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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破案如神的鄭督察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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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允浩同情的拍拍小崔的肩膀:“下次還是換個不喜歡說話的人來驗屍吧。”

“為什麽?”

鄭允浩指指沈昌瑉:“我可不想得罪你們法醫科,畢竟我們合作的機會還是很多的。”

小崔說道:“我只是實在覺得他太囂張忍不住想要教訓教訓他而已。”

鄭允浩嘆口氣,攤手說道:“教訓的結果你已經看到了,還是放棄吧。”要是能教訓的話重案組的早就有仇的報仇,有冤的抱冤了,估計法醫科還要排隊呢。

但是沈昌瑉的毒舌已經到了攻無不克戰無不勝讓人只能忍氣吞聲的地步了。

小崔郁悶的看著鄭允浩:“你難道就不能利用職務之便教訓他一下麽?”

鄭允浩做深明大義的好上司模樣說道:“我一向是個公私分明的人。”

小崔翻了個白眼說道:“是怕他事後報覆吧。你們到底是怎麽忍受他的?”

“好聽的說法叫修身養性,說的難聽一點叫忍辱負重。”

“境界啊。”小崔豎起大拇指,“估計我是達不到這境界了。”

“相信我,跟他相處久了你自己就會達到的。”

小崔立刻搖頭:“算了吧。我還想多活幾年。”

說完,就立刻收拾好東西擺擺手跟鄭允浩道別了。

“驗屍報告我下午給你。先走了。”小崔沖著沈昌瑉揮手告別。

沈昌瑉看都不看他,徑直從他面前走到鄭允浩面前。

……

小崔在回去的路上喃喃道:“沈昌瑉究竟是眼神不好沒看到我呢,還是眼神太好,看見了也當沒看見呢?”

沈昌瑉手裏拿著一個透明的證物袋,裏面放著一張警官證說道:“死者身上的私人物品都完好無損的包在一個袋子裏,放在路邊的角落裏,錢包,證件,銀行卡,一樣沒少,只有這個警官證沒有跟其他物品放在一起,而是放在衣服的口袋裏。”

鄭允浩伸手接過:“這樣做有什麽意義麽?沒有拿走錢財說明兇手的目的是不是財物,這樣的折磨和殺人手法不像是仇殺,倒像是洩憤。”

沈昌瑉說道:“但是周莉是前幾個月才從分局調過來,短短的時間內我很難想象要有多大的仇恨才能讓兇手下如此狠手。”

鄭允浩說道:那可不一定,如果那個周莉像你一樣毒舌的話。”

“你的意思是你對我一直抱有某種變態的想法?”沈昌瑉問道。

沈昌瑉一副受辱的目光,好像鄭允浩對他有想法是對他多大的侮辱似地。

鄭允浩不屑道:“你太敏感了。”

“那是因為你攻擊了我的敏感帶。”

……

兩人無語的對視半晌,鄭允浩摸著額頭說道:“這真是一段詭異的對話。”

“所以就此打住吧。”沈昌瑉沒好氣的說道,“我去附近問問,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

鄭允浩嗯了一聲,也開始專心的打量起犯罪現場來,周莉發生意外的地方就在離巷口不遠的一百米處。

巷子雖然窄小,但是並不偏僻,對面的街道就有很多擺攤的小商販,所以算不上是隱蔽的兇殺地點,而且鄭允浩知道,這一帶經常會有警員固定時間巡邏。

那麽,兇手又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覺的把周莉帶到這裏,殺害了周莉呢?如果周莉曾經反抗過出聲呼救的話,為什麽沒有人聽到呢?還是說,鄭允浩的目光一凝,周莉根本無法開口呼救?

鄭允浩在巷子裏來回走著,試圖發現一些蛛絲馬跡,突然,他的目光定在地面上的一灘灘血跡上。他疑惑的眨眨眼睛,是他看錯了麽?為什麽看起來血跡下面好像有字?

鄭允浩慢慢的走過去,目光在血跡下面搜尋著,用腳在地面上摩擦了幾下,露出兩個歪歪扭扭的字跡:審判!

這是兇手唯一留下的跟他相關的線索。

鄭允浩立刻把分散在周圍的人叫過來,讓他們把字跡拍下來。

“回去之後把這個交給鑒證科,看看字跡方面能給我們什麽線索。”鄭允浩對蓮篷說道,看到蓮篷點頭之後,轉身走向巷口。

“老大,你要幹什麽去?”

“去找找看有沒有潛在的目擊者。”鄭允浩如是說。

走出巷子鄭允浩才發現與這個巷子相連的街道是當時自己跟著在中他們掃黃組行動的地方。路邊或蹲或站的圍著幾個賣盜版黃碟的小販正在吞雲吐霧的說著什麽,鄭允浩眼尖的在裏面發現一個熟人。

“嘿。張胖子,”鄭允浩大步流星的走過去,猛的一拍其中一個胖子的肩膀,力道之大讓那胖子嘴裏的煙都被拍的掉在了地上。

“哪個混蛋敢嚇唬你爺爺?”張胖子罵罵咧咧的轉過頭來,發現站在後面的鄭允浩時,臉上狠絕的表情立刻變得諂媚起來,“喲,是阿sir你啊。”

一聽是警cha找上門來,原本圍成一圈的人立刻丟了手裏的煙一哄而散,張胖子也想跟著跑,但是卻被鄭允浩一把揪了回來。

“哎哎哎,阿sir,松手松手。”張胖子在鄭允浩手下不停的扭動著。

鄭允浩哼了一聲,松開揪住張胖子衣領的手,把他放在地上。

“嘿嘿。”張胖子不安的搓搓手,“阿sir怎麽來了?”

“在那邊查案。”鄭允浩指指身後的巷子,對著張胖子冷笑道,“不是警告過你不準在這一帶出現麽?上次你是怎麽說的來著?”

“哎呀。阿sir啊。”說到這個,張胖子立刻滿腹的苦水往外倒,“那個東區真的不是人呆的地方,經常巡檢不說警cha還打人啊,一個不留神就被打的頭破血流,你說打就打了,還要沒收我們的貨,這還讓不讓人活了啊。”

鄭允浩冷哼道:“對付你這種家夥就要用非常手段。”

張胖子說道:“話可不是這麽說啊,阿sir,我們也要吃飯啊,就拿今天來說吧,我剛剛出來擺攤,金sir就帶著一隊人馬過來了,受了一頓教訓,我這正想著換個地方避避風頭呢阿sir你又來了,我看吶,今天我這生意是別想做了。”

鄭允浩一巴掌打在他頭上:“你怕什麽,我又不是掃黃組的。”

“啊?”張胖子捂著頭看著他,瞪大了綠豆般的小眼睛,“不是掃黃組的?”那他還怕個鬼啊,想到這裏他不自覺的挺直了腰板。

“嗯,我是重案組的。”鄭允浩點頭說道。

張胖子剛剛直起的腰又彎了下去,他擺擺手說道:“我可沒有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啊,阿sir.。”

鄭允浩斜他一眼說道:“就你這點膽子也就夠賣賣盜版碟的。我是來問你幾個問題的。”

“阿sir你問,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張胖子點頭哈腰的說道。

“少來這一套,我問你,最近你有沒有在這附近發現什麽可疑人物或者是陌生的面孔?”

張胖子抓了抓頭發說道:“可疑人物?沒有啊,至於陌生的面孔天天都能見到,我又不能跟每個人都熟,其實我也是才從東區回來沒多久,東區的日子真不是人過的,那警官態度太惡劣了,我也是納稅人好不好……你是不知道啊……”張胖子擺出一副長篇大論的樣子。

“行了行了,”鄭允浩不耐煩的打斷他,“東區西區都不好混,你要想過安穩日子還是乖乖的找份正經工作吧,你真的沒有註意到這附近的生面孔?”

“真的沒註意。”張胖子老實的搖頭,“這裏好歹也是市區每天人來人往的,我怎麽可能每個人都記得住。”

“那,你晚上什麽時候收攤?”

“晚上八點多吧。生意好的時候會到九點左右,但是不會超過十點。”

“所有人都是這樣麽?”

“所有人都是。”張胖子肯定道,“這一帶晚上八點就沒生意了,想做生意就要去隔壁街的夜市。”

“那麽說,晚上這邊很不安全很冷清嘍?”

“也不是拉,這一帶晚上治安還是不錯的。馬路巡警都會巡邏。”

“那條小巷子一般走的人多麽?”鄭允浩指著身後的巷子說道。

“哪條?”張胖子掂起腳來看了看,“哦,你說那條啊。那條白天平時來來往往的人還是挺多的,晚上走的人就少了。”

張胖子好奇的問道:“阿sir,出什麽事了?”

“沒你事。”鄭允浩說道,“明天看報紙就知道了。最後一個問題,掃黃組的人去哪兒了?”

“啊?”張胖子顯然跟不上鄭允浩的思維,楞了一下之後才說道,“他們在隔壁街突擊檢查呢。”

“哦。”鄭允浩低頭在他的箱子裏翻了翻,發現都是一些香艷俗氣的AV之後滿心失望的看了張胖子一眼。

“阿SIR你有什麽需要?”看到鄭允浩低頭翻閱的樣子,張胖子生意人本性盡顯,熱情的招呼道,“我這裏什麽類型的都有喲。”

“做生意做到警察頭上來了你。”鄭允浩擡起胳膊給了他一記,“我只是想拿幾張回去當證據而已。”

張胖子苦著臉說道:“又拿?重案組也需要麽?剛才金組長也拿了幾張回去當證據,你說他拿就他拿吧,還招呼他組裏的人一起拿,這跟沒收有什麽區別啊?再這樣下去我這生意還做不做了。”

鄭允浩眼睛猛的一亮,想不到在中表面上看起來無動於衷做起來的時候更是欲拒還迎,但實際上也是很想要的嘛。

他重重的拍了拍張胖子的肩膀說道:“有什麽情況我會在聯系你的,先走了。”

鄭允浩穿過街道,很快就在馬路對面發現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在中。”他對著那個身影叫道。

“允浩?”正帶著掃黃組例行檢查的金在中疑惑的回頭,發現鄭允浩正好撐起胳膊展開了修長的身軀翻過了公路護欄,矯健如同在陽光下蓄勢待發的黑豹。

鄭允浩腳剛落地就發現金在中站在馬路對面對他招了招手,他微微一笑,準備迎上去,然後他就發現了一個更為熟悉的身影,而且那張臉看起來還頗為面熟。

還是說,最近新加入的警員都是按一個長相來招的?鄭允浩囧囧的想。

“想不到,你不開車的時候更危險。”宋鐘基看著他意味深長的說道。

鄭允浩囧:“我也想不到師兄除了交通組之外還有別的兼職。”

宋鐘基拿出本子,簡短的回答道:“我今天只是來替班的。如果你不介意能不能告訴我是什麽能讓你不顧生命危險橫穿馬路麽?”

鄭允浩看著已經發現他們之間詭異的情況而向馬路對面走來的金在中,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說道:“介意。”

“那希望你不介意去交一下罰款。”宋鐘基說道。

“事情其實不是這樣的,”鄭允浩靈機一動,公事公辦的說道,“我是來找師兄你的。”

宋鐘基抱起胳膊,高深莫測的看著他:“哦?這麽說你是因為看見我才冒著生命危險橫穿馬路的?”

……明明他已經表達的很清楚了,但是為什麽有的人就是抓不到重點呢。沈昌瑉是這樣,宋鐘基也是這樣。

鄭允浩嘆口氣,表情變的嚴肅:“不知道師兄知不知道你們組周莉遇害的事情。”

說到這個,宋鐘基的眼神閃過一絲黯然,對於這個新來的同事,他的接觸雖然不多但是卻是喜歡的,他點點頭說道:“知道。”

鄭允浩問道:“那師兄能不能說說她在局裏的工作情況,人際關系各方面的事情麽?”

宋鐘基想了想之後說道:“關於她的情況我知道的不多,不過她工作能力還是不錯的,雷厲風行,身手也很好,我們組裏好幾個小子都打不過她。”

“那她有沒有與人結仇或者是在工作上跟人發生口角?”

“沒有。”宋鐘基說道,“她個性很是大大咧咧的,有點男人婆的性格,據我所知組裏的人都對她的印象都不錯。”

鄭允浩點點頭,悄悄的移動腳步:“那不打擾師兄執勤了,我先走了。”

宋鐘基擋在他面前:“現在你的工作做完了,請讓我做我的工作。”說完,他把一個本子遞到鄭允浩面前,“,翻越道路分隔欄桿抄近路,罰款一萬韓元,請在這裏簽字。”

“師兄難道不能當這次是個巧合麽?”鄭允浩嘆口氣,在本子上龍飛鳳舞的簽上自己的名字。

“這就是個巧合,只是你猜中了這個巧合的開頭,卻沒猜中這個結尾。”

留下這句高深莫測的話之後,宋鐘基瀟灑的離開了。

說話的當口,金在中已經從對面走了過來:“允浩,你怎麽過來了?”

“在那邊查案。”鄭允浩言簡意賅的回答,靠在金在中肩膀上委屈的控訴道,“我剛剛又領了一張罰單。”

“走路也能超速?”金在中大為吃驚。

“是翻越道路分隔欄桿抄近路,要罰款一萬。”鄭允浩郁悶的說道。

金在中再也忍不住笑了出來:“剛剛我看到那個開罰單的背影好眼熟,是認識的人麽?”

鄭允浩撇撇嘴:“是宋鐘基師兄。”

“果然是冤家路窄。”

鄭允浩說道:“倒黴的時候,即使路很寬也會碰到宋師兄的。既然碰到了,不如一起回去?”

“恩。”金在中點頭,“我叫俊秀他們把車開過來。”

於是,掃黃組和重案組兩組人馬又一起浩浩蕩蕩的開回警局。

鄭允浩在路上跟金在中轉述了一下他們接手的案子,金在中聽完後沈吟道:“兇手的精神狀態應該很不穩定,但是我很奇怪為什麽他沒有把死者的物品像屍體一樣丟棄反而是鄭重的擺放在一邊,他對女性的態度應該是非常輕視的,這樣做,好像是在殺人之後的愧疚行為。”

“愧疚?”金俊秀提高了聲音說道,“一個連殺了三個人的變態竟然能感到愧疚?那他為什麽殺人?”

“也許殺人能給予他滿足和力量。”金在中說道。

金俊秀搖頭:“我真是搞不懂這些人到底在想什麽,吸毒者要從毒品中得到滿足,殺人犯要從血腥中得到力量,這個世界到底怎麽了?”是啊,其他人在心裏默默的問道,這個世界到底怎麽了?那麽多人擠在一起,卻無法產生溫暖,只能讓自己卑微在卑微,冷漠再冷漠。

三個人在一片沈默中下了車,鄭允浩在拉開車門之前說道:“這大概就是世界所賦予的我們當jign察的責任,如果殺戮和罪惡不能幸免,那麽就讓它少一點吧。”

“說的好。”金俊秀說道,“要不我也調去重案組吧。”

沈昌瑉撥開他的臉,往餐廳走去:“依你的智商調進來只能端茶遞水泡咖啡麽?”

金俊秀:“……”

鄭允浩拍拍他的肩:“多被毒幾次就習慣了。吃飯去吧。”

“他今天心情不好?”金俊秀問道,沈昌瑉雖然面部表情不多,但是生氣還是看的出來的。“誰又惹到他了。”

“嗨。”鄭允浩還沒來得及回答,就看到樸有天端著一杯咖啡走過來,“我回來銷假。允浩哥。”

鄭允浩沖金俊秀一攤手:“現在你知道誰惹到他了。”

金俊秀嘆口氣,認命的穿過樸有天開始點餐。

重案組的氣氛從來沒有這麽沈重過,這次的案件波及範圍之廣,手段之殘忍讓每個人的心裏都壓了一塊大石頭,鄭允浩已經可以預見明天的報紙頭條是如何的熱鬧和誇大其詞了。

也許,不是誇大,兇手是個沒有同情心的變態,這是事實。

但是,這些都不是讓重案組愁雲慘霧的原因,作為經常跟各種各樣的罪犯打交道的警cha,無論怎麽殘暴的犯罪現場無論怎樣兇狠的變態殺手,他們都已經習慣並且習以為常。

但是,讓他們人人自危的是正處於黑化狀態的沈昌瑉。

一個毒舌沈昌瑉就已經夠可怕的了,如果五毒教主正處於黑化狀態呢?蓮蓬抖了抖肩膀,不敢往下想下去。

而這其中感觸最深的就是坐在沈昌瑉身邊的樸有天。

“我都說了幾次了,我的感冒已經好了。”樸有天小心翼翼的陪笑道。

“哦?”沈昌瑉挑眉,“我從來沒有聽說醫生把發燒超過38度的病情叫做感冒,一般這種情況只有兩個可能,一是你真的發燒了,二是潛伏在你身體內的艾滋病毒已經爆發了,你比較喜歡哪一種?”

樸有天囧,呵呵笑了幾聲說道:“我已經退燒了。”

沈昌瑉點頭:“如果我不知道體溫計這個東西的話,還有可能被你糊弄過去。”

樸有天郁悶的撇嘴:“我覺得適當的工作會減輕我的病情。”。

“適當的運動會讓你康覆的更快,你要不要現在跟我回家試試?”

“噗。”在一旁偷聽的蓮篷終於忍不住笑出聲,樸有天狠狠的瞪了他一樣,臉色立刻漲的通紅,他鼓起腮幫子說道:“總之我要跟著查案,我的病已經好了。”

“別廢話了,都跟我進會議室。”鄭允浩從辦公室裏出來,從樸有天面前視若無睹的匆匆而過。

樸有天指指鄭允浩:“你看,允浩哥都同意了。”

沈昌瑉撫額:“沒看到你的可能更大一點。”

樸有天不說話,只是固執的看著他。

沈昌瑉拿他的倔勁沒辦法,只能站起來摸了摸他看起來還有些潮紅的臉頰:“如果你再暈倒的話,我想明天你就可以一次性領到一大筆薪水。”

“這是帶病工作的獎勵?”樸有天眼前一亮。

“是輔助金和養老保險。”沈昌瑉說道,“這意味著你要從新找份工作。”

……

樸有天賭氣的甩開他溫暖的雙手,撅著嘴走進會議室。

一進會議室,就發現裏面的氣氛異常安靜嚴肅,連一向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警署長也臉色凝重的坐在會議室的首座,鄭允浩帶著重案組的幾個人坐在警署長的一側,對面坐著三個陌生的男人,樸有天只認識一個,金在中。

“都坐下。”警署長對著樸有天和沈昌瑉點點頭,簡短的給眾人做了介紹,“東署的李景賢,南部警署的曹夢飛,他們兩位都是趕過來協助我們破案的,還有最後一位相信大家也都不陌生,掃黃組的金在中,我特意向掃黃組借來的行為分析專家,相信除了兩位新來的警官,大家對他的能力應該很清楚,希望大家可以合作愉快。”

看樣子警署長對金在中頗為熟悉,也知道他曾經幫著重案組破案的事情。鄭允浩似笑非笑的盯著金在中,似乎對他在隱瞞跟警署長認識這件事上頗為不滿。

而金在中也用眼神回答:我沒說,是因為你沒問。

看懂了金在中眼神表達的意思,鄭允浩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反正現在再問起這個問題已經晚了,比起興師問罪,他更喜歡秋後算賬。

怎麽讓在中知道隱瞞他的後果很嚴重呢?鄭允浩摸著下巴不自覺的就走了神,上次從張胖子那裏拿了不少教程還沒嘗試,等案子破了之後就跟在中好好的研究一下好了。

要知道,情侶之間他一向信奉要裸裎,哦不,是坦誠相待。

“餵,老大。”樸有天的胳膊狠狠的撞了過來,讓鄭允浩從遐想中回神,“老頭子叫你呢。”

鄭允浩擡起頭,發現警署長正站在前面不滿的看著他,似乎在責怪他不該在這種時候走神。

發現鄭允浩已經回神,警署長臭著一張臉說道:“現在讓鄭督察跟大家說說這幾件案子的情況。”

這個臭小子,剛剛還說他是警界精英,他就給他走神拆他的臺。

鄭允浩尷尬的摸摸鼻子,不緊不慢的起身,正對上對面金在中笑的彎彎的眉眼,他朝金在中擠擠眼睛,清了清嗓子決定先說一套外交辭令,警署長的意思很明顯,這次案子牽扯到警局的內部人員,他這個臨時隊長是當定了。參與破案的又都是各個分局的精英,他自己也是精英,當然知道所謂的精英是一副什麽德行,就是幹活能獨當一面,但是不一定能好相處,也不一定受他指揮,與其在查案的時候出什麽狀況,不如先效仿古人的先禮後兵。

“相信大家對這幾天發生的事情也都很清楚,從最近幾起案子的案發時間段來看,兇手從一個地方流竄到另一個地方的時間是十到十五天,那麽我們可以推斷兇手目前還在本市,我們需要做的就是抓緊時間,因為這次是聯合破案,大家又都來的匆忙,等這個案子破了,我一定給各位補一頓接風宴,所以希望大家可以好好的配合,把自己的想法都說出來互相交流一下,爭取早日破案。”

氣氛有些壓抑,鄭允浩停頓了一下才匆匆開口:“兇手之前行兇的對象一直是社會上的妓女等高危群體,這類人很容易成為連環殺手的目標。但是,這個慣例在他來到首爾以後被打破了,他在本市殺了一名jiao警。所以我希望參與破案的人員可以對外封鎖消息,畢竟本案現在針對的是執法人員。如果處理不當,產生的負面影響是不可估量的。”

看到眾人都點頭表示毫無異議之後,鄭允浩才說道:“另外我要求大家盡量不要單獨行動,兇手改變了他的作案對象誰也說不準他的下一個目標是誰,所以無論是調查還是抓捕行動都要結伴行動。現在我把三個人的受害者資料發下去,大家先分別說說掌握到的情況。”

說完,他示意阿坤把剛剛打印的一沓資料分發下去。

鄭允浩坐下之後問道:“李隊長,第一起案件是在你的管轄範圍發生的麽?”

李景賢點點頭,從口袋裏摸出一包煙來,四處看了一圈,發現沒人反應才抽出一根來點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才說道:“事情就發生在我的管轄區,那天都大半夜了,突然警局來電話,說是有人報案,當時並沒有說清楚,我帶人過去一看,才知道是死人了。死者是那片區的一個舞女,三十歲上下了,不著片屢的被扔在一條小巷子裏,身上有多處被淩虐的痕跡,經法醫官鑒定,傷痕都不是新傷,由此可以推斷他至少虐待了死者三四天以上,然後把死者活活的勒死。”

說完李景賢閉了閉眼,似乎不忍心回憶當時的情況,他呼了一口氣說道:“死者被勒死之後又被兇手殘忍的……剖屍。”

樸有天翻開當時的案件資料,終於明白為什麽沈昌瑉會堅決不同意他這個時候參與進案件的調查中來,他臉色慘白的盯著那些照片,竭力的抑制住從身體深處湧上來的暈眩感。

突然,一個溫暖的胸膛靠了過來,鑒於還有外人在,所以沈昌瑉只是伸出胳膊小幅度的把樸有天攬進懷裏,讓他稍微的往後依靠在自己的懷裏。

溫熱的體溫讓樸有天臉色好看了些,他回頭感激的看了沈昌瑉一眼,動了動身子,在他懷裏安心的靜了下來。

“別害怕,”沈昌瑉抽出他手裏輕聲說道,“這些只是照片而已。”

樸有天點點頭,定了定心神,目光又重新投在那些照片上,照片裏一具年輕的女性屍體赤身裸體的躺在冰冷的地上,身上全是黑紫的傷痕,手腳都被捆綁在一起,眼睛直挺挺的睜大著,似乎承受著巨大的痛苦。更讓人恐怖的是,她的肚子被生生的劃開了一道大口子,內臟全都被扯開又胡亂的塞進去,心臟的地方空蕩蕩的,旁邊一個被活生生掏出來的心臟就落在離身體不遠的地方。

旁邊的一面墻上,用死者的血寫了兩個鮮紅的大字:審判。

樸有天皺皺眉,緊緊的咬住嘴唇往沈昌瑉身後靠了靠,胃裏傳來一陣又一陣的嘔吐感,讓他覺得更加昏昏沈沈。

沈昌瑉輕輕的拍拍他的背,安慰道:“這些只是假的而已,你要學會適應。”

“嗯。”樸有天慘白著臉點點頭,靠在沈昌瑉懷裏享受著沈地主難道的溫柔。

“要不然到了案發現場之後,你一定會給警隊丟臉的。”沈昌瑉接著嚇唬道,“我去案發現場看過,那個可血腥了,內臟器官的流了一地,像是開了口露了餡的小籠包,就是你每天早晨吃的那種。”

樸有天:“……”身體抖的更厲害了,他側過頭往沈昌瑉肩膀上小心翼翼的蹭了蹭。

沈昌瑉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無聲的咧開嘴巴得意的笑,對樸有天的反應很滿意,心裏卻在想著,看你以後還敢不敢私自帶病出來,讓我擔心。

鄭允浩狠狠的白了沈昌瑉一眼,對他的威言聳聽抱以深深的鄙視,他的目光在那些照片上一掃而過,似乎不忍心在看:“那李隊長你們在現場有什麽發現麽?”

李景賢搖搖頭:“死者死後是赤裸的,她的衣服證件全都不見了,我們翻遍了整個現場都沒有找到,現場太亂了,根本找不到有用的線索,只能從屍體身上找有用的痕跡,我們知道她被虐待過,捆綁過,甚至還……”

“性侵犯過。”金在中突然說道。

“恩。”李景賢點點頭,似乎奇怪為什麽金在中的語氣聽起來如此肯定,事實上他們也是在驗屍之後才知道死者生前曾被人侵犯過的。

“那DNA的檢驗結果呢?”鄭允浩問道。

李景賢失望的搖搖頭:“沒留下,據死者的朋友說,死者的家住的比較偏僻,她每天都要穿過那條小巷才能到家,那條街很多小姐在晚上從夜總會下班之後多會走,一直也沒有出過什麽事,就是出過幾次團夥搶劫案,但是她們都沒有什麽損失,所以她們都沒在乎過。”

“李隊長,”樸有天突然從沈昌瑉懷裏直起身來,指著照片上的一處問道,“這個地方,是濺上去的血跡麽?”

李景賢像是知道他要問什麽一樣,點頭說道:“恩,是。你是想問那裏是不是第一案發現場吧,我們查過了,就是。”

“那這條巷子平時除了那些小姐走之外,別人不會走麽?”樸有天又問。

“這條路走的人少,但是畢竟是條街,如果是白天正常的鐘點,就算沒人,這樣一個人被綁走了,也不會鬧不出動靜來。”李景賢緩緩的說道,“我知道你的意思,這個兇手不是監視了她很多天的就是跟那個犯罪團夥有關的。”

“那個盜竊團夥的資料能傳一份過來麽?”鄭允浩問道。

李景賢點頭說道:“我現在馬上讓他們傳一份過來。”

“傳過來交給他就可以。”鄭允浩指指沈昌瑉,“他會幫我們分析出哪些人有案底哪些屬於高危犯罪人群。”

李景賢點點頭,嘆了口氣說道:“你說這兇手也是,綁了人也就算了,竟然還把人折磨死,這可真是……哎……”

一直在看犯罪現場照片的金在中突然開口了:“這個並不是沖動型犯罪,或者是隨機犯罪,這個兇手在行兇的時候很憤怒,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他一定有案底。”

李景賢一楞,轉過頭去,不解的看著金在中。

金在中點點頭,把已經有的案發現場照片列在一起:“屍體有被反覆殺傷的痕跡,死者身上不止一道刀傷,你們看這裏——”他伸手在指在其中的一張照片上,“她的心臟被掏出來,旁邊有個帶血的鞋印,兇手把她殺死之後,把他的心臟掏了出來,卻並不是拿回去當紀念品,而是放在地上踩了幾腳,這絕對是失控的表現,也許死者跟這個兇手之間有著私人的恩怨。”

“可是……”一直在旁聽的曹夢飛問道,“過了兩個多星期左右,我們那裏也出了一個殺人案,死者也是一個小姐,情況跟李隊長他們那個死者相似,但是她不是被勒死的,而是被人從頭到腳砍成了一個血人,要不是經過DNA鑒定根本無法確定他的身份,唯一相同是他們的肚子都被人剖開了,旁邊也是寫了審判兩個字。如果是私人恩怨的話,他為什麽要殺死另一個人?”

氣氛有些詭異起來,鄭允浩輕咳一聲:“現在情況不明,一起還只是猜想,那曹隊長,你們那邊的情況究竟是怎麽樣的?”

曹夢飛搖搖頭:“老實說,跟李隊長他們說的差不多,發現屍體的也是一條僻靜的小巷子,白天有人經過,晚上人就少,那天晚上還下了大半夜的雨,就算是有線索也被雨水沖走了。”

“那墻上的字呢?”沈昌瑉指出最關鍵的問題,“墻上的血字沒有被沖走麽?”

曹夢飛看著他說道:“那不是血字,是紅油漆。”

鄭允浩和幾個人互相交換了幾個眼色,這就不像是隨機殺人了,更像是有周密計劃和準備的殺人,兇手怕血字被沖掉,還特意準備了油漆。

李景賢對金在中說的那個私人恩怨還有些在意,在曹夢飛說完之後還特意轉頭看向金在中,等著他發話。

“也許這不是綁架。”金在中突然說道,“在一條離夜總會只有幾百米遠的巷子裏綁人是太容易被人發現的事情了,隨時都有可能被保安或者是進出的客人看到。這些痕跡都是在死者被囚禁之後才綁上去的。”

“那他是怎麽讓死者乖乖的跟她走的呢?”曹夢飛問道。

“太多了。”金在中說道,“任何借口都可以,不要忘記死者的職業。”

妓女。所有人腦海裏都想起這個特殊的職業,在紙醉金迷的晚上,夜總會裏出來的帶著些許醉意的舞女,要騙走她是在是太簡單的事情了。

在聽金在中說完之後,眾人又把目光轉向了鄭允浩,案件就是在他這裏發生了轉折的,如果兇手是利用妓女職業的特殊性鎖定受害者的話,那麽又為什麽殺死一個交警?

“他一直在改變作案手法。”金在中說道,“殺死第一個死者的時候,他是用勒死的,但是他發現這樣並不足以表達他的憤怒和情感,所以他在第二個死者身上換成了一刀刀的致命傷,他的作案手法在進化,他不怕臟亂也不怕血跡濺到身上,這說明他的職業可能是技工或者是並不需要光鮮幹凈外表的職業。”

“那麽他為什麽第三次的目標是警務人員呢?”鄭允浩問出所有人的疑問,“這並不符合他的行為模式。”

“也許有什麽刺激了他,”金在中說道,“或許說他在誘拐她之前並不知道她不是妓女。”

“什麽意思?”李景賢問道。

“這個問題由我來說吧,”鄭允浩攤開自己面前的卷宗,拿出一張照片,“這是發生在前幾天本市的兇殺案,作案手法還有被害人的基本特征都跟前兩次的相似,但是這個案件的死者一沒有被性侵犯,二沒有被挖出心臟,身上雖然也有被淩虐的痕跡但是死者的衣服和證件都在,不過通過現場留下的字跡來看,屬於同一個兇手。”

“你是說,他殺了那個jiao警但是卻沒有侵犯她甚至還留下了她的衣物。”

“是的。”鄭允浩點頭,“死者死後手腳也沒有被綁住,而是交叉放在了胸前,就像是……”

“就像是在祈禱。”金在中說道,“或者更確切的說是在贖罪。”

“贖罪?”曹夢飛說道。

“嗯,兇手的目標是妓女,由此可見他很容易陷入自我陶醉,認為自己是社會的保潔員,他覺得妓女是骯臟的所以他強暴了她們侮辱她們,把她們的身體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但是周莉在死後卻並不是這樣的,他把她的證件保存的很好,這說明他在殺死她之後感到後悔,把她的衣服和警官證都蓋在身上,這說明他尊敬甚至是羨慕她的職業,所以他沒有扔掉他的東西。”

“那這個交警屬於誤殺?”

“不,從傷口來看,至少我們可以看出來他殺死她的時候是沒有任何猶豫的,這樣做是怕留下活口另一方面也說明他已經無法控制自己的殺戮欲望。”金在中說道,“這也給我們敲響了一個警鐘,他已經厭倦了精心挑選目標,開始不分對象的殺人。”

“現在我們需要做的是找出兇手為什麽會改變作案模式,選擇周莉的原因。”鄭允浩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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