜說走就走，絕不浪費一秒鐘時間，好像她來這裏就只是為了敲詐一頓早飯順便篤定祁連有沒有去過晏初慶功宴而已。
走到門口，高跟鞋噔噔聲戛然而止，明曉霜握著門把手回頭，眉梢微揚：“對了，這裏洋房隱私不比市內，如果你和沈見月被拍了，請務必立刻聯系我。”
門砰的一聲關上，吳白嘖嘖感嘆：“我姐就算結婚生孩子了依然是個雷厲風行的都是女強人。”
祁連笑看他：“不好嗎？”
“好，好極了。”吳白咬牙切齒，“就是大多時候讓人牙癢癢而已。”
…
接下來幾天，沈見月除了呆在湖光攬越看書，基本沒有別的消遣，偶爾會趁著太陽出來時短暫到湖邊散散步，溜達不到一會兒就回去，他沒再見過祁連，偶爾從林一舟口中得知他去了香港，直到現在也沒有回來。
沈見月找了天時間去了次墓園，沒有記者的騷擾，他慢條斯理把周圍清理幹凈後才離開，才驅車去了趟買的房子，預估了下搬進去的時間後才離開。
最近氣溫偏高，天色暗下來的時間也跟著變長，六點過的天依稀還能看見皚皚白雲，久違的晚霞將另一頭雲層層雲霧染的緋紅。
城市中高樓林立，適逢下班高峰期，街口人頭攢動，耐心等著被放出籠的鋼鐵猛獸們停下，公交車狹長巨大的身體載著噴有Princess story十二星座花束的圖案游弋擺尾，像一尾靈活小魚，下一瞬消失在拐角。
“我說，沈見月是真的退圈了嗎？娛樂扒一扒公眾號最近都不寫他了。”
正在刷短視頻的女生傷心嘆氣：“誰知道呢？另一個公眾號博主說他已經在準備退圈了，所以快兩個月了，基本沒行程。”
剛才說話的女生跟著唏噓：“真的假的？就因為被罵嗎？可我看他Princess story官宣圖片和慶功宴紅毯照，不像是要退圈的樣子啊。”
“那就不知道了。”女生又嘆了口氣，“他長那麽好看，以後圈裏少了這麽位神顏就太可惜了，他演技真的很好，我還蠻喜歡的。”
“別傷心啦，說不定他是回泰國做手術的呢？”女孩語氣神秘，“畢竟圈裏很離譜的謠言往往都非常真實。”
“咳咳咳……”
被迫聽兩個放學買咖啡的小女生並不小聲的交談，沈見月游刃有餘喝咖啡聽故事，終於被荒謬的謠言驚到，咖啡嗆住喉管。
在戛然而止的交談聲中，他泰然自若放下杯子，止住咳嗽，拎起下顎口罩再次擋住大半張臉，從窗戶上看見兩個小女生尷尬的匆匆離開咖啡廳。
林一舟打來電話的時候，沈見月正好走出咖啡廳，沿著街道慢悠悠在已經暗下來的夜色中散步。
“哥，你回來了嗎？”
“沒有。”沈見月淡聲道，“按照故事走向，我現在應該已經躺在手術室，繼續接受變性整改了。”
沒聽懂的林一舟倒吸一口冷氣：“……什麽？！”
“沒什麽。”沈見月問道，“找我什麽事？”
林一舟哦了一聲說道：“就問問你什麽時候回來。”
沈見月停下腳步：“快了。”
他掛斷電話，擡眼再次看見剛才的兩個女生，她們從一旁文具店出來，手上拿著一卷海報展開。
微風輕輕把兩人對話送進沈見月耳朵。
他聽見十五分鐘前還在咖啡廳感慨他可能回泰國做手術的女生，打開海報那瞬間跟著感嘆他真的很好看，很希望能繼續在娛樂圈看見他的身影。
充滿攻擊性的美貌會讓人大程度忽略努力，盡管在沈見月飾演的角色中，外貌於他而言不過是錦上添花而已。
此時他站在齊喬陽從小到大的回家途中，感受他人格在極度撕扯中強迫自己冷靜的喝下咖啡時，一擡眼看見天空黑下來的暗雲像是張牙舞爪的巨獸，沒有心理醫生蘇寒的引導，想象隨時能吞噬他——
沈見月閉上眼睛，輕輕吐出口氣，在車水馬龍聲中，緩緩睜開雙眼。
風不再吹來。
額前發絲卻無風自動，像是被人輕撫而過。
所以當沈見月看見面前毫無征兆站著的祁連時，有那麽一瞬間，他真的陷入齊喬陽的海洋，呼吸凝滯的看著闖進他空洞且浩瀚內心的蘇寒，他是一頭隨時能游刃有餘探出深海又直達深淵的巨鯨。
溫柔且強大，無所畏懼。
沈見月回過神，恢覆平靜的雙眼如深潭，沒有再流露一絲一毫情緒：“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夜色柔柔降臨，祁連站在昏黃路燈下，垂在一側的手拎了只鮮艷茶花。
他依然是深海中神秘又不可思議的巨鯨，在沈溺海水中溫柔笑道：“不是說了要去李導家吃飯？我來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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