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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岑公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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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岑公子一

離開戲樓後,顧北忙著照料青衣,承諾下他日登門道謝,陸澤帶著幾人來到了最近的醫館,幾人在外靜靜等候。

由於不化骨太不安分,君臣一個不耐煩直接把它冰封起來,踢在角落裏讓它自己慢慢鬧騰。

就算到了角落裏,它也不甘示弱的在鳴囂。

少華忽然問道:“師尊,您是打算把這不化骨交給辭長久嗎?”君臣抱手靠墻,眉頭還是緊鎖。

邪氣會影響人的性情,讓人變得暴怒不安,若是影響過度會使人迷失自我。

現下與這把劍接觸最多的就是君臣,不化骨上的邪氣可比一般的邪氣要厲害得多,現在還沒徹底緩過來。

少華道: “辭長久本性純良,雖不會受邪氣影響,但我還是擔心這劍在他手上會出問題。”

這把劍對辭長久來說沒有什麽影響不影響的,別人要是迷失心智,那他就是釋放本性。

但要說沒問題是不可能的,就怕他和這把劍產生共情,撩起他體內的七殺天性,激發他殘暴的本能。

他知道這劍給辭長久是有些不妥,但是系統要是不鬧騰他肯定不給,這就是系統所說的[男主逆襲道路上必須經歷的重要歷練]。

不化骨可以說是除了辭長久沒人可以駕馭,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制的,拋開其他的不說,現在的辭長久,就算是出現了失控的情況,他也有的是法子按住他。

“他的劍法日後由我親自教導。”

“可是…”

君臣:“無事。”

師尊都這麽說了,少華也不好多說什麽。

按理說只要不動剩下的兩層封印,這劍就不會對辭長久有什麽大問題,至少現在來看,辭長久是能控制這把劍的。

沒過多久辭長久便從裏面坐著輪椅出來了,大夫把他安頓好後,邊抓藥邊誇獎:“這孩子還是挺堅強的,傷口裂那麽大上藥卻還一聲不吭,真是個好孩子。”

正說著,門口忽然傳來極輕的腳步聲,顯然是刻意收斂的,聽著不像是尋常人家。

下一刻門就被扣響,傳來一位青年男子的聲音:“大夫在嗎?”

大夫一聽忙應道:“在的在的,岑公子是嗎?快些進來吧。”

只聽吱呀一聲門被推開,外面人穿著低調,身材高瘦,那人一看這裏這麽多人,似乎有些意外。

大夫笑道:“還是老樣子嗎?”

“嗯。”

“好的稍等,岑公子你先坐會兒,我去拿藥。”

那人正要往裏走,餘光看到角落裏的不化骨,腳步一頓,擡頭便對上了君臣的目光。

草草掃了一眼,都是幾個孩子,在座的除了君臣以外,都不像是能壓制住不化骨的樣子。

僵持片刻岑公子還是挪開了眼睛。

他徑直朝著裏面的位置走去,顯然是熟客,他的身上有著難以掩蓋的藥草味,路過辭長久時,那人似乎是停頓了一下,而後又跟沒事人一樣走到一旁坐下。

他忽然開口道:“這位小兄弟可是腿腳不便?在下這有專治外傷的良藥,一日便好,小兄弟可願試試?”

辭長久楞了兩秒,正要回話,少華卻先開口道:“多謝閣下這番好意,有此良藥閣下還是自己留著吧,就不勞煩閣下了。”

“不勞煩,我也是位醫者,幾位若是不信,在下可當面醫給幾位看。”說罷他便抽出袖口裏的短刀,在自己手心劃了一刀。

隨後拿出一個青色藥瓶往傷口上倒了少量藥粉,而後傷口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愈合。

不出片刻,手心便恢覆如初,連一點痕跡都沒有。

看到這裏辭長久有些動搖,他的腿好不容易愈合結痂,他花了好長時間才站起來,現如今再受重創,這次他不知道自己再次站起來會是何時。

少華始終覺得有些不對勁,正要拒絕,辭長久卻先開口道:“此藥竟這般神奇,那能否讓我一試?”

岑公子:“當然可以。”

君臣:“不行。”

“這位閣下可是不信任在下?在下可都割手自證了。”他看的出,眼前這位藍衣公子雖一直沈默寡言,但明顯是團隊帶頭人,身邊這幾個都要聽他的。

君臣不善言語,他能感覺到此人心懷不軌,但他也挑不出什麽毛病。

“師尊,我想試試,這藥若是真能讓我一日便好何不試試?”辭長久他是真的很想站起來。

君臣因為不化骨的邪氣影響,心情本就不好,現在被徒弟胳膊肘往外拐,一下子更生氣了:“隨你。”

他說話的語氣還是如此平淡,但幾人還是隱隱約約感覺到了點不安。

少華心道不好:“還是不必了,這般貴重的藥……”

“還是說幾位覺得我是江湖騙子,接近你們是圖謀不軌?”他輕嘆口氣:“在下也是好心,沒想到幾位卻是這般想我。”

他這麽說少華一時也有些語塞:“也不是這個意思……”好在這時大夫拿著大包小包的藥材從裏屋出來:“幾位久等了。”

“這幾包是岑公子的,這兩包是你們的。”

辭長久的藥只有兩三包,而岑公子的藥卻是十多包,他不像是來買藥的,更像是來進貨的。

少華給大夫付了診費,就帶著辭長久快速離開了。

在附近找了家客棧就住下了,他們還沒吃晚膳,驚紅點了一桌子菜打算給辭長久好好補補,君臣向來不愛吃食,就先上樓休息了。

驚紅搖了搖頭道:“你小子,惹師尊生氣了!那人一看就不像是什麽好人,師尊明顯是在護著你,你還跟師尊頂嘴,你想上天啊你?”

辭長久坐在凳子上,低著頭也不說話,現在想想剛才對師尊說的話確實有些不妥,再怎麽說也不能順著外人說話。

少華:“等會有時間了去跟師尊道個歉,不化骨現在還在師尊那裏,要知道這劍可不是什麽好東西,師尊現在還在因為這劍頭疼。”

不化骨……還是因為他的事。

點的菜大盤小盤的端上來了,辭長久卻是一點胃口都沒有。

驚紅往辭長久碗裏夾了塊肉:“吃點吧,吃完再去道歉。”

“我想現在就去,驚紅師兄,現在能帶我去師尊房前嗎?”

看來不道完歉他是吃不下這飯了,“去吧,師尊這麽寵你,是不會和你計較太多的。”少華放下筷子:“你要長點記性,出門在外得聽師尊的話。”

辭長久點頭應下。

不化骨在屋內不怎麽聽話,一直試圖掙脫君臣的冰封,可奈何它身上還有兩道咒鎖未能解開,以它現在的實力破冰還需要些時間。

隱約聽到門口傳來些輕微的動靜,在聽清是輪椅滾動的聲音後,君臣就知道是誰來了。

房門被輕敲兩下:“師尊,您睡了嗎?”

“何事?”

辭長久頓了頓:“弟子今日莽撞,不該順著外人說話,弟子現已知錯,特來賠罪。”

要知道這世上沒有誰會平白無故的對別人好,不是有求於人,就是謀財害命。

“知道了,下去吧。”

“師尊可否會生弟子的氣?”

他記得好像沒和他們說過自己生氣這件事,本來也不是什麽大事:“不會。”

辭長久聽到這個答覆,心裏的石頭可算是落了地:“對了,弟子還有一事。”

君臣道:“說。”

“不化骨要是不怎麽安分的話,可以讓弟子拿著,這樣師尊也少些麻煩。”

這不化骨也只有在辭長久身邊才會安分,交給他確實可以省下不少力氣,可終究是有些不放心:“不用。”

“……那師尊早些歇息,弟子就不打擾師尊了。”門外響起輪椅滾動的聲音,聲音越發疏遠,最後消失。

夜深後君臣獨自坐在窗前研究不化骨,想著怎樣才能安心把它交給辭長久,正出神,窗外飛進來一只肥大的蟲子,煽動著翅膀飛到了君臣眼前。

君臣看到這類東西有些厭惡,想都沒想就一拂清風把蟲子扇出窗外。

結果這蟲子來的不是一只,而是一群。

立馬便有大量的飛蟲飛進屋內,出於本能君臣直接退到了一邊,這些蟲他是一只也不想碰。

這時他才意識到了不對,但為時已晚。

那些飛蟲目標明確的飛向不化骨,由於不化骨被君臣法術冰封著,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只能任由這些飛蟲將它帶走。

那些蟲子樣貌醜陋,頭上長著細長的獠牙,詭異的是肥大的屁股上,似乎還長著一張人臉,君臣本想阻攔,但這蟲子長得太過惡心,有幾只都差點碰到了他的衣裳。

但也總不能看著這群蟲子把劍帶走,一手按住窗框跳出窗外。

飛蟲速度極快,眼看已飛出數米遠,君臣疾走於房頂之間,那蟲竟是察覺到後面有人追趕,立馬就加快了速度。

這明顯是有人在操控這些飛蟲,手上聚集一團靈力暴擊,直接將飛蟲打散,不化骨應聲落地。

奇怪的是這些看起來訓練有條的飛蟲一打就散,不過片刻便沒了蹤影。

君臣跳下房頂,撿起不化骨,隱隱覺得事情有些蹊蹺。

隨後心中暗罵一聲,立馬起身往回趕。

這裏離客棧不遠,用不了多少時間,一回到客棧他就推開辭長久的房門,裏面空無一人 ,只剩下翻倒在地的輪椅。

真是玩得好一手調虎離山。

催動靈力定位辭長久的位置,通靈叫少華驚紅立馬出來跟他往城東的方向趕去,

夜色昏暗,君臣翻出二樓朝城東的方向追去,身側點了兩燭照明焰火,少華驚紅也很快追趕過來,但速度遠遠比不上君臣,只能吃力的在後面跟著。

最後君臣追到了城東的一處荒村,村裏霧氣很濃,靜得詭異,少華驚紅趕到後君臣已經進去了,只能看見兩抹暗淡的藍色幽光。

兩人快步追上,少華邊束發邊問:“師尊,出什麽事了?”

驚鴻喘著粗氣,剛才腿都快蹬飛了,他衣服都沒穿規矩就跑出來了,現下正在整理外袍。

弈石顯示辭長久的位置就在這荒村的中心,但直覺告訴他,這荒村肯定沒這麽簡單:“辭長久被抓了,跟緊我。”

由於村裏霧氣太重,少華驚紅在周圍點滿了焰火,少華:“師尊可知辭長久是被何人所抓?”

“尚且不明。”

驚紅搓著肩膀:“我怎麽覺得這個村子鬼氣森森的?”

越往前走就越陰森,恍然覺得路中間多了一個模糊的人影,因為距離問題看不真切。

隨著幾人的靠近,那團人影漸漸清晰,看那人的裝扮應該是當地的村民。

只見村民背對著幾人站在那裏,一聲不吭。

紀年殘陽出鞘,劍身橫於胸前,大半夜的這荒村本就詭異,路中間還站著一人就更離奇了。

君臣揮手示意兩人後退,自己上前查看。

走到那人跟前,拍了拍村民的肩膀,可村民並無反應,君臣便又拍了拍,依舊沒有反應。

正打算繞到這人面前看個清楚,村民突然渾身咯咯作響,身體也扭曲的誇張。

君臣退開幾步保持安全距離,那村民猛的回過頭來,臉色鐵青,眼眶黑成空洞,嘴巴拉的老長,長得跟僵屍似的。

那村民看到幾人就鬼叫著沖過來,這突然一下子驚紅差點沒能躲開。

驚紅罵道:“發什麽瘋?”那村民撲空後又撲了過來,這次君臣沒再給他攻擊的機會,直接用靈力把他炸出好幾米遠。

由於霧氣太濃的緣故,村民一被炸開就不見了蹤影,四周又變得安靜至極。

但隨後一聲又一聲的鬼叫撕裂了夜空,周遭傳來源源不斷的鬼哭狼嚎,數量多得就像是一場狂歡。

霧氣裏出現一個又一個的身影,密密麻麻的將他們包圍,接著就是不斷撲來的村民,一個個的前仆後繼,數量數之不盡。

君臣躲了幾個猛撲後,拔出寒冰劍準備結果了這些村民,但不知從哪個方向傳來的聲音:“閣下可要想好了,這些只是在下煉制的藥人,可都還活著。”

是之前那岑公子的聲音,驚紅邊躲邊罵:“可惡,我就知道那岑公子不是什麽好人!”

猶豫再三,君臣最後把劍一把插在土裏,口中默念咒語,接著由寒冰劍為中心,周圍瞬間結起厚厚的冰霜,在場的所有村民無一例外全被凍成了冰雕。

若不是少華拉了驚紅一把,驚紅可能也會成為這些冰雕之一。

辭長久的位置顯示離這裏不遠,就在村子的中心,前面的路可能會更加的兇險,就不打算讓這倆徒弟跟著了:“你們兩個呆在這裏,少華,通靈請許淩下山。”

少華: “是。”

拔出寒冰劍,君臣孤身一人消失在了濃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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