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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破案如神的鄭督察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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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被換下來的那個。”

……

“無論聽多少次這個故事都是那麽的讓人悲傷。”沈默了半天的包廂終於響起了鄭允浩的惋惜的聲音,只是他臉上大大的笑容卻和聲音恰恰相反。

“所以說這都是真的?”金在中吃驚的瞪大眼睛。他以為樸有天只是說著玩玩兒而已。

沈昌瑉說道:“除了那句願望是做一個除暴安良的好警cha之外都是真的。”

“所以才說這是個悲傷的故事,由本人說出來效果更佳啊。”鄭允浩幸災樂禍的大笑起來。

“恩……”金在中也忍不住低下頭笑了起來,肩膀一聳一聳的抽動。

看著樸有天幽怨的眼神,金在中終於覺得於心不忍,岔開話題說道:“比起這個,我更想知道有天之前做的功課——允浩的糗事有哪些。”

鄭允浩囂張的笑聲立刻被卡在嗓子裏,嗆的他猛咳幾聲。

“有什麽好說的?”他瞪視躍躍欲試的樸有天,“走了走了。明天還要查案呢。”說完,拖著金在中離開了。



第二天剛剛上班,鄭允浩就接到來自李叔的消息。

“鄭sir。查到了。”李叔手裏拿著一大摞資料,翻到其中一頁遞給鄭允浩,“有人看見胡華走之前曾經在一家酒吧出現過。”

“那間酒吧叫什麽名字?”鄭允浩心裏隱隱約約有種不祥的預感。

李叔低頭看了看手裏的供詞,說道:“叫表白。”

鄭允浩露出一副果然不出所料的表情,他問道:“提供線索的人是誰?”

“是胡華以前的同事,他說起這間酒吧的時候表情很古怪,像是怕暴露什麽。”

“當然古怪,那是間GAY吧。”

“啊?”李叔吃驚,“那胡華不是結婚了麽?”

“結婚也不代表他不喜歡男人。”鄭允浩說道。

“那現在?”

“我現在就去那間GAY吧看一下情況,其他人,按之前的說的分頭行動。不過,現在。”鄭允浩啪的一合掌,“也許我們可以合並成一個案子了。”

於是,在中午吃完午飯之後,鄭允浩就拖著金在中來到了這間名字叫做‘表白’的酒吧。環境不錯,裝修的很低調跟它花裏胡哨的名字並不相符,不知道是不是沒到時間的緣故,裏面的人並不多,並沒有太多的吵鬧。從外表來看,更像是一件咖啡廳而不是酒吧。不知道為什麽,金在中隱隱覺得這間酒吧給他的感覺很熟悉。

鄭允浩往裏面瞅了一眼,突然說道:“你在外面等我吧。別進去了。”

“啊?為什麽?”金在中莫名其妙。

當然是你這樣子進去了太勾人了。鄭允浩撇金在中一眼,在心裏默默的說。金在中今天如往常一樣,穿了件白襯衣,照例扣到第三顆紐扣,露出性感白皙的鎖骨,臉上掛著吊兒郎當的痞笑,艷若桃李面如冠玉。

“哪那麽多為什麽,裏面環境太亂了,我進去問幾個問題。很快就回來。”

聽到鄭允浩蹩腳的理由,金在中隱隱的猜到了他如此反常的原因,毫不在乎的說道:“你忘了我是幹什麽的了?堂堂的掃黃組組長什麽沒見過。”說完,也不管身後的鄭允浩,大踏步的邁進酒吧。

鄭允浩無奈的撇嘴,也跟著進了酒吧。

金在中進去後並沒有拿出警官證,也沒有管在吧臺邊上對著老板做筆錄的鄭允浩。悠閑的找了桌子坐下來,四處掃視著酒吧裏的裝修,好像他真的是一個普通客人第一次到酒吧來參觀的。

酒吧內部裝修的很簡單,沙發卡座擺的中規中矩,墻上無規則的掛著幾幅抽象風格的油畫,中間有一個高臺,上面放著點唱機和樂器,吧臺在點唱機的旁邊,鄭允浩就站臺頭上倒掛著玻璃杯的吧臺外面認真的問著筆錄。也許是玻璃杯反射的關系,金在中覺得自己在看向吧臺的時候,那個老板似乎看了他一眼。他聳聳肩,覺得自己想多了,移開目光繼續打量著這間不大的酒吧。

突然,金在中的目光頓了一下,他感覺到有道窺視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皺了皺眉頭,微微瞇起眼睛,往那道目光來源處看去,一個男人正在不遠處打量他,看見他回頭,也不回避,反而頗為自得的笑了笑。

金在中了然,知道那位先生多半是誤會了。

果然,沒等金在中轉開視線,那男人就走過來搭話,他不高大,但是勝在身材還不錯,皮相勉強擠進帥哥的行列,眼窩很深,看人的時候,帶出那麽點憂郁的味道來,他問道:“第一次來?以前沒見過你。”

金在中眉頭皺的更深,這人說話的時候刻意壓低了嗓子湊的他很近,他厭惡的往旁邊閃了閃,簡短的說道:“我等人。”

那人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真看不出來,竟然把金在中的拒絕當成新人慣有的含蓄,他又湊近了身體,說道:“我看你很久了。一直是一個人,我請你喝一杯怎麽樣?”

金在中的聲音帶上了冷意:“謝謝。不用了。”

男人覺得眼前的人很特別。他是酒吧的常客,在他見過的所有人之中,從來沒有一個人像眼前人這樣耐人尋味,漂亮的臉蛋,冷然的氣質,乍一看,是幹幹凈凈的那麽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酒吧裏,好像融入了夜色一樣,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魅力,這樣的獵物,他當然不肯放過。依然不屈不撓:“真的不願意麽?就一杯而已。”

“對不起,這位先生。他已經有伴了。”背後傳來一個陰測測的聲音,是問完筆錄走過來的鄭允浩。

男人回過頭去,就對上鄭允浩不爽的目光,他把鄭允浩從頭打量了一遍,目測了一下身高,頗為遺憾的搖頭:“那真是可惜了……”

看到男人轉身離開的背影,金在中突然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可以給我你的電話號碼麽?”

“什麽?”兩道高低不一的聲音共同響起,高的來自憤怒的鄭允浩,低的來自驚訝的搭訕失敗的男人。

“給我你的電話。”金在中又重覆了一遍。

男人看了看站在後面狠狠等著他的鄭允浩,又看看對著他微笑的鄭允浩,想了想,還是把口袋裏的名片拿了出來,說了句:“有空給我打電話。”說完,就快步往門口走去,生怕鄭允浩把他抓住打一頓。

“哼哼。”鄭允浩冷笑。金在中打了個寒顫,覺得氣壓有點低。

“有空給他打電話?”鄭允浩繼續冷笑,一把拉開車門,“上車。”

鄭允浩回去的路上完全是把汽車當飛機在開,金在中坐在一邊,看著鄭允浩生猛的把油門越踩越低,清了清嗓子覺得自己有必要說點什麽。

“允浩,我真不是故意的。”

鄭允浩斜看他一眼,沒吱聲。當著他的面都敢招蜂引蝶,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還指不定幹些什麽事呢。想到這裏,心裏更加窩火,踩油門就更加用力。

金在中摸了摸鼻子,心說不就是要個電話麽,也不是多大的事情啊。於是嘗試轉移話題:“有蘇默他們的消息麽?”

鄭允浩繼續冷哼不止,還是不說話。

這醋勁,還真是不好哄啊。金在中無奈的嘆氣,只能把自己的用意說明:“我之所以要他的電話是因為他肯定是酒吧的常客,一定可以提供給我們線索。說不定,他就認識蘇默。”

鄭允浩的臉色這才好看一點,他說道:“蘇默是酒吧的紅人,老板都認識他。他剛才告訴我,失蹤前他曾經來過酒吧,後來跟一個男人走了,之後就再也沒出現過。至於另一個失蹤者胡華,老板說是個生面孔並不認識。”

總算是哄好了,金在中心裏偷偷的舒口氣。

“最後跟蘇默在一起的人是誰?”金在中問。

鄭允浩卻不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語氣堅定的說道:“在中,你是我的。”

“啊?”

“雖然我並沒有說過什麽,但是我想我明白你的心思,你也明白我的心思。我一直覺得兩個男人之間肉麻來肉麻去的很矯情,但是如果你真的不明白,那麽我不介意現在說到你明白為止。”

金在中失笑,心裏有有股甜蜜的感覺湧來:“你怎麽證明我是你的?”他可不記得他答應過他什麽。

“你要證明?”鄭允浩立刻兩眼發亮,躍躍欲試。

……

直覺告訴他鄭允浩的證明方法並不是自己想要的。金在中急忙打住這個危險的話題,他看了眼窗外,終於忍不住笑了:“恩。我是你的。但是有樣東西也是你的。”

“什麽?”

“罰單。”金在中指指窗外。

鄭允浩:“……”

讓鄭允浩更無語的是,這次開罰單的jiao警跟給樸有天開罰單的是一個人。

見識過這位師兄的功力之後,不等他走上前,鄭允浩就自動按下車窗,把駕駛證和身份證一起遞過去。

“超速。”jiao警沒有廢話,拿起筆刷刷的把罰單寫好遞給他。

鄭允浩說道:“我很納悶,除了超速你還有別的可以罰麽?”

Jiao警面色不變的回道:“我也很納悶,除了超速你們還有什麽可以幹的。”

“師兄,這個月是不是有指標沒完成?”鄭允浩知道,交通組每個月都有指標,完不成就要扣獎金。

“有指標也不怕,在警局門口蹲守就行。”在警cha局門口也敢超速,真沒見過比重案組更大膽的同事了。

鄭允浩嘆口氣:“為什麽每次重案組的罰單都是你開?”

“因為這是我的管轄範圍。”

鄭允浩不得不在心裏哀嘆重案組的時運不濟。

“既然大家都是同事。”鄭允浩決定拉拉交情,“能不能只罰款,不扣分?”

“不行。”jiao警搖頭,“只有扣完分,你我才能解脫。你也能從駕駛座上下來。”

鄭允浩:“……”

Jiao警把駕駛證和身份證還給鄭允浩,遲疑了下,問道:“你們組是不是有個叫樸有天的?”

“是的。”

“以後還是別坐他的車了。”

“……”難道樸有天已經得罪了整個交通組?鄭允浩不禁心生警惕:“為什麽?”

“因為他是超速大王。還有,順便告訴他,他的分快扣完了。”自從知道樸有天也是警cha之後,他無聊的翻了翻以前的記錄,發現他最近開的超速罰單都跟那個人有關。

鄭允浩:“……”還好不是樸有天被法醫科退件的事情傳出去了。

鄭允浩跟金在中回到重案組正要告訴樸有天這個不幸的消息,又被沈昌瑉的新發現打斷了。

原來沈昌瑉在查蘇默的網絡IP時,翻查到了蘇默失蹤前曾經登陸過的網站,發現他曾經在網絡上搜索過很多次一個叫尚慶道的小鎮子,小鎮雖然是在市郊,但是很近,特別適合本地的人做短期旅行,兩天一夜就可以打個來回,就可以很好的體驗一把農家生活。

鄭允浩立刻聯系了當地的警cha局,請他們協助著調查一下,看蘇默這個人是否去過尚慶道。放下電話以後鄭允浩的臉色異常詭異:“那邊的警cha告訴我,他們那前幾天發現了一具男性裸屍,雖然身份還沒確認,但是看起來……很像蘇默。”

眾人面面相覷,好端端的失蹤人口案還真變成兇殺案了?

警署長你到底是火眼金睛呢還是命中帶衰呢?

鑒於案件的性質已經徹底改變,完成了質的飛躍,鄭允浩只能重新定位偵查方向。

“現在只能等尚慶道那邊的消息了。”沈昌瑉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在中,如果那邊確認了你就準備跟我出差吧。”鄭允浩想了會,裝作一副特理所當然的樣子說道。

阿坤看了看一本正經的鄭允浩,又看了看努力裝作什麽也沒聽到的重案組其他同事,心裏想著鄭SIR這樣做不對吧,金組長怎麽說也不是重案組的人啊,平時也就算了,這種出差的事情哪能讓別的組插手啊。即使金組長能力再不錯,那也是別人家的啊。

他剛要舉起手來說什麽,就被樸有天眼疾手快的捂住嘴拖到一邊,這個笨蛋,難道沒看到允浩哥一副反對者死的樣子麽?

樸有天幹笑道:“允浩哥,你放心去吧。這裏有我呢。”

鄭允浩對他視而不見,對沈昌瑉吩咐道:“你們繼續調查蘇默和胡華的社會關系,還有派人盯著表白酒吧,最後跟蘇默在一起的人,嫌疑很大。”

鄭允浩說完就拉著金在中一起走了:“我去跟警署長報備一下。我不在,大家有什麽事情就聽沈副組的。”

樸有天囧道:“難道你們都忘了我才是組長,我才是在上面的那個麽?”

鄭允浩頭也不回的說道:“有時候上下這種位置不是看官大官小的。”

樸有天:“……”他是不是表達錯了什麽?

鄭允浩和金在中消失在門口之後,剩下辦公室裏的其他人無語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阿坤掙開樸有天依然放在他嘴邊的手問道:“組長你掐我幹嘛?”

沈昌瑉拉過樸有天的手在手心狠狠的捏了一下,疼的他瑟縮了一下,揉著手心說道:“阿坤,你剛來還什麽都不懂,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說完一轉頭,看著沈昌瑉擠眉弄眼的說道:“聽說慶尚道那邊風景特好,最適合情侶去旅游增進感情了。”。

“等這邊的事情告一段落我陪你去。”沈昌瑉說完立刻別過臉去,不讓樸有天看見他臉上因為緊張而緊緊抿起的嘴角。

樸有天看著沈昌瑉微微泛紅的耳尖,心裏劈裏啪啦的閃過無數的電流,他想也沒想的說道:“可惜我們去就不是公費了啊。”

……

說完,樸有天就在心裏狠狠的唾棄自己的不解風情。

果然,沈昌瑉聽到這句話臉都黑了:“沒關系。你出錢不就可以了。”

我有這個錢還不如把房租還你,免得你總是以房租為借口占我便宜。樸有天縮了縮腦袋,察言觀色的沒把話說出口。

很快慶尚道警方那邊就傳來消息,死者的身份終於得到了確認,正是蘇默。也不知道鄭允浩用了什麽手段,警署長竟然答應了金在中跟他同行,於是兩人簡單的準備了一下就開車過去了。

如果發出發之前鄭允浩對於這趟公費旅游還有點夢幻希望跟金在中發生點什麽的話,那再看到慶尚道送來的關於案發現場的照片之後他心裏的那點璇旎想法就立刻雞飛蛋打,什麽也沒了……

發現的男屍全身赤裸,據說是在一家小旅館發現的。春暖花開的季節,正適合出游。所以慶尚道這個小鎮子也迎來了旅游旺季。當地的這些小旅館並不正規,只要有錢賺,交上押金領了鑰匙就可以隨便住,也不需要辦理登記。發現屍體的正是旅館的老板娘,因為客人是天黑才辦的退房手續,所以一直到晚上人流上來了老板娘才想起來去打掃衛生。

一般住過酒店的都知道,過了中午就多算一天的錢,所以房客都是過了中午就退房,偏偏這間房間的客人奇怪,晚飯的時候退房,雖然奇怪,不過有便宜不占是傻子,老板娘也就草草的檢查了一下沒什麽問題,就把退房手續給辦了。

結果等她吃完晚飯想要去打掃的時候,推開衛生間的門發現浴簾拉著,拉開一開,就發現從浴缸正上方的天花板上頭吊著一個人,身上還滴滴答答的往下流血,當下嚇蒙了,呆了足有三分鐘才想起來叫人,就手忙腳亂的報了警。

屍體的證件,衣物,錢財全不見了,真的是赤條條來去無牽掛,老板娘嚇的不行,一問三不知,又沒有登記,如果不是鄭允浩他們順藤摸瓜的查了過來,慶尚道這邊還在糾結這屍體的身份呢。

慶尚道本來就是個小鎮子,平時也就是反扒組最為忙碌,哪見過這麽這路破事兒?看到鄭允浩他們來了,正好,順水推舟把這個事兒全權交給鄭允浩他們代表的西部警署了,擺出一副你們該怎麽辦怎麽辦,我們全力配合的樣子。

所以兩人到目的之後,匆匆的把行李放下,連口水都沒來得及喝就跑去停屍房檢查蘇默的屍體了。

鄭允浩邊翻著屍體邊跟金在中抱怨到底誰更倒黴一些,蘇默好好的來旅游結果就把自己的小命玩兒進去了,他們本來安分守己的找人就行了,結果一個不小心成謀殺案了。

金在中搖頭說道:“是不是謀殺案還不能一概而論呢。忘記在警校老師是怎麽教我們的了,要大膽假設小心求證。”

“算了吧。”鄭允浩擺手,指著蘇默的屍體說道,“錢財衣物被洗劫一空不說,你看看他身體上的傷口,這是自己能弄出來的麽?”

金在中當然知道鄭允浩說的都沒錯,但是他始終覺得這個案子有些奇怪的地方。他拉過旁邊的法醫問他要驗屍報告。

法醫告訴金在中,死者的身體生前被侵犯過,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不少,就連私密處也有被虐待過的痕跡,不過都不是致命傷。導致直接死亡原因是窒息,也就是被吊死的。

“那他這一身的傷口……”鄭允浩指了指千瘡百孔的屍體皺眉,隱晦的問道,“是自願弄上去的,還是被迫的?”

法醫無奈的聳肩:“這我可驗不出來,我只能告訴你是生前弄上去的。”

鄭允浩又問旁邊跟來的小警員,老板娘發現屍體的時候是怎麽說的?

小警員想了想說道:“我們問過老板娘了,當時一起來住店的的確是兩個人,還是兩個男人,看著高矮胖瘦都差不多,穿的衣服也都很像,兩人是一起來住店的,但是偶爾是一個人單獨出去,所以那天退房的時候天色很晚了,她並不清楚是哪個辦理的手續。以為另一個趁她看不見的時候已經離開了。”

鄭允浩點頭,決定等這邊檢查完了就去找老板娘再詳細問問具體情況。

金在中在屍體旁邊蹲下來,近距離的觀察。

鄭允浩問道:“在中,你覺得怎麽樣?”

“唔……允浩,你還記得表白的老板是怎麽跟你形容那個跟蘇默一起離開酒吧的人的?”

鄭允浩想了想回答:“他說是個看起來三十幾歲的男人,身材偏瘦,大概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

他的目光移到屍體上面:“這麽說來,的確是跟死者很像。”

金在中帶上手套,輕輕的去碰觸屍體上的傷口:“我覺得這些痕跡並不是死者被迫弄上的,從傷口的深淺和手法來看,這人應該深谙此道。”他指著死者胸前的兩道血痕對鄭允浩說,“你不覺得,這兩個傷口看起來很對稱麽?”

鄭允浩仔細的看了看傷口,開始皺眉。

法醫輕輕的打了個冷戰,小心翼翼的說道:“這些傷口應該都是用很小的利器割的,有的是用煙頭燙出來的,或者是用鐵鉗夾或者是別的什麽東西夾出來的,屍體上這樣的痕跡太多了,不過經過你的提醒,我倒是想起來了,雖然屍體上的傷口分布的都很隨意,但是用小刀割出來的痕跡和位置都很集中,好像都是對稱的。”

“屍體被發現的時候是什麽樣子的?”金在中轉頭問旁邊的警員。

小警員楞了楞才回答說:“發現屍體的時候,屍體是被吊在房頂上的,兩條胳膊都被擰在了後面,腿自然下垂,還留了一小盆的血……”小警員至今記得那個讓他做了好幾天噩夢的場景,“哦,對了,屍體的臉是朝外的並不是往下耷拉著得,而是擰著頭看著門外的,就像是透過浴簾看著門外,好像是……”

“好像是兇手曾經站在浴缸外面,把死者的臉擰過來,自我觀賞了一陣子,然後冷靜的處理好一切,然後拉上浴簾,就好像給惡作劇的禮物包了一層漂亮的包裝。”金在中接過他的話頭,冷靜的說道。

小警員臉都嚇白了,看著金在中面相美艷一副牲畜無害的樣子,怎麽一張嘴就這麽讓人毛骨悚然呢。他疑惑的問道:“那兇手是怎麽夠到死者的臉的呢?”在他看來,死者是被吊起來的,兇手總不能有2米以上的高度吧。

“我想是用踩在門外的椅子上面。”金在中說道。

鄭允浩也註意到這一點了,所有的物品都放的好好的,就只有那把椅子很突兀的擺在了浴室門口。似乎是在遮擋著浴室的一切,又似乎是在誘惑著別人趕緊拆開禮物的包裝。

金在中緩緩的站起來說道:“我想,這個人要麽是跟死者有深仇大恨,要麽根本就是個性虐狂。”

鄭允浩遲疑道:“那你剛才說死者是自願的,你的意思是……”

“恩。”金在中肯定他的猜測,“死者應該是個被虐狂。”

法醫和旁邊的小警員都聽的目瞪口呆。

鄭允浩的臉沈了下來:“照你這麽說,兇手的殺人手法這麽幹凈利落,很可能是慣飯,或者說他還可能會再作案?”

金在中毫不遲疑的點頭:“很有可能,可能性還很大。”

鄭允浩嘆氣,這都什麽事兒啊?

他深吸一口氣,對小警員說道:“韓警官,今天天兒也晚了,明天再帶我們去現場看看吧。”

“那行。”姓韓的警員也不再客氣,“那明天我們局裏集合吧。你們先安頓下,今晚我請?”

鄭允浩看看天色也晚了,半大的小夥子跟著他們東跑西顛的也著實辛苦,再說了好不容易擺脫眾人跟某人單獨出來這麽一趟,哪怕是看了整天的裸屍也希望跟某人單獨相處的,額……比如討論討論案情什麽的。想到這裏,他就謝絕了韓警官的好意:“不用了,你也辛苦一天了,還是早點回去吧。這地方也不大,我們倆隨便找個地方吃點東西得了。”

既然鄭允浩都這麽說了,韓警官也就不再堅持:“那行,你們二位早點休息吧。從這條路口左拐有家小飯館,是咱們這兒的特色菜有空可以去嘗嘗。”

告別了韓警官兩人慢悠悠的往他嘴裏說的特色飯館走去。正值春暖花開草長鶯飛的季節,這慶尚道的好處也看出來了,不同於熙熙攘攘的鬧市,到了晚上偏僻落後的小鎮子,墻角高大的植物和角落的青苔,灰白紅瓦的屋頂上偶爾竄過幾只打鬧的花貓,青色的石板路,安靜幽深的小巷子,無一不昭示著這裏的滄桑與古老,顯出特有的靜謐和悠閑。

鄭允浩和金在中各懷心思的走著,金在中一門心思的想著案情,鄭允浩雖然也在想,只是這十分的心思有幾分放在案情幾分放在身邊這人身上倒是沒人說的清了。

正想著,樸有天的電話進來了。鄭允浩接起來:“有天?怎麽樣?”

鄭允浩和金在中在對著死者的屍體長噓短嘆的時候,樸有天他們也沒閑著,先是去酒吧找那個最後見過蘇默的老板問筆錄,又帶來警局做嫌疑人畫像還要調查死者的社會關系,一番兵荒馬亂下來,總算是有了一些效果。

“你是說你們已經拿到嫌疑人的畫像了?”鄭允浩貼著手機對金在中做了個手勢。

樸有天頓了頓:“那酒吧老板還挺配合,描述的挺詳細但是當時時間太晚了酒吧光線又暗他也沒看清楚,但是我怎麽覺得這個嫌疑人跟死者這麽像呢?”

“我也在這邊得到線索,當時和死者在一起的男人身高體型都跟死者差不多,”鄭允浩說,“看來十有八九就是他了,派人繼續盯著酒吧,一有消息就通知我,死者家屬那邊有什麽消息麽?”

“還沒有。已經聯絡好了,我打算和昌瑉明天過去,不過別抱太大希望,我們聯系的是死者的姐姐,她目前住在國外,死者家裏就剩一個父親了,但是死者的姐姐說他們家庭感情很淡薄,死者已經很久沒回家了。”

“那胡華那個案子有沒有什麽進展?”

“有,李叔他們查到胡華失蹤後曾經用一個公用電話給她太太打過電話。”

“電話是從哪兒打過去的?”

“慶尚道。”

鄭允浩聞言臉色一沈:“就這樣吧,隨時保持聯系。”快掛電話的時候,鄭允浩突然想起了什麽,“對了,有天,去查一下各地有沒有未偵破的案件,死者是男性的。”

“像蘇默那種類型和死因的?”

“死因不需要相同的,類型差不多的就可以。”

“嗯,好。”

鄭允浩掛了電話,才發現已經到了飯店門口,因為已經過了飯點,生意就有點冷清。鄭允浩他們隨便找了位置坐下點了幾個飯店的招牌菜就開始討論案情。

鄭允浩把樸有天電話了的內容跟金在中說了,金在中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唔……你知道確實有這樣的一種兇手,他殺的人,其實是內心憎恨對象的替代品,比如說強勢的父母,兄妹,或者是有過感情沖突的情人等等,當憎恨和壓抑到了一定程度,而有什麽東西觸發了這種壓力的時候就需要宣洩的途徑。”

“殺類似的人來獲得心理快感?”鄭允浩皺眉,想了想又問道,“那他殺的畢竟是替代品,現實中他壓力和憎恨的對象並沒有消失吧?”

金在中有氣無力的點頭,忙了一天到現在他早就餓了:“他會意識到這一點的,慢慢的他就會發現殺人已經不能給他第一次那樣的快感,所以為了重溫那種感覺,他會想辦法增加那種快感,比如說虐殺或者增加殺人的頻率什麽的。直到這些都不能滿足他,他會選擇對本尊下手。”

鄭允浩撇撇嘴說道:“真不知道兇手是怎麽想的,中國話說冤有頭債有主,算賬也要分對象啊,牽扯無辜的人做什麽。”

金在中咬住筷子可憐兮兮的搖頭:“也許是條件限制或者是本尊已經不在了。”說到最後,他話裏已經帶了委屈的軟音,“允浩,我餓了。”

鄭允浩聽了他這話立刻滿心的柔情都化成了水,雖然這句話有失警cha的威嚴和原則,但是他這次還真的有點想感謝這個兇手,讓他得以有這個機會跟在中單獨在一起。

“那最後一個問題,”鄭允浩寵溺的揉了揉金在中的頭發,“那你覺得他想殺的人是誰?”

對於鄭允浩類似於安撫性的動作,金在中不滿的嘟了嘟嘴:“我不知道,不過,有一點我是知道的。”

“什麽?”

“他憎恨的對象一定是個男人。”

……

鄭允浩聞言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正想說什麽,菜上來了,兩人都是忙了一天什麽也沒吃,當下也顧不上說話,都拿起筷子大塊朵頤起來。

其實,跟金在中認識的時間雖然不長,但是有兩次案子都是在他的提醒下才得以破案的,鄭允浩多多少少的也沾了點犯罪心理學的皮毛,他想了想說道:“看了那個現場之後,我覺得完全不像是人住過的樣子,尤其不像兩個GAY住過的樣子,小韓說老板娘發現屍體之後就報警了所以她根本來不及收拾房間,但是你看那個房間,所有的東西都擺放的一絲不茍,床單,被褥,甚至連一次性潔具都被清理的幹幹凈凈。這種整潔到像病房的感覺很像蘇默的家。”

金在中又夾一筷子菜慢慢的咽下去才說道:“說不定就是因為覺得他們是一路人,蘇默才會跟他出來,而且正好這個兇手也可以滿足他對xing方面的一些需要。”後面的話他說的隱晦,但是鄭允浩卻是聽出了羞澀的語氣。

他笑了笑,又問起以前問過的一個問題:“你覺得我們兩個是一路人麽?”

雖然已經明白鄭允浩的心意對自己的心思也很確定,但是金在中依然因為這麽直白的問題紅了臉頰,或者說因為心裏有的想法所以才覺得鄭允浩這個問題大有深意。他想了想說道:“目前來說,我們是一路的。”

“哦?”鄭允浩挑眉 ,“怎麽說?”

金在中壞笑道:“因為一會我們要一起回旅館,還要一起回首爾警署。”

發現金在中是故意逗他,鄭允浩也不生氣,只是呵呵傻笑。

“我從來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裏做錯了,竟然會落得八個字的下場,罪孽深重,死的其所。如果我真的有罪那麽到底是誰給我定的罪,我又做錯了什麽?”———蘇默。

樸有天一字一句的讀著屏幕上的字,眉頭緊鎖。

誰也沒想到這件可有可無的小案子就這麽變了味道。蘇默的母親早亡,父親又工作很忙,是姐姐把他一手帶大,目前姐姐已經結婚去國外定居,而他因為當時出櫃跟家裏鬧的很僵,所以現在老家只剩已退休的老父獨居。

查明了地址,樸有天和沈昌瑉決定立刻趕過去。

兩人出發前商議了一下,決定把談話的主動權交給樸有天,他可不認為沈昌瑉板著一張棺材臉面無表情的問話方式能得到線索。

對於樸有天的指控,沈昌瑉完全不在意:“棺材臉有什麽不對?我們本來就是去報喪的,你以為是去送喜貼?”

“但是你也至少也要面色沈痛一點啊,”樸有天白他一眼,“正兒八經的樣子別人還以為是遺體告別呢。”

……

所以說,近朱者赤這句話不一定對,但是近墨者黑就一定是對的。重案組的同事囧囧有神的想,跟沈副組相處沒多久的樸組長馬上就可以青出於藍了。

沈昌瑉挑眉:“你最近嘴皮子反應快了很多?難道是吃我的口水吃多了?”

眾人:“……”

看來樸組長想把沈副組長拉下神壇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啊。

看著其他同事憋到通紅的笑臉,樸有天恨恨的瞪了沈昌瑉一眼,抓起車鑰匙跑了,沈昌瑉聳肩,視線慢慢的掃過在一旁看好戲的同事,眾人立刻從熱鬧中抽身而退,抓起手邊的東西忙碌工作的樣子。

“哎呀,好忙好忙啊。”李叔舉起手中的案宗擋住臉,“這個胡華的案子疑點重重啊。蓮篷,下午跟我再去趟他家。”

“哦……好。”蓮篷反應極快,“那阿坤你把這個整理下。”

“好的。”

“下次如果再碰到這種事情不要笑,”聽到沈昌瑉慢條斯理的聲音,眾人不自覺的停下手上的工作聽他說話,只聽沈昌瑉悠然說道:“我會害羞的。”

眾人囧到無語。好像害羞的那個剛剛已經跑出去了吧。

蘇默的父親年紀並不大,雖然頭發白了一半但是精神很好,戴著一副眼鏡,斯文有禮,樸有天想不通,為什麽眼前這個文質彬彬如大學教授的男人會鬧到骨肉分離的地步。

樸有天出示自己的警官證,試探的問道:“我們可以稍微談一下麽?”

蘇父禮貌的請他們坐下來,吩咐傭人給他們上了茶水,一舉一動都顯示出他良好的教養。

樸有天喝了一口茶水,不安的搓了搓手說道:“您的兒子,蘇默最近跟您聯系過麽?”

蘇父臉上的笑容立刻僵了片刻,他看著樸有天:“兩位警官到我家裏找蘇默,有什麽事麽?”

“就在前幾天,他的編輯向我們報案說他已經失蹤了一個星期……”樸有天小心翼翼的說。

“哼,”蘇父從鼻子裏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失蹤?他經常離家出走,和我們住在一起時候就這樣,不用管他,這對他來說是家常便飯。沒有錢了他自然會回來。”

樸有天攥起放在膝蓋上的手,身體微微前輕:“但是就在前幾天我們接到報案,他們在慶尚道發現一具屍體,經過確認是蘇默。”

說完,他擡起頭看著蘇父,但是氣質如大學教授的蘇先生臉上卻淡淡的,沒什麽表情。

“希望您節哀順便。”樸有天輕輕說。

蘇父的眉頭跳了兩下,一室靜默,半晌才嘶啞的開口:“兩位……”也許他也發覺了自己的聲音太過沙啞,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你們是來告訴我,蘇默死了?他怎麽死的?”

“初步懷疑是謀殺,兇手還在調查中。”樸有天說。

哦。蘇父輕描淡寫的點點頭,樸有天和沈昌瑉對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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