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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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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惑

林修文最後惱羞成怒地推開顧言, 翻身背朝著對方,強迫自己趕緊入睡。

顧言似乎很喜歡看他這副又窘又急的樣子,但也知道不能逼得太過, 於是也沒再說什麽見小家夥快要炸毛了, 於是也不再得寸進, 乖乖閉嘴躺下睡覺。

林修文本來以為在這種情況下會很難入睡,畢竟他是一個心思重的人,在顯示生活裏但凡有點心事他都很難入睡。

可沒想到關燈後才過了十分鐘,背後便傳來顧言沈重又有規律的呼吸聲,像是具有某種讓人心情安定的作用,不一會兒林修文的意識也開始朦朧,慢慢就睡了過去。

但晚上他又醒了....

晚上林修文又被一陣細碎的聲音吵醒。他側耳仔細去聽,發現又是從隔壁傳來的說話聲。

“林修文你在害怕什麽?”

“我可以允許你裝傻充楞,我也可以給你時間。”

“但是躲是解決不了問題的,你早晚要面對。”

林修文聽得清楚, 對那聲音也非常熟悉, 正是顧言。那是當時他們在顧言別墅裏的對話。

和昨晚一樣, 隔壁房間裏又傳來了顧言的說話聲!

林修文知道那是假的, 但是他還是忍不住翻身去看。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確認什麽, 但此刻看見顧言正安安靜靜躺在他身邊, 睡得很香的樣子,總能給他帶來些許慰藉。

林修文幹脆面朝顧言, 盯著對方帥氣的睡眼看了好久, 然後用手捂住耳朵,嘗試再次入睡。

可那聲音沒有要放過他, 總是想盡了辦法往他耳朵裏鉆。不一會兒他聽見自己摔門而出的聲音。

‘我’走了?對話結束了?那是不是就能安靜下來了?

林修文這麽想著,但不多時, 另外一個聲音出現了,更為低沈,帶著些許年齡感。

“少爺,他還是沒有答應嗎?”

聽這人叫顧言‘少爺’,林修文猜到說話的人應該就是德叔了。

德叔又說:“您的時間不多了。”

林修文的記憶裏並沒有這段對話,再加上剛才的摔門聲,他猜測德叔是在他走了之後才去找顧言的。

很快林修文聽到了自己的名字從顧言口中冷冷說出,不似以往的溫柔。

顧言:“林修文這人心思重,膽子小,沒有把握的事情他不會輕易冒險的。說到底他還是不信任我。”

德叔:“那怎麽辦?我們需要做些什麽嗎?”

“不用,逼急了小兔子反而會咬人。”顧言戲謔笑道,“就算他不同意也沒關系。我有的是辦法把他拉進來。”

德叔口氣明顯一松:“您是說那條項鏈?”

顧言低聲嘲笑:“那傻子還以為項鏈是我送他的稀罕寶貝,天天帶著呢!”

德叔也跟著笑了聲:“還是少爺想得周到。只要他帶著項鏈,我們就能隨時將他拉進閾境,然後再找機會將他除去。”

顧言冷哼:“用不著我動手,像他這種菜鳥,不但蠢,還特別聖母心,愛出頭。沒有我的幫忙,他根本撐不了多久。”

德叔:“少爺說得是。只要他死了,少爺就能徹底康覆,再也不用受閾境的威脅了。”

“不急著讓他死,我還沒玩夠呢。”顧言冰冷的笑聲像是一把鋒利的尖刀,直中要害,鮮血淋漓。

隨即他的笑聲一頓:“不過有一件事情需要盡快解決。這小子在閾境裏有讀心術,能聽見我的心聲。此事如果不解決,恐怕會叫他猜到我的心思。到時想要動手只怕不太好辦。”

“林修文的確有異於常人之處。”德叔說,“不過,他的讀心術也只對您有用,而且一旦出了閾境便會失效,不如....少爺您想想變換身份?如果您不再是監督者,他的讀心術是不是就不管用了?”

沈默須臾,顧言‘唔’了聲:“這也不失為一個辦法,讓我想想。”

林修文越聽越覺得背脊發涼,手腳麻木得像是被凍傷了一樣,動一下都會扯著渾身的肌肉,疼痛不已。直到隔壁的對話聲逐漸消失不見,他還是保持著一個姿勢一動不動。

林修文不敢去看身邊的顧言,他閉上眼,心裏不斷告誡自己他聽到的都是假的,這是閾境對他的蠱惑。

顧言不會這麽對他的!都是假的!假的!!

不要相信!不要去聽,更不要去想!!趕快睡覺!!!

可那冷漠的聲音像是有生命力的藤蔓一樣,將他整個人緊緊束縛,還無孔不入地往他的心裏和腦子裏鉆,逼著他一遍遍回憶。

林修文終於忍不住睜開眼,在黑暗中審視著面前熟睡的男人。他手指不由自主撫上頸間的項鏈,微涼的觸感激得他心臟也跟著一沈。

顧言,你說除了我之外你誰都不信。那麽....我能相信你嗎?

究竟哪一個才是真的你?

究竟....你說的哪一句話才是真話?

林修文最後就這麽睜眼躺著到天亮,再也沒有睡著過。

清晨顧言從睡夢中醒來,一睜眼就對上了林修文的目光。他嘴角不由上揚,似乎很喜歡這種一醒來就能看見林修文的早晨。

顧言道:“早啊,你這麽早就醒了。昨晚睡得好嗎?”

林修文撒了謊:“我也是剛醒,睡得挺好的。”

顧言故意往林修文的方向挪了挪,竟然開始撒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你在我身邊的緣故,我昨晚睡得特別好。”

說完顧言作勢就要摟上林修文的肩膀,卻叫他不著痕跡地躲開。林修文翻身起床道:“我有些餓了,我們下樓去餐廳吧。”

顧言擡在半空的手僵住,有些莫名地看著林修文走進浴室的背影。

二人簡單梳洗一番後便出門下樓了。電梯裏,林修文盯著天花板,不敢去看顧言,生怕自己眼神裏透露出一點懷疑的情緒,叫對方給發現了。

顧言只當他是害怕,笑道:“別怕,我在你身邊呢。”

林修文神情一滯,隨即反應過來顧言的意思。他慢慢低下頭,思忖許久才重新看向顧言,問:“你為什麽不做NPC了?”

顧言被這句沒頭沒腦的話給問懵了,神色有些古怪地說:“我不是跟你解釋過了嗎?怎麽突然又問起這個?”

林修文追問:“哦,我只是覺得有些好奇。閾境這麽危險,這麽嚴苛,怎麽會允許你隨意更改身份呢?”

顧言說得含糊:“我想了些辦法。”

林修文:“什麽辦法?”

“事情比較覆雜。”顧言的語氣像是在哄人,“我們出去後再說,好不好?”

對方越是這樣藏著掖著,林修文就越是惱怒,他幾乎想要把昨天聽見的對話說出來,但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林修文換了個話題問:“顧言,你送我的這條項鏈有什麽作用?”

顧言有種不太好的預感,擔憂地看向身旁的人,問:“你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嗎?”

“沒有,就是突然有些好奇罷了。”林修文嘆了口氣,苦笑搖頭,暗惱自己大概是瘋了才會懷疑顧言會害他。

他一直都知道顧言有自己的秘密,也許不告訴他是基於安全的考量,他也能理解,他也應該理解。

他不能懷疑顧言,他不能!

走出電梯之際,顧言開口叫住了他:“林修文,如果你遇到了什麽事情,告訴我好嗎?”

林修文盯著顧言看了好半天,最終臉上扯出一道勉強的笑容:“真沒有,別多想。”

二人來到餐廳的時候除了孟意和孫秋蕾之外,其他人都已經坐著了,一個個臉上頂著兩個黑眼圈,萎靡不振的樣子,顯然昨晚都睡得不太好。

林修文見安安身邊並沒有孫秋蕾的身影,忽然有些擔心,問:“孫秋蕾呢?”

“放心,她沒事。”麥經理回答,“我早上去接安安的時候看見她了,她說要化妝,晚點再下來。”

聽到這個林修文總算松了口氣,看來更換房間並不是觸發死亡的條件。

林修文跟大家一一打了招呼,發現對面的小情侶神色有些奇怪,兩人也不怎麽說話,似乎是吵架了。

不過情侶吵架本來就是常事,尤其又是在高度緊張的閾境裏,情緒很容易崩潰。

林修文也沒多想,開始吃早餐。

不一會兒孟意和孫秋蕾下來了,二人跟大家打了招呼後就坐下開始吃飯。

孟意見到林修文問他昨天休息得如何,林修文只道自己睡得很好,其他什麽也沒多少。林修文說話的時候能感覺到一旁顧言審視的目光,但他可以視而不見,只埋頭專心吃飯。

孫秋蕾還是一幅明艷照人的樣子,畢竟對於美女來說,發生再大的事情,妝發也不能亂。

最後二人到達餐廳後,林修文只覺得氣氛有些說不出的詭異。很快他就發現這種詭異從何而來。

是對他對面的叢叢。

從孫秋蕾走進來之後,叢叢的目光就再也沒有從她身上挪開過,眼神帶著怨恨,連飯也不吃了。

下一刻,叢叢突然站起身,指著孫秋蕾的罵道:“你個臭不要臉的女人!裝什麽高冷?昨天晚上你在我男朋友的床上□□的時候怎麽不裝?!”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顧不上吃飯了,目光在兩個女人之間來回移動,一幅坐等吃瓜的樣子。

孫秋蕾臉垮了下來:“你說什麽?”

叢叢幾乎是歇斯底裏起來:“我說什麽你自己心裏清楚!我說你是插足的第三者!不要臉的臭biao子!”

孫秋蕾也怒了:“你他媽有什麽毛病!我昨天一直都跟安安在一起,誰對你男朋友有興趣!”

阿傑連忙站起來拉住叢叢,勸道:“我都跟你解釋很多次了,我昨天晚上睡不著,所以才離開房間去孟哥那裏抽煙,我根本沒見過孫小姐。”

孟意的臉色也不太好看,畢竟孫秋蕾是他的人,這樣的指控等於明擺著給他戴了頂綠帽。更何況對方的指控壓根就是無中生有。他道:“是啊,昨晚你男朋友在我這兒,我可以作證。”

叢叢大喊:“你們別想騙我!我都聽見了!我昨天晚上在房間裏都聽見了!”

孫秋蕾冷冷問:“你聽見什麽了?”

阿傑見女友張口要說話,趕忙阻止:“叢叢!我說了你聽到的都是假的,是你自己在做夢!”

可叢叢卻沒有要息事寧人的意思。她整個人氣得渾身發抖,下一刻五官擠在一起,竟是哭了起來:“我聽見你和他在一起,聽見你們說要把我甩開!我還聽見...聽見你在他床上....你們背著我....你們這對狗男女!你們怎麽能這麽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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