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嗚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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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日後,沈秋才來得及真正審問氣喘籲籲,眼神迷離,好似一朵剛被蹂躪過的嬌花的明韶。鑒於對方身上現在還穿著一團糟的昂貴裙子,頭發汗濕,表情迷離又夢幻,這個話也不算錯。

沈秋倒是覺得挺愉快。新姿勢讓明韶舉一反三,因此後來即使沒有解開他的雙手,二人的合作效果也不錯。沈秋頭一回在上,覺得十分開心,又完全按照自己的體力為所欲為了明韶,一腔怨氣和失去明韶的恐懼感也發洩的差不多了,於是態度也好了很多:“是怎麽回事,你現在能說說了嗎?”

事後的溫言軟語說的卻是這些,明韶從睫毛底下看著他,因為疲憊沒法表達出很明晰的抵抗。

沈秋的手指插在他汗濕的頭發裏,輕輕揉他的頭皮,撫摸他的發根。明韶像是被伺候得舒服到找不著東南西北的大貓,不情不願的乖順下來,老老實實開口:“我不是故意的。”

Ok,一旦他做了什麽沈秋不大讚同的事,他就是這句開場白。不管那是偷偷玩游戲還是光著腳在冰涼的瓷磚上走來走去,或者是趁著沈秋洗澡的時候硬擠進來看他洗澡,他都用這句話開始解釋,輔以效力超群的狗狗眼。

也不管這借口到底能不能敷衍過去。

沈秋默不作聲的等待著下面的話,而明韶把他抱得緊緊的,在他臉上蹭來蹭去,拿小腿纏著他的腿,補償剛才被限制親昵的損失。

然後慢慢的,猶豫的開口:“我發現有人想要這些信息,你知道我不喜歡他……我爸。”

大概是想到人稱代詞不好理解,明韶在床上慢慢蠕動著,不情不願的說清楚了,看沈秋沒有什麽反應,就繼續往下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當時我在想什麽,就說是報覆吧,他總不能做完什麽事,果斷的拋棄了我媽媽,又害得我成了現在這樣,什麽代價也不用付出吧?”

“我又不是想殺了他,只是背後使點絆子,讓他不那麽好過而已……”明韶以一個不怎麽舒服和方便的姿勢靠在沈秋胸前,忍住對沈秋在自己眼前的肌膚又舔又吸的想法,哼哼一聲:“我也沒有做很多,多的我做不到,所以就隨便放點東西出去,他不會知道是我做的。”

明韶這就是自謙了,他豈止是隨便,沒有做很多?沈秋冷哼一聲,用力洩憤般揉搓他亂糟糟的漂亮黑發:“你還想把你爸打包賣了,才算是做了很多?”

“以後不許這麽做了,知道嗎?”沈秋捏著明韶臉上的軟肉不放,迫使他看著自己認真的眼神,反覆重申:“我不在乎你爸怎麽樣,你們家怎麽樣,你有沒有錢,你會不會被發現,有沒有可能被掃地出門。但我在乎你會不會被報覆,你能不能開開心心,高高興興,簡簡單單的和我,在一起,明白嗎?”

“你的永遠也不包括你被你爸車禍,我每年給你墓碑獻花吧?”

明韶居然認真想了一下,露出那好像也不錯的表情,沈秋用力蹬了他一腳,沈下臉:“不行!”

說著支撐自己坐起來,隨便扯過一件衣服準備穿上,要從床上離開。

方才還思索自己死了之後沈秋變成小寡婦和自己上演人鬼情未了的明韶立馬慌了,抓住他的衣服不松開:“秋秋別走!我都聽你的!”

沈秋回頭,帶著惱火和好笑拍開他的手:“我去洗澡。”

明韶馬上滾過半張床,緊緊跟住他:“我也去。”

呵,貓變的男人,就是見不得飼主洗澡。

沈秋頭也不回,往浴室去,同時冷酷的決定:“從今以後,你就等著被文件淹沒吧。這麽能搞事,把你的聰明才智用到正道上來,我要休假。”

明韶慘叫一聲,跟上去撒嬌賣萌指望沈秋能夠收回成命。

沈秋的休假當然遙遙無期,不過是說句話嚇唬嚇唬明韶而已。但下次公司開會的時候,他就連拉帶拽的把不怎麽順從的明韶帶進來了。

公司的人都知道他們倆的事,因此目不斜視,並不太吃驚。但沈秋一把將明韶按到正中間的席位上,擺出一副今天咱們都聽明總的的表情,就有好幾個人覺得太陽從西邊兒出來了。

沈秋沒有老板娘的名頭,但比老板娘更實權派,什麽時候也沒有露出過“這些事都得我老公說了算”的表情過,一時間會議室裏波詭雲譎。

沈秋若無其事,以被明韶在辦公場所騷擾得來的厚臉皮翻開文件夾往明韶面前一放,雲淡風輕的開場:“今天明總也來參加會議,我們都聽他的,大家沒有什麽意見吧?”

呵呵,哈哈,一陣幹巴巴的職業笑聲。那還能有什麽意見,公司都是人家的,於是會議也就一如既往的召開了。

這感覺是有些奇妙,但大家也都適應的不錯。畢竟這會議室裏也有不少人經歷過當初沈秋沒來的“蒙昧時代”,對明韶列席會議並不陌生。雖然新來的是有點摸不著頭腦,也因為明韶和沈秋的互動而影響專業性的發揮,但畢竟都是來工作養家糊口的,沒幾個人滿腦子八卦和粉紅氣息。

直到會議桌下響起一聲清脆的“啪”聲。

沈秋面無表情,狠狠的用眼刀在明韶臉上刮了一下。坐在他身邊的葉容冬天一般冷酷無情的臉上一條肌肉突然抽了一下。

“我就不多想你們在桌子底下到底幹什麽勾當了吧”的眼神頓時投射到沈秋臉上。

沈秋以眼神表示無辜,隨後似乎是踢了明韶一腳。

明韶一本正經,若無其事,翻開資料的下一頁,人模狗樣的對業務經理提了個問題,把這件事揭過去了。

幸好老板和老板娘二位並沒有玩辦公室羞恥play的意思,葉容後來發現一有動靜直接冷凍視線對付明韶比看無辜的沈秋快捷簡便,於是一邊在心裏搖頭一邊拿出最兇的眼神威懾明韶,收效果然不錯,安安分分的開完了會。

雖然不知道到底為什麽沈秋突然開始著手管明韶對公司事務的參與度這件事了,但葉容也沒有必要問。雖然她和沈秋還是朋友,但朋友並不代表要搞清楚他人生之中的所有事。

沈秋是聰明而且理智的人,他自己處理不好的時候知道尋求幫助, 否則她不該插手太多。

她搖了搖頭,收拾文件出門,回頭的時候卻註意到明韶正不大高興的撅著嘴看她。

年輕又漂亮的男孩子哪怕是做不太高興的表情都挺可愛,葉容在心裏本能的好奇了一下他是不是對自己方才兇他這件事感到不滿。

不過葉容也不怎麽後悔。沈秋把明韶慣得無法無天,葉容沒有這種責任,更不必要跟著湊什麽甜寵熱鬧,她是來工作的,公司給她錢,她提供勞動,多餘的溫情和付出都欠奉,社畜沒有這種東西。

就把哄明韶的任務交給沈秋吧。

葉容毫無心理負擔的往自己的辦公室去了。

而明韶果然拉著沈秋在已經空無一人的會議室裏委屈巴巴了:“她是不是不喜歡我?”

然而沈秋也沒在哄孩子:“她是我的前女友,是你的員工,不喜歡你問題不大。”

明韶臉上可憐巴巴的表情呆滯了一秒鐘,隨後發現這個辦法可能沒用,換了個胡攪蠻纏的角度:“那你呢?你喜不喜歡我?”

沈秋隨手把文件往他臉上糊,舉重若輕:“我要是不喜歡你,剛才你摸我大腿的時候就挨揍了,寶貝兒。”

他大概是真的還沈浸在公務之中,否則沒這麽簡單輕易承認喜歡明韶,還叫他寶貝兒。明韶忍不住傻笑起來,一半是因為沈秋下意識的正確回答,一半是因為正確回答附贈的這個後綴。

讓沈秋袒露心聲很容易,他們認識沒有多久的時候沈秋就能承認是喜歡他的,但告白又沒有人會嫌多,何況沈秋真的很少對明韶有什麽昵稱。

罵他的稱呼倒是挺多,小混蛋,小流氓,總之少不了一個小字,雖然明韶一點也不小。

他喜滋滋的獨自笑了半天,沈秋當然也知道,心思早從文件上飛走了,但仍舊穩住了沒有跟著明韶一起傻乎乎的笑成一團。

他是個成年人,還是這只大貓的飼主,沒有超強的自控能力早就不行了。

然而說實話,雖然明韶對自己的煩人程度並沒有正確認知,但他對自己很粘人這個事實還是相當清楚的,沈秋怎麽都沒法甩脫他獨自回到自己那棟房子裏去——其實他就是拿個東西。

打開門之前明韶突然想起來自己還沒有拿到一套鑰匙,滿臉都是不高興,但卻不願意直白的說出口你為什麽不給我鑰匙,而是哼哼唧唧,貼在他後背上撒嬌。

沈秋負重二百斤,在口袋裏掏了半天,最後成功的打開門,然後楞了,吃驚了:“爸?媽?”

明韶哧溜一聲從他後背上消失了。

他還穿著一套精致且漂亮的覆古風女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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