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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破案如神的鄭督察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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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游戲?”鄭允浩問道。

“真心話大冒險吧。”金俊秀搓搓手興奮的提議。

“你是女孩子麽?”鄭允浩鄙視的看著他,“這麽幼稚。”

“非要喝酒劃拳才是男人麽?”金俊秀問道,“男人要敢於正視自己的內心和富有冒險精神。”

“好啊。”沈昌瑉突然說道,“開始吧。”

金俊秀看著沈昌瑉興致勃勃的臉色,突然有種奪門而出的沖動,他剛才怎麽忘了說毒舌教主不得參與呢。

游戲很快就開始了。

五人用的是很簡單的抽牌得方式,抽到鬼牌的是國王,即發號指令的人,抽到其中唯一的一張A的人是輸家,即執行指令的人。

很顯然今晚幸運之神是站在金俊秀這邊的,鄭允浩看著金俊秀手裏的鬼牌,對他的好運投以羨慕嫉妒恨的目光,畢竟在這種郁悶的時候看到別人倒黴是件很開心的事,但是當他看到沈昌瑉慢吞吞的把牌掀開露出A的時候,他就不知道到底是為金俊秀慶幸還是同情了。

金俊秀更是郁悶,本來還想摩拳擦掌的惡整那個倒黴鬼一番,但是看到是沈昌瑉之後他明顯的感覺到自己額上的青筋跳了兩下。

不管再怎麽不情願,游戲還是要繼續下去的,更何況自己還是那個提議的。

金俊秀只能按規矩問道:“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沈昌瑉面無表情的回答:“真心話。”

“在跟樸有天確定關系之前,是怎麽度過情人節?”金俊秀上來就拋出重磅炸彈,其挑撥意義不言而明,據他所知,沈昌瑉以前可是很受女孩子們的歡迎的,就連其他人也忍不住支起耳朵聽起來,樸有天的耳朵更是恨不得無限拉長。

沈昌瑉說道:“買一盒巧克力……”在看到眾人眼裏熊熊燃燒的八卦之火後,慢吞吞的接下去說道,“犒勞自己的右手。”

金俊秀嘴角抽了抽:“你是那個意思吧?”所有男人都懂的偉大的右手的作用。

沈昌瑉點點頭,不置可否。

眾人:“……”這麽變態的回答他到底是怎麽想出來的。

第二輪抽牌結束後,金俊秀看了眼手裏的牌,BINGO,又是鬼牌,但是在看到輸家的時候,又忍不住頭疼起來,竟然還是沈昌瑉。

金俊秀嘆了一口氣:“真心話、大冒險?”

“真心話。”

“如果樸有天結婚了,你會去參加他的婚禮給他祝福麽?”

“會,禮物送炸彈,順便把葬禮一起辦了。”

樸有天:“……”

游戲繼續了幾輪之後金俊秀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命好還是倒黴了,竟然把把都能抽到大鬼,而沈昌瑉也不知道是晦氣還是幸運,竟然把把都抽到A。

於是,幾個人中間時常傳出這樣的對話。

金俊秀:“真心話、大冒險?”

而沈昌瑉的回答則永遠都是一個:“真心話。”

鑒於沈昌瑉的毒舌功力和小心眼,金俊秀問的幾個問題都比較保守,比如說“想養什麽樣的寵物?”“心情郁悶的時候會想怎麽做”之類的。

但是沈昌瑉的答案卻稱不上保守,對於想養什麽寵物,他的回答是樸有天。心情郁悶的時候會做什麽,他的回答是捉弄自己養的寵物。

鄭允浩低下頭喝一杯酒掩飾自己嘴邊的笑意,果然來玩游戲是正確的。

期間也出現過樸有天抽到鬼牌命令宋鐘基的情況,兩人雖然在罰單上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但是實際上交集並不多,所以樸有天就只簡簡單單的問了一個關於初吻的問題就算完了。

游戲進行的很愉快,鄭允浩沒有抽到過鬼牌和A,順風順水的看著別人被沈昌瑉的毒舌噎到說不出話來。

金俊秀的運氣很快就用完了,這次他抽到的是A,而抽到鬼牌的正是沈昌瑉。

“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真心話。”金俊秀看著沈昌瑉陰測測的笑容,吞了吞口水說道。

“你確定?”沈昌瑉揚眉。

“等等等……”金俊秀做了一個暫停的手勢,咬了咬手指甲說道,“還是大冒險吧。”

“確定?”

“確定。”

“好吧。”沈昌瑉指著吧臺說道,“去幫我叫一杯可樂過來。”

金俊秀驚訝:“就這麽簡單?”

“就這麽簡單。”沈昌瑉攤手。

“這好辦。”金俊秀心裏松了一口氣,覺得沈昌瑉看起來真是充滿神聖的光輝,“你要大杯小杯?”

“我要D罩杯。”沈昌瑉回答,“等下也要這麽說,記得聲音大一點,要讓我們都聽得到。”

金俊秀:“……”他果然不該相信地主的。

等金俊秀戰戰兢兢的去吧臺,大聲的回答了酒保的問題狼狽的回來的時候,鄭允浩他們已經笑到打跌,剛才那一幕真是太搞笑了,酒保的臉色都快綠了。

金俊秀氣鼓鼓的坐回沙發,沖著沈昌瑉說道:“認識你真我生命中最大的災難。”

沈昌瑉不可置否:“這句話很多人都說過。”

金俊秀郁悶的發現在座的每個人幾乎都說過這句話。

“我上輩子一定是修晦氣去了。”金俊秀說道,所以才修來沈昌瑉這麽個人。

“恩。”沈昌瑉點頭,指指樸有天和鄭允浩,“你們上輩子應該在一個廟裏修行,所以才會黴黴更黴。”

笑過之後,游戲還要繼續,這次抽到鬼的是宋鐘基,抽到A的人則是鄭允浩。

金在中坐在沙發上,不停的看著客廳裏滴滴答答的掛鐘,都已經深夜了,但是鄭允浩還沒有回來。難道是因為他當時說話的語氣太重了?但是依他對鄭允浩的理解,他應該不是那樣小氣的人,發現自己說錯話之後他不應該對他置之不理而是選擇道歉才對。

難道這次他想錯了?金在中在心裏想到,還沒想出個所以然,就被手機鈴聲打斷了。

拿起來一看,是鄭允浩。

“在中。”鄭允浩的語氣聽起來怪怪的,“我該怎麽說?我非常愛你,“非常”,“愛”,這些詞說起來是那麽空洞無物,沒有說服力。今天我一直在拼命地想,想找出一些任何人都無法懷疑的,愛你的確實證據。但是沒有,沒有。”

金在中沈默的聽著鄭允浩激動的訴說,不光是他,就連一開始抱著看熱鬧心思的四人也都收起了笑容,聽著鄭允浩的剖白。

“我想起有那麽一天夜晚,在酒吧裏,你抱著一個女孩子在跳舞,天使一般。我看著你,肆無忌憚地看著你,想要靠近你……那是首爾的夜晚,酒吧裏很吵鬧,但是我卻很安靜,放佛一切都很遙遠,我就那麽靜靜地沈醉於你的呼吸之間,心裏想著這就是“同呼吸”吧。”

“在中”鄭允浩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我是可以以二氧化碳為生的,只要有你。”

鄭允浩說完之後,兩人之間出現了片刻的沈默,金在中隱約的聽到這個大冒險好感人之類的話。

“大冒險又輸了?”金在中了然的問道,以鄭允浩的性格除非是游戲規則的束縛,否則他

是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的。

“不。”鄭允浩清晰的回答,“我選的是真心話。”

金在中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啊?”

“我選的是真心話。”鄭允浩又重覆一遍,“宋鐘基讓我對最愛的人表白,我就說了,有沒有感動到?“

金在中是不會承認自己是結結實實的被鄭允浩感動了的。

“在中,我錯了。”鄭允浩說道,“我為我說過的話道歉。”

“沒事。”金在中說道,“你說的對,我的確是變得懦弱了,這都不像我了。”

鄭允浩小心翼翼的確定:“真的沒事?”

金在中輕輕的點頭,卻發現對面的鄭允浩看不見,才恩了一聲。

如果跟鄭允浩一起,可以突圍初期,或許,我們都會不再懼怕過去。

不用再假裝我不是我,你也不是你。

“你早點回來。”金在中囑咐道,“我有話跟你說。”

“好的。我馬上回去。”

鄭允浩掛了電話之後,之前的郁悶陰郁就立刻一掃而空,他匆匆喝光杯子裏的酒,抹了抹嘴說道:“我先走了。”

話音才落,人就已經跑到酒吧門口了。

樸有天轉頭問旁邊的沈昌瑉:“允浩哥怎麽了?剛才還是一副去參加追悼會的模樣,怎麽現在就一副要去參加婚禮的樣子?”而且還是新郎的那種。

沈昌瑉翻個白眼,對於答案這麽明顯的問題實在不屑回答:“大概是參加外祖母的婚禮吧。”

樸有天:“他外祖母不是死了麽?”剛剛才說的。

“所以他外祖父續弦了。”

樸有天:“……”

鄭允浩回到家的時候,發現金在中已經睡下了。他輕輕的脫下衣服躡手躡腳的爬上床,躺在金在中旁邊。

也許是察覺到了鄭允浩的靠近,金在中在睡夢裏翻了一個身拱進了鄭允浩的懷裏,自動找了一個舒服溫暖的位置又熟睡過去。

鄭允浩忍不住輕戳他白嫩的臉頰小聲的叫道:“在中……在中……”

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有這麽一天,只要念著一個人的名字陰郁的心情就可以一掃而空,變的晴朗起來。

金在中被他戳弄的有些不耐煩,啪的抓過那只搗亂的手放到頸下枕著,嘴裏迷迷糊糊的說道:“允浩,別鬧。”

鄭允浩捏捏他的嘴角:“在中,你真的不生我氣了?”

金在中終於被他弄的有些清醒起來,卻沒有擡頭只是依然埋在鄭允浩的胸間,搖搖頭說道:“是我情緒太激動了,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再說,你也沒有說錯什麽。”

金在中說話時呼出的熱氣一波又一波的打在鄭允浩麥色的肌膚上,激起了一個又一個的小疙瘩。

“我真的不是有意的。”鄭允浩用下巴輕輕的摩挲著金在中的頭頂,“這並不是我的真實想法。”

金在中點頭,笑道:“如果連氣話和真心話我都分不出來,那麽我的心理學也是白修了。你不要太在意,被人點明心思的人是我,怎麽你看起來比我還難受。”

“因為我舍不得。”鄭允浩說道。

舍不得你難過,舍不得你傷心,舍不得你孤單落寞,比起這些更讓我難過的是,這些感覺竟然是我帶給你的。

“甜言蜜語。”金在中說道,突然一口咬上鄭允浩胸前的紅櫻,“看你以後還敢不敢亂說話。”

鄭允浩一動不動的任他咬住,反正金在中也舍不得下狠心去咬,這點力道對他來說只能算是挑逗,如果每次說錯話都能換來這樣的懲罰的話,他不介意多說錯幾次。

“甜言蜜語是真的,但是心意也是真的。”

在金在中面前,鄭允浩總是會不由自主表達自己的深情。

我找不出愛你的證據,只能不斷的對你訴說愛的證詞,讓你知道我是真的愛你。

“那段話……”雖然那些肉麻的話並不是自己說的,但是說起來的時候金在中還是微微的紅了臉,“不是你自己想的吧。”

鄭允浩誠實的點頭:“是我很喜歡的一出話劇的臺詞。”

金在中驚訝:“你還看話劇?”這簡直比他聽見沈昌瑉對樸有天說我愛你還難以置信。

鄭允浩說道:“為什麽我不能看話劇?”

“我一直覺得你是那種寧願躲在家裏看電影也不會去劇院看沈悶的話劇的人。”

鄭允浩攬著他的胳膊緊了緊,清了清嗓子說道:“那是我母親生前很喜歡的一部劇本,是一個中國人寫的,可惜一直沒有被搬上我們國家的舞臺,我只是在她的房間裏看見過那個劇本。”

“所以說你還是那種寧願躲在家裏看電影也不會去劇院看話劇的人。”

鄭允浩郁悶:“這是重點麽?”

“當然是,這說明我對你的側寫是沒錯的。”金在中說道。

鄭允浩挑眉:“你側寫我?”

金在中發現自己說漏了嘴就調皮的吐了吐舌頭:“啊。偶爾偶爾而已,我只是為了加深下彼此的了解。”

鄭允浩說道:“是加深你對我的了解吧,既然你從心裏入手了解我,那我只能從身體方面入手了。”

說完,一雙大手在金在中的腰間暧昧的游移著,挑逗的意味不言而明。

金在中急忙拉住那只作怪的手:“我比較註重心靈的溝通。”

“我也是。”鄭允浩點頭,雙手越來越往下,在金在中的胯部流連,“我一向認為身體的交流和心靈的溝通一樣重要。”

“那我們現在先來心靈的溝通吧。”金在中積極的轉移話題,“那部話劇叫什麽名字?你母親最喜歡的那部。”

鄭允浩別有意味的掐了掐金在中細嫩的臀部,說道:“那本書叫戀愛的犀牛。”

“講什麽的?”聽主題像是講愛情的,聽名字卻像是講動物的。

“講的是愛情。”鄭允浩問道,“你知道為什麽要叫戀愛的犀牛麽?”感覺到金在中在胸前輕輕的搖了搖頭。

“因為黃昏是犀牛視力最差的時候,暗喻人們在戀愛中的盲目,輕易的就被打動了。”

金在中輕笑:“盲目麽?”好像有點道理。

“對我笑吧,像你我初次見面,對我說吧,即使誓言明天就變,抱緊我吧,在這美好的夜晚,想起我吧,在你感到變老的那一年,過去的歲月都會過去, 最後只有我還在你身邊……”

鄭允浩輕聲的又充滿感情的念出埋藏在記憶深處的臺詞,想起媽媽每次讀到這裏都一臉幸福的樣子,小時候他總能聽見媽媽在爸爸面前念著這些煽情又費解的臺詞。記得他曾經問過媽媽,愛一個人這麽痛苦,為什麽還要愛。

媽媽對他說過的話他到現在都還記得。

媽媽說:“因為快樂並不是愛情的全部,真正的愛情是連那痛苦也要愛。”

連那痛苦也要愛。鄭允浩在心裏想,他終於明白是什麽意思了。不光要愛著愛上他帶來的痛苦,還要愛著他的痛苦,與那些快樂一起埋進骨血。

等鄭允浩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身邊的金在中不知何時又進入了夢鄉,他輕輕的低頭吻上他的發旋,說道:“我愛你,在中。”

“嗯。”金在中低聲回應道,“我也是。”

一句我也是讓鄭允浩整晚上都沒有合過眼,他覺得自己的內心好像被人點了一把火,熱的他全身發燙,欲望在心裏叫囂著想要宣洩,但是看到金在中眼窩下面淡淡的黑眼圈之後又消沈了下去,兩人靜靜的相擁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金在中起來的時候就發現鄭允浩趴在床邊眼睛亮晶晶的盯著他,好像是在向主人討零食的大狗。

想也不想的金在中抓過床頭上的餅幹,放在鄭允浩鼻子下面聞了聞,然後丟到了門口。

金在中:“……”

鄭允浩:“……”

“咳咳,”金在中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你讓我想到了我以前養的寵物,剛剛你們的樣子實在太像了。”

鄭允浩撇撇嘴,勉強接受這個解釋:“那你的狗呢?”

“死了。”金在中不自然的說道。

……你還不如從一開始就什麽也不說呢。鄭允浩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早上起來有點迷糊。”金在中撓了撓頭。

“沒事。”鄭允浩擺擺手表示不介意,“在中啊,你還記得昨晚你說過什麽麽?”

“啊?什麽?”金在中茫然的看著他,很顯然,已經忘記自己昨晚說過的話了。

鄭允浩忍不住垂下肩膀,早知道就拿錄音機錄下來了,在中的表白啊,只聽這麽一遍就沒了。

看到鄭允浩垂頭喪氣的樣子,真的很像自己小時候養的那只大狗,失望的時候眼神都是濕漉漉的,飽含委屈。

“趕緊去刷牙洗臉吧,”金在中把鄭允浩推到浴室門口,在他的臉上吧唧的親了一下,“今天我來做好吃的早餐,你想吃什麽?”

鄭允浩忍不住追過來回吻,直到把金在中壓在門板上吻的氣喘籲籲才罷休。

“你還沒刷牙。”金在中皺眉。

鄭允浩低下頭輕啄他被吻的紅腫的雙唇:“你也沒,但是口氣很清新。”

金在中笑著把他按到盥洗池上:“快點刷牙吧,要遲到了,我先去做早餐。”

有些人,對愛情的理解不一樣,表達愛情的方式就不一樣。有些話,不是放在嘴上說的,而是放在心裏念的,在腹中兜轉幾回,彼此也都已經明了,萬般滋味都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不管你相不相信,這個世界上總有一個人是你的信徒,跟著你輾轉一生,陪著你繁華落盡。

一周之後,首爾的娛樂圈裏出現了一個大新聞,當紅模特蘇菲菲毅然嫁給相戀多年的男友,某郊區高中的一名普通的人民教師。電視裏,冷艷的蘇菲菲一臉淡漠的看著鏡頭,回答著記者們千篇一律的問題,從金在中的角度可以看見她微微上揚的眉毛和嘴角。

她果然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他在一個偏僻的小村教書,她每周都會抽空去看他,他是她最好的證明人。

但是她不會給任何人看,因為她愛著這個男人,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處境,是個很難抽身的大染缸,一旦他們的戀情被曝光,第一個受到牽扯的就是這個男人。而現在她已經毫不畏懼,李彩英死了,那個脅迫她的人不在了,模特界本來就是個新人輩出的圈子,她能在最頂峰的時候急流勇退總好過過氣時候的垂死掙紮。

金在中關了電視,默默的想,但願蘇菲菲不是另一頭被戀愛蒙蔽了雙目的犀牛。

還有另外一個新聞,李彩英的律師收到一封神秘的郵件,裏面有李彩英和梁克宇婚前的財產公證和一份遺囑,遺囑上面清楚的寫著死後所有財產全部捐給慈善機構。

梁克宇拒絕承認這份遺囑,叫囂著要跟對方法庭上見。

但是經過法庭的查證後,兩份文件均有效。

一時間,梁克宇什麽都沒有了。

金在中看完了新聞,放下報紙,慢悠悠的走到警局的天臺上,撥通了Garcia的電話。

“做的漂亮。寶貝兒,我太喜歡你了。”

“既然這麽喜歡我,就趕緊回來看看我,你都不知道,我想你想的要瘋了。”Garcia說道。

“你知道的,I'll be back soon。”

“少拿電影臺詞來敷衍我,當我沒看過終結者?”

“我怎麽敢。我是在說真的啊。”金在中背靠著欄桿,放松的仰望著廣袤無垠的天空,喃喃自語的說道,“我很快就會回來。”

正在一心跟Garcia說笑的金在中並沒有發現,自己的一舉一動早已經落入了攝像機的鏡頭中,一雙眼睛正透過鏡片冷冷的盯著他。

清晨的重案組呈現出一派安靜輕松的景象,沈昌瑉百無聊賴的擺弄著手裏的菠蘿包和咖啡走進辦公室,是剛才阿坤塞給他的,說是請重案組的人吃早餐。

至於為什麽要請吃早餐,那是因為他們家是開茶餐廳的。

蓮篷哈欠連天的從門口進來,看到沈昌瑉放在桌上的菠蘿包套餐,驚喜的拿過來:“哇,麥記的菠蘿包,我最喜歡吃了。謝謝沈副組,這怎麽好意思?”

沈昌瑉點頭,拿眼斜他:“是啊,這怎麽好意思?”

“啊?”蓮篷眼裏明顯有各種問號,“難道這不是給我的?”

沈昌瑉眼明手快的把菠蘿包奪過來,看著蓮篷說道:“你臉皮是整容加厚上去的吧?這是阿坤請我們吃的。”

蓮篷立刻嫉妒的皺眉:“那怎麽沒有我的份?”

沈昌瑉看他郁悶的臉色,好心的安慰道:“也許他沒想到吧。”

“沈組長。”

“嗯?”

“你還是別安慰我好一點。”請繼續毒舌吧。後面那句話蓮篷縮了縮脖子沒有說出口。

沈昌瑉奇道:“我安慰人的技術很爛?”

蓮篷點頭:“很爛。”

沈昌瑉笑咪咪的把菠蘿包放到蓮篷只能看但是用手夠不到的地方:“你別吃了。”

“本來就沒打算給我吃吧。”蓮篷抱怨道。

“有借口被拒絕總比直接落選來的好看一點。”沈昌瑉說道。

“是因為我說你安慰人的技術太爛麽?”蓮篷靈光一現想到導火線。

“你是在暗示我我缺少風度麽?”

蓮篷看他一眼,辯解道:“你太敏感了。”

沈昌瑉挑眉:“確定是我太敏感而不是你太直接?”

靠。蓮篷忍不住想要爆粗,經常把人噎的說不出話來的無毒教主竟然嫌他說話直接?

“不不不,我怎麽敢。我覺得您真是虛懷若谷體恤同事。”

“哦?”沈昌瑉笑瞇瞇的問道,“可是我沒有給你吃菠蘿包,你還是會覺得我虛懷若谷體恤同事麽?”

……違心的話說一次就夠了,為什麽還要他繼續說?蓮篷覺得跟沈昌瑉交流真的是一門學問。

“其實我剛剛真的是在安慰你。”沈昌瑉今天顯然心情不是很好就是很不好,竟然難得的耐心來解釋。

“是麽?”蓮篷表示不確定。

“你只是沒聽懂而已。”沈昌瑉同情的拍拍他的肩膀,“畢竟這不只是是身高上的距離,還有智商上的差距。”

嗚嗚。他只是不小心碰了一下沈副組的菠蘿包而已,為什麽要被損的體無完膚啊。他以後再也不吃菠蘿包了。蓮篷的心在悲鳴。

好在鄭允浩的及時出現救了他,直接給他一打資料吩咐道:“讓所有人都去會議室等著。沈昌瑉呢?”

沈昌瑉嚼著菠蘿包從他身後探出頭來:“你這麽急著找我難道是有了?”

鄭允浩磨牙:“你這麽陰陽怪氣難道是更年期到了?”

沈昌瑉立刻反唇相譏:“你老年癡呆我都不會更年期。”

鄭允浩看看他的身後:“樸有天今天真的生病了?”早上接到沈昌瑉電話的說要幫樸有天請假的時候他還不信,在他的印象裏,樸有天的體質實在是超過了發燒就請假的標準。

沈昌瑉的臉色立刻情轉多雲:“昨晚發燒燒的很嚴重,私人醫生來打過一針之後就好多了。”

鄭允浩酸酸的說道:“私人醫生?納稅人的錢就是被你們這群人敗掉的。”發個燒而已,還要請私人醫生。

“沒辦法。”沈昌瑉說道,“看到你之後我就不敢小看發燒的力量了,萬一燒壞了怎麽辦'?”

“什麽意思?”

沈昌瑉同情的看著他:“你這智商隨你這人。”

鄭允浩:“……”還以為樸有天生病了這小子嘴巴上的毒已經解了呢,結果是變本加厲。

“樸有天在的時候你不都是裝的人模狗樣的嘛,怎麽才生病一天就擔心成這樣。”鄭允浩笑道。

說到臥病在床的樸有天,沈昌瑉心裏一沈,沈默下來。

鄭允浩頗為奇怪的看他一眼,看來沈昌瑉也不是無動於衷的嘛,竟然沒有毒舌。

正當他準備乘勝追擊,一雪前恥的時候,蓮篷從會議室裏伸出頭來:“老大,你讓我們在會議室等著有什麽指示?聚餐還是關小黑屋?”

“差點把正事忘了,”鄭允浩一拍腦袋,責怪沈昌瑉道:“都是你,一直東拉西扯,差點讓我耽誤工作。”

“我以為陪無聊的上司耍花槍也是工作之一。”沈昌瑉淡淡的說道。

所以說他是很無聊的上司麽?鄭允浩抽了抽嘴角,最終決定棄戰,拿起資料走進會議室。

“大家先看一下,看完了告訴我有什麽想法。”鄭允浩把案宗挨個的發給手下,“上頭對這件案子很重視,希望我們可以再造成更大的影響之前盡快破案。”

“哇,大手筆。”蓮篷嘖嘖稱奇,“這人膽兒夠肥,能把人弄成這樣。”都快趕上電鋸殺人狂了。

“等等,這人看起來好眼熟。”蓮蓬拿過照片來仔細端詳了一番,扭過脖子問坐在後面的李叔道:“這是不是上次在交通組迷路的警花啊?”

李叔拿過照片來看了一會肯定的說道:“是的。上次跟交通組的師弟們一起喝酒的時候還見過她呢,好像是空降來的吧,她是剛調來我們警署的,是誰跟她有這麽大的仇恨?兇手看樣子像是個變態,看手法倒像是個專業的虐待狂。”那些傷口都傷在讓人痛不欲生但是卻無法第一眼就能看出來的地方。

阿坤幾乎已經看不下去,臉色變的慘白:“這……這……怎麽可以這麽殘忍?”

就連沈昌瑉也臉色凝重起來:“幸好樸有天沒來。”否則看到這個場面,他那個一見內臟就暈的體制只會讓他吐的七葷八素的。

鄭允浩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這是本市最近幾年以來最嚴重的連環兇殺案。”

“連環兇殺?”沈昌瑉敏銳的抓住重點,“就是說還有別的受害者?”

鄭允浩點頭:“是的。這是一個月以來的第三起,前兩起發生在別市,案宗很快會傳過來,作案手法都是差不多,別局的人也會過來協助我們的調查,我希望大家對待此次的案子,要比平常更慎重,如果處理不好,很有可能會引起騷亂,到時候納稅人會對這個城市的保護者也就是我們失去信心,那就不是普普通通的工作失職所能解釋的了。”

沈昌瑉問道:“兩外亮起案件的死者也是警cha?”

“不是。”鄭允浩搖頭,“具體情況我還不清楚,但是據上頭的人說並不是我們的同行,而是流連在煙花柳巷的小姐。”

“妓女?”蓮蓬顯然沒有鄭允浩這麽避諱,直接指出死者的職業。

“恩。”鄭允浩點頭,“一般來說,這類人很容易成為連環殺手的目標,兇手在其他的地方殺了兩個妓女之後,來到了首爾然後殺死了一個警cha。”

沈昌瑉摸著下巴說道:“一定有什麽誘因讓他改變了行兇的對象,到底是什麽呢?”

“這個問題就要讓我們來解答了。”

李叔問道:“現在我們手頭上掌握的資料有多少?”

鄭允浩答道:“受害者的資料和案件的所有資料都已經在這裏了。具體的還要等我們去看過現場之後再做定論。現在我來說一下這個案子。”

鄭允浩轉身回到桌子前面,把死者的照片釘在黑板上,清了清嗓子說道:“死者名叫周莉,女性,單身,25歲,職業剛剛阿坤已經說過了,交通組空降的警花,在工作上雷厲風行,因為是再幾個月之前才調到交通組的,所以關於家庭背景,社會關系等資料要等那邊的當局提供。所以現在我們只能從案發現場入手,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留下。”

隨著鄭允浩的一聲令下,其他人迅速起身,整理資料整裝待發。

鄭允浩整頓好一切之後對沈昌瑉說道:“今天的行動就別讓樸有天去了,你也看到了,現場……”鄭允浩皺了皺眉,對那個慘不忍睹的犯罪現場有些抵觸,“現場有些殘忍,他的心結你又不是不知道,還是讓他在家多休息幾天吧。”

沈昌瑉點頭:“我已經告訴家庭醫生多給他來幾針,讓他徹底康覆了再出來。”

鄭允浩抽抽嘴角,無比希望樸有天聽到這句話。多來幾針,又不是對付牲口。

看來,沈昌瑉的嘴巴不光毒,還特別欠。

很快,重案組的警車拉著長長的警鈴在喧鬧的街道上呼嘯而過。

半個小時之後,到達周莉發生意外的案發現場。

案發現場是個狹窄的小巷子,旁邊有個垃圾桶,也許是周莉在死前和兇手發生過反抗,垃圾桶被推倒了,裏面的垃圾散落了一地,配合著地上的一攤攤血跡,顯得整個巷子更加陰沈恐懼。

一具年輕的女性屍體直挺挺的躺在巷子中間,全身幾乎是赤裸的,之所以說是幾乎是因為她還蓋著她的警服,但是已經被撕成破破爛爛的碎片,幾乎遮擋不住什麽,鄭允浩可以看到她身上的青青紫紫淤痕,眼睛大大的睜開著,臉上驚恐絕望的神色還沒有完全退下,手腳都有很深的捆綁過的痕跡。

就算鄭允浩不是法醫,也看得出來,周莉在死前受過很嚴重的虐待。

更讓人覺得恐怖的是,死者的肚皮上被深深的劃開了,內臟流了一地,但是器官都是完整的,並沒有像他之前所知道的前兩件案子一樣,被拿走某一項器官。

看到這裏,鄭允浩轉過了頭,即使是他這個見慣了兇案現場的人都忍不住要使勁克制住從胃裏翻上來的惡心感,更何況樸有天。

“幸好樸組長沒來。”蓮蓬也忍不住捂住嘴巴,防止自己吐出來,

沈昌瑉戴上手套:“即使他跟著過來了,估計現在也被擡上救護車了。”

鄭允浩說道:“都這種時候了你還有心情說笑。”真不知道沈昌瑉的神經到底是什麽做的。

沈昌瑉白他一眼,說道:“我們過來是觀察案發現場的,哭喪那是殯儀管要做的事情,不調節下氣氛他們真的會哭的。”說完,還指了指一直躲在後面不肯靠近屍體的阿坤。

鄭允浩立刻收起氣焰乖乖的蹲下來翻查屍體。

負責驗屍的法醫官是已經跟他們打過很多次交道的小崔,很顯然,小崔的神經比沈昌瑉的還要粗,明顯已經對這樣的場面見怪不怪。看到鄭允浩他們過來了,竟然擺了個歡迎光臨的笑臉:“兩位警官來屠宰房有什麽指示?”

鄭允浩奇怪的看著他:“屠宰房?”

小崔攤攤手,打開箱子拿出工具來專業的解釋道:“很明顯這裏是第一案發現場,你看看這些切口,明顯是用利器割傷的,而且兇手下手非常的幹脆利落,並且很拿捏分寸,這些傷口,都是能讓人大出血痛不欲生但是都不能立刻死亡的部位,腹部的傷口是致命傷,兇手在死者還活著奄奄一息的時候剖開了死者的肚子。”說道最後,就連小崔也忍不住搖頭,殘暴的兇手他見多了,但是沒見過這麽折磨人的。

“兇手這麽熟悉人體結構,會不會是有一定醫學基礎或者是從事相關專業的?”

小崔搖頭:“如果我是他老師,我一定不會讓他畢業。他的這種手法,不像醫生倒像是屠夫,這完全是屠殺動物的手法。所以說這裏不是案發現場而是活生生的煉獄。”

鄭允浩皺眉:“兇手身上的這些淤青……”

“是被綁起來之後加上去的,她死前一定經歷過慘無人道的虐待。”小崔說道,“在她身上看不到防禦性的傷痕。她應該試圖反抗,但是沒有效果。”

“那垃圾桶為什麽會倒?”鄭允浩問道。

“我怎麽知道?”小崔收起工具,“我只是負責驗屍的,不負責推理。”

一直沈默的沈昌瑉問道:“那死亡時間呢?”

“大概是晚上九點左右,具體的要等解剖後的情況。”

鄭允浩切了一聲:“驗不出來就說驗不出來,屍體都已經被切成這樣了你還要解剖?切成小塊拼積木麽?”

小崔不以為然的說道:“我是法醫,兇手是屠夫,我是專業的,他是賣肉的。解剖的學問倒著呢,你們怎麽能理解。”說道這裏,小崔不懷好意的笑了,“不過你們組裏倒是真有個人能夠理解這門精深的學問,樸組長呢?怎麽沒見他來?”說到最後,已經滿是調笑的意味。

鄭允浩同情的看著小崔搖搖頭,竟然敢調侃樸有天?不知道他有毒舌護體麽?

果然沈昌瑉開口了:“你找他做什麽?”

小崔別有深意的說道:“不管是法醫還是解剖我也算是他的半個同事加前輩了,對我的前同事當然要多加指點,這樣才有高人前輩的風範嘛。”

沈昌瑉抱胸問道:“收費麽?收費就不用指點了。”

小崔一楞:“我像是江湖騙子麽?”說的他好像只會騙吃騙喝一樣。

沈昌瑉默默的打量他半天,說道:“你沒這個天賦和智商。”

小崔忿忿的說道:“對,你最有天賦,你是江湖第一大騙子。”

沈昌瑉完全不以為意:“ 你也很有天賦,”看到小崔詭異不定的臉,沈昌瑉慢吞吞的接下去,“做江湖第一大騙子的手下敗將,江湖第一大傻子。”

小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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