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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路遇藍衣,棋局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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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天氣甚好,一大清早,秦柯等人便上了路,一路上也就偶爾與轎夫幾人偶爾聊上幾句,至於那隨行的人,似乎是有人特別交代,並不怎麽與人交流。

一行人走在路上,除了沈默,還是沈默。

突然,遠遠的傳來說話聲,確切的說是求饒聲:“各位好漢,求各位好漢放過小生一馬,小生的錢財,你們可以隨便拿,只是不要傷人性命啊!”

這是哪一出,難道又是強盜打劫書生的濫戲碼?秦柯大感滴汗,能不能換個把戲。

“住手!”秦柯見一個黑衣人提刀就往一名衣著很是華貴的藍袍公子身上砍去,立馬丟出路邊的一截樹枝擋了去,卻也只是讓刀鋒稍微偏了一些方向罷了,那藍袍的錦服公子還是受了一些傷,此刻正捂著流血的手臂,躺在路邊-呻-吟。

說實在的並不是秦柯俠義,非要管這等閑事,若是沒看見也就算了,此路是他們的必經之地,事情發生在眼皮底下,她不得不出手。

那名黑衣人見有人趕來,一見秦柯等人的陣仗,立馬閃身躲進了樹林,幾下便不見了蹤影。

秦柯上前查看了那名倒在地上的藍衣公子,仔細檢查了下他的傷勢,還好傷口不深。

走進了才發現,這一身湛藍色錦服的公子,家世定是不一般,看著衣服料子質地,如此華麗舒服,而這公子頭上的束發玉冠更是一塊上等好玉,腰間還墜有一塊好玉。

秦柯大致掃了一眼,眼前之人,生的倒也是清秀非常,面色嬌嫩,看著年紀不大,此刻因為手臂的傷口,白皙的皮膚上正滲出層層汗珠,想必又是一個嬌生慣養的富家公子,只身出門,竟還穿戴的如此招搖。

給他簡單包紮之後,秦柯起身便想走開,不想衣袖被人一把抓住,只聽那公子哽咽道:“少俠,請先別走,在下還未感謝少俠的救命之恩。”

不待秦柯說話,自己慢慢起身,抓緊秦柯的手臂,“少俠,可不可以帶上在下一起。在下一人出門,本是帶著一仆人一起來游玩的,不想中途被人覬覦,遭此橫事,在下也與仆人走散了。”

藍衣公子雙眼直盯著秦柯,眸中的希冀不容忽略,秦柯回頭盯了盯轎子,這麽長時間,那轎子居然一點動靜都沒有。

秦柯仔細思考了一會,從身上摸出幾兩銀子,藍衣人一看秦柯的舉動,眼中閃過失落,慢慢放開了秦柯的衣袖。

“我不是不想幫你,只是此行,前途莫測,況且我也是身不由己,並不能做主,還望公子見諒,不如這樣吧,我將這馬匹,送於公子,公子只身一人不安全,還是早早回家吧!”

說完,不等那藍衣公子反應,將手中的馬鞭交到他手中,回頭招呼一聲看熱鬧的眾人,上路去了。

身後藍衣公子,望著手中的鞭子,微微出神,許久,才淺淺的勾唇邪笑。

又擡頭望著漸行漸遠的背影,無聲嗤笑了一聲,便翻身上馬掉頭走了,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一股暗香。

琴聲悠揚的竹林之中,閃進一個黑影,林中有一紫衣青年男子,正在臨水撫琴,對身後的來人充耳不聞。

那黑影看了一眼水邊的男子,疾步走進亭中,湊近亭中一人,輕聲說道,“主子,白鳳……失敗了。”

亭中白衣男子聽完,不曾回話,就著這杯中清茶,繼續欣賞著那悠揚的琴聲,仿若一切並不曾發生過。

許久,琴聲才緩緩而止,臨水的紫衣男子,彈了彈身上的灰塵,邁著優雅的步伐走近亭中正在品茶的白衣男子。

“子卿,你這是又在忙些什麽?”

白衣男子擺手讓一旁一直跪著的男子退下,隨手放下茶杯,望著杯中起起沈沈的茶葉,莞爾笑道:“王爺也知,子卿閑著無事,就愛一些小打小鬧的游戲罷了。”

“子卿,你莫要貪玩過了頭才好,最近這世道,越來越不太平了,朝中局勢更是……”

想起探子來報的消息,紫衣男子輕斂眉頭,心事重重地轉身,看向遠處灰白的天空出神。

“五皇弟,剛登皇位不久,丞相許牧就趁此在朝中作威作福,大有脅天子以令諸的架勢。而半離山的那個人,又何嘗不是對這帝都虎視眈眈,暗中窺探,他們都在等待一個反撲的時機,奪下帝都,而二皇弟他……,唉,如今這朝中政局勢,勢同水火,本王雖是先帝親封的攝政王爺,可又是疾病纏身的病秧子,實乃有心無力啊。”

白衣男子看著眼中略帶憂郁的紫衣男子,抿唇不語。

“要不是你一直仔細幫我調養身體,估計這會兒,也是半截沒了黃土的。但是不管怎麽說,本王也是這黎國皇室長子,怎能看著萬裏江山,拱手他人。須知道唇亡齒寒,前人之鑒啊!”

紫衣男子說到此處,眼神暗了暗,眼中閃過的那一抹覆雜掙紮情緒,被低垂的眼簾蓋住。

“近來,謠言四起,都說本王這身體是不行了,朝堂之上,許牧一派都在巴不得本王早點下去,好讓許牧當這個攝政王,恐怕,許牧要忍不住動手了。”

白衣人聽此輕挑眉頭,他許牧想要霸權,可沒有那麽容易,淺淺勾唇,卻狀似無意提起另一件事。

“今年秋試在即,王爺可以求得聖上旨意,擔任秋試監察官一職,借此物色可塑之才。至於,許牧那邊,王爺不必憂心,子卿自會妥帖辦好的。”白衣男子望了望停在不遠處的鳥兒,似乎對那鳥兒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子卿的能力,本王是深信不疑。只是最近怪事頗多。先是五皇弟不顧群臣反對,拜了一個身份不明的男子為帝師,此人之前,本王聞所未聞,派人調查,也是一無所獲,就怕此人是與許牧勾結在一起,想要裏應外合。”紫衣男子說道此處,眼神又暗了幾分。

“這點王爺,放心,子卿已經安排人手在那人身旁,有子卿看著,必不會出錯。”

“也罷,近期京城局勢動蕩,你先將手頭的事忙完吧 ,京城這邊本王可以先代你照看一下,只是,記住,別忘了正事……”

“嗤,王爺,這點你還是可以放心的……子卿,”白衣男子玩味的笑了笑,“對於人心還是很有把握的。”

之後,亭中一片寂靜沒了聲響,只有那只不識趣的鳥兒,還在一旁玩的不亦樂乎。

傍晚時分,白衣男子從王府處出來,獨自漫步在街上,似乎陷入了沈思。突然被一陣爭吵打斷了思緒,循聲望去,只見一家裝飾輝煌的玉器店鋪內,一紅衫女子正與一黃衫女子爭吵。

“許仙兒,你到底放不放手,再不放,本公主要定你個藐視皇族、大不敬之罪。”男子朝兩人相爭之物看去,原來是一塊南國玉佩,樣式很是奇特。

黃衣女子彎了彎眉,笑得很是開心:“公主,你難道要借著身份,就欺壓我們這些平民?這要傳出去,還不知人家怎麽說公主……”

黃衣女子故意停頓了一下,瞟了眼已經氣得滿臉通紅的紅衣女子,冷笑道:“說公主您堂堂皇室,為了一塊玉佩,就仗勢欺人!”

“你,放肆!”紅衣女子聽此,氣急敗壞地一手摸向腰邊,抓起身後的鞭子便要出手。

“顏兒。”一聲悅耳的男低音傳入堂內,打斷了二人的爭執,紅衣女子一見走進來的白衣男子,仿佛看到救星一般,飛奔到男子身旁。

“子卿哥哥,你快來替顏兒做主,這個許仙兒太可惡了。”

連勳朝一旁的黃衣女子望去,黃衣女子見白衣男子進來之後,便不再說話,此刻見他望過來,正臉色微紅地淺淺附身見禮。

“見過連郡王!”

“許小姐。”男子點了點頭,繼而看了看一旁,眼睛斜瞟著許仙兒的黎紅顏。不禁又對許水仙賠禮道,“顏兒不懂事,冒犯了小姐,還望小姐能看在連勳的薄面上,不要計較。”

“子卿哥哥……”旁邊的黎紅顏見連勳非但沒有幫自己,還在向那個可惡的女人賠禮,氣得一把甩開連勳的手臂,嘟著嘴在一邊生悶氣。

“連郡王,不必客氣,想來也是仙兒的不是,這玉佩還是讓於顏兒妹妹……”

“顏兒,也是你叫的?哼,本公主不稀罕。”黎紅顏一聽許仙兒這個剛剛還張牙舞爪的女人,一見自己的連勳哥哥,就像一只討好的金絲雀,氣得不打一處來,如今還敢跟她套近乎,沒門!

黎紅顏一把揮開許仙兒遞過來的玉佩,“哐當”一聲,那塊剛剛兩人還爭的臉紅脖子粗的美玉,此時已碎成了幾塊。

許水仙一臉尷尬的站在那裏,眼中閃過怒氣,但還是忍了忍,繼而擡起頭,眼眸含淚的看了眼連勳。一直在旁邊不敢出聲的丫鬟,見狀馬上上前扶住默默擦淚的許仙兒。

“哼,虛偽!”黎紅顏哼了一聲。

“顏兒!”連勳見此情景,暗自搖頭,但還是出聲喝了黎紅顏一聲,“許小姐,連勳在此,向小姐道歉,這樣吧,這塊玉佩算在連勳頭上,不知小姐還看上什麽,就當著連勳和紅顏的賠罪之禮。”連勳又向許仙兒俯了俯身,轉頭去和店家商量去了。

“子卿哥哥,你為什麽,要讓著那個女人”,跟在連勳身後的黎紅顏見剛剛連勳如此讓著那個許仙兒,很是生氣,她堂堂一國公主、郡王為什麽要怕她一個丞相的女兒。

過了好一會兒,不見連勳回答,黎紅顏眼珠子轉了轉,恍然大悟道:“哦,我知道了。”

連勳看著身旁一驚一乍的丫頭,似笑非笑的問道,“你到底,知道什麽了?”

黎紅顏得意一笑,“你是不是喜歡上人家了?”

忽而又想到什麽,“不行,連勳哥哥,你不能喜歡那個女人,顏兒不喜歡她,不要她做顏兒的嫂嫂。子卿哥哥,我不嘛……”

連勳被黎紅顏搖的頭昏,看著一旁耍賴的女子,無奈的擺了擺手,正色道:“你放心,我是不會喜歡她。”

是啊,他怎麽會喜歡那種女人,不說他對她沒感覺,更何況,她可是許牧的女兒。

“啊,小姐,別砸了”。丞相府的廂房裏傳來一個丫鬟的叫喊聲,許牧剛進門就差點被迎面而來的茶杯砸中,一旁跪著的丫鬟一見許牧進來便要行禮,被許牧擺手揮退下去了。

對著還在砸東西的許仙兒,大喝了一聲“住手,堂堂一個千金小姐,整天吵吵鬧鬧,成何體統”,許牧見許仙兒還要再砸,立馬拍了木桌阻止道。

“還不快給我過來!!!!”

“爹~!”許仙兒見許牧真生氣了,小步依偎到許牧身邊。

“都說了多少次了,仙兒,你以後少跟公主嘔氣,你就是不聽,一回來就知道發脾氣,我看你這樣沒人管教,不然過兩天,我奏請聖上,給你指一門婚事得了!”

許牧摸了摸許仙兒的頭嘆氣,許仙兒雖然知曉許牧說的氣話,不免還是撒嬌道,“爹,仙兒不嫁!”

許仙兒滿臉通紅,眼前不禁浮現那個滿身貴氣,笑容嫡仙的的白衫男子,自從那日驚鴻一瞥,她便再也忘不掉了。

“仙兒啊,爹也舍不得將你嫁出去,只是如今這多事之秋,爹希望能在爹的有生之年,為你找戶好人家,好不讓你受人欺負!”

許牧愛憐的摸著自家女兒的頭,家中就她一個獨生子女,女兒家,重要的就是找戶好人家。

“爹~,您是堂堂黎國的丞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況且那個皇上不是還得聽您的嘛!您想還有誰會欺負女兒,他們巴結還來不及呢?”

許仙兒一想到自己爹爹的身份,再想到自己的身份,得意之情溢於言表。

“放肆!”許牧看著自家女兒委屈的小臉,無奈的嘆了口氣,“唉,仙兒啊,這話你跟爹說說就算了,千萬不要在下人面前和外面說,那是會招來殺身之禍。知不知道?唉,孩子,你不懂,爹目前的這一切,表面上風光,其實……唉,你不會懂得……你只要記住,以後少惹公主他們,不但不能惹,還要討好他們,接近他們。”

許牧又想起今天早上在朝堂上的情景,封亭雲那個老匹夫,處處跟他作對,竟然公然在朝堂上擠兌他。

還有最近幾個月,黎天賜似乎越來越不受控制了。

想到此處便氣不打一處來,那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帝師,更是助長了黎天賜的囂張氣焰。

如今這朝堂上的局勢雖然看起來對他很有利的,所謂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他必須加緊事情的進程,謹防久則生變啊!

作者有話要說:

繼續更文中,都怪阿九這個新手,第一次錯洞百出,希望前面不要再有bug了,不然,阿九就改文,不死也殘廢了……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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