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歡喜冤家,情路迢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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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一亮,連勳一行人便收拾行裝,劉成得知連勳他們這一路行來,多番遇到行刺,心中便也有了計量。

早早的安排好一隊人馬,候在驛館門口,準備護送他們去南玉都城。

這一次,連勳也要了一輛馬車,跟在秦柯的馬車後面,因為人多眼雜,即使她不是真的公主,那幾位大人也不會容忍這王爺與和親公主共乘一輛馬車。

此刻,秦柯坐在馬車之中,可將連勳詛咒了幾百遍。

昨夜,她回到房中想了許久,雖然連勳已經答應了幫她,但臨走時,那家夥欠扁的表情又再一次浮現在她目前。

即使他說的是對的,沒必要在乎他什麽時候提什麽要求,她目前能為紅顏做的,就是促成和親,其他她都無所謂,但連勳那個家夥是個不確定性因素,她不知道他會做什麽。

或許,她也沒必要糾結,她還不一定能活到那個時候。

她最近感覺身體比以前差了許多,失了味覺,嗅覺,這倒還不算什麽大事,嘗不出味道,也聞不到,這大大影響了她的食欲,為了不讓大家察覺,她已經盡量在逼自己吃飯,每一天感覺過的無比煎熬。

可是,秦柯心底也知道,目前只是失了味覺和嗅覺,若是哪一天她的聽覺,視覺,觸覺都漸漸消失,這種感覺,就像是拿到一張癌癥晚期通知書一般,不知道下一刻什麽時候就死了,這等待的過程是如此可怕。

而現在,她的視覺似乎正在漸漸喪失……

還有一件事,昨晚忘記問了,她十分懷疑連勳可能知道蘭溪的下落,但是他為什麽要隱瞞她呢?這是她最想不通的地方,到底有什麽陰謀,這裏面到底還有什麽事她不知道的,現在仔細一想,當初蘭溪的出現確實很奇怪。

而且在蘭溪之前,她本身就已經遇到過一次這樣的情況,當時那個年輕公子也是要跟著她,被她拒絕。

那這兩個人之間有什麽聯系呢?除了都很年輕之外,她實在想不出,若真要說兩者之間最大的區別,一個便是主動要求留下,另一個則是她自己強留下的,最終的結果都是留下來。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出現,天底下應該沒有這麽巧的事情,秦柯越想越覺得可怕,如果這兩人是一夥的,那又是誰派來的,為什麽又消失了呢?

她到底還要不要去尋找蘭溪,之前她一直忙著尋找神珠,倒是將他忘得幹幹凈凈,這麽久了,雖然不知道他是否還活著,可她知道自己是活不久了,就算找到他,自己似乎也沒有能幫到他的。

可能,他已經死了,或者此刻正活在某個地方,看著她。

如今她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啊。

一想到這些事情,交織一片,讓她實在是理不清頭緒,索性不再去想,就這樣吧,一切隨緣。

也不知道慕飛那家夥怎麽樣了,雖然她之前欺騙她,她也無所謂了,本來也就是沒有希望的事,只是,那個家夥好像和承王黎元宏關系匪淺。

最近,收到慕飛的來信,說是她打算來南玉找她,共同想辦法治好病,還說黎天賜已經知道她替代華寧公主的事情,此次就是派她過來幫忙。

秦柯看的直翻白眼,幫忙,能幫什麽忙?難道是她要頂替自己去和親嗎?

估計承王知道,會殺到南玉吧,呵呵,還有黎天賜那個小皇帝,估計也不會答應的,聽說他張貼皇榜召集天下神醫,要醫治五感,沒想到這黎天賜對慕飛倒是關心的很。

也不枉費慕飛和自己一直幫助他,不過,伴君如伴虎,身後還有承王這只覬覦的狼,慕飛這日子,怕是沒有她口中那般自在吧。

此時,悶在馬車中的秦柯恐怕還不知,她憂心憂思的帝師大人,此刻已經到達黎國邊境,朝著南玉這裏來了,不過似乎遇上了一點小麻煩。

“餵,你能不能別跟著我了?”

慕飛表情不耐地看著身邊的黎元宏,從離開黎國都城,就碰上這個承王,也不知道他是打哪知道的消息,從黎國這一路上,就一直跟著她。

“真是陰魂不散!”

慕飛見說出的話沒有效果,就好比一粒石子進了大海,無波無瀾,終是又抱怨了一句。

“本王正好也要去南玉,帝師既然也要去,同路又順風,為何不可一起?”

黎元宏淡淡地問著,面上一派輕松,不過他還是瞥了一眼,前面急躁的慕飛,嘴角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

白小小,這輩子,你都休想再逃出本王的手心。

片刻,又仿佛想起一件事,原來略顯輕松的表情,慢慢有了凝重。

他收到探子回報,說帝師想假借生病離開都城,又聯想到黎天賜張貼的皇榜,兩者一聯系,似乎有什麽不好的念頭一閃而過,也不知黎天賜所求之醫是否和眼前這人有關,心下著急,不由加快了腳步,趕上了前面的慕飛。

“白小小,你跟本王說實話,你是不是病了?”

黎元宏一把拽住還欲往前的慕飛,認真問道。

“你到底煩不煩啊,我,我哪有什麽病?本,本王好的很!”

慕飛被拽住,心裏一頓慌亂,她躲閃著頭頂上的打量目光,不想被他遷出破綻。

“你生了什麽病!”

此刻兩人正在大街上,街邊熙熙攘攘的行人都好奇地看著當中兩人,黎元宏倒是不在意眾人投來的打量目光。

此刻,他的眼中只有慕飛,而如墨漆黑的眼睛底,醞釀著無盡的沈重,擔憂。

這女人剛剛那模樣,分明就已經回答了他。

“你才有病呢!放開我,放開我!”

慕飛被一旁看熱鬧的眾人,打量的渾身不自在,此刻她只想離開這個冰塊,奈何黎元宏抓的實在是太緊了,仍由她怎麽掙脫都沒有任何反應。

“哼,待會回客棧給本王好好說清楚!”

見她掙的手腕都紅了,環顧了一下四周圍觀群眾,這街上說話確實不方便,索性就松開了慕飛,獨自往前走去。

“別妄想逃跑。”

慕飛本想趁著黎元宏轉身的節骨眼,溜之大吉。沒想到剛轉身,就被抓了個正著。

“呃,嘿嘿,怎麽會,本王只是見這家玉鐲好看,想著去瞧瞧,去瞧瞧,哈哈哈。”

慕飛見被識破,靈機一動,隨手指了一家玉鋪。

別怪慕飛此刻巴結討好的模樣,她武功不如黎元宏,暗中還不知有多少眼睛盯著她,唉,打不過,逃不過,她在心底頹廢地問自己,這兩年她就算混成了帝師、攝政王,那又怎樣啊!為什麽總是在這個冰塊面前吃癟。

可惡!

黎元宏順著慕飛所指方向,看了一眼,心中了然,也不計較,轉身走近她,在與她擦肩而過時,一把拉上慕飛就朝著那家玉鋪走去。

“餵,你幹嘛?我只是說說,不用,”買。

慕飛見黎元宏認真了,還真要帶她去買玉鐲,而且這家夥最近似乎愛上拉她手,動不動就過來拽著她,當她是什麽,貨物嗎?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自從那晚喝醉,在承王府醒來時,好像一切都變了,她依稀還記得,當時她頭疼欲裂的醒來,見到面前一副白花花的帥哥,就瞬間蒙蔽了。

可能那就是傳說中的酒後亂什麽……

關鍵是,最關鍵的是,原來這家夥早就知道她就是白小小,還故意派人把她灌醉,然後擄回來,吃幹抹凈,末了還說了一句什麽,從此她就是他的女人,不要再妄想逃跑。

去你大爺的好不好。

然後這家夥就以各種理由找她,還想讓她恢覆女兒身,退出朝堂,做他勞什子的王妃!

我呸,我慕飛堂堂一個現代人,還要為了你一個千年古董跟一大幫子小妾爭寵,可能嗎?

但是這家夥確實纏的太緊,還是那種理所當然的跟著,原本她偷偷地離開都城,就是想要甩開他,沒想到還是被他抓到,這次離了都城,這家夥越發的明目張膽。

“好,這些都包起來!”

慕飛從愁思憂傷中抽神出來,就看見黎元宏已經拿了一堆首飾在她目前,還要全部買下來,瞬間翻了個白眼,本想諷刺兩句,又想到這家夥油鹽不進的臭脾氣,終是無奈地從中挑了一個順眼的。

“我只要這個,其他不要,不然,我全都砸了。”

不是有錢嗎?既然你願意花,我特麽還心疼什麽。慕飛心底打著小九九,希望借此惹怒他,好找機會溜走。

“你喜歡便好。”

黎元宏接過慕飛手中的玉鐲,在手中把玩打量了一番,就準備給慕飛戴上,卻被慕飛攔住。

“餵,你幹什麽,我是個男人,帶什麽鐲子?”

她悄聲反駁著,本來她就打算把這個留著,到時候可以給秦柯那家夥,省了一份見面禮,為了方便,她一直男裝示人,倒是眼前這個男子,絲毫一點也不在意她穿的是男裝還是女裝。

“呵,你是不是男人,難道我還不知道嗎?”

黎元宏故意湊近幾分,悄聲附在慕飛耳側說道,也不知他是不是故意的,慕飛感覺他說話的熱氣,全部都噴在了她耳朵上,癢癢的,又想到他話中的深意,不禁擡眼惱羞地瞪了他一眼,一把搶過玉鐲塞進懷裏,又連連後退幾步,拉開了與他的距離。

“下-流!”

慕飛轉身往門外走去,嘴裏還不忘囁嚅道,只是那面上分明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意。

“走吧,天不早了,先回客棧,明日還要趕路。”

慕飛站在門外,見黎元宏還站在玉鋪裏,盯著她淺笑,不由催促。

黎元宏也沒說什麽,邁步跟在慕飛身後,二人一起回了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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