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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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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此去無話, 重深回到千櫻衛的時候,周尤清已經到了, 他一聽說是來給陳征看病,丟下手上的活就飛過來了。

重深過去看到,周尤清已經將陳征脫光紮成了刺猬,還在認真的找哪裏還有縫隙能插針,重深驚訝道:“你別把他紮死了”

周尤清哼道:“重統領,打仗我沒你行,治病救人你也別插話”

重深找了個位置坐下, 隨口問道:“你把你的針全用上了?”

周尤清道:“嗯,病得太重了,給他排排毒”

“多久能醒?”

“你想他多久醒?”

重深支著下巴閑散的說道:“現在”

“好嘞”周尤清終於找到了地方, 插了根針進去, 陳征登時睜開了眼睛, 一時間有些恍惚, “這是哪兒?”

重深回道:“陳統領貴人多忘事,這裏當然是千櫻衛營了”

陳征思緒回爐, 坐了起來, 沒有註意一根針刺了進去, “嗷”的一聲叫了起來,這才看到身體上紮滿了針,驚恐的問道:“這是什麽?”

周尤清沒好氣道:“看不出來嗎, 治病啊”

陳征要崩潰了,“治病需要這麽紮這麽多針嗎?”

周尤清理所當然的回道:“當然啊,你是大夫還是我是大夫”

“他娘的, 痛死了,快給我拔了”

“這可是你說的啊”

周尤清伸手就要去拔, 陳征連忙喝止了他,“停停停,你別碰我了”說完頤指氣使的朝重深說,“去給我找個太醫來”

“好”重深很痛快的答應了,然後將胡太醫請了過來。

陳征與胡太醫也不對付,更確切的說,是胡太醫不喜歡陳征,所以他下手也沒留情,面無表情的一根根拔,有時候還會帶出來血,陳征又氣又痛,指著周尤清鼻子罵,但凡大夫,也不說所有,最起碼十之八九,都對鬼谷神醫心存敬畏,罵他的弟子就等於罵他,於是胡大夫手上的力又重了些,基本上每根針都會出血了。

陳征一邊叫痛一邊罵,“老不死的,你輕點,老子弄死你”

胡太醫恍若未聞,依舊我行我素,拔了半個時辰才拔完,陳征已經罵得沒力氣了,等拔完了針立馬站了起來,“我要回家”

“陳統領,先把供詞錄了吧”重深攔了他,拿起他的衣裳遞給他。

陳征看著他光禿禿的身子,還在冒血,氣不打一處來,“你找的都是些啥人啊,殺人犯嘛這是”

重深笑了笑沒說話,對於要倒大黴的人來說,讓讓他也不妨的。

陳征嫌衣裳太粗糙,磨得他傷口痛,於是衣服也不穿,就那樣坐著,又喊重深給他上菜飯,說是餓了一晚上了,重深全都應了。

看多了雲席文雅的吃相,在看陳征,簡直眼睛痛,重深實在是忍不了了,於是叫了文書過來錄口供。

陳征也不介意邊吃邊說,他還想快點搞完了回去,他不想在這破地方多待一刻鐘。

陳征長話短說,“昨天晚上,來了個美人,說追到她就能得到她,於是她就跑我就追,不知道怎麽的,就跑到皇陵裏去了,但是我進去一看,皇陵根本沒人,我才意識到她肯定在耍我,重深,你一定要抓住這個人,交給我,我弄死她我”

陳征臉上的表情猙獰又渴望,看得重深直犯惡心,引導他道:“那說說你在皇陵裏的遭遇”

“這還要說?”

“肯定要說啊,你都沒損失,怎麽立案,所有經過說得仔細點”

陳征沒認真辦過這些事,便跟著重深的引導走,又說了起來,“我一進去,門就關了,我就喊人來救我,但是我嗓子都喊啞了都沒有人來,我喊累得就休息,結果一扭頭就看到了地上有壇酒,打開一聞,香得勾人,我就喝了個精光,等我喝完了又喊人來救我,這時候我突然聽到了外面傳來‘叮叮叮’的聲音,我想肯定是有人在引導我,於是我往聲源處去,手不知道按到了哪裏,石頭就動了,我用力一推,那石頭就掉了,我一路大概推了有三四塊石頭,累得我手都擡不起來”

“然後呢?”重深問道。

“走到最後一層,我試了好多地方都推不動,累極了就睡著了,直到今天早上,姑姑來救我”

“說具體點,怎麽救的”

“怎麽救的,你們不都看到了嗎?”屋裏雖然點了火盆,但陳征沒穿衣服,越來越冷了,都快抖起來了,他現在只想趕緊回家去。

重深也是看出來他是冷了,於是又將衣服拿給他,“陳大人還是穿上吧,天氣這麽冷,要是傷風了就得不償失了”

此時陳征也顧不得冷了,麻利的將衣服穿上了,衣料刮到了傷口,疼得他呲牙咧嘴的,又問道:“重大人,我明天在來錄口供,你要是把人抓到了直接送到我府裏來就行”

重深笑了笑,道:“陳統領,還有一點,還是今日錄完了,就不用在跑一趟了”

陳征道:“那行吧,你還有什麽趕緊問吧”

重深道:“說說今天你是怎麽從皇陵出來的”

“姑姑,也就是安陽長公主叫侍衛把石壁破了個洞,我就出來了”

重深點點頭,問了文書,“陳統領說的,都記好了嗎?”

文書收了筆,吹了吹未幹的墨跡,這才拿著供詞朝重深走過來,“記好了”

重深接過來看了,該記的都記了,於是笑著將供詞遞給了陳征,“陳統領看看吧”

陳征仔細看了,確實跟他說得都一樣,於是簽了字畫了押,完事後說道:“重統領要是嫌麻煩,這個人我親自去抓”

重深將供詞好生疊了起來,遞給文書示意他拿出去放好,這才與陳征說道:“那陳統領的算盤可要落空了”說罷,叫侍衛把陳征關了起來。

陳征怒了,“重深,你這是什麽意思,無故扣押朝廷命官,你活膩了,本統領要參你一本”

重深道:“故意破壞皇陵,是誅九族的謀大逆罪,陳征,你還是想想你還有幾天好活吧”

陳征哈哈大笑,“重深,你少騙我,你知道我九族是誰嗎,就敢誅九族,你以為亂編一個罪名就能謀害我,做你的春秋大夢吧,你不讓我走是吧,爺今天還不走了,以後你別求著我走”

陳征說完就坐到了地上,侍衛將他押著關進了牢裏,陳征也不罵了,這兩天他罵得可累了,於是陳征去牢裏沒一會兒就睡著了,睡得香得很。

重深聽到後,說了一句,“睡吧,很快他就睡不著了”說完又將陳征的供詞拿出來看了看,然後寫了一份奏折遞到了內閣。

內閣看到這份奏折也是大驚失色,畢竟破壞皇陵罪名太重,誅連九族,而且陳家一族還包括皇家,這可如何是好?

內閣據此分為兩派,一派認為,陳征是受人誘騙進入皇陵,破壞皇陵純屬自保,理應從輕處罰,另一派則認為,不管是怎麽進的皇陵,在進入皇陵後就應該心懷敬畏,不該破壞皇陵,不能因為他有苦衷就視律法於無物,天子犯法都與庶民同罪,何況他乎?

這場爭論一直持續到第二天的早朝,工部出示了統計的皇陵損壞情況,確實十分嚴重,雲席聽了一早上的爭吵,最後拍了板,“先將誘騙陳征的女人找出來,查出她背後的主使,在行定奪”

這話明顯是在偏袒陳征了,下了早朝,重深就去了東宮,與雲席吵了一架,最後不歡而散,很多人都看到重深鐵青著臉從東宮出來,氣勢洶洶的十分生氣。

自此千櫻衛開始在京城挨家挨戶的搜查一個女人,此事也因此鬧得人盡皆知,僅僅過了半日便查出來那女子出自地下賭坊,重深帶人端了地下賭坊,並將人全數帶回了千櫻衛。

深查地下賭坊的賬本,數額之大,令人瞠目結舌,牽出一系列朝廷官員,所有人都跟陳征有過交集。

重深在早朝時將所有證據呈在堂前,並下跪懇請道:“殿下,陳征破壞皇陵,罪大惡極,論罪當誅九族,這些人都跟他有關系,應當一並誅殺”

此言一出,朝堂震蕩,裏頭牽扯的人太多了,而且大多都是世家子弟,若是全殺了,豈不是要將世家趕盡殺絕。

陳家第一個不同意,安陽長公主聽到消息趕到早朝,對著重深氣勢洶洶的問道:“陳征就算有錯,也是被人誆騙了,倒是重統領,這麽久了,連個犯人都沒捉到,就在朝上興師問罪,依本宮看,此事就是你重深為了報覆陳家,蓄意謀劃的”

重深不疾不徐的反駁道:“長公主殿下,臣與陳征從未結怨,不知長公主殿下何出此言,若說沒有找到犯人,長公主殿下是冤枉臣了,臣在北山發現了犯人的屍體,已經讓人運回來了,此時正停放在千櫻衛營中,殿下若是想看,隨時可以去看”

安陽長公主根本不承認他說的,“你隨便找一具死屍說是就是嗎,陳征指認過嗎?”

陳征當然沒有指認,這麽幾天都沒有人來找他,他在愚鈍也知道出事了,這種情況下他怎麽敢隨便亂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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