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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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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對狗男女!你們怎麽能這麽對我!”

孟意臉垮了下來, 喝道:“餵!我說你夠了吧!都說了阿傑昨天晚上是來找我抽煙的,別自己沒安全感就腦補一盆臟水往別人頭上潑。”

“我知道了。”叢叢又怨毒地看著孟意,咬牙切齒低喊道, “你們三個是一起的, 你們三個昨晚在一起。太惡心了, 你們都太惡心了!”

三人:“???”

眾人:“……”

還能這樣?!玩這麽大?!

誰都沒有想到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可愛女孩,腦子裏竟然能想到如此違背倫常的想法。

如果說一開始大家還有些相信叢叢說男友和孫秋蕾有暧昧,但在聽到三人行這種滑稽可笑的指控後,大家都覺得反而是女孩想歪了,大概率是壓力太大,胡思亂想。

孫秋蕾也不像剛才那麽生氣了,只用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瞥了叢叢一眼,然後自顧自地開始吃飯。

孟意反倒沒有這麽豁達,指著叢叢,警告說:“我看你是個女的不願意跟你計較, 但如果你再汙蔑我女.....女同事, 我可就不客氣了。”

孫秋蕾冷冷說:“別跟瘋子計較。”

“你說誰瘋了?!”叢叢離開座位就要往孫秋蕾的方向走, “我撕爛你的嘴!”

阿傑終於忍不住了, 站起來給了女友一記響亮的耳光:“夠了!別再發瘋了!”

清脆的巴掌聲在餐廳裏久久回蕩, 所有人都一臉驚訝地看著面前的小情侶。

叢叢更是被打懵了。她側過臉楞楞地盯著地板, 整個人像是丟了魂一樣。

阿傑深吸了一口氣,隨後雙手放在女友肩膀上, 將她身體扳正, 聲音也軟了下來:“叢叢,我真的沒有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別再鬧了, 我們回去說好不好?”

眼淚從女孩的眼眶中源源不斷滴落。像是慢動作回放一樣,她轉過頭, 狠狠瞪了阿傑一眼,什麽也沒說便離開了餐廳。

阿傑連忙跟眾人道歉,隨後也跟了上去。

鬧劇過後,孫秋蕾跟沒事人一樣繼續吃飯,孟意雖然生氣,但既然女伴並不在意,他當然也就假裝無事發生。其他人自然也不敢再說什麽,刻意轉開話題,聊起其他事情來。

顧言註意到身旁的謝宏從頭到尾都很沈默。

事實上,從昨天晶晶失蹤開始謝宏就有點不對勁。明明第一天進閾境的時候他還很愛說話,對誰都特別熱情,但才過了一天,他明顯變得沈默不少,也不愛跟大家聊天,似乎是刻意隱瞞了什麽。

謝宏匆匆忙忙用完早飯後便說要回房間寫作,離開了餐廳。

除了謝宏之外,林修文也很安靜,尤其是當叢叢說起昨天晚上聽見男友亂搞之後。這讓他想起了他昨天晚上聽到的聲音。

林修文不禁想,會不會叢叢和他一樣,都被那聲音給迷惑了?

那些其實都是假的!

阿傑沒有和孫秋蕾在一起。

顧言也沒有利用他,更沒有要拿他的命來換取自己的生機。

如果一切都是假的...那麽....

林修文兀自想著,手指再次不知不覺摸向脖子上的項鏈。忽然盤子裏多了一塊培根,正是顧言給他夾的。他看向對方,但顧言卻沒有看他,只盯著自己的盤子,說:“吃飯,別多想。”

林修文果然收回了思緒,乖乖吃東西。

早餐快要結束的時候,孟言湊近了林修文,問:“文文,我們下午做什麽呀?”

林修文心不在焉地說:“我還沒想好。”

孟意又問:“那你對於誰是主核有想法了嗎?”

林修文:“目前還沒有明確的指向。”

孟意有些吃驚,也有些失望:“啊?你怎麽什麽都不知道啊?我還以為有你這樣的大神,我們今天就能找到主核,離開這裏了呢。”

“我只是一個菜鳥而已,真正的大神是…”林修文苦笑,說著看向顧言。

顧言神色不變,接過話:“你昨天說要去其他人房間裏看畫的。”

“畫?”林修文一楞,這才響起昨天他的確說過類似的話,“哦對,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每一間房間的掛畫都不一樣,所以想要去看看其他房間畫的是什麽。”

孟意一聽來勁了,笑道:“也好,要不先去我那兒?給你看看我的大飛機,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修文:“.....”

哥,你在莫名自豪點什麽?

於是用完早餐,四人就來到了孟意的房間。

剛走進房間裏,林修文一眼便看見了那幅畫,是一架正在高空飛行的客機。整幅畫除了些許雲霧之外,幾乎被飛機占滿,從構圖上來看並不能說是一幅好作品。

但孟意顯然還挺喜歡的,指著畫說:“不過說真的,這架飛機跟我們公司新買的那架有點像。那是進口的新機型,目前只有經驗豐富的老司機才能試飛。我還真希望有一天我自己能開這麽大的飛機。”

“祝你願望早日成真啊。”林修文說。

孟意卻聽不出來他話裏的敷衍,問:“對了文文,你房間裏畫的什麽?”

林修文回答:“一棟房子。那種建在鄉下田間的房子。”

孟意:“房子裏有人嗎?”

林修文:“沒有,就只有一棟房子。”

孟意想了想,說:“那還是我的大飛機好。”

林修文:“......”

這不是比賽好嗎!

顧言打斷了二人無聊的攀比,說:“去安安的房間看看吧。”

因為昨天住在安安房間的關系,所以孫秋蕾還留著房間的門卡,三人便順利進入了雙胞胎的房間。

雙胞胎房間裏的畫作是一個女孩奔跑的背影。女孩手裏牽著一根風箏線,正在一片空地上放風箏。遠端還站著兩個人,皆是滿臉笑意地遙遙望著放風箏的女孩。

林修文看了會兒後沒發現什麽異樣,於是便打算離開再去其他房間看看。

此時孫秋了忽然叫住了他們:“等等!”

孟意回頭:“怎麽了?”

“這畫....好像和昨天不一樣了。”孫秋蕾皺著眉頭,不太確定的樣子,“昨天晚上我明明看見畫裏的遠處只有一個人。可現在男人的旁邊還多了一個。”

三人再次走到畫旁仔細查看。的確,空地的遠處站著兩個模糊的影子,除了一個男人之外,他的身旁還有一個身材略微矮小的小女孩。

孟意縮了縮脖子:“不會吧。你是不是記錯了?”

“難道....是我記錯了?”孫秋蕾自己也糊塗了,“我明明記得這幅畫遠處站著的是一個男人。可現在.....”

林修文用手摸了摸畫布表面:“從顏色和氧化程度來看,並不是新畫上去的。”

聞言,孫秋蕾點頭說:“那可能是我記錯了。”

可顧言卻有不一樣的想法,他突然說:“和安安的一樣。”

林修文一楞:“什麽?”

“男人身邊的女孩身上穿的衣服和安安一樣。”顧言神色冰冷地指著畫,“又或者說和失蹤的晶晶穿的一樣。”

聞言,眾人才仔細去看遠處小女孩。女孩穿著一身淺藍色連衣裙,的確與入住的雙胞胎姐妹穿得一樣。

孟意大驚:“你的意思是失蹤的晶晶跑去了畫裏?這怎麽可能呢?活人怎麽會....”

“在閾境裏沒有什麽是不可能的。”顧言打斷他的話。

活人跑到畫裏?!

剩下幾人一想到這種可能性便不由一陣惡寒,不敢再往下想了。

顧言轉身走向門口:“再去其他房間看看吧。”

他們回到走廊裏,卻發現小情侶的房門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打開了,此刻房間裏空無一人。

顧言膽子大,也不跟大家商量就自己率先走了進去。隔了一會確認房間裏沒人後才說:“他們倆都出去了。”

孟意跟著走進房間,用一副長輩訓話的口吻說道:“連門都能忘關,多不安全呀!年輕人記性也太差了吧。”

林修文什麽也沒說,徑直走到畫前。那是一幅畫著教堂的油畫,是那種最常見的歐洲風格教堂。建築本身並不宏偉,但很傳統,看起來像是歐洲街區旁的小教堂。

教堂前站著一個只露出背影的女人,一身白色婚紗,看不見面孔。

林修文皺眉說:“這畫還沒畫完。”

“因為沒有新郎?”顧言問。

“不止是這個原因。新娘的輪廓也很模糊,婚紗裙擺處甚至都還沒來得及勾線,是一幅未完成的作品。”

身為設計師的林修文是幾個人當中對畫圖最了解的人,雖然油畫並不是他的強項,但基本的理論還知道一些。

孟意奇怪道:“半成品怎麽會掛在酒店房間裏?裝修這麽不講究嗎?”

林修文也說不清楚這幅畫的怪異之處,他還想將畫拿下來再仔細看看,但卻被顧言阻止了。

“別動,目前我們還不知道取下畫是不

林修文覺得很有道理,便立刻收回了手。

這時阿傑突然從門口沖了進來。

“你們看見叢叢了嗎?”阿傑氣喘籲籲地說。

顧言皺眉問:“怎麽了?”

阿傑:“她....不見了。我們吵了一架,然後她就跑了出去。我找了很久都沒看見她。”

林修文說:“我們沒在15樓見過她,會不會是去了2層?”

阿傑用哀求的眼神看向四人,道:“你們能陪我一起找找她嗎?我擔心她出事了。”

除了顧言之外的三人本能地去看顧言,似乎已經把他當做了團隊的領袖。顧言低頭思索了會兒後,最終還是重重點了下頭。

他們陪著阿傑一起去往二層尋找,這番場景倒讓他們有幾分熟悉,昨天這個時候他們也是到處尋找晶晶。

林修文還想著要是再找不到人,他們是不是又要去監控室查看監控的時候,顧言聽見有什麽聲音從廚房裏傳來。

顧言招呼他們過來,然後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小心翼翼朝著後廚的方向走去。

一片雜亂中,他們終於找到了叢叢。

叢叢正背對著眾人而立,手裏握著一把菜刀。

大概是聽到了聲音,叢叢慢慢轉過身來,露出她另外一只手指已經漲紅了的右手。

阿傑嚇得臉都白了,喊道:“叢叢!你別沖動,別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情。”

叢叢看著自己指尖的戒指,喃喃重覆:“脫不下來了,戒指....我脫不下來了。”

她一遍說著,一邊努力試圖將無名指上的戒指摘下來,喃喃自語:“我不要結婚了,我不要了....”

但由於手指已經嚴重腫脹,根本無法將戒指脫下。

阿傑嘗試著安撫女友的情緒:“叢叢,你把刀放下,到我這裏來。我可以幫你,讓我幫你好不好?”

見有人靠近,叢叢忽然激動起來:“別過來!我不相信你,你這個騙子,我再也不要相信你!”

說著她突然舉起手裏的到,毫不猶豫地狠狠揮落,竟是硬生生將自己戴著戒指的右手整只砍了下來。

鮮血霎時濺了一臉,可她卻像恍若未覺一樣,左手撿起掉落在地上的手掌,從那只手的指尖將戒指掰下。

她死死盯著指尖的戒指,露出心滿意足的微笑。

“拿下來了,哈哈哈哈哈哈哈!終於拿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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