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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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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千櫻衛早就在皇陵守株待兔了, 等周尤清一來,就接應他到了準備好的房間裏, 其餘人裝作守靈侍衛,懶懶散散的坐成一團聊天。沒一會兒陳征就來了,直到看到守陵的侍衛時他才意識到竟然走到皇陵來了,皺著眉粗聲粗氣的問道:“你們剛才看到一個美人了嗎?”

一個侍衛站起來回道:“看到了”

陳征又問道:“人去哪裏了?”

侍衛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來,陳征一看就知道是他們把人給扣下了,氣得一腳將回話的侍衛踹翻在地,“她是老子的人, 你們敢動她,老子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侍衛連忙指了皇陵裏說道:“在..在裏面”

“他娘的”陳征啐了一聲,揪著侍衛的領子把他帶去來, “帶路”

結果陳征手上力氣又不夠, 提到半空手又松了, 侍衛跌到地上, 陳征催促道,“快點”侍衛連滾帶爬的往裏走, 皇陵裏點著燈, 還有女人的呼叫聲, 陳征忙裏忙慌的循著聲音找去,陳征一進去就知道被騙了,因為裏頭根本沒人, 剛要掉頭門就關了。

陳征大喊:“開門”“開門,你們敢暗算老子,等老子出來, 殺了你們”

重深到的時候,聽到陳征在裏頭大罵, 便知道事已成了,但還是問了一句,“酒留在裏頭了嗎?”

侍衛道:“按照吩咐放了一壇,照他這個吼法,肯定一會就要喝了”

重深點點頭,看到他臉上有點擦傷,便道:“把臉上的傷弄嚴重點,明天上午你去東宮把這事報給太子,一路上張揚點”

“是”

重深走到皇陵邊上,聽著陳征的咒罵聲,眼神幽深,過了好一陣,裏頭的聲音才停了,陳征應該是罵累了,現在應該看到地上的酒了吧,高濃度的烈酒,但以陳征的酒量,只會醉不會暈。

果然,等陳征的聲音在響起來的時候,說話都含糊不清了,重深便在外頭用一個小鐵錘敲石壁,“叮叮叮”“叮叮叮”的聲音在空曠的山林中格外清晰。陳征,你可一定要找到給你留的逃生路啊。

重深敲了一晚上,陳征的聲音由遠及近,最後在離他一墻之隔的地方停了下來,重深知道目的達成了,便也停下了手,陳征此時應該累得睡著了,他也該回去了。

重深帶著已經恢覆原樣的周尤清先行一步,回去報信的侍衛走到他後邊。

重深與周尤清在城門口分手,周尤清還背著昨晚去山上采的草藥,慢悠悠的進了城,在街邊吃了碗餛飩,等著看好戲。

重深徑直去了千櫻衛,帶著一隊人馬巡邏,正好在東宮門口遇上了前來稟報的侍衛,連忙大聲問道:“怎麽傷得這麽重,出什麽事了?”

今日在東宮門前走動的下人異常多,侍衛見到重深就跪了下去,淚眼婆娑的說道:“重統領,陳統領昨晚找美人找到皇陵來了,屬下攔他,被他暴打了一頓,他自己跑進皇陵,現在都還沒有出來”

此言一出,門口的下人瞬間呆住了,但只一剎那又恢覆如初了,重深將他扶起來,“陳征發癲了,快快隨我進去,將此事稟報於太子殿下”

他們一進去,門口的下人也急匆匆的離開了,陳征發癲闖皇陵被關的事很快傳播開來。

重深與侍衛進了永寧殿,此時雲席正站在窗前望天,“殿下”

雲席轉過身來,“坐吧”

劉子鈺上了茶與桃花酥,侍衛不敢坐,重深將他推到椅子上,“你坐,一路辛苦,吃點東西墊墊”

重深率先拿了點心吃著,又給侍衛拿了一塊,侍衛這才接了過去小口小口的吃著,重深與雲席閑談起來,“今日的氣溫又冷了些”

雲席道:“是,不知北方的情況如何了”

算算時間,從京城出發,快馬加鞭,三日也到了冀州,只是奏折沒這麽快回來,重深不想講話題說得沈重了,便問道:“殿下今日吃了早飯沒有?”

雲席回道:“吃了,天氣冷,比平日吃得多了些”

重深道:“殿下太瘦了,是該多吃些”

雲席微微笑了笑,又道:“昨晚也加了餐,近來比之前是胖了些”

正說著,高雲青近來稟報,“殿下,安陽長公主出城了”

安陽長公主雲悅是陳征的伯母,乃是陳家最大的庇護。

雲席就是在等她,於是也匆匆出了門,高雲青在雲席旁邊說道:“安陽長公主走得很低調,若不是我們的人一直盯著,還發現不了”

重深與侍衛走在後面,侍衛與重深這兩日打交道打得多,與他混熟了,也敢講話了,低聲說道:“統領,我覺得殿下跟傳聞中一點也不一樣”

重深道:“嗯?怎麽?”

侍衛道:“傳聞中殿下冷面鐵血,這分明是誤傳,殿下明明很親和”

聽到有人誇雲席,重深比聽到誇自己還高興,將手上還沒吃的桃花酥遞給了侍衛,拍著他的肩膀笑著道:“你說得很對,殿下確實很親和,我一直都是這樣認為的”

重深厚著臉皮跟雲席上了一個馬車,美其名曰貼身保護,身為正牌貼身侍衛的高雲青已經充耳不聞了,權當沒看到。

重深笑嘻嘻的坐到老位置上,對雲席說起了剛才侍衛的話,雲席聽了否了重深的話,“他說錯了,孤確實很冷血”

重深道:“我不管,殿下就是很溫和”

雲席看向他,語氣相當平靜,“用你的時候很溫和”

重深問道:“那這件事結束了,殿下會把臣踢開嗎?”

“不會”雲席回答得很幹脆,“還會有下一件事情”

重深又笑了,“能讓殿下用,臣榮幸之至”

雲席心頭壓著事,笑不出來,便也不想看到重深笑,於是就說,“不準笑”

重深勸他,“殿下,凡是看開點,什麽都壓在心裏,抑郁傷身”

雲席的眼光變得銳利了,重深連忙斂了笑,正色道:“以後殿下心情不好,我堅決不嘻嘻哈哈的,我一定要跟殿下保持一樣的心情,讓殿下看得順心”

重深說得鄭重其事,雲席被他逗的笑了一下,重深看他笑了也笑了,雲席立馬不笑,他也不笑了,雲席說他,“無聊”

重深道:“跟殿下在一起,我實在是太開心了”

雲席瞪了他一眼,沒說話了,重深是真的開心,時不時都要笑一下,被雲席發現了又連忙止住。雲席都不知道他到底是因為什麽這麽高興。

高雲青駕車駕得很快,不多時就到了皇陵,老遠就聽到鑿石頭的聲音,雲席急匆匆的走過去,正好趕上陳征從皇陵裏爬出來,滿身都是灰。

陳征見到雲席,心裏有虛,就往安陽長公主身後藏,重深朗聲開口道:“陳統領,別藏了,我們都看見你破開皇陵從裏頭爬出來了”

他的聲音很大,陳征本就心虛,嚇得一個激靈,又抖起一陣灰塵飛揚,安陽長公主對重深還是留了幾分情面,不然以她的性子早就開罵了,她說:“太子來得正好,有人要害朝廷命官,若不是本宮來得及時,陳大人今日恐怕就要命喪於此了”

安陽長公主飛揚跋扈,雲席習以為常,臉上的神情也沒變,看著被鑿破的石壁,問了陳征道:“陳統領,這是誰命人破開的?”

雲席的語氣不像追責,只是單純的詢問,陳征膽子也大了,便老實的說道:“裏頭是臣自己抽出來的,只有外面的一層是侍衛破開的”

安陽長公主見話題偏了,又說了一遍,“太子,陳大人昨晚被人害到此處,受了一晚上凍,現在都在發熱了,這事必須得有個交代”

雲席問道:“不知是何人害了陳大人?”

陳征不敢說是地下賭場的美人,只說是一個美人。

雲席看向重深,“此事就交由千櫻衛審理,務必還陳大人一個清白”

陳征與重深有舊怨,第一反應不想將此事交給千櫻衛,但轉念一想,重深現在喜歡他表妹,巴結他還來不及呢,再者,這件事他可是受害者,他不在重深頭上作威作福都不錯了,於是也沒有異議。

安陽長公主也想拉攏重深,但一直不得其法,正好借這個機會走動走動,於是她也同意了。

事情說完,安陽長公主邀雲席一道回去,雲席拒絕了,安陽長公主陰陽了一句甩手就走了。

重深本以為要帶走陳征沒那麽容易,結果沒想到安陽長公主這麽痛快就走了,看來她還不知道破壞皇陵是多大的罪。

陳征凍了一晚上,現在出來吹了會冷風,臉很快就紅了,果然如安陽長公主說的那樣,發起熱來了。

重深叫人押了他回千櫻衛,陳征叫嚷道:“抓我幹什麽,重深你公報私仇是不是,快點放開我”

此時還沒到千櫻衛,重深還好聲好氣的與他說:“陳統領別著急,昨晚的事還要請你去向我們說明情況”

這話說得陳征愛聽,也不嚷了,一把甩開侍衛的手,“老子自己走”結果剛走兩步就栽倒了,暈過去了。

重深無語,讓侍衛將他擡回千櫻衛去,順便讓周尤清來給他看看。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重深才走到雲席身邊說道:“殿下,咱們也回去吧”

雲席點點頭,便轉身走了,上馬車的時候,讓高雲青去通知工部來修覆皇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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