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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秦柯VS連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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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柯隨手蓋上木塞,斂了斂神色,將已經清理幹凈的瓶子放置一旁,又撈起一旁的鳳冠霞帔匆匆穿上。

一切準備妥當,她剛坐好,伴隨著一群雜亂無章的腳步聲,寢宮前的殿門被從外推開,呼呼喝喝的進來一群太監宮女,他們當中簇擁著一紅衣錦服的男子,當先一人還時刻提醒著攙扶著男子的兩名侍從小心腳下。

“參見太子妃娘娘,太子殿下……”

領頭的管事走上前對著秦柯作揖,口中還在解釋著眼前此景被秦柯止住。

秦柯揮揮手,便讓人退下,那管事的倒也懂事,匆匆打發了一大群人,整個宮殿一瞬間就只剩下了她以及一位醉酒的太子,還有兩位前來伺候的婢女。

“你們都下去了,這裏交給我,咳,交給本宮便好。”宮中禮節繁重,她總是不習慣。

揮退所有人之後,殿中一時之間只剩下了她與南玉太子,不,是連勳。

手腕間手鏈散發出的熱度告訴她,這個人就是連勳。

她緩緩靠近那團模糊的人影,隨著她的靠近,手腕間的熱度也在增加,眼前的人影也越來越清晰,直到兩人僅僅幾步之遙。

赫連雲城此刻閉著眼睛,斜靠在一旁的桌椅旁養神,從他面色酡紅,神色迷離的狀態來看,他似乎確實是喝多了。

“太子殿下?”

秦柯緊緊盯著眼前男子,即使此刻他的面容並不是她昔日所見的連勳模樣,秦柯來到這古代自然知道易容術和□□一說,她一邊小心試探著他,一邊仔細打量著他的面容,想要從中瞧出一絲破綻。

見慣了連勳那無恥賴皮的模樣,此刻眼前人即使閉著眼睛,她也知道,這是一副不錯的皮囊,只是不知,這其中究竟哪一張才是他。

呵,原本心裏就隱隱猜到連勳這個人不簡單,沒錯=想到他將她騙懂得這樣深。

一想到,他明明就是南玉太子,還故意引誘自己離開,後來更是,一想到那些面紅耳赤的場景,秦柯再對著面前這人,更是咬牙切齒,同時又有幾分難為情。

原來自己一直都被他玩弄於鼓掌之間,就像個傻瓜一樣。

瞬間,秦柯沒了打鬧的心思,眼前這個人無疑就是連勳,她又何必再去糾結他究竟是怎樣一副面皮,這些又和她有什麽關系。

秦柯神情漠然,慢慢轉身,這些人的爾虞我詐,她已經不想再去摻和了,明明她只是想要回家而已,如今家也回不去,命也留不下,就這樣吧,愛誰誰。

至於其他的……

發生了的已經於事無補,她不是古代人,貞潔什麽的,她看的很開。

秦柯此刻只一心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度過今晚,既然連勳就是南玉太子,那這中間,她也不用再為難了,就這樣吧。

秦柯不斷的告誡自己,她一點也不在意這樣的欺騙,一點也不在乎連勳是不是南玉太子,可是心底不知為何還是劃過一絲異樣,這抹異樣,讓她原本松散的表情漸漸猙獰起來,原本垂在身側的雙手漸漸捏緊,呼吸也在不知不覺得緊促起來。

驀然,秦柯翩然轉身,原本咬牙切齒的扭曲面容卻在轉身那刻換上了一副柔情似水的微笑。

“太子殿下~”

秦柯捏著嗓子,喊的那叫一個柔情蜜意。

可有一句話叫做什麽,你永遠也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就像此刻,無論秦柯如何喚著眼前人,他依然一副沈醉不醒的模樣。

秦柯也不計較,彎身將椅子上的男人的一條手臂一把拽起,強行架在肩上,步履蹣跚地往床邊走吧,那一連串動作下來,那叫一個行雲流水,粗魯無比,更別說中途還有她故意將他撞上木柱,桌椅跌倒所制造出來的聲音,可這中間還夾雜著秦柯膩死人的嗓音,不然光這乒乒乓乓的聲音,外面那些守衛早就沖進來了。

可眼下這情況卻不一樣了,加上秦柯那故意的嗲音,還有那些可疑的矯揉造作的-呻-吟,都不由讓那些只能守在外面的閉眼守衛遐想一晚上了。

終於,秦柯氣喘籲籲的將人搬到床上,看著這人額前的傷痕,再看看他依舊沈睡不醒的模樣,秦柯更是氣的牙癢癢,真是能裝啊,她倒要看看她能裝多久。

秦柯彎身將連勳在床上擺好,準備找些繩子將他牢牢綁起來,只是無意間卻觸碰到他滾燙的身體,她心底不由得一跳,剛剛都沒有仔細觀察,他一進來便好像不曾醒過,期初只以為他是裝醉,可是他剛剛撞了柱子,碰倒了桌椅也不見他-呻-吟一聲,這完全不像是一個裝醉的人。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醒醒!餵,醒醒,別裝了,我已經知道你是連勳了,你快醒醒!”

秦柯期初還是笑聲試探著,指尖也不自覺地湊到他的鼻下,又試了試他的體溫,確實很奇怪,他到底是怎麽了?越叫到後面,秦柯的心底越升上一層不好的預感。

“餵,連勳,你快醒醒,你這混蛋,明明是你故意欺騙我,現在又故意裝死,你究竟想要嚇唬誰?”

一想到這個人可能是出事了,秦柯心底又不由得難受,她究竟是怎麽了?是個受虐狂嗎?這個混蛋都這樣對她了,她居然還有一絲害怕他死去。

“連勳,你快醒醒,別裝了,你再不起來,我可就叫人了,我數三聲,一,二!”

“來人啊,來人,快來人!”

秦柯已經瞧出事態的嚴重,這廝恐怕是真出事了。

“真活該。”

秦柯招進來一堆人,隨後便是呼呼喝喝的一堆太醫魚貫而入,秦柯看著被圍在中間的那人,神情擔憂,嘴裏卻仍是毫不留情。

在旁邊看了好一會兒,見各個太醫神色萎靡,紛紛搖頭,秦柯心下咯噔一聲,這廝莫不是真出了什麽事,跟連勳也算熟識很久了,她並不曾聽聞他有什麽暗疾,難道是遭了別人毒手?

“太醫,太子殿下得的是什麽病?”等眾人探尋完,秦柯將太醫叫到一旁詢問。

幾位太醫皆是面露難色,交頭接耳的討論了一會兒,才由一位胡須發白的老太醫走上前來。

“回娘娘,太子殿下,這……”老太醫欲言又止,神色莫名。

“有話便說,本宮不喜歡吞吞吐吐。”

“娘娘恕罪,經老臣與幾位太醫探尋,太子殿下這不是得了什麽病,而是中毒!”

老太醫鄭重拋出一句,幾位太醫見此,紛紛附和。

什麽?中毒?!秦柯聽到此處,心中更是大為驚疑,別人不知道,她卻是知道的,她這位師兄可是師承藥仙,那一手醫術更是使得出神入化,如今居然被毒倒了?

“可知是什麽毒?”

“這,若是老臣猜想不錯,這應該是失傳已久的十失散。”

太醫頓了頓,瞧瞧看了看秦柯臉色,得到她的示意後,又繼續說道。

“此毒無色無味,而且也不是見血封喉的烈性□□,而是日積月累的給人餵下這毒,便是大羅神仙也無力回天,因為此毒只需十次劑量便可要人性命,故名十失散。”

“那可有解毒之法?”

秦柯雖然在谷中也學了不少醫理,卻也沒有聽過這毒,到底是什麽人,能悄悄給連勳下毒??

“這……”

一群太醫紛紛語噎,秦柯一見此景,便知沒戲,她也懶得追究,這世間若是還有人能救連勳,恐怕就只剩下她那個義父了吧。

想到此處,秦柯又是神情一震,匆匆吩咐眾人好生照顧太子便徑自出了殿門。

身後幾位太醫見太子妃突然離開,也不敢貿然離開,幾人只好又聚在一起討論起病情來。

而在秦柯離開宮殿之後,一直守在暗處的夜煞悄悄給暗處的隱衛打了個手勢便也尾隨而去。

兩日後,連勳在一片昏昏沈沈中醒過來,多年的習慣,讓他下意識地先打量周圍的環境。

大殿內迷茫著一股濃濃的藥草味,此時也正值深夜,殿中的侍女正是昏昏入睡的打著瞌睡,絲毫沒有發現床上昏睡兩日的太子已經醒來。

連勳揉著額角,不知為什麽,那裏莫名腫起來了一塊,身上還有數處說不清道不明的酸疼。

“主子。”

夜煞最先發現連勳醒來,悄然落地,遞上一杯清水。

“她呢?”

連勳輕輕抿了幾口水,潤了潤略顯幹澀的嗓子,突然沒頭沒尾的問了一句。

偏偏這樣一句,夜煞還是聽懂了。

“太子妃,她在……”

睡覺,夜煞欲言又止,心底想著怎樣說,讓能讓主子高興。

連勳擺擺手,他剛剛打量了一圈也沒有見到秦柯,心知她肯定不在,心底還獨自辯解著她定是不知道他的身份,所以這般冷漠也是應該的。

偏偏,“主子,秦,太子妃已經知曉您的身份了。”

哢,連勳喝水的動作一滯,心下雖然疑惑,秦柯究竟是如何知曉的,更多的卻是一種失落,她已經知曉他的身份,偏偏對自己還這樣冷淡,她是不是生氣了?

夜煞最是察言觀色,連勳眼中一閃而過的異色被他捕捉到,心底也沒由來的為主子心疼,可他卻很是乖覺的另起了一件事。

“主子,沈姑娘她……”

“放了吧。”連勳沒有心思再追究,心底想的卻依然是秦柯,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他其實也不知道該如何來面對她,他既不想繼續來騙她,也不想她生氣就此不再理會他。

沈靈沅下毒,他也是最近才發現,沒想到從小和他一起長大的姐姐,終是走不到童年家破人亡的那段陰影,更是不再顧及他們之間的情誼,罷了,終是他對不起她們,這次她偷偷在酒水中下毒,他也不過是將計就計罷了,加上前面幾次,這次的毒還不至於要了他的命,這樣也算圓了她一個心願,也解了他眼前的困局。

只是,這局似乎解的並不好,他那夜故意沒有戴面具,故意戴著一張劣質的□□,以及熏香都是他連勳往常用慣的,便是故意漏了破綻給秦柯,終於她發現了他便是連勳,他便是故意將生命垂危的自己這樣毫無防備的放在她面前,他就是要逼她選擇,呵呵,說說他不是個受虐狂呢。

“將我中毒,時日無多的消息散布出去。”

連勳神色萎靡,就連師傅,都是他早早安排好在附近的,罷了,如今再說這些也無濟於事,明日便是登基大典,怕還是有一場硬仗要打。

“是,主子,許牧已經進城,如今卻依然不見赫連玨的身影,這……”

夜煞犯難,原本他們派人一路尾隨赫連玨,中途大意卻被他甩開,失了蹤影。

“無礙,下去吧。”

連勳瞧了瞧天色,黎明前的黑暗,此刻殿內燃著燭火,燈火通明的大殿,更是襯得夜色昏暗無邊。

回*望*初*心(大結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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