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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 沒想到是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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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沒想到是過去

◎彼此不知道的事◎

發件人:冥冥

收件人:五條

主題:關於時間術式的資料

都在附件了。有些很有意思。看紅色部分。

[附件]

[附件]

[附件]

PS. 會為冰淇淋撒嬌的女孩子也太可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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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件人:五條

收件人:冥冥

主題:回覆:關於時間術式的資料

把烏鴉收回去。

還有一件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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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件人:冥冥

收件人:五條

主題:回覆:關於時間術式的資料

傳說類型的咒具,持有人和用法都不明確。

[附件:獄門疆的圖片]

看起來和你挺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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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件人:五條

收件人:冥冥

主題:回覆:關於時間術式的資料

哈?因為很多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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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件人:冥冥

收件人:五條

主題:回覆:關於時間術式的資料

不是說咒具,說你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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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件人:五條

收件人:冥冥

主題:回覆:關於時間術式的資料

並不是。別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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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件人:五條

收件人:冥冥

主題:回覆:關於時間術式的資料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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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件人:冥冥

收件人:五條

主題:回覆:關於時間術式的資料

呵,男人。

========

“喏,”五條悟說,把雙色冰淇淋遞給你,“黑櫻桃和海鹽檸檬。”

你放心地接過了。

“老師真的點了那個嗎?”

“當當!限時特賣,吃到嘴裏會發光的水母冰淇淋!”

“還是難以相信,這樣的口味是真實存在的嗎!”

“也許就是創作出來嚇唬小覺這樣在店門口大叫著’不可以’的顧客呢。作為冰淇淋藝術家,辛苦工作了一天,想到這樣的情景就會快樂起來吧?”

“聽起來和惡劣的家夥心有靈犀啊。”

五條悟咬了一口銀白色的水母冰淇淋球,然後露出誇張的驚奇表情。

“哇,超級好吃!”

“怎麽可能?是水母啊!”

“但是是甜的哦,還有海水的味道。你的人生錯過了很大的驚喜!”

“胡說吧?”

“你看,後面有那麽多排隊的人。”五條悟比了一下你們走出來的烏泱泱的長隊,裏面的游客們面無表情地玩著手機,擠在掛著閃閃發光的水母標牌的門店路上。如果是七海先生在這裏,估計會做出十分刻薄的評價。

“他們都是不屈服於黑櫻桃和海鹽檸檬這樣單調的人生的勇士。”

“真有人會因為吃過水母冰淇淋而覺得人生更精彩嗎?”

話雖這麽說,你還是忍不住往他手上的冰淇淋看了一眼。他意料之中地笑了一下。

“認真地請求的話,就分給你一點嘗一下。”

“不了,謝謝。”

“那不用請求了,由我來慷慨地分享吧。”

他把冰淇淋杯遞給你,你挖了一小勺。

“……”

“怎麽樣?”

“不怎麽樣。”

“多吃一點會不一樣。”

於是你又挖了一勺。

“……是騙人的啊!”你憤憤地挖了一大勺櫻桃口味來抵消掉嘴裏奇怪的味道。而他大笑著把昂貴的怪味冰淇淋塞進了路邊的垃圾桶。

“小覺今天的人生也更精彩了呢。”

“老師就是那種花一個小時來買奇葩口味的冰淇淋,後悔了還要指責櫻桃和檸檬的人。”

“好的,向櫻桃道歉了。”

“檸檬為什麽沒有道歉?”

“檸檬嘛,酸溜溜的東西……”

“說這種無禮的話會被檸檬咒靈襲擊的吧。”

兩個人走到步行街入口,伊地知等在路邊。

“兩位下午好,車子停在前面了。”

“伊地知啊,檸檬咒靈派來的就是你嗎?”

“啊?這個……”

“下午好。”你把拎著的盒子分一個給輔助監督。“這是給您帶的乳酪蛋糕。”

“什麽?”五條悟看起來比伊地知還震驚,“怎麽是給他的?”

“伊地知先生很辛苦啊。”

“非常感謝,您真是太客氣了……”

“等一下,難道我不辛苦嗎?我超辛苦啊?”

“這些全是給你買的啊?”

“但都是我看著買的欸。我就沒有毫無預兆地被獻上關心這種驚喜嗎?”

是五條老師越來越幼稚了,還是他原本就這樣。你從口袋裏摸出兩支水果味的珍寶珠遞給他。

“嗯?”

“說要去排水母之前買的。沒想到還要騙我吃,有沒有覺得良心有愧啦。”

***

顯然沒有良心有愧。直到下一個任務地點的時候,五條悟還是很高興的樣子。地點發生在一棟挺大的豪宅。一般來說,事情嚴重到要呼叫五條悟的時候,場地已經被危險生物破壞得差不多了。但這次情況還可以,草坪外面圈著警方用來封鎖的黃線。遠處能看見撒著鮮花和彩條的泳池,再往裏面看,能模糊地看見肢體交錯和鮮血橫流的場面。

“富家公子通宵開派對,打掃的傭人報了警。場景看起來很怪異,警方通知了協會。本來死亡人數沒有達到特級的標準。但是五條先生有要求關註特殊現場的案件,所以提交到這裏。”

五條悟往裏面掃一眼,伸手攔你一下。

“小覺沒興趣吧。不用看了。”

沒有人喜歡看死人吧。他往前走去時你落在後面一點,漫無目的地看著旁邊修剪得很整齊的樹籬。樹籬旁邊有個穿西裝的男人,很不講究地蹲在地上,手裏搓著一只沒點燃的煙。聽見動靜他轉過臉來。

“哎呀,”他很驚奇地說,“是你!”

你已經經歷過很多類似的場景了。在開頭的幾天,所有忽然見到你的咒術師和輔助監督都會露出驚疑的目光。但是現在幾周過去,好像東京的咒術師都已經了解你的狀態,有時候在現場看見五條悟和你搭話,會露出比起擔憂更像是好奇的表情。

不過這個人的反應有點不一樣,好像他是認識你似的。

你茫然地望著他:“抱歉,您是……”

“啊啊,是我唐突了。”他站起身來,“我是小川向陽。去年的案子,公園裏的詛咒師襲擊,還記得嗎?”

啊,是有印象。你第一次發現自己的術式。因為不懂得控制,把襲擊的詛咒師直接變成了木乃伊。失魂落魄地坐在路邊的時候,有一位輔助監督走過來幫忙烘幹衣服。

好像對你做過自我介紹,但是完全忘記了。

“向陽,就是很努力地向著太陽那兩個字啦。”他用手在空氣裏比劃了一下,“你是遠山同學吧?那之後一直有聽說你的名字。”

多半不是好事吧。你微笑一下。他這時候發現手裏還拿著揉皺的香煙,趕緊把煙塞進口袋裏。

“所以傳說是真的啊,綠眼睛的少女詛咒師會和五條先生一起出現。”

“不是詛咒師啦。”你有點無奈地說,“是有人冒用我的身份作案的,因為在調查才受監管。協會有澄清啊。”

“抱歉抱歉,請不要生氣。”他連忙說,“今天太失禮了。因為受了一點驚嚇,開始胡言亂語起來。”

“驚嚇?”

“遠山同學沒有看泳池裏面的情況吧?”他苦笑地說,“人好像變形融化了一樣,互相地攪和在一起。混合著玫瑰花和香檳,真像是一鍋加了糟糕佐料的燉肉啊。”

未免太形象了。你堅定地決定不轉過身去。

“作為咒術師被充滿希望地叫來,以為能像超靈能偵探一樣高明地解決一切。看到現場以後也只能像普通人一樣地跪在旁邊嘔吐然後請求增援。唉,現實就是這樣充滿落差和挫敗啊。”

這下真的想起來了。是“以為自己能做英雄,其實只能吹冷風和烤肉”的先生。

“雖然每隔幾個月都這麽想,但這次真的覺得要申請退出了。”

你驚奇地眨了一下眼睛。

“誒,這……”

他匆匆地擺手。

“抱歉抱歉,又在亂說話了,還是對只說過幾句話的陌生人,一定在想’這個人好奇怪’吧。”

“也還好啦。”你說,“做咒術師壓力很大嘛。”

“是呀,而且還是我這樣,沒有家族傳統,被招募過來的人。”他好像忍不住似地,一連串地說起來。“回到家裏被長輩問,平時在忙什麽,只好糊裏糊塗地蒙混過去。以前的朋友說,有困難可以分享啊,也不好說是因為看見怪物吃人心情變差吧?好像和社會隔著一層膜似的,真的要變成奇怪的家夥了……而且女朋友也不讚成。”

變成了壓力很大的人呢。你想著怎麽接話。

“對方是知道咒術世界的人嗎?”

“並不是。以為我在做刑偵類的工作,這就已經很擔心了。還隱瞞更危險的事,更加過分了吧。”

從立場上說好像應該勸勸他。但是不知道該怎麽說,你只好遲疑地望著他。

“不用想辦法安慰我。”他很有自覺地說道,“其實也就是這樣想一想!一般到了晚上也就好了。社會就是普通人一層層地組成的,每個人都在發揮作用……這種事情也是很清楚的啦!只是今天晚上是要一起去看演唱會的。什麽也沒做成,又錯過了時間,要麻煩女朋友到案發現場來接我。’真是沒用的男人啊‘,忍不住這樣自怨自艾起來。”

“嗯,對方肯定會理解的吧……”

這時候五條悟在不遠處說道:“小覺,過來一下。”

雖然不太好意思,但你確實很高興有機會離開了。你說道:“老師叫我,我先過去了。”

“好的好的,謝謝你,去忙吧。”

五條悟站在水池邊上,露出了眼睛,若有所思地往裏看著。這裏的場面把咒術師和普通人都嚇吐了,他目光毫不閃避,嘴裏一下下地頂著糖塊兒,看起來渾不在意的樣子。

舌尖有點發亮,好像是會發光的冰淇淋的顏色還沒有退掉。

你走過去問道:“怎麽了?”

“把你從應付不下去的社交對話裏拯救出來,不好嗎?”他咬碎糖咽下去,碰一下你的肩,“小心鞋子。”

水池邊濕滑的地面上沾著黃白色的黏稠內容,你瞥了一眼。

“那是什麽?”

“人體組織。”

“老師。”

“嗯?”

“下次不要從社交對話裏拯救我了。”

他輕輕一笑,伸出手按在你眼睛上:“那不要看了,往水裏面感覺一下,到最深的地方。

“非要這麽做嗎?”

“是的。”

你不情願地往沈浮著腐朽人體和陰暗咒力的水池裏釋放出一點感知。穿過皮肉和濁液的表層,探到渾濁的水底。

你震了一下,猛然想要退開,皮鞋差點在地面上打滑。五條悟把你拉住。手掌很穩地遮在你雙眼上。

“感覺到了嗎?”

“是的。”你喃喃說,“有‘我’的痕跡。”

“能變形人體的咒靈,這樣的東西七海和悠仁遇見過。”五條悟說,推著你轉過身去,繞開地面的汙漬走到樹籬邊。“在他動手之前,拿著你的心臟的人定住了這些獵物。這樣做有什麽必要?也許他們在練習小組合作。”

“說得好像他們有一個關於創造性殺人的社團活動一樣。”你伸手把他的手捉下去,“老師,這個證據能證明我不在場嗎?”

“大概只有你和我能感覺到。而且老實說,這鍋肉湯不太能取證。”

確實,如果不是他提醒,你自己都感覺不到。你努力放松來去掉精神上穿透汙穢血肉時不舒服的感覺。

“老師看得太認真了吧。”

“是關於小覺的事,有在很努力啊。”他眨一下眼睛,又把眼罩帶回去,“不管怎麽說,是好消息。因為敵人在附近。”

“那壞消息是,他們有在聯手嗎?”

“那算什麽壞消息。”他微笑一下,“難道不是‘來得正好’嗎?”

***

五條悟和伊地知說了什麽,輔助監督往警方那邊去了。不知道要怎麽解釋這個令咒術師也要精神崩潰的兇殺案。你跟著他走到現場外面的路邊,又看見了小川監督,在和一個很苗條的年輕女人說話。大概是提過的女朋友,對方有些埋怨地在責怪他。

“遲到是沒有關系,但起碼要及時回電話……”

兩個人說到一半的時候,她看到五條悟,聲音猛地停住了。

“這是……”

“啊,”小川說,匆匆地回過頭來,“清見,不好意思,這位五條先生是,嗯,我們刑偵的上級……”

多半五條悟的打扮很難說是警方人士。他卡了一下,投來求助的目光。但另一邊,越過小川的肩膀,你看見了這位普通人女朋友的表情:她臉色蒼白,很明顯認得五條悟。

“雖然看起來像壞人,不過是在領保護市民的工資咯。”五條悟說,隨意地伸手打了個招呼,“初次見面,您好呀。”

“嗯,您好。我是明石清見。”小川的女朋友說,像是松了一口氣似地,很禮貌地欠身行禮,“您……您辛苦了。謝謝您照顧我們。”

這句話說得過分恭敬又很奇怪。五條悟多半都不知道小川的名字,但是在場的人都沒註意到這一點。五條悟點了點頭,牽著你往伊地知的車方向走去了。你忍不住回頭看時,看見那對情侶仍在絮絮叨叨地說話,年輕女人偶然間向你們投來略帶不安的註視,你和她短暫對視一眼,又轉過頭去了。

***

“之前那個女生,是咒術師吧。”到了傍晚,兩個人在景觀大道旁邊的店鋪買可麗餅的時候,你終於問道,“雖然咒力沒有使用,但是能感覺到術式的存在。”

“嗯,”五條悟漫不經心地說,“是哪一級……09級吧。”

“誒?是老師剛開始工作時帶的學生嗎?”

“是啊。”

但是已經不做咒術師了,而且還在咒術世界的男朋友面前掩飾自己咒術師的身份。你雖然不明所以,也感到一點淡淡的失落。他看見你的表情,有趣地伸手在你面前晃一下。

“怎麽了,不甘心的樣子。”

“感覺有點遺憾。”

“這很正常,是很糟糕的工作啊。不夠強大就容易死掉。不夠執著就容易後悔。要是心裏對生活還有所期盼,就容易想著退出。”五條悟很坦然地說,然後他笑了一下,“而且,我當時也算不上好老師。”

確實很難想象他剛開始教書的樣子。甚至,你到現在都還有點困惑,為什麽他會決定要做老師的。

“感覺已經盡量耐心解釋了,為什麽總有人學不會。覺得應該激勵一下吧,多說幾句小孩就嚇哭了。想著直接扔簡單的任務總做可以吧,一不留神差點有人死掉。哎,做咒術老師比教數學要難啦。”

“是很難呢。”

“明石是很有天賦的人。努力一下可能現在有一級了吧。”他用手指把玩著領取可麗餅的號碼牌,“但是讀到第二年就退學了。還跑來認真地和我解釋了決定。雖然這麽說,是作為老師給了失敗的引導吧?也曾經睡不著地這樣反省過。”

“……”

“不過換個角度想,”他看見你的表情,又拖長聲音說,“承受不住卻硬要留下來的話,到現在也可能已經死掉或者改行去做詛咒師了。”

“說什麽啊,老師。”

這時候號碼叫到了,五條悟笑一下,起身往櫃臺走去。你坐在桌邊,有一個魔術師打扮的藝人走到你身邊,向你展示一下空空的手掌,然後把一朵新鮮的玫瑰花在你面前展開。

“給您的。”

“啊,”你說,“謝謝,不過我沒有帶錢……”

“沒關系,夜鶯小姐。”那人用一種你很難忘記的,拿腔拿調的優雅聲音,含笑說道,“也許我們在不存在的世界裏見過呢。就當這是一份來自美好過去的贈禮吧。”

【作者有話說】

*是有吃完舌頭會發光的水母冰淇淋,很貴哦,一球要200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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