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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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都是血,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背叛他的人都要死,都要殺掉… …

他扔了錘子,冷冷地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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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連我都開始懷疑,江缺愛能活到現在,這是何等的毅力… …

48願為你赴湯蹈火

【四十八】

齊暉嘴裏的飯菜咽不下去了,他放下筷子,怔怔地看著江夏元。

“對不起,我… …”

江夏元沒有理他,“你想知道我是怎麽進入光陳組的嗎?——被人追著跑了幾條街,手腳都被棍子打了,倒在地上不停地往前爬,一直爬一直爬,直到抓住一只腳…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喬老大當時正從車上下來,一眼就看見遍體鱗傷的我,他把我從地上拎起來,問我‘你想要變強嗎?’”

… …

他當時說:“要… …”

喬振彪便示意手下將那幾個追過來的小混混痛揍了一頓,回頭看著江夏元,“你這小子,眼裏太多恨。”

江夏元咬牙。

“沒有什麽事是可以一帆風順的,你想要的東西,就要用暴力去奪取。只有你變強了,才能跟仇人算舊賬。”

江夏元依舊不說話,也不喊疼,喬振彪哈哈大笑,這個小子倒是一副不怕死的樣子。

他把江夏元帶回來組裏,喬秀彬當時也只有十四五歲,她看見渾身是傷的江夏元,忍不住跑過來問:“你身上的傷疼嗎?”

那個女孩簡直美得像天使,如果當時江夏元只是個單純的什麽也不懂的小男孩,一定會迷上她。

最吃苦耐勞,最沈默寡言,但他絕對是辦事最有效率的手下,這點讓喬老大很欣賞。

只有背景沒有能力的都是垃圾。

既有仇恨又有追求的才是贏家。

喬振彪有了個想法,他想讓這孤兒成為比他還要強大的人,沒有感情的人才能更絕情。

江夏元說著竟笑起來,他看著齊暉,“我離開路濱的時候還是個瘦小的被看不起的小子,你有沒有想過,某一天我會變成現在這樣。”

這一切遠遠超乎齊暉的想象。

“假如那時候我沒失憶就好了,假如我沒失憶,我一定可以毫不留情的對你下手。”江夏元漠然道。

可惜他成了黃拾,可惜黃拾也愛上了齊暉。

“我不知道你會遭遇這麽多事,如果我——”

江夏元打斷齊暉“你要知道,這世界上是沒有如果的… …你害死了我媽。”

“我道歉。”

“世上最廉價的,不就是道歉二字嗎?”

“… …夏元。”

“當年你回校後,發現我退學了,有沒有那麽一點點愧疚。”

“我一直想跟道歉。”

“是嗎,我還以為你們三個去慶祝了,慶祝我這種人終於消失了… …”

“你究竟想怎樣?痛快說出來,把我也打了,把我也鎖在倉庫,我全部都接受。”齊暉豁出去了,站起來,他想著,哪怕江夏元要讓他跪下,為了江母,他也必須跪下。

江夏元又開始笑,但表情顯得陰晴不定,他走到齊暉跟前,用手覆蓋在他心口,緩緩說道:“我要你的心。”

齊暉擡頭,正對著江夏元的眼睛,對方的眸子深得像一潭水。

“我要你為我著迷,一輩子只看著我一個,只聽我的話,只在我身子底下喘息… …”

齊暉不說話。

“那你是希望我來硬的?把你扒光了,吊起來慢慢玩弄… …”江夏元說著,轉過身去,視線掃視著周圍,“皮帶,領帶,繩子,該怎麽綁好呢… …”

他沈醉於用語言來侮辱身後那個人。

齊暉站著,忍氣吞聲,他突然一個沖動,往前跨了兩步,快速走到江夏元身後,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扳過身來,江夏元挑眉,不知道他要幹嘛。

下一秒他看見齊暉伸出右手,抓住他的頭發,把他的頭壓到齊暉跟前,快速地吻了上去。

他的動作依舊笨拙而粗魯,四片唇相接摩擦,沒有絲毫甜蜜,但江夏元頭頂卻仿佛炸開一個響雷。

太粗魯,甚至不小心地咬了他的舌頭。

齊暉很快退開,他的臉漲得通紅,“給我點時間好嗎。”

他有感覺,這才可怕,他喜歡了那麽多年的女人,如今卻要被一個男人耍的團團轉,更丟臉的是,自己也似乎動了心思。

心臟狂跳,體溫驟然升高,這算不算感覺?

太恐怖!

“我… …靠,好煩!”齊暉調頭,瘋狂地奔出房間,他摔上門,焦急跑去搭電梯。

江夏元站在那裏,呆了好一會兒,這才反應過來,跟著沖了出去,眼看著點頭數字逐層遞減,他懊惱地捶著墻。

齊暉的每一次主動都讓他如獲至寶,這讓他開始厭惡自己。

江夏元摸著唇,沿著墻壁慢慢滑下來,最後坐在地上,忍不住笑了一聲。

他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黑炎,幫我看著齊暉,出了狀況隨時匯報。”

齊暉跑回以前的公寓那裏,朝著陳春香家大力地敲門。

“要死啦,敲門敲得那麽大聲,打壞了你賠我啊!”陳春香大罵著過來開門,門一打開就看見齊暉竄了進來,撲到沙發上,把頭埋在靠枕地下。

“齊混賬!你半夜闖到我家是想做什麽啊!”陳春香過來拉齊暉,齊暉悶聲說道:“春香,還有沒有空房,快借我睡一晚。”

“哎呀呀,什麽態度啊,你快出去,我家老頭子回來可是要誤會的啊!”

陳春香動手把齊暉拉起來,這才發現他整張臉漲的通紅。

“又去喝酒,又去喝酒哈!怎麽就沒遇上個打劫的把你給扒光了!”陳春香一邊罵著,一邊幫齊暉倒水喝,折騰了很久才在一樓給他找了間空房。

齊暉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覺,他只覺得嘴唇火辣辣的熱,滿腦子都是江夏元的身影。

仿佛自己也看見了再倉庫裏蜷縮著的江夏元;一個人蹲在光陳街頭的江夏元;被人追著滿街跑的江夏元;被打傷了在地上爬的夏元,以及說要殺了自己的江夏元。

他有無數的機會可以殺自己,卻沒有動過手。

窩囊的齊暉,就那樣想著江夏元的樣子,一個人躲在被窩裏幹起了他第一次覺得齷齪的事。

過了不久,江夏元出了點事,他最近獨來獨往,黑炎又負責跟著齊暉,陳五的人埋伏在他每天去會所的必經之處,本來想用麻袋套住江夏元,亂棍打死,但辦事的小弟太不利索,臨時亂了套,被發現了,只得胡亂地開了幾槍,但並沒有打中。

可齊暉這邊,卻接到了一個電話,一個陌生的聲音告訴他,江夏元被綁在光陳的碼頭,想要救人就單槍匹馬過去。

這局勢相當詭譎,江夏元被綁,如果對方知道他的底細,要贖金應該向光陳組,而不是一個小小的齊暉,而且——有幾個人知道齊暉和江夏元的關系?

可齊暉卻管不了這些,當他急匆匆趕到城區碼頭的時候,卻根本見不著江夏元的影子,一幫正圍著小桌子喝酒打牌的人一見他過來,便問:“你就是齊暉?”

“江夏元呢?”

“江公子可不在我們這兒。”一臉上帶疤的中年男子說。

齊暉這才領悟過來,暗罵自己太過沖動。“你們是什麽人?”

“我們是什麽人你就沒必要知道了,你得罪了某個人,我們不過是奉命行事。”刀疤說著對身邊的人說,“把他綁起來吧。”

幾個人立刻撲過來,齊暉站定,沖著為首撲過來的人腰上就是一腳,完了再給旁邊的人補上一拳,兩個人嚎著退到一邊,刀疤好奇地看著,好一會兒才說:“你這小子身手不錯啊!”

英雄一般惺惺相惜,只可惜他今天只是按交代辦事。

齊暉不屑地笑道:“就憑你們幾個就想抓我,再活幾百年吧!”

刀疤有點動怒,他也不是什麽鎮定的人,一擺手,剛才分散坐在各地的六七個人紛紛站起來,朝著齊暉聚攏過來。

幾個來回過後,齊暉雖然能打,但終究寡不敵眾,被強行按倒在地上,幾個人硬是要他跪下,他全身繃緊,不讓膝蓋著地。

刀疤說:“你還挺有骨氣!”

齊暉呸的一聲,一口血水吐在刀疤臉上,他的牙齒被打得松動。

刀疤一楞,用手擦掉臉上的血水,嘿嘿笑兩聲,伸出手朝旁邊的手下說:“拿棍子來!”

他接過棍子,第一棍就往齊暉臉上打去,齊暉痛哼一聲,半邊臉就腫了起來,滿嘴流血,但他還是笑著,一張嘴,血和涎水就流了出來,滴了一地。

刀疤揪住齊暉的頭發,“我看你也算個漢子,只可惜我今日是聽命行事,對不住了。”他說著叫幾個手下把齊暉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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