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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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方小瑜發現公路升級為十二時，第一時間興沖沖告訴王玏，兩人連夜趕路，不料趕到時只看到它消失融化的一幕。
錯過了這次的“潑天富貴”，兩人也沒有特別的傷心，因為知道升級辦法，以後還有機會再遇上。
不過自從那日起，王玏突然發現方小瑜變得格外緊張，先是不停地盯著路面瞧，接著在遇到第一個小型服務區時沒等他停穩便跳下車，帶著大公主將服務區裏裏外外翻找一遍。
偶爾聽到她說：“沒有，還好，應該是想多了。”
王玏猜測出可能是她撿到字條後，為了再次驗證，又在那裏留過什麽印跡，知道她實際沒有打消對“回到原點”的懷疑，眼神裏不由自主流露出一絲傷意。
他改變不了她的想法，也阻止不了她的行為，只能努力在後面的日子做更多的美食讓人分心，承擔更多的日常雜事讓她去研究她的喜好，又在每次去超市的時候都第一個進去，最後一個出來。
好在後面方小瑜沒有新發現，重新恢覆了正常的狀態。只是看到體脂秤上王玏變輕的體重數字，好心安慰叫他不要刻意減肥，並誇讚他身材保持得非常好。
第三年的時間過得飛快。
降落傘的防制出了成品，只是不敢真正使用。
繩梯已經做到千米長，方小瑜可以一口氣下到三百米，跟著繩梯被風吹起時還能興奮地嗚呼。
王玏體重回來了，但大公主變胖了，開始被督促著減肥。
手冊越來越厚，方小瑜不再收集空白的筆記本，挪出更多空間放打印紙。被王玏問起，也只是笑笑不說話。
……
初冬，乍寒還暖的一天。
方小瑜開著車，突然被地面閃光晃到眼睛，急踩剎車發現前面有一堆碎玻璃和鐵釘鐵片之類的尖銳物品。
看得出來當時的狀況有些激烈，所有車道上全部都有，零散分布長達數十米，避無可避。四周沒有其他車輛出現，估計是以前車輛追逐後留下的。
王玏提著掃帚下車，開始熟練地清理車道。
大公主跟著下車轉了兩圈，不小心被尖銳的東西戳到，嗚嗚委屈回到車上。
房車跟在清掃出來的路面慢慢往前移。
突然，一輛房車從緊挨的左側車道憑空出現，和房車並頭前行，呼嘯著超車駛過。
方小瑜感覺到一旁的陰影，下意識踩下剎車。
兩車交匯之際，她看到對方副駕駛座的人迷瞪的眼睛突然睜大，似乎被這意外驚得困意全消。
司機也被兩車不到一拳的距離嚇了一跳，方向盤歪了一下，從左側車道扭到方小瑜所在的車道，車尾擦著房車車頭而過，又為了避開車道上突然出現的王玏，硬扭了一個S型回到左側車道。
方小瑜只聽到連續劈啪噗響，地上無數殘渣被對方的車輪帶起飛射，毫無征兆地打到房車車身。
其中幾個碎片飛得很高，三個玻璃體半截嵌入房車擋風玻璃，還有一根鐵釘穿透擋風玻璃紮進車內，碰到儲物箱時已沒有力度，在上面留下一個小洞後“叮”地一聲掉落在地。
意外發生得太快，所有人連預警聲都來不及發出，事情就已經結束。
連房車都變成這樣，那下面毫無遮擋的王玏……
方小瑜快速解開安全帶，還沒來得及下車，就看到王玏踉蹌倒地。
！！！
地面上是重重的車胎印跡，肇事車輛已經停下車，見勢不妙前排兩人已經拉開車門下來查看。
看到王玏胸前的衣物全是血，連脖頸處也有傷口，副駕駛的男人嚇得連連後退：“不怪我們，我們不是故意的，這是個意外。”
“說這些有什麽用？！”方小瑜一邊快速清掉他身上明顯的玻璃殘渣，一邊用力按住兩處出血最嚴重的部位阻止血流得過快：“快點過來幫忙！”
兩個男人互相看了一眼，好在良心未泯，肇事司機往車裏跑取藥箱，副駕駛幫忙查看情況。
副駕駛聲音有些發抖：“這出血量明顯傷到動脈了，我們都不是醫生，你懂醫嗎？”
方小瑜咬牙，不懂也得懂：“我懂一點，有止血繃帶嗎？”
“有有有！來了，在這裏！”肇事司機飛快地跑回來，醫藥箱重重地摔在她手側。
“我手暫時不能放開，你幫忙把繃帶拿出來，纏在我按的這個位置偏上一點。”
“傷口附近的衣物都剪開。”
“好，對著傷口，那個藥可以，撒上。”
“等等還有殘渣，先把殘渣清理掉，用那個鑷子，不要用手。”
“那個給傷口噴一下，消毒。”
“好，可以包紮了。”
兩人手忙腳亂地照做。
“用點力，勒緊些。”
“哦哦。”
王玏悶哼一聲，放松身體努力平穩呼吸和心跳，只是快速失溫的手腳讓他心底一沈。
方小瑜雙手騰出空閑，飛快將其他幾個傷口撒藥纏牢。
副駕駛不停吞口水：“那，那我們可以走了吧？！”
“等等，幫我把他搬上車。”
“哦哦。”
兩個男人聽著指揮，做了一個簡易的人形擔架，將人小心地挪到擔架，又平穩地放到指定的床鋪上。
忙完後，副駕駛尷尬地杵在原地，心裏想著逃離這裏，一個勁地往車門的方向看。
肇事司機緩過氣，看到房車裏滿滿的物資，眼神閃了閃。
王玏雖受著傷，但一直沒有放松警惕，將一切看在眼裏，費力地擡眼看了方小瑜一眼。
方小瑜沒有第一時間發現肇事司機的心思動蕩，但註意到王玏的眼神，長久的默契讓她理解了他的意思。
她說：“你們把外面車道的殘渣全部清掃幹凈就可以離開，這事就算了結，怎麽樣？”
副駕駛心思單純，也不想以後半夜做惡夢，忙不蹄答應：“沒問題。”
肇事司機雖然對房車有些意動，但也不是真魔鬼，磨蹭糾結片刻也跟著下了車。
兩人為了避免再有意外，明知作用不大，也專門設了許久不用的路障，算是心理安慰，然後才開始清掃路面。
方小瑜鎖好車門，回身後臉色凝重：“傷到動脈了，專業縫合我不會。”
王玏輕扯嘴角，說出在受傷後的第一句話：“這不怪你。”
他輕吐口氣，第二句話是：“幸好在下面的是我。”
方小瑜鼻頭一酸，眼前一片模糊。
他傷得太重，普通急救知識根本不夠用。剛才只做了表面的清創，體內應該還有，可她沒有能力幫他清理幹凈。
難道真要眼睜睜看著他生機流失？
為什麽當初學的是沒用的經管，應該去學醫的，那樣她就不至於傻站在這兒，而是有辦法救他。
如果蘇明在就好了。
如果能遇到一位專業的醫生就好了。
她用力擦掉眼淚：“還有機會，等他們清完路障，我們繼續往前開，我開快點，也許在路上就能碰到懂醫的……你上次都能平安等到我，運氣肯定很好，這次也會平安無事的。”
說到後面，不知是安慰他，還是安慰自己。
王玏只是包容地看著她難得無措的模樣，眼裏覆雜難辨，短短幾分鐘唇色發白：“沒關系，就這樣吧。”
方小瑜沒有理會他的喪氣話，重新檢查包紮，看到出血慢了些，但血色還是在往外慢慢滲透，又將車裏能用的止血的補血補氣的全部拿出來給他全部用了一遍，還弄了參片讓他含著。
他的衣服被剪得不成樣子，擔心失血失溫會冷，又給他蓋了輕柔保暖的鵝絨被。
車外兩人很是識趣，最先清理的就是房車所在的車道，一清理完，就聽到發動機轟鳴的聲音，他們一擡頭，就看到車從眼前火急火燎飛速駛過。
副駕駛一呆：“人走了，還繼續掃嗎？”
肇事司機嘆了口氣：“掃吧，算是積攢陰德。搞完還要補輪胎。”
副駕駛後知後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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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小瑜發現公路升級為十二時，第一時間興沖沖告訴王玏，兩人連夜趕路，不料趕到時只看到它消失融化的一幕。
錯過了這次的“潑天富貴”，兩人也沒有特別的傷心，因為知道升級辦法，以後還有機會再遇上。
不過自從那日起，王玏突然發現方小瑜變得格外緊張，先是不停地盯著路面瞧，接著在遇到第一個小型服務區時沒等他停穩便跳下車，帶著大公主將服務區裏裏外外翻找一遍。
偶爾聽到她說：“沒有，還好，應該是想多了。”
王玏猜測出可能是她撿到字條後，為了再次驗證，又在那裏留過什麽印跡，知道她實際沒有打消對“回到原點”的懷疑，眼神裏不由自主流露出一絲傷意。
他改變不了她的想法，也阻止不了她的行為，只能努力在後面的日子做更多的美食讓人分心，承擔更多的日常雜事讓她去研究她的喜好，又在每次去超市的時候都第一個進去，最後一個出來。
好在後面方小瑜沒有新發現，重新恢覆了正常的狀態。只是看到體脂秤上王玏變輕的體重數字，好心安慰叫他不要刻意減肥，並誇讚他身材保持得非常好。
第三年的時間過得飛快。
降落傘的防制出了成品，只是不敢真正使用。
繩梯已經做到千米長，方小瑜可以一口氣下到三百米，跟著繩梯被風吹起時還能興奮地嗚呼。
王玏體重回來了，但大公主變胖了，開始被督促著減肥。
手冊越來越厚，方小瑜不再收集空白的筆記本，挪出更多空間放打印紙。被王玏問起，也只是笑笑不說話。
……
初冬，乍寒還暖的一天。
方小瑜開著車，突然被地面閃光晃到眼睛，急踩剎車發現前面有一堆碎玻璃和鐵釘鐵片之類的尖銳物品。
看得出來當時的狀況有些激烈，所有車道上全部都有，零散分布長達數十米，避無可避。四周沒有其他車輛出現，估計是以前車輛追逐後留下的。
王玏提著掃帚下車，開始熟練地清理車道。
大公主跟著下車轉了兩圈，不小心被尖銳的東西戳到，嗚嗚委屈回到車上。
房車跟在清掃出來的路面慢慢往前移。
突然，一輛房車從緊挨的左側車道憑空出現，和房車並頭前行，呼嘯著超車駛過。
方小瑜感覺到一旁的陰影，下意識踩下剎車。
兩車交匯之際，她看到對方副駕駛座的人迷瞪的眼睛突然睜大，似乎被這意外驚得困意全消。
司機也被兩車不到一拳的距離嚇了一跳，方向盤歪了一下，從左側車道扭到方小瑜所在的車道，車尾擦著房車車頭而過，又為了避開車道上突然出現的王玏，硬扭了一個S型回到左側車道。
方小瑜只聽到連續劈啪噗響，地上無數殘渣被對方的車輪帶起飛射，毫無征兆地打到房車車身。
其中幾個碎片飛得很高，三個玻璃體半截嵌入房車擋風玻璃，還有一根鐵釘穿透擋風玻璃紮進車內，碰到儲物箱時已沒有力度，在上面留下一個小洞後“叮”地一聲掉落在地。
意外發生得太快，所有人連預警聲都來不及發出，事情就已經結束。
連房車都變成這樣，那下面毫無遮擋的王玏……
方小瑜快速解開安全帶，還沒來得及下車，就看到王玏踉蹌倒地。
！！！
地面上是重重的車胎印跡，肇事車輛已經停下車，見勢不妙前排兩人已經拉開車門下來查看。
看到王玏胸前的衣物全是血，連脖頸處也有傷口，副駕駛的男人嚇得連連後退：“不怪我們，我們不是故意的，這是個意外。”
“說這些有什麽用？！”方小瑜一邊快速清掉他身上明顯的玻璃殘渣，一邊用力按住兩處出血最嚴重的部位阻止血流得過快：“快點過來幫忙！”
兩個男人互相看了一眼，好在良心未泯，肇事司機往車裏跑取藥箱，副駕駛幫忙查看情況。
副駕駛聲音有些發抖：“這出血量明顯傷到動脈了，我們都不是醫生，你懂醫嗎？”
方小瑜咬牙，不懂也得懂：“我懂一點，有止血繃帶嗎？”
“有有有！來了，在這裏！”肇事司機飛快地跑回來，醫藥箱重重地摔在她手側。
“我手暫時不能放開，你幫忙把繃帶拿出來，纏在我按的這個位置偏上一點。”
“傷口附近的衣物都剪開。”
“好，對著傷口，那個藥可以，撒上。”
“等等還有殘渣，先把殘渣清理掉，用那個鑷子，不要用手。”
“那個給傷口噴一下，消毒。”
“好，可以包紮了。”
兩人手忙腳亂地照做。
“用點力，勒緊些。”
“哦哦。”
王玏悶哼一聲，放松身體努力平穩呼吸和心跳，只是快速失溫的手腳讓他心底一沈。
方小瑜雙手騰出空閑，飛快將其他幾個傷口撒藥纏牢。
副駕駛不停吞口水：“那，那我們可以走了吧？！”
“等等，幫我把他搬上車。”
“哦哦。”
兩個男人聽著指揮，做了一個簡易的人形擔架，將人小心地挪到擔架，又平穩地放到指定的床鋪上。
忙完後，副駕駛尷尬地杵在原地，心裏想著逃離這裏，一個勁地往車門的方向看。
肇事司機緩過氣，看到房車裏滿滿的物資，眼神閃了閃。
王玏雖受著傷，但一直沒有放松警惕，將一切看在眼裏，費力地擡眼看了方小瑜一眼。
方小瑜沒有第一時間發現肇事司機的心思動蕩，但註意到王玏的眼神，長久的默契讓她理解了他的意思。
她說：“你們把外面車道的殘渣全部清掃幹凈就可以離開，這事就算了結，怎麽樣？”
副駕駛心思單純，也不想以後半夜做惡夢，忙不蹄答應：“沒問題。”
肇事司機雖然對房車有些意動，但也不是真魔鬼，磨蹭糾結片刻也跟著下了車。
兩人為了避免再有意外，明知作用不大，也專門設了許久不用的路障，算是心理安慰，然後才開始清掃路面。
方小瑜鎖好車門，回身後臉色凝重：“傷到動脈了，專業縫合我不會。”
王玏輕扯嘴角，說出在受傷後的第一句話：“這不怪你。”
他輕吐口氣，第二句話是：“幸好在下面的是我。”
方小瑜鼻頭一酸，眼前一片模糊。
他傷得太重，普通急救知識根本不夠用。剛才只做了表面的清創，體內應該還有，可她沒有能力幫他清理幹凈。
難道真要眼睜睜看著他生機流失？
為什麽當初學的是沒用的經管，應該去學醫的，那樣她就不至於傻站在這兒，而是有辦法救他。
如果蘇明在就好了。
如果能遇到一位專業的醫生就好了。
她用力擦掉眼淚：“還有機會，等他們清完路障，我們繼續往前開，我開快點，也許在路上就能碰到懂醫的……你上次都能平安等到我，運氣肯定很好，這次也會平安無事的。”
說到後面，不知是安慰他，還是安慰自己。
王玏只是包容地看著她難得無措的模樣，眼裏覆雜難辨，短短幾分鐘唇色發白：“沒關系，就這樣吧。”
方小瑜沒有理會他的喪氣話，重新檢查包紮，看到出血慢了些，但血色還是在往外慢慢滲透，又將車裏能用的止血的補血補氣的全部拿出來給他全部用了一遍，還弄了參片讓他含著。
他的衣服被剪得不成樣子，擔心失血失溫會冷，又給他蓋了輕柔保暖的鵝絨被。
車外兩人很是識趣，最先清理的就是房車所在的車道，一清理完，就聽到發動機轟鳴的聲音，他們一擡頭，就看到車從眼前火急火燎飛速駛過。
副駕駛一呆：“人走了，還繼續掃嗎？”
肇事司機嘆了口氣：“掃吧，算是積攢陰德。搞完還要補輪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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