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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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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王

長風走了之後, 重深拿著畫就去找了雲席,將此事原原本本的給他說了, 雲席聽得一臉沈重,這事怎麽看也不像偶然,“去查一下,他到底是不是張玄珪的族人?”

但若是張玄珪的族人,又怎麽會出現在青州呢?難道他們內部出現了分裂?他更關心的是張玄珪的族人是不是全部都有預言能力嗎?

就在兩人百思不得其解之時,一侍衛急匆匆來報,“殿下, 重太傅有暗信傳來”

“快呈上來”雲席一聽這話,激動得站了起來,自從重修離京, 這還是他第一次傳來消息, 想來這消息會對他們非常有用。

重深接過信遞給雲席, 雲席拆開來看, 裏頭只有一副小像,確切來說是長風的小像, 畫上有一行潦草的小字, 一看就是匆匆忙忙寫的, 但還是能看出來是重修的字跡。

聖子張無憂。

雲席驚住了,不由得看向了重深,兩人站得極近, 重深自然也是看到了的,“這..”事情的走向越來越離奇,遍尋不得的通天教聖子竟然以這種方式出現在他們面前。

但雲席很快就鎮定了下來, 略一思忖後下了令,“張無憂的事暫時先放一放, 先去把雲幕捉回來”

“是”

其實雲幕並不算重要,重要的是被他扣住的救災物資,全青州百姓可指著那些物資救命呢,重深也明白事情的緊迫性,也不敢在耽擱,整好隊伍輕裝簡騎往大山深處而去。

此去打了雲幕一個措手不及,在加上押送物資的侍衛是從軍隊調的,全是以前重深手下的人,雙方碰了面,對面還以為重深是來救他們的,歡呼的跑向了他,熱淚盈眶的說道:“將軍,你終於來救我們了,這飲冰喝雪的日子真是太難熬了”

重深聽得有些費解,雲幕到底是幹什麽?

“明王呢?”

侍衛回道:“王爺在山洞裏”

重深下馬在侍衛的帶領下進了山洞,與外面的寒冷大不同,山洞裏很暖和,雲幕對於重深的到來也不意外,甚至隱隱松了口氣,“重統領,好久不見”

“王爺可讓我們好找”

“也不難找,重統領前日剛到青州不就找到了嗎”雲幕表情溫和,倒頗有一副好友敘舊的感覺。

重深不欲和他多說,“王爺還是留著精神回去跟殿下解釋吧”

雲幕聽出來他不想繼續說下去,也沒在說話了,順從的跟著重深走了。

重深都納悶了,明王這樣子看起來倒想是被人拐賣了,這完全沒有準備啊。物資損失了一些,但也不多,重深也沒耽擱,看著侍衛把一車一車的物資運出了大山,等物資完全運走了,他才打馬往回走。

有了物資,事情就好開展了,周尤清他們也撤了回來,周尤清對於他們這麽快就找到明王的藏身地很好奇,“是你太快還是他藏得太差了,這麽快就找到了”

都是自己人重深也沒打算瞞他們,“是張無憂算出來的”

“張無憂?”周尤清大吃了一驚,“這不是那個會移魂換魄的大惡人嗎?”

重深剛準備點頭,顧靈皎就插了話,十分肯定的說道:“他不是”

“什麽不是?”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讓兩人都懵了,顧靈皎解釋道:“預言能力是神賜予他後代的,神的後人絕不可能是十惡人”

“可是,赫連菁菁親口說的張無憂”重深雖然是相信顧靈皎的,但此事現在倒真說不清楚了,況且現在張無憂又失憶了。

顧靈皎也不在多說,“帶我去看看張無憂”

“行,他就住在隔壁”重深回答很爽快,站起身就往外走,周尤清也跟著去看熱鬧。

結果重深一開門,就看到張無憂站在門口,四目相對,張無憂有些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偷聽的,我只是想來喊你一起吃午飯”

結果聽到他們在說他,就沒走了。

顧靈皎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誇張的說道:“該吃午飯了?是餓了,慢聊,我先走了”

周尤清見他溜了,連忙追了上去,“等等我”

兩人都走遠了,重深才開口道:“我們也去吧”

張無憂點了頭,“嗯,”

兩人並肩走著,重深一直沒說話,張無憂突然開口,“我真的是大惡人嗎?”

重深轉頭看他,但張無憂只是看著前方,眸中帶著迷茫。

重深想說不知道,但是話到嘴邊拐了個彎,“我相信你”

張無憂頓住了,收回視線轉頭看向了重深,微微勾起了唇角,他被這話明顯的取悅到了,“我也是這樣想的”

重深笑了出來,低迷的氣氛一掃而光,“走啦,吃飯去”

“嗯,好餓”

刺史府的侍衛全數出動分發救災物資去了,所以這段時間只能他們自己去大廳吃飯,他們來時雲席正在打包,重深問道:“殿下要去哪裏?”

雲席將食盒扣好,“去見雲幕”

“我跟你一起去”雖然雲幕看著溫順,但沒個侍衛跟著,重深還是擔心。

雲席拒絕了他,“不必”

“殿下”重深不放心,雲席朝他揚了揚頭,在此拒絕了他,重深也不好在說什麽,“好,那你小心些”

雲幕沒有下獄,只是關在客房裏,門口有兩個侍衛把守,雲席提著食盒進去時,雲幕正在床上打坐。

雲席把食盒放在桌子上,問了他一句,“吃飯嗎?”

雲幕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又閉上了,“不餓”

“你怕我下毒”雲席嗤笑了一聲,將飯菜擺出來,顧自坐下吃了起來,飯菜的香味在空氣中彌漫,雲幕不自在的咽了咽口水,擡腳走過來坐下,也拿起碗吃了起來,“算了,還是給你個面子”

雲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雲幕反而話多了起來,“你不是太子嗎,怎麽就吃這些,清湯寡水的一點吃頭都沒有”

雲席看著他挑挑揀揀的,放下了筷子冷冷的看著他,“雲幕,你還是這麽任性”

雲幕目的達成,連青菜也吃得香了,毫不在意的說道:“對啊,咱倆從小就不對付,你覺得我任性,我覺得你冷漠,很正常啊”

雲席不想和他多加爭辯,問道:“說吧,為什麽要帶著物資藏起來”

雲幕回道:“重大統領沒跟你說嗎,我迷路了,雪這麽大,我又不認路,自然而然就迷路了”

雲席皺了眉,語氣更冷了些,“押送物資的侍衛已經招了”

來到青州城外,雲幕就下令全隊往山裏走,違者斬立決,至於雪崩,只是剛好湊了巧。

“你這麽兇,他們還不是怕你怪罪,只能把事情全推到我頭上了”雲幕夾起一根青菜放嘴裏嚼著,嘎嘣脆。

雲席道:“從小你就不會撒謊,每次都要被罰,現在大了,你覺得就行了?”

雲幕哼了一聲,“你錯了,不是我會不會撒謊的問題,是父皇偏心你們,不管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受罰的都會是我”

“蠢貨”雲席面無表情的罵道,“你還是跟小時候一樣蠢,你來挑事,難道受罰的該是我?這麽蠢還想爭皇位,我都不知道該說你天真還是找死”

雲幕臉色也沈了下來,放下筷子挑釁的看著他,“都是皇子,憑什麽我就該讓你”

話不投機半句多,雲席該知道的,他和雲幕從來都說不到一塊,他站起身來,“我出京前,父皇下了一道密旨給我,但遇阻礙者,可先斬後奏”

雲幕不敢置信,“你要殺我?”

雲席居高臨下的盯著他,眸光冷凝,“就憑你做的事,能給你個全屍都是手下留情了”

雲幕突的又笑了起來,“那你可千萬別手下留情,能挫骨揚灰就最好了”

“那就如你所願”雲席冷冷的丟下一句話,轉身便要走,雲幕又喊住了他,“餵”

雲席停住腳步,卻沒有轉身,“還有事?”

沈默的氣氛蔓延開來,過了好一會兒雲幕也沒有開口,雲席擡腳就要離開,雲幕這才說道:“你還是多少有點防備心吧,你就這樣過來,要是我藏了匕首,你現在都夠死一百回了”

雲席冷哼一聲,篤定道:“你沒這個膽子”

“我就知道你看不起我”

雲席轉過身看著他,語氣平靜,“我只是實話實說,你要這麽曲解我也沒辦法”

雲幕坐著靠在椅背上,擡頭與他對視,“我只是沒趁手的東西,要是我真有,我一定會殺了你”

雲席從腿上取下匕首扔到桌子上,面無表情又極具挑釁的看著他。

雲幕的視線隨著匕首落到桌上,覆又擡起頭看他,臉色陰沈,“你活膩了?”

“雲幕,你就是沒那個膽子,說吧,到底是誰慫恿你的”

雲幕氣急敗壞的扭開頭,錯開他的視線,“我自願的,誰能慫恿我,我又不是傀儡”

“你不說我也能查出來,只不過兄弟一場,你要是自己說出來,我可以給你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滾”雲幕猛地站起來,抓起桌上的匕首扔到地上,‘叮’的響了一聲,雙目猩紅的朝他吼道,“你別以為自己多了不起,成王敗寇還未可知”

“我等著”雲席平靜的看著他,轉身就走,走到門口吩咐侍衛,“把裏面打掃幹凈”

侍衛應了一聲後進了屋,雲幕此時已經恢覆了冷靜,面無表情的看著進來收拾的侍衛,看見侍衛因地上的匕首慌了神,不由得想起了以前雲席看到他拿匕首玩也是這樣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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