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為你而生死於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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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為你而生死於你手
“顧白塵！”密室中，成淵驚呼著坐起身。
他清楚記得，自己與顧白塵歡好後，顧白塵對他用了萬佛歸西。而他在意識消散前，看到顧白塵渾身散發黑氣，一雙眼睛暗紅的仿若染了血。
成淵手忙腳亂的穿上外套，發現密室門竟然是開著的。
他一路走出密室，入眼看到的是張東南和林西北的屍體。
“東南！西北！”成淵驚呼一聲，快步上前探尋兩人的呼吸。
死了！他的左右護法，一個被一掌打死，一個被擰斷了脖子。
成淵心中莫名慌了起來，張東南和林西北的武力值了得，就算跟仙界那些廢物上神過招都不落下風，怎麽可能會被一招斃命？
除非，那個人是……
“爹……爹……”成淵沖出大殿，順著屍體一路跑到仙魔交界處，途中屍橫遍野一個活人都沒有看到。
終於，他在仙魔交界處看到了奄奄一息的成昊。
“爹！！！”成淵飛身上前，雙手顫抖著扶起成昊，眼淚不受控制的湧出來，“爹，發生什麽事了？誰把你傷成這樣？爹……”
成昊虛脫的靠在成淵懷裏，艱難的開口喚道：“成淵，終於……等到你……”
成淵急聲打斷他，“天帝派兵來偷襲了是嗎？爹，你告訴我，是誰把你傷成這樣？”
“是……”成昊皺緊眉頭，咬緊牙關應道：“顧白塵……”
“不可能！不可能！”成淵將頭搖成撥浪鼓，不相信成昊的說詞。
成昊扣住成淵的手，一字一頓強調道：“是他！是顧白塵！若非我……天生滿魔力，又有你給的紅蓮業火防身，此刻早已被他……”
成淵怔怔的看著成昊，嘴巴張了合，合了張，半晌說不出一句話。
“他……入魔了……咳咳咳！”成昊咳出一口血，覺得眼皮無比沈重。
成淵見他狀態不對，連忙給他輸送魔力。然而，為時已晚，成昊心脈盡斷，撐到成淵來已是強弩之末。
“爹！爹！”成淵眼睜睜看著成昊的手垂落在地，在自己懷裏斷了最後一絲氣息，不由得抱緊成昊大哭出聲……
***
仙魔交界的盡頭，失去心智的顧白塵早已殺瘋。
他魔擋殺魔，神擋殺神，硬生生將自己逼成眾矢之的，成為仙魔雙方聯手對抗的大魔頭。
成淵一路循著屍體找過來時，剛好目睹顧白塵殺死了一個仙界武神。
“退後！所有人退後！”一個白發老者急聲嘶吼，擋在顧白塵面前保護身後的人。
北海武神上前拉扯白發老者，“智叟師尊，顧白塵上神心智全無，您不是他的對手！”
智叟師尊？成淵抿緊唇，知曉這位白發老者就是顧白塵的師父。
彼時，智叟推開北海武神，悔的老淚縱橫，“都是我的錯，不該心存僥幸。”
他怒視魔化的顧白塵，痛心疾首的斥道：“孽徒，束手就擒吧，不要再妄造殺孽了！”
回應他的，是顧白塵淩空劈過去的致命一劍。
“轟！”成淵擲過去一團紅蓮業火，替智叟擋住顧白塵劈過去的劍意。
“是魔尊！魔尊來了！我們有救了！”眾人看到突然現身的成淵，欣喜若狂的歡呼出聲。
不只是魔族的士兵在歡呼，就連仙界的天兵天將都在歡呼。
智叟扭頭看向成淵，不領情的嘲諷道：“多管閑事！”
話音落地，他雙手交疊結印，想生祭元神和顧白塵同歸於盡。
北海武神看出智叟的意圖，連忙按住他制止，“智叟師尊，萬萬不可……”
智叟心意已決，奮力甩開北海武神，“今日的禍端是我種下的因果，唯有生祭元神和這孽徒同歸於盡方能謝罪！”
“輪不到你殺他！”成淵一招扔過去，打斷智叟化身元神的施法。
他攥緊拳頭，一步一步走向魔化的顧白塵。
仙魔兩界眾人見狀，激動的歡呼雀躍，紛紛給成淵加油打氣，盼著這位魔尊大人放大招殺死顧白塵。
顧白塵怔怔的站在原地，一雙漆黑的眸子略顯遲鈍的眨了眨。
成淵大步上前，在一步之遙的距離停住腳步，然後……擡手攥住顧白塵泛著黑氣染滿鮮血的手。
“嘶！”身後傳來倒抽氣的聲音，仙魔兩界眾人全都驚呆了，不知道為什麽一觸即發的大戰莫名其妙變成這樣詭異的畫面。
“顧白塵，我是成淵，你……可認得我？”成淵淚眼婆娑，哽咽的聲音十分壓抑。
顧白塵眨著眼睛，艱難的辨認著面前的人。
好一會兒，他啞聲低喚道：“成淵……”
“是我！”成淵牽起顧白塵的手，輕輕地貼在自己溫熱的臉頰上，“顧白塵，我是成淵……”
顧白塵聽到令他安心的聲音，感受到令他溫暖的觸覺，黑眸中的殺戮之氣終於逐漸褪去。
“成淵……”顧白塵擰緊眉頭，覺得腦袋有些混亂。
成淵對上顧白塵逐漸正常的視線，咬緊牙關隱忍的強調道：“張東南死了，林西北死了，我爹也死了。”
顧白塵楞了一下，局促的想縮回自己染血的手。
成淵緊緊按住，執拗的盯著顧白塵的眼睛，“給我一個解釋！”
“……”顧白塵對上成淵哭腫的眼睛，反應遲鈍的解釋道：“都死了……是我殺的……殺光所有人，我們就能在一起了……”
成淵聽到這話，眼淚肆意湧出來，“顧白塵……”
“魔尊殺了他！為太尊和左右護法報仇！”身後傳來魔族將士憤怒的吶喊聲。
仙界眾將士也紛紛催促，“殺了他！顧白塵是墮仙！”
顧白塵抿緊唇，像是終於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錯事。
他張了張唇，僵硬而直白的問道：“成淵，你會殺我嗎？”
成淵沒有回答，只是隱忍的哭聲變大了。
顧白塵見他沈默，便什麽都明白了。
“也好……”顧白塵低嘆一聲，將染血的手用力抽回去，“我是因你而生，合該死於你手。”
四目相對，成淵緩緩擡起手，釋放出滿級紅蓮業火。
顧白塵認命的閉上眼，哪怕他意識不夠清醒，仍然處於魔化的狀態，也還是甘願死在成淵的手裏。
然而，焚燒元神的紅蓮業火並未等來，他等來的是溫暖親密的擁抱，以及……一陣失重眩暈的騰空感。
“魔尊！”
“顧白塵！”
陣陣急呼聲中，顧白塵驚訝的睜開雙眼。
入目所及的，是成淵安撫的笑臉，“作為成昊的兒子，殺父之仇不能不報。作為顧白塵的丈夫，你死我也不會茍活！”
冥夜曾說過，這仙魔交界處的深淵最適合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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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楚記得，自己與顧白塵歡好後，顧白塵對他用了萬佛歸西。而他在意識消散前，看到顧白塵渾身散發黑氣，一雙眼睛暗紅的仿若染了血。
成淵手忙腳亂的穿上外套，發現密室門竟然是開著的。
他一路走出密室，入眼看到的是張東南和林西北的屍體。
“東南！西北！”成淵驚呼一聲，快步上前探尋兩人的呼吸。
死了！他的左右護法，一個被一掌打死，一個被擰斷了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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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那個人是……
“爹……爹……”成淵沖出大殿，順著屍體一路跑到仙魔交界處，途中屍橫遍野一個活人都沒有看到。
終於，他在仙魔交界處看到了奄奄一息的成昊。
“爹！！！”成淵飛身上前，雙手顫抖著扶起成昊，眼淚不受控制的湧出來，“爹，發生什麽事了？誰把你傷成這樣？爹……”
成昊虛脫的靠在成淵懷裏，艱難的開口喚道：“成淵，終於……等到你……”
成淵急聲打斷他，“天帝派兵來偷襲了是嗎？爹，你告訴我，是誰把你傷成這樣？”
“是……”成昊皺緊眉頭，咬緊牙關應道：“顧白塵……”
“不可能！不可能！”成淵將頭搖成撥浪鼓，不相信成昊的說詞。
成昊扣住成淵的手，一字一頓強調道：“是他！是顧白塵！若非我……天生滿魔力，又有你給的紅蓮業火防身，此刻早已被他……”
成淵怔怔的看著成昊，嘴巴張了合，合了張，半晌說不出一句話。
“他……入魔了……咳咳咳！”成昊咳出一口血，覺得眼皮無比沈重。
成淵見他狀態不對，連忙給他輸送魔力。然而，為時已晚，成昊心脈盡斷，撐到成淵來已是強弩之末。
“爹！爹！”成淵眼睜睜看著成昊的手垂落在地，在自己懷裏斷了最後一絲氣息，不由得抱緊成昊大哭出聲……
***
仙魔交界的盡頭，失去心智的顧白塵早已殺瘋。
他魔擋殺魔，神擋殺神，硬生生將自己逼成眾矢之的，成為仙魔雙方聯手對抗的大魔頭。
成淵一路循著屍體找過來時，剛好目睹顧白塵殺死了一個仙界武神。
“退後！所有人退後！”一個白發老者急聲嘶吼，擋在顧白塵面前保護身後的人。
北海武神上前拉扯白發老者，“智叟師尊，顧白塵上神心智全無，您不是他的對手！”
智叟師尊？成淵抿緊唇，知曉這位白發老者就是顧白塵的師父。
彼時，智叟推開北海武神，悔的老淚縱橫，“都是我的錯，不該心存僥幸。”
他怒視魔化的顧白塵，痛心疾首的斥道：“孽徒，束手就擒吧，不要再妄造殺孽了！”
回應他的，是顧白塵淩空劈過去的致命一劍。
“轟！”成淵擲過去一團紅蓮業火，替智叟擋住顧白塵劈過去的劍意。
“是魔尊！魔尊來了！我們有救了！”眾人看到突然現身的成淵，欣喜若狂的歡呼出聲。
不只是魔族的士兵在歡呼，就連仙界的天兵天將都在歡呼。
智叟扭頭看向成淵，不領情的嘲諷道：“多管閑事！”
話音落地，他雙手交疊結印，想生祭元神和顧白塵同歸於盡。
北海武神看出智叟的意圖，連忙按住他制止，“智叟師尊，萬萬不可……”
智叟心意已決，奮力甩開北海武神，“今日的禍端是我種下的因果，唯有生祭元神和這孽徒同歸於盡方能謝罪！”
“輪不到你殺他！”成淵一招扔過去，打斷智叟化身元神的施法。
他攥緊拳頭，一步一步走向魔化的顧白塵。
仙魔兩界眾人見狀，激動的歡呼雀躍，紛紛給成淵加油打氣，盼著這位魔尊大人放大招殺死顧白塵。
顧白塵怔怔的站在原地，一雙漆黑的眸子略顯遲鈍的眨了眨。
成淵大步上前，在一步之遙的距離停住腳步，然後……擡手攥住顧白塵泛著黑氣染滿鮮血的手。
“嘶！”身後傳來倒抽氣的聲音，仙魔兩界眾人全都驚呆了，不知道為什麽一觸即發的大戰莫名其妙變成這樣詭異的畫面。
“顧白塵，我是成淵，你……可認得我？”成淵淚眼婆娑，哽咽的聲音十分壓抑。
顧白塵眨著眼睛，艱難的辨認著面前的人。
好一會兒，他啞聲低喚道：“成淵……”
“是我！”成淵牽起顧白塵的手，輕輕地貼在自己溫熱的臉頰上，“顧白塵，我是成淵……”
顧白塵聽到令他安心的聲音，感受到令他溫暖的觸覺，黑眸中的殺戮之氣終於逐漸褪去。
“成淵……”顧白塵擰緊眉頭，覺得腦袋有些混亂。
成淵對上顧白塵逐漸正常的視線，咬緊牙關隱忍的強調道：“張東南死了，林西北死了，我爹也死了。”
顧白塵楞了一下，局促的想縮回自己染血的手。
成淵緊緊按住，執拗的盯著顧白塵的眼睛，“給我一個解釋！”
“……”顧白塵對上成淵哭腫的眼睛，反應遲鈍的解釋道：“都死了……是我殺的……殺光所有人，我們就能在一起了……”
成淵聽到這話，眼淚肆意湧出來，“顧白塵……”
“魔尊殺了他！為太尊和左右護法報仇！”身後傳來魔族將士憤怒的吶喊聲。
仙界眾將士也紛紛催促，“殺了他！顧白塵是墮仙！”
顧白塵抿緊唇，像是終於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錯事。
他張了張唇，僵硬而直白的問道：“成淵，你會殺我嗎？”
成淵沒有回答，只是隱忍的哭聲變大了。
顧白塵見他沈默，便什麽都明白了。
“也好……”顧白塵低嘆一聲，將染血的手用力抽回去，“我是因你而生，合該死於你手。”
四目相對，成淵緩緩擡起手，釋放出滿級紅蓮業火。
顧白塵認命的閉上眼，哪怕他意識不夠清醒，仍然處於魔化的狀態，也還是甘願死在成淵的手裏。
然而，焚燒元神的紅蓮業火並未等來，他等來的是溫暖親密的擁抱，以及……一陣失重眩暈的騰空感。
“魔尊！”
“顧白塵！”
陣陣急呼聲中，顧白塵驚訝的睜開雙眼。
入目所及的，是成淵安撫的笑臉，“作為成昊的兒子，殺父之仇不能不報。作為顧白塵的丈夫，你死我也不會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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