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無情總擾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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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無情總擾多情
“是在這裏嗎？”朱清舟詢問獨目鬼。
獨目鬼隨口應道：“快了快了，穿過這片草叢。”
平時在折境裏只在魑那到慕葉先生家，最遠也不過是偶爾和魑去不過橋的水洞窟下待一會兒。
從沒想到折境竟是這麽大，估計都要有十個千鶴村的規模，一人一鬼步行許久才到一大片高過頭頂的草叢裏。
朱清舟扒拉開身前比他還要高的草，走到這邊他才漸漸冷靜下來，察覺到獨目鬼出現的奇怪和對話的破綻。
“你怎麽在發呆？”獨目鬼折回來拉著朱清舟的手，朱清舟想掙開卻發現這鬼的力氣大的出奇。
“你……放開我！”朱清舟拼命用手去摳那只青色的鬼手，鬼手外卻有一層薄薄但堅韌的鱗片任朱清舟如何摳都紋絲不動。
“你不對勁！”如果魑出事的話，折境早就戒備嚴了絕不可能讓我這麽容易進來！”
“而且一路上也沒有其他任何鬼怪的蹤跡，你騙我！松開！”朱清舟拗不過，張嘴要咬。
獨目鬼擡眼看到近處的結界，索性不再假扮柔弱，露出猙獰的面目，粘稠的口涎從外露的獠牙下低落，僅有一只眼睛爆出，惡狠狠擡手捂著朱清舟的嘴向結界那處拖過去。
朱清舟的力量在不是一個種族且強大的鬼怪面前顯得那麽無力，哪怕努力也只是在地上留下兩道深深的痕跡。
他根本不知道這個獨目鬼要做什麽！嘴被捂著只有含糊不清的音節出來，無法溝通！朱清舟想不通他為什麽被眼前從未見過面的鬼怪如此記恨。
被拖到空曠地界一看，朱清舟知道剛剛這獨目鬼真沒騙他，確實快到了，左右一眼看到頭的黑，中間似乎有什麽力量在抗拒著這黑，但還是被慢慢推開，越來越靠近朱清舟和獨目鬼站的地方。
獨目鬼開口：“看到了吧，這一望無際的黑霧，如果不是被那個魑天天守著，折境早就完蛋了。”
他真的知道魑！
“唔！唔唔！”朱清舟想問魑真的在裏面嗎？這個一看就很危險的東西，魑真在裏面肯定很危險。
似是看懂朱清舟在問什麽，獨目鬼哧道：“他遲早進去，你要不就提前進去給他探探路吧，要是真不小心早死了可不怨我，要怨就怨你隨意輕信了一個鬼的話。”
朱清舟不再掙紮，他也才十八歲，八歲前從未出過遠門，中間沈睡五年，之後五年也在求學，實在是沒什麽的罪過別人的事情。
真要說，那就是魑每次回來都有股淡淡的鐵銹味，既然做得是見血的事免不了樹敵。魑那麽厲害，這些鬼怪尋仇自然只會向他身邊相較弱的報覆，也是他沒好好思考，落入陷阱。
“怎麽不掙紮啊。”獨目鬼惱怒地加緊對朱清舟手的力度，幾乎要把朱清舟的骨頭捏碎，“人類就是這麽弱小又卑劣、欺軟怕硬！死到臨頭竟一點也不掙紮，魚死前還知道蹦跶兩下呢！”
獨目鬼想多看點人類面對死時獨有的狼狽樣子，特意松開朱清舟的手，改為勒住他的脖子。
“走前說兩聲讓我聽聽你們人類被欺淩時的絕望啊！”朱清舟安安靜靜，獨目鬼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又勒緊朱清舟的脖子。
朱清舟無法正常呼吸，漲紅了臉，咳了咳開口，卻是問獨目鬼：“就是說，魑不在裏面對吧？”
話輕輕地刮過獨目鬼的耳朵，讓獨目鬼楞怔，這聲音清亮但不刺耳，和他幼時不幸掉落人間，被那些惡毒的人類崽子用尖銳刺耳叫罵的聲音不一樣。
“這是什麽醜八怪？！”
“我娘說這是怪物！見到怪物要打走！”
“對！打走怪物！它看起來好臟啊！用石頭砸吧！”
“砸！砸它個醜八怪！”
幼小的鬼怪哭著求饒著，捂著頭縮在地上，被人踹開，柔軟的肚皮敞開，雞蛋大的石頭雨滴一樣砸他身上頭上。
有一顆石頭無眼，砸碎了他的一個眼珠！綠色的液體迅速流淌出眼眶，鬼怪淒慘地嚎叫著，小孩子們嚇得鳥獸散。
他痛得要死，眼睛碎了看不清任何東西，不知何時一個小孩竟然折回，怒氣沖沖指責他嚇壞了自己的弟弟，狠狠擡腳踩著小鬼怪的耳朵，不巧下面是不規則的鋒利石頭，慘叫聲不絕於耳，那小孩徹底怕了，一溜煙跑遠說要喊大人來收拾它！
小鬼怪顧不得疼痛慢慢爬到遠處的湖泊裏，不久真有大人的聲音遠遠傳來，沒發現他又罵罵咧咧地走了，小鬼怪半夜才敢出來，找回自己的碎耳，卻再也補不回去，補不了啦……
獨目鬼突然驚叫起來，他想起自己幼時的淒慘模樣，越發認定朱清舟在裝模作樣，人類都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德行。
朱清舟也只是在潛伏在鬼怪裏，說不定哪天就暴露出他醜惡的嘴臉傷害所有折境鬼怪！他要杜絕這個隱患！而且已經晚了，折境現在這個樣子絕對和這個人類脫不了幹系！
要麽折境怎麽會無事百年，朱清舟來了後才莫名其妙出事？！他從朱清舟來折境就觀察他，五年，那個魑把朱清舟護得太好，他下不了手。
拖到現在，折境有了無法逆轉的傷害！還是他太晚下手！既如此，就去跟整個折境陪葬吧！
獨目鬼開始把朱清舟往結界拖，朱清舟又掙紮起來，撕咬獨目鬼的手臂，即使流血獨目鬼都不松開。
“人類就該死絕！”
朱清舟最後聽到的是這句話，他被獨目鬼甩進了結界內，眼前完全黑暗。
而獨目鬼因為結界突然破開強大的吸力讓獨目鬼差點也進去，抗拒許久獨目鬼才重傷離開結界旁，踉蹌著向外走去。
……
正當月神以為魑又像之前那樣又自顧自地去做不可逆轉的事時，身側一道銀光憑空而出，像是蛇一樣快速而輕巧地纏上魑，並快速纏繞幾圈讓魑不能再走分毫。
是鬼王瀧澤！
月神又驚詫地去看瀧澤，瀧澤像是什麽也沒做就平靜地站在原地，不一樣的只是頭上的簪子不見，頭發完全披散開來。
“瀧澤！”魑拼命動著，無法動彈，怒喊著鬼王瀧澤的大名，“松開！”
“為什麽。”不是問號，瀧澤臉上也沒有什麽疑惑的表情。
“我要去救人！”
“會有整個折境重要嗎。”
“……”魑這次沒有立馬回答，月神站在中間，左右幫不了。
“既然你無法衡量還是看大局當好。”瀧澤漠然開口，“我前來並不是看你玩過家家。”
魑沈默，然後扭頭，紅著眼，一字一句道：“他重要，折境也重要，兩個我都要保！”
“哦？”瀧澤對魑的表情表現出一點興趣來。
“瀧澤你知道我的，放我走。”魑啞著聲音說，“如果我救不回來他，之後別怪我向你沐境撒怒。”
“你的銀簪蛇要耗費你不少靈力吧，留著一會兒助陣吧，別浪費在我身上。”
“他，很特別？”瀧澤不緊不慢地說，好像有無數的疑問。
魑知道瀧澤什麽死樣子，不願回答：“你個死蛟又不懂什麽七情六欲，現在！松開！就是你要做的事。”
月神：“！”
這忙鬼王瀧澤還會幫嗎？！喊全名還罵人家是條破蛟！嗚呼哀哉！折境要被這崽子折騰沒！就不能消停會兒！
瀧澤意外聽話，收回他的簪子，那銀簪繼續平平無奇綰著他的頭發。
魑吐口氣，說：“算我欠你一個鬼情，如果有命出來，什麽事憑你吩咐。”
這次真的只是紅色殘影轉瞬不見，月神反應過來已經遲了，急得想咬尾巴！
“走吧，去折境南”瀧澤說。
月神頭疼地帶路，好在鬼王瀧澤沒反悔，世上還是好鬼多，月神表面鎮定內心罵魑祖宗十八代。
走前瀧澤餘光向折境一側瞥了一眼，那裏的草木旺盛，與平常沒什麽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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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目鬼隨口應道：“快了快了，穿過這片草叢。”
平時在折境裏只在魑那到慕葉先生家，最遠也不過是偶爾和魑去不過橋的水洞窟下待一會兒。
從沒想到折境竟是這麽大，估計都要有十個千鶴村的規模，一人一鬼步行許久才到一大片高過頭頂的草叢裏。
朱清舟扒拉開身前比他還要高的草，走到這邊他才漸漸冷靜下來，察覺到獨目鬼出現的奇怪和對話的破綻。
“你怎麽在發呆？”獨目鬼折回來拉著朱清舟的手，朱清舟想掙開卻發現這鬼的力氣大的出奇。
“你……放開我！”朱清舟拼命用手去摳那只青色的鬼手，鬼手外卻有一層薄薄但堅韌的鱗片任朱清舟如何摳都紋絲不動。
“你不對勁！”如果魑出事的話，折境早就戒備嚴了絕不可能讓我這麽容易進來！”
“而且一路上也沒有其他任何鬼怪的蹤跡，你騙我！松開！”朱清舟拗不過，張嘴要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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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清舟的力量在不是一個種族且強大的鬼怪面前顯得那麽無力，哪怕努力也只是在地上留下兩道深深的痕跡。
他根本不知道這個獨目鬼要做什麽！嘴被捂著只有含糊不清的音節出來，無法溝通！朱清舟想不通他為什麽被眼前從未見過面的鬼怪如此記恨。
被拖到空曠地界一看，朱清舟知道剛剛這獨目鬼真沒騙他，確實快到了，左右一眼看到頭的黑，中間似乎有什麽力量在抗拒著這黑，但還是被慢慢推開，越來越靠近朱清舟和獨目鬼站的地方。
獨目鬼開口：“看到了吧，這一望無際的黑霧，如果不是被那個魑天天守著，折境早就完蛋了。”
他真的知道魑！
“唔！唔唔！”朱清舟想問魑真的在裏面嗎？這個一看就很危險的東西，魑真在裏面肯定很危險。
似是看懂朱清舟在問什麽，獨目鬼哧道：“他遲早進去，你要不就提前進去給他探探路吧，要是真不小心早死了可不怨我，要怨就怨你隨意輕信了一個鬼的話。”
朱清舟不再掙紮，他也才十八歲，八歲前從未出過遠門，中間沈睡五年，之後五年也在求學，實在是沒什麽的罪過別人的事情。
真要說，那就是魑每次回來都有股淡淡的鐵銹味，既然做得是見血的事免不了樹敵。魑那麽厲害，這些鬼怪尋仇自然只會向他身邊相較弱的報覆，也是他沒好好思考，落入陷阱。
“怎麽不掙紮啊。”獨目鬼惱怒地加緊對朱清舟手的力度，幾乎要把朱清舟的骨頭捏碎，“人類就是這麽弱小又卑劣、欺軟怕硬！死到臨頭竟一點也不掙紮，魚死前還知道蹦跶兩下呢！”
獨目鬼想多看點人類面對死時獨有的狼狽樣子，特意松開朱清舟的手，改為勒住他的脖子。
“走前說兩聲讓我聽聽你們人類被欺淩時的絕望啊！”朱清舟安安靜靜，獨目鬼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又勒緊朱清舟的脖子。
朱清舟無法正常呼吸，漲紅了臉，咳了咳開口，卻是問獨目鬼：“就是說，魑不在裏面對吧？”
話輕輕地刮過獨目鬼的耳朵，讓獨目鬼楞怔，這聲音清亮但不刺耳，和他幼時不幸掉落人間，被那些惡毒的人類崽子用尖銳刺耳叫罵的聲音不一樣。
“這是什麽醜八怪？！”
“我娘說這是怪物！見到怪物要打走！”
“對！打走怪物！它看起來好臟啊！用石頭砸吧！”
“砸！砸它個醜八怪！”
幼小的鬼怪哭著求饒著，捂著頭縮在地上，被人踹開，柔軟的肚皮敞開，雞蛋大的石頭雨滴一樣砸他身上頭上。
有一顆石頭無眼，砸碎了他的一個眼珠！綠色的液體迅速流淌出眼眶，鬼怪淒慘地嚎叫著，小孩子們嚇得鳥獸散。
他痛得要死，眼睛碎了看不清任何東西，不知何時一個小孩竟然折回，怒氣沖沖指責他嚇壞了自己的弟弟，狠狠擡腳踩著小鬼怪的耳朵，不巧下面是不規則的鋒利石頭，慘叫聲不絕於耳，那小孩徹底怕了，一溜煙跑遠說要喊大人來收拾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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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清舟也只是在潛伏在鬼怪裏，說不定哪天就暴露出他醜惡的嘴臉傷害所有折境鬼怪！他要杜絕這個隱患！而且已經晚了，折境現在這個樣子絕對和這個人類脫不了幹系！
要麽折境怎麽會無事百年，朱清舟來了後才莫名其妙出事？！他從朱清舟來折境就觀察他，五年，那個魑把朱清舟護得太好，他下不了手。
拖到現在，折境有了無法逆轉的傷害！還是他太晚下手！既如此，就去跟整個折境陪葬吧！
獨目鬼開始把朱清舟往結界拖，朱清舟又掙紮起來，撕咬獨目鬼的手臂，即使流血獨目鬼都不松開。
“人類就該死絕！”
朱清舟最後聽到的是這句話，他被獨目鬼甩進了結界內，眼前完全黑暗。
而獨目鬼因為結界突然破開強大的吸力讓獨目鬼差點也進去，抗拒許久獨目鬼才重傷離開結界旁，踉蹌著向外走去。
……
正當月神以為魑又像之前那樣又自顧自地去做不可逆轉的事時，身側一道銀光憑空而出，像是蛇一樣快速而輕巧地纏上魑，並快速纏繞幾圈讓魑不能再走分毫。
是鬼王瀧澤！
月神又驚詫地去看瀧澤，瀧澤像是什麽也沒做就平靜地站在原地，不一樣的只是頭上的簪子不見，頭發完全披散開來。
“瀧澤！”魑拼命動著，無法動彈，怒喊著鬼王瀧澤的大名，“松開！”
“為什麽。”不是問號，瀧澤臉上也沒有什麽疑惑的表情。
“我要去救人！”
“會有整個折境重要嗎。”
“……”魑這次沒有立馬回答，月神站在中間，左右幫不了。
“既然你無法衡量還是看大局當好。”瀧澤漠然開口，“我前來並不是看你玩過家家。”
魑沈默，然後扭頭，紅著眼，一字一句道：“他重要，折境也重要，兩個我都要保！”
“哦？”瀧澤對魑的表情表現出一點興趣來。
“瀧澤你知道我的，放我走。”魑啞著聲音說，“如果我救不回來他，之後別怪我向你沐境撒怒。”
“你的銀簪蛇要耗費你不少靈力吧，留著一會兒助陣吧，別浪費在我身上。”
“他，很特別？”瀧澤不緊不慢地說，好像有無數的疑問。
魑知道瀧澤什麽死樣子，不願回答：“你個死蛟又不懂什麽七情六欲，現在！松開！就是你要做的事。”
月神：“！”
這忙鬼王瀧澤還會幫嗎？！喊全名還罵人家是條破蛟！嗚呼哀哉！折境要被這崽子折騰沒！就不能消停會兒！
瀧澤意外聽話，收回他的簪子，那銀簪繼續平平無奇綰著他的頭發。
魑吐口氣，說：“算我欠你一個鬼情，如果有命出來，什麽事憑你吩咐。”
這次真的只是紅色殘影轉瞬不見，月神反應過來已經遲了，急得想咬尾巴！
“走吧，去折境南”瀧澤說。
月神頭疼地帶路，好在鬼王瀧澤沒反悔，世上還是好鬼多，月神表面鎮定內心罵魑祖宗十八代。
走前瀧澤餘光向折境一側瞥了一眼，那裏的草木旺盛，與平常沒什麽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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