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齊煜來訪,往事如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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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

椒房殿中,紅燭高懸,整座大殿到處都裝飾的紅彤彤一片,無不在昭示著今日的大喜盛宴。

秦柯不顧丫鬟小竹的勸阻,卸下繁重的頭飾以及服飾,此刻,她的內心是紊亂的,在知道連勳就是南玉太子之後,她就再也靜不下來了。

她將小竹等所有丫鬟都趕出了大殿,獨自一人留在房中,她努力地讓自己保持冷靜。

如果連勳真的是南玉太子,如果真的是的話,那他又怎麽會成了大黎的王爺,等等,讓她重新疏離一下,他是大黎的異姓王爺,可是他到底為什麽成了這個異姓王爺,似乎沒有人知道,那他又是南玉的太子,想要兩國聯盟,所以求娶大黎的公主-黎紅顏?

難道他喜歡的是紅顏?那自己貿然頂替,豈不是壞了他的事,怪不得那日,聽到她一定要嫁給南玉太子,那麽生氣,可是他為什麽不揭穿呢?紅顏又知不知道連勳就是南玉的太子呢?他游走在兩國之間又是為了什麽?

在這中間,那她秦柯又算什麽?!

秦柯現在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她已經完全猜不透連勳的真實目的,更感覺自己從來沒有真正的認識過他。

此刻她已經發現了南玉太子就是連勳,想必連勳還不知道她已經知道了,那次,她也是趁亂將追蹤器打入連勳的身體,這是現代的東西,想必他根本就無從查覺。

如果她猜測的都是正確的話,秦柯眼眸微緊,作為一個現代人,被一個千年的古人玩弄於股掌,這個仇,她可要好好算一算。

“哢~”

秦柯坐在桌前想的咬牙切齒,身後的門窗卻是被從外面悄悄推開,秦柯的眼睛最近越來越瞧不清東西,此時也只能看清一米以內的事物,這窗子離她較遠,她瞧不清來人,便下意識地躲了起來,準備靜觀其變。

“秦柯。”

那人悄聲落地,小聲喚著秦柯的名字,秦柯自然也聽見了,故作鎮定地抖了抖身上的喜服,從角落裏慢慢走了出來。

“咳,你怎麽來了?”

看著眼前一身黑衣男裝打扮的幕飛,秦柯無語。

“嘿嘿,我這不是來瞻仰瞻仰咱們未來太子妃的尊容嘛?”

幕飛扯下臉上的紗巾,嬉皮笑臉地圍著秦柯轉圈。

“嘖嘖嘖,果然啊,有句古話怎麽說來著,哦,對了。佛靠金裝,人靠衣裝,金裝一穿,立馬漂亮!恩恩,不錯,漂亮!”

“能不能別貧,有事說事!”

秦柯懶得理會,一把對開面前吊兒郎當的某人,坐在桌邊沈默不語。

“哎喲,你這是怎麽了?悶悶不樂的,之前不是要死要活的要嫁給這南玉太子嗎?如今又怎麽了?啊哈,我知道啦!”

幕飛笑容詭異地指著秦柯,口中得意笑道。

“嘿嘿,你不會是因為這南玉太子是個斷袖,在生悶氣吧!”

哼,斷袖,如果說南玉太子是個斷袖,她還有可能相信,如果是連勳,她絕不相信!

“好啦,不就是個斷袖嘛,有什麽好在意的,好姐們,以後姐帶你去逛窯子,什麽樣的美貌郎君都隨你挑!”

幕飛見秦柯不說話,以為被自己說中心事,還在尷尬,趕緊一把搭上秦柯肩膀,安慰的拍了拍。

“我跟你可不是什麽好姐們,有事說事,沒事,滾蛋!”

秦柯惱怒,幕飛這人一向沒個正經,今日她實在沒心情跟她貧嘴。

“哎呀,怎麽還鬧脾氣了呢?好好好,我不說了,行了吧!”

幕飛見秦柯今日神色不對,似是有什麽心事,也不再鬧她。

“我今日過來,不過是想來告訴你,最近南玉不太平,你自己小心著點。”

今日南玉太子大婚,街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卻也有幾波形跡可疑的人在悄悄活動著,加上大黎那邊傳來的消息,說是太後歸朝,黎元宏又急急趕回了大黎,最近真是個多事之秋。

她也不知道這幾波人是沖誰來的,不過看樣子,這絕非好事,綜合最近發生的幾件大事,恐怕最可能便是針對南玉太子,想到這兒,她便想進宮來提醒一下秦柯,平日裏皇宮守備森嚴,也只有今日還稍微好一點,能讓她趁空溜進來。

“你什麽時候回大黎?”秦柯轉身看著幕飛。

“你現在身體也沒什麽大礙,完全沒必要再和我攪在一起,還是趕緊回去當你的王妃吧。”

“嗳,我怎麽發現,你最近說話,我咋那麽不愛聽呢?你當我幕飛是什麽人?我有那麽自私嗎?”

幕飛聽著秦柯的話,心裏沒由來的一股怒氣,這丫簡直就是氣死人不償命。

再說了,她突然覺的這大黎皇宮待得太久,實在沒有意思,她已經不想回去了。

“好啦,你別看著我了,告訴你,我不回去了,過幾日,我進宮來陪你啊!”幕飛神秘的笑了笑。

“隨便你吧!”秦柯突然覺得有點累了,起身往床榻走去。

“餵,等等,今夜不是你的洞房花燭嗎?不是聽說古代都是要等丈夫過來掀蓋頭嗎?”

幕飛此時才註意到秦柯的神色大大的不對,剛剛在談話的過程中,她已經慢慢清理自己的妝容,不說紅蓋頭了,此刻秦柯頭上的什麽裝飾品以及大紅喜跑全都卸了下來,全身上下只餘一身紅色常服,頭發也是披散了下來的。

“是啊,待會兒那太子就要過來了,你趕緊走吧,不然宮宴一散,戒備加強,你就算是再有本事,也很難全身而退。”

秦柯已經走到床邊,打發著幕飛,確實,看看天色,這宮宴也差不多了,幕飛再不走,恐怕就晚了。

“嘿嘿,不急,我還有,噓~”

幕飛還想再說話,突然湊到秦柯床邊示意她仔細聽外面的動靜。

秦柯也被她這動靜弄的楞住,隨即仔細聆聽起來,似乎是有人來了,她趕緊示意幕飛躲進床底下。

“你是何人?”

若不是幕飛提醒,秦柯還沒有意識到有人闖了進來,她進來精神不太好。

面對突然出現在殿中的黑衣人,此人站在她看清的範圍之外,這種感覺很不好,可她還是要故作鎮定。

齊煜一身黑衣站在殿中,他已經扯下了面巾,可是床邊的女子依然還在問著他是誰?

她明明就是無名,難道數月不見,她便不認得自己了?還是在刻意與自己保持距離?

“無名。”

齊煜神色悲傷,她瘦了,此刻的她孤身置於一片紅色之中,那清瘦的面容更顯蒼白,她過的很不好。

齊煜滿眼心疼,他還不曾見過南玉太子,不知道那是個什麽樣的人,會不會待無名好,可眼下他只知道,她過的很不好。

“成玉?是成玉嗎?”

秦柯聽見那聲熟悉的低喃,神色激動,眼睛下意識地望著那團模糊的方向,只是齊煜身著黑色,她根本看不清他在哪個方向,只能憑感覺。

齊煜一直盯著秦柯,她這一系列奇怪的反應自然都瞧在眼裏,他小心翼翼地上前試探,無名的眼睛怎麽了?!

“無名!”

隨著齊煜的靠近,秦柯終於看清了齊煜的身影,只是她還來不及說話,就被齊煜一把抱在懷裏,原來她已經發現了。

“成,成玉,你先放開我好嗎?”

秦柯被齊煜抱在懷中透不過氣來,她小心安慰著齊煜。

“無名,你告訴我你眼睛怎麽了?”

齊煜還不知道秦柯身體的狀況,此刻他只在意著她的眼睛,至於來時的目的早已不想理會。

“呵呵,成玉,你先把我松開,好嗎?”

秦柯無奈苦笑,此刻她的內心是矛盾的,她不知道該如何來面對齊煜,感覺內心上對他一直有一種虧欠感。

“對,對不起,我”

齊煜僵硬地放開懷中的秦柯,剛剛自己一時情急無意做出這種舉動,她已經是太子妃,自己這樣,無疑是在為難她。

“咳,成玉,你怎麽來了?”

這裏是南玉皇宮,她沒有忘記,此時齊煜突然來皇宮來找她,應該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吧。

“無名,你的眼睛究竟是怎麽了?”

齊煜不理會秦柯的轉移話題,徑自打量著秦柯的眼睛,近處來看,似乎又沒有什麽問題,那剛剛為什麽?

“呵呵,成玉,我的眼睛沒事。”

秦柯此時能清清楚楚地看見齊煜,自然也將他的消瘦以及眉宇間的倦色都看在眼裏。

“成玉,你來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齊煜又將手在秦柯面前擺了擺,被秦柯一把攔下,心下疑慮稍減,看著秦柯近在咫尺的容顏,欲言又止。

“無名,我來看看你。”

齊煜聲音很輕,他眸色溫柔地望著面前的女子,終是放不下心頭的牽掛,用一些蹩腳的理由來充當自己荒唐行為的擋箭牌。

“你……”

你過的好嗎?他很想這樣問,可是他又是站在什麽立場去問?

時隔數月,兩人再次相見,彼此之間的立場不同,扮演的角色也不再相同,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微妙的氣息,面對齊煜的欲言又止的關心,那裏所包含的情誼,秦柯不願深想,也不敢再深想。

“姜大哥,他還好嗎?”

殿內一片寂靜,兩人都相對無言,氣氛一時尷尬,秦柯覺得很不自在,率先打破僵局。

“他,很好。”

齊煜望著燭光下的女子,想必她不知道,此刻自己的臉上再不見曾經的自然親密,而是透著不自在。

“那……”

“伯牙,就要和阮無雙成親了。”

他不忍心叫她為難,他們,終究是回不到過去了吧。

“是,是嗎?呵呵,那,那還挺好的。”

秦柯面上略顯僵硬,心中卻是不住驚訝,無雙不是一直都喜歡著齊煜的嗎?怎會和伯牙在一起?

緣分,有時候真的是妙不堪言。

然後,氣氛又陷入一陣沈寂。

再次見到齊煜,秦柯內心一時難以平靜,之前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多麽的深愛著齊煜,卻因為種種原因,兩人終究沒有走在一起,她內心一直覺得是虧欠他的,她害怕再次見到他,更害怕獨自面對他。

然而,今夜他還是來了,還離得如此近,原本以為她一定會方寸大亂,卻不想……

在初初的激動與驚訝過後,更多的卻是平靜,心底那處雖然還會牽扯著一絲絲的痛意,更多的卻是一種釋然。

如今大局已定,她已經嫁做人婦,而他也成了黎國的風雲人物,她至今都不曾後悔,為紅顏替嫁,這是她最後所能做的。

“你,走吧。”

這裏是南玉的皇宮,今夜更是南玉太子大婚,紅燭已經燃過一半,那個人很快就會過來,齊煜今夜一身夜行裝,定然是悄然而來,此時再不走,再想走勢必要驚動諸多人。

“無名,我……”

齊煜還想再說點什麽,可面對眼前身著他人嫁衣的女子,他又深深止住,此時此刻,他其實不應該再來打擾她,徒增煩惱,只要那個人待她好,那便好。

“你保重。”

齊煜深深看了一眼錦帳紅燭下的女子,帶著一抹決絕的傷痛,轉身離開。

“嘖嘖嘖。”

秦柯望著雙眼無神地望著齊煜離開的方向,慕飛狼狽地從床下爬出,神情卻十分玩味。

“你也趕緊走吧,南玉太子馬上就要來了。”

今晚,還有一件事情要確定,秦柯心思有些許沈重,再沒了和慕飛打鬧的興趣。

“你這樣,該不是害羞了吧?”

慕飛可不管秦柯現在的心思,原本只以為秦柯和連勳那廝有貓膩,結果卻沒想到她早已和這齊煜有一腿,最後卻又嫁給了南玉太子,嘖嘖嘖,真是人生如戲,全靠扯皮啊。

說起來,她的人生倒是簡單了,自從以白小小的身份進了承王府當臥底,似乎她的周圍就再沒有了其他異性,更別說異性了。

“行了,我知道了,我走還不行嗎?”

秦柯已下逐客令,慕飛也算識趣,畢竟今夜也確實不是說話的好時機。

“朋友一場,你大婚也沒什麽東西送你做見面禮,喏,這個給你。”

慕飛拋出一物,便準備轉身離開,似是又想起什麽,轉頭對著秦柯神秘一笑,“保證你今晚不會感覺痛的喲”!

秦柯瞧瞧了瞧手中之物,一只晶瑩剔透的瓷瓶,裏面也不知裝了什麽東西,跟隨藥仙也學了不少醫藥知識,她輕輕撥開木塞,只見瓶中只有些許粉末,也不知是何東西,若是她沒有失去嗅覺,

或許,此刻便也可以通過這香氣來辨別,如今倒是一切枉然。

但是,聽著剛剛幕飛口中所言,想想也知道,這東西是什麽,她哭笑不得地看著離去的幕飛,手中的瓷瓶頓時成了燙手山芋。

就在她處理幕飛手中的藥瓶時,腕間的手鏈隱隱開始發熱,秦柯只覺得頭皮一陣發緊,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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