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迷霧（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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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迷霧（四）
就在菶菶搶走書的那一刻。
她知道自己的行為會狠狠地傷害筱寧，但是在父親面前。
那個自己從未謀面的父親面前，她別無選擇。
三月的風，來得有些晚，卻狠狠地吹散了兩個人的心。
從來沒有想象過的，平日裏朝夕相處的人，竟然因為一本書大打出手。
望著鏡子裏有些狼狽的自己，筱寧的眼角泛起了些許淚花。
當然，她不是為了自己而流。
從無皮書誕生之日起，已經有太多的人窺視著背後改天換地的力量。
但無疑的，他們都為之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在筱寧以及現在的筱家看來，無皮書背後的秘密已經不再重要了。
但聽聞傳說卻又沒有目睹真容的人，卻總是在騷動著。
或許少有人知道。
無皮書能夠成就一個人，亦能毀掉一個人。
而筱寧不希望菶菶成為後者。
可此時的她，是那樣的無力，甚至連阻止菶菶和一個危險的陌生人見面，都是那樣的吃力。看著好友離開的背影，悲傷和痛苦肆虐著筱寧的大腦。
“菶菶，如果你想爸爸媽媽了，那就擡頭看看天空。”
那是媽媽曾經對菶菶說過的。
那時她以為，只要自己每天都看著天，爸爸就能像童話故事裏的小精靈一樣，從天而降，回到自己的身邊。
盡管妤立奇也說，或許是的，這樣爸爸就會回來。
但就這樣堅持著、堅持著，卻從來沒有見到過爸爸。
時間久了，菶菶也就不再相信了。
而今天，跑出筱家的大門，菶菶還是擡頭望了一眼天空。
依舊是那樣的湛藍深邃，和從前一樣，明知道不會出現，卻還是那樣的執著著。
“爸…爸…我到底……”
在那片湛藍湛藍的天空下，就是那樣猶豫著，往前，是爸爸，轉身，是筱寧。
“ 東西拿到城山舊工廠，下午四點，我會告訴你想知道一切。”
叮咚~
手機的振動傳來，一行刺目的文字印入眼簾。
“爸爸的真相嗎……”喃喃的低語著。
一時間，不見人影的街道上，狂風四起。
剛才還萬裏無雲的天空，不知何時，烏雲遍布著。
“爸爸。”
死死的攥起來自己的小手，菶菶弱小的身軀，拼命的向前行進著。
或許爸爸不想自己去冒險，但菶菶知道，有些事情總該是要去面對的。
對於筱寧而言，無皮書只是一本普通的書，有時候甚至會帶給別人災難。
如果能用這種不詳之書，換來菶菶和妤立奇爸爸死去的真相。
自己也不會愧對於那些，拼上性命來守護無皮書的先輩了。
但此事就奇怪在，筱家的房子，是筱爸爸親自設計，甚至選址和地理位置都深有考究。而一個陌生人竟然如此容易的就將精準的設計圖紙交給了菶菶。
不難看出對方是有備而來。
如果僅僅是沖著書來的，那掌握著自己家設計圖紙的人，又為何一定要菶菶來拿。
難道他有什麽難言之隱，自己來不了，還是說得到書並不是他真正的目的。
隨著菶菶的離去。
天空的也烏雲漸漸散去了。
打開氣氛低迷的房間窗戶。
一大片粉紅如蝶的水紅色映入眼簾。
這仔細一看，原來是窗外的桃樹開花了。那花朵白紅交漸，顆顆飽滿而又帶著些許羞澀，露水掛在小小的花蕾上是那樣的脆嫩嬌滴。
“桃之夭夭，其葉菶菶。”
不由的想起，曾經爸爸說過，妤叔叔是儒雅又浪漫的人，是一個應該被世人敬仰的人。
“菶菶……”
是那樣飽含希望，又寓意新生的美好名字。
原來妤叔叔，是以這樣的心情給自己未來的女兒取下名字的。
遺憾的是，兩個人連最後一面也沒有見得上。
但如果那個男人是沖著菶菶來的，直接帶走菶菶不就好了。
卻又是為什麽一定要讓菶菶帶著書去找他。
輾轉反側，這件事情越想越不合理。
“不會是有人想用菶菶來引出妤叔叔吧！”
在一番思想火花的碰撞下，筱寧產生了那個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結論。
雖然沒有完全的證據可以證明，但此時筱寧就是如此的堅定。
一個靈活的翻身從懶人吊椅上彈了出來，扣上了一個黑色棒球帽，便朝著菶菶說的那個城山的廢舊工廠跑去。
是與不是，去現場目睹一番，不就是最好的驗證方法了嗎？
雖然路上有些疲乏，但好容易算是在菶菶之前趕到了廢舊工廠。
卻空無一人。
別說菶菶，就是約菶菶見面的男人也不見身影。
果然要對菶菶和書一起下手，來試探妤海生嗎？
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筱寧做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妤海生當年是假死！
但在還不了解對方下一步行動時，筱寧只好躲進身旁堆放木材的棚子裏。
堆成山丘的木柴擋住了筱寧瘦小的身軀，這正好起了隱蔽的作用。
安頓好自己的藏身之處後，筱寧，死死的盯著廠子的中央。
那個男人和菶菶約定的地點。
全神貫註著，生怕自己錯過了一點細節。
但廠子裏，除了零零散散的鋼塑材料，隨風搖曳。
以及一些埋在地下半裸著追逐自由的水泥鋼筋。
空無一人。
不難想象，要是一不小心跌倒，爬起來的時候，身體上便是隨處可見的人肉洞子了。
循著令人作嘔的鐵腥味兒彌散開來，筱寧有些招架不住，倚靠在木材棚的彩鋼墻上。
深深的憋了一口氣。
此時，對側門框處傳來一陣噔噔噔的腳步聲音，窸窸窣窣的有些急促。
漸漸地，變得清脆起來。
看樣子是朝著筱寧這邊過來的。
屏住了自己的呼吸，不敢出大氣。
來者身上有著一種令人畏懼的氣場。
伴隨著噔噔噔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一個穿著黑色包臀裙，面著黑色透光面紗，身材婀娜的女人出現在筱寧的視野中。
壓迫感從頭到腳，遍布全身。
僅僅是向著女人的方向望了一眼，筱寧未免就有些覺得全身不適。
女人的出現讓筱寧有些擔憂，如果這個女人和指使菶菶的男人是一夥的，那菶菶就是案板上待宰的羔羊。
在沒弄清楚女人的立場前，筱寧帶著那份壓迫感，在原地不敢有什麽行動。
靜靜的觀察著女人的動向。
身體緊緊的貼在彩鋼棚上，輕輕地用拇指肚觸碰著手機裏的相機，小心的伸出了手，對著女人嫵媚的面部來了一張特寫。
可惜的是，廠子裏的光線本就昏暗，再加上她臉上的黑紗，筱寧並不能看清楚那個女人的臉。
失望的將手機收入口袋中。
女人一雙凜冽的眸子突然鎖定了筱寧。
像是恐怖片中那樣，伴隨著女人高跟鞋發出的噔噔聲，越來越清晰，筱寧的心仿佛被什麽勾住似的，嚇得不敢出大氣。
她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麽，但可以肯定的是，如果今天被女人看到，結果可想而知。
聽著女人步步緊逼的腳步，本能的不敢直視對方的眼睛，筱寧幾乎用盡全力閉緊雙眼。
防止自己在和女人對視的瞬間昏死過去。
大抵也還是個孩子，過於害怕，連眼角都擠得有些變了形。
好看的臉蛋，在此時寫滿了恐懼。
短短的幾步路，在此時筱寧的心中是那樣的漫長。
忽的，女人的腳步止住了。
目光緩緩停留在一塊生銹的鋼板上。
從帽子的羽毛裝飾上取下了一把匕首暗紅的小刀，刀柄上雕刻的花紋很是精致，與這工廠破爛的環境，顯得未免有些格格不入。
筱寧止不住的咽了咽口水，身體像是被控制住一般，止不住的朝著彩鋼棚倒去。
“砰——”撞在老舊的鋼板上，發出了重重的聲響。
“哼哼，真是有意思，竟然在這種地方，混進來一只可憐兮兮的小老鼠呢。”
女人聲音魅惑的開口道，熟練的拿起手中的匕首。
往著筱寧所在的地方又向前走了幾步。
“噔——噔——噔。”
清脆的高跟鞋摩擦地面的聲音再次響起。
是那樣的抓人心尖。
女人熟練地擺動著手中的匕首，像柳葉刀似的，幾乎以筱寧無法反應的速度。
起起落落之間。
不偏不倚的正中紅心。
倒吸了一口冷氣，發現自己還活著，內心是那樣的喜悅。
而刀刃上，不知何時，竟然多了一只有些慘烈的老鼠。
手法是那樣的幹凈利落，速度快到連血液都還沒來得及迸濺。
看到這一幕的筱寧，雙手全力的捂住自己的嘴，生怕有著一絲響動，再次引起女人的註意。
默默的祈禱。
菶菶那個小傻子，別來這種地方，最好是迷路了。
“那就下次再見了，小老鼠。”
說著，女人彎下身子拾起了那把做工精細的匕首。
霎時間血花迸濺。
用舌頭輕輕舔了舔刀刃，品嘗著血液帶來的興奮感，眉眼之間的滿足感是那樣令人作嘔。
一旁的筱寧再次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角已然閃爍著淚花。
嘴裏叼著散發著老鼠血味的刀片，那個女人目光輕輕地掃視了廠子四周的墻壁。
用匕首刻下了幾個叉叉標識，轉身便離開了。
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如果這個女人和指示菶菶偷書的是一路人，那菶菶豈不是就……
慌慌張張掏出手機，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
不管怎樣，不能讓菶菶來這。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候……”
未接、未接，還是未接。
快接電話！快接電話！
然而再擡起頭時，菶菶已然站在距離自己不遠的地方。
將手裏的無皮書攥得緊緊的。
那樣近的距離。
“菶……”
話語剛到嘴邊，但眼前的一幕，更是讓她陷入久久不能忘懷。
菶菶快跑，短短一句話沒有出口。
一個中年男人從天而降。
慘死在了筱寧的眼前。
而此時的菶菶聞聲回頭，一個滿身傷痕的男人倒在自己的背後。
四目相對，男人已然是沒有呼吸，一雙眼睛就是那樣直勾勾的盯著自己。
被鋼筋刺穿的身體，血液四濺。
“啊——”
望著眼前倒下的男人，妤菶菶忍不住尖叫起來。
而一旁的筱寧更是嚇到嗓子裏完全沒有了聲音。
先是近距離感受到先前來一步的女人的壓迫感，又是目睹一個男人帶著驚恐慘死在自己面前。
全身的汗毛收縮著，整個身體再一次像封閉的石頭一般。
只聽見心臟砰咚砰咚劇烈的跳動聲。
強忍著心裏的畏懼，回望了一眼工廠裏。
被死亡的恐懼支配著。
但菶菶還在裏面。
“菶……”
不知怎的，盡管想要說些什麽，但任憑筱寧如何張大嘴巴，咽喉就像是被大木塞子堵住似的。
發不出一點聲音。
仿佛一瞬間，身體的五感都被封閉住了似的。
無法呼吸，無法觸碰，無法感受。
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感。
等到筱寧回過神來。
菶菶、墜落的男人，甚至連血漬，都無了蹤影。
剛才的一切，就像是一個夢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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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自己的行為會狠狠地傷害筱寧，但是在父親面前。
那個自己從未謀面的父親面前，她別無選擇。
三月的風，來得有些晚，卻狠狠地吹散了兩個人的心。
從來沒有想象過的，平日裏朝夕相處的人，竟然因為一本書大打出手。
望著鏡子裏有些狼狽的自己，筱寧的眼角泛起了些許淚花。
當然，她不是為了自己而流。
從無皮書誕生之日起，已經有太多的人窺視著背後改天換地的力量。
但無疑的，他們都為之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在筱寧以及現在的筱家看來，無皮書背後的秘密已經不再重要了。
但聽聞傳說卻又沒有目睹真容的人，卻總是在騷動著。
或許少有人知道。
無皮書能夠成就一個人，亦能毀掉一個人。
而筱寧不希望菶菶成為後者。
可此時的她，是那樣的無力，甚至連阻止菶菶和一個危險的陌生人見面，都是那樣的吃力。看著好友離開的背影，悲傷和痛苦肆虐著筱寧的大腦。
“菶菶，如果你想爸爸媽媽了，那就擡頭看看天空。”
那是媽媽曾經對菶菶說過的。
那時她以為，只要自己每天都看著天，爸爸就能像童話故事裏的小精靈一樣，從天而降，回到自己的身邊。
盡管妤立奇也說，或許是的，這樣爸爸就會回來。
但就這樣堅持著、堅持著，卻從來沒有見到過爸爸。
時間久了，菶菶也就不再相信了。
而今天，跑出筱家的大門，菶菶還是擡頭望了一眼天空。
依舊是那樣的湛藍深邃，和從前一樣，明知道不會出現，卻還是那樣的執著著。
“爸…爸…我到底……”
在那片湛藍湛藍的天空下，就是那樣猶豫著，往前，是爸爸，轉身，是筱寧。
“ 東西拿到城山舊工廠，下午四點，我會告訴你想知道一切。”
叮咚~
手機的振動傳來，一行刺目的文字印入眼簾。
“爸爸的真相嗎……”喃喃的低語著。
一時間，不見人影的街道上，狂風四起。
剛才還萬裏無雲的天空，不知何時，烏雲遍布著。
“爸爸。”
死死的攥起來自己的小手，菶菶弱小的身軀，拼命的向前行進著。
或許爸爸不想自己去冒險，但菶菶知道，有些事情總該是要去面對的。
對於筱寧而言，無皮書只是一本普通的書，有時候甚至會帶給別人災難。
如果能用這種不詳之書，換來菶菶和妤立奇爸爸死去的真相。
自己也不會愧對於那些，拼上性命來守護無皮書的先輩了。
但此事就奇怪在，筱家的房子，是筱爸爸親自設計，甚至選址和地理位置都深有考究。而一個陌生人竟然如此容易的就將精準的設計圖紙交給了菶菶。
不難看出對方是有備而來。
如果僅僅是沖著書來的，那掌握著自己家設計圖紙的人，又為何一定要菶菶來拿。
難道他有什麽難言之隱，自己來不了，還是說得到書並不是他真正的目的。
隨著菶菶的離去。
天空的也烏雲漸漸散去了。
打開氣氛低迷的房間窗戶。
一大片粉紅如蝶的水紅色映入眼簾。
這仔細一看，原來是窗外的桃樹開花了。那花朵白紅交漸，顆顆飽滿而又帶著些許羞澀，露水掛在小小的花蕾上是那樣的脆嫩嬌滴。
“桃之夭夭，其葉菶菶。”
不由的想起，曾經爸爸說過，妤叔叔是儒雅又浪漫的人，是一個應該被世人敬仰的人。
“菶菶……”
是那樣飽含希望，又寓意新生的美好名字。
原來妤叔叔，是以這樣的心情給自己未來的女兒取下名字的。
遺憾的是，兩個人連最後一面也沒有見得上。
但如果那個男人是沖著菶菶來的，直接帶走菶菶不就好了。
卻又是為什麽一定要讓菶菶帶著書去找他。
輾轉反側，這件事情越想越不合理。
“不會是有人想用菶菶來引出妤叔叔吧！”
在一番思想火花的碰撞下，筱寧產生了那個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結論。
雖然沒有完全的證據可以證明，但此時筱寧就是如此的堅定。
一個靈活的翻身從懶人吊椅上彈了出來，扣上了一個黑色棒球帽，便朝著菶菶說的那個城山的廢舊工廠跑去。
是與不是，去現場目睹一番，不就是最好的驗證方法了嗎？
雖然路上有些疲乏，但好容易算是在菶菶之前趕到了廢舊工廠。
卻空無一人。
別說菶菶，就是約菶菶見面的男人也不見身影。
果然要對菶菶和書一起下手，來試探妤海生嗎？
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筱寧做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妤海生當年是假死！
但在還不了解對方下一步行動時，筱寧只好躲進身旁堆放木材的棚子裏。
堆成山丘的木柴擋住了筱寧瘦小的身軀，這正好起了隱蔽的作用。
安頓好自己的藏身之處後，筱寧，死死的盯著廠子的中央。
那個男人和菶菶約定的地點。
全神貫註著，生怕自己錯過了一點細節。
但廠子裏，除了零零散散的鋼塑材料，隨風搖曳。
以及一些埋在地下半裸著追逐自由的水泥鋼筋。
空無一人。
不難想象，要是一不小心跌倒，爬起來的時候，身體上便是隨處可見的人肉洞子了。
循著令人作嘔的鐵腥味兒彌散開來，筱寧有些招架不住，倚靠在木材棚的彩鋼墻上。
深深的憋了一口氣。
此時，對側門框處傳來一陣噔噔噔的腳步聲音，窸窸窣窣的有些急促。
漸漸地，變得清脆起來。
看樣子是朝著筱寧這邊過來的。
屏住了自己的呼吸，不敢出大氣。
來者身上有著一種令人畏懼的氣場。
伴隨著噔噔噔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一個穿著黑色包臀裙，面著黑色透光面紗，身材婀娜的女人出現在筱寧的視野中。
壓迫感從頭到腳，遍布全身。
僅僅是向著女人的方向望了一眼，筱寧未免就有些覺得全身不適。
女人的出現讓筱寧有些擔憂，如果這個女人和指使菶菶的男人是一夥的，那菶菶就是案板上待宰的羔羊。
在沒弄清楚女人的立場前，筱寧帶著那份壓迫感，在原地不敢有什麽行動。
靜靜的觀察著女人的動向。
身體緊緊的貼在彩鋼棚上，輕輕地用拇指肚觸碰著手機裏的相機，小心的伸出了手，對著女人嫵媚的面部來了一張特寫。
可惜的是，廠子裏的光線本就昏暗，再加上她臉上的黑紗，筱寧並不能看清楚那個女人的臉。
失望的將手機收入口袋中。
女人一雙凜冽的眸子突然鎖定了筱寧。
像是恐怖片中那樣，伴隨著女人高跟鞋發出的噔噔聲，越來越清晰，筱寧的心仿佛被什麽勾住似的，嚇得不敢出大氣。
她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麽，但可以肯定的是，如果今天被女人看到，結果可想而知。
聽著女人步步緊逼的腳步，本能的不敢直視對方的眼睛，筱寧幾乎用盡全力閉緊雙眼。
防止自己在和女人對視的瞬間昏死過去。
大抵也還是個孩子，過於害怕，連眼角都擠得有些變了形。
好看的臉蛋，在此時寫滿了恐懼。
短短的幾步路，在此時筱寧的心中是那樣的漫長。
忽的，女人的腳步止住了。
目光緩緩停留在一塊生銹的鋼板上。
從帽子的羽毛裝飾上取下了一把匕首暗紅的小刀，刀柄上雕刻的花紋很是精致，與這工廠破爛的環境，顯得未免有些格格不入。
筱寧止不住的咽了咽口水，身體像是被控制住一般，止不住的朝著彩鋼棚倒去。
“砰——”撞在老舊的鋼板上，發出了重重的聲響。
“哼哼，真是有意思，竟然在這種地方，混進來一只可憐兮兮的小老鼠呢。”
女人聲音魅惑的開口道，熟練的拿起手中的匕首。
往著筱寧所在的地方又向前走了幾步。
“噔——噔——噔。”
清脆的高跟鞋摩擦地面的聲音再次響起。
是那樣的抓人心尖。
女人熟練地擺動著手中的匕首，像柳葉刀似的，幾乎以筱寧無法反應的速度。
起起落落之間。
不偏不倚的正中紅心。
倒吸了一口冷氣，發現自己還活著，內心是那樣的喜悅。
而刀刃上，不知何時，竟然多了一只有些慘烈的老鼠。
手法是那樣的幹凈利落，速度快到連血液都還沒來得及迸濺。
看到這一幕的筱寧，雙手全力的捂住自己的嘴，生怕有著一絲響動，再次引起女人的註意。
默默的祈禱。
菶菶那個小傻子，別來這種地方，最好是迷路了。
“那就下次再見了，小老鼠。”
說著，女人彎下身子拾起了那把做工精細的匕首。
霎時間血花迸濺。
用舌頭輕輕舔了舔刀刃，品嘗著血液帶來的興奮感，眉眼之間的滿足感是那樣令人作嘔。
一旁的筱寧再次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角已然閃爍著淚花。
嘴裏叼著散發著老鼠血味的刀片，那個女人目光輕輕地掃視了廠子四周的墻壁。
用匕首刻下了幾個叉叉標識，轉身便離開了。
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如果這個女人和指示菶菶偷書的是一路人，那菶菶豈不是就……
慌慌張張掏出手機，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
不管怎樣，不能讓菶菶來這。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候……”
未接、未接，還是未接。
快接電話！快接電話！
然而再擡起頭時，菶菶已然站在距離自己不遠的地方。
將手裏的無皮書攥得緊緊的。
那樣近的距離。
“菶……”
話語剛到嘴邊，但眼前的一幕，更是讓她陷入久久不能忘懷。
菶菶快跑，短短一句話沒有出口。
一個中年男人從天而降。
慘死在了筱寧的眼前。
而此時的菶菶聞聲回頭，一個滿身傷痕的男人倒在自己的背後。
四目相對，男人已然是沒有呼吸，一雙眼睛就是那樣直勾勾的盯著自己。
被鋼筋刺穿的身體，血液四濺。
“啊——”
望著眼前倒下的男人，妤菶菶忍不住尖叫起來。
而一旁的筱寧更是嚇到嗓子裏完全沒有了聲音。
先是近距離感受到先前來一步的女人的壓迫感，又是目睹一個男人帶著驚恐慘死在自己面前。
全身的汗毛收縮著，整個身體再一次像封閉的石頭一般。
只聽見心臟砰咚砰咚劇烈的跳動聲。
強忍著心裏的畏懼，回望了一眼工廠裏。
被死亡的恐懼支配著。
但菶菶還在裏面。
“菶……”
不知怎的，盡管想要說些什麽，但任憑筱寧如何張大嘴巴，咽喉就像是被大木塞子堵住似的。
發不出一點聲音。
仿佛一瞬間，身體的五感都被封閉住了似的。
無法呼吸，無法觸碰，無法感受。
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感。
等到筱寧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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