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墮落美男,暗度陳倉

關燈
“公子!”小二從門外探進半個頭,望著臨窗沈思的灰衣男子,小聲喚道。

“公子?”小二見那人沒有應他,加重了音量。

“嗯?!”秦柯被突如其來的叫聲打斷了思路,對於最近的遭遇,她有點沈重,似乎自己在無意識中陷入了一張無形的大網,正等著她一步步深入,掙紮,最後死去……

“有什麽事嗎?”小二見男子終於回了神,立馬走了進來,附身緊張道,“公子,您隔壁的那位受傷的公子,已經醒了……”

“嗯,嗯?醒了?我去看看。”他醒了?秦柯聽到此處,趕緊打開門,去了隔壁的房間。

小二望著秦柯急匆匆的背影,無聲的嘆了口氣,如此一個俊朗的公子,竟有那種癖好,這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秦柯推開門,見床邊一名大夫在在桌上寫著什麽,秦柯微微點頭見禮,那大夫卻是沒有搭理她,見她進來,正好停了筆,遞給她一張字條,一邊收拾醫箱,一邊看了看床上已經醒過來的男子。

“這是藥方,按著這上面的方子,抓幾副藥,吃上幾日也就差不多了,只是……”

秦柯見這大夫將自己拉到一旁,欲言又止的樣子,皺了皺眉,繼而又想到什麽,嘆聲道,“大夫,您有什麽就請說吧!”

“額……這位公子,多是外傷,淤青,吃上幾日藥方,再配上外敷的藥膏,這身上的傷就差不多好了,只是,咳!恐怕這位公子的心傷難醫啊!”

那大夫假咳了一聲,偷瞄了秦柯一眼就自行出去了,還貼心的為他們關好了門。

秦柯看著早已醒來,卻瞪著床板發楞的男子,無聲的搖了搖頭便走了過去。

那大夫的雖然說的比較委婉,可那隱晦的眼神,想叫她不明白都不行。

自從她將這個叫蘭溪的男子帶進客棧,從他那一身暧昧的淤青,外加兩個年輕公子,蘭溪長得又是如此的妖冶,想不叫人亂想都不行,作為一個受過現代教育的新人類是不會在乎這些。

“蘭溪?”秦柯輕聲喚了聲,試圖拉回正在發呆的蘭溪。

蘭溪聞聲,過了許久,眼睛才眨了下,繼而回頭看了一眼秦柯,微微抿了抿唇,蒼白的臉上閃過一絲悲痛。

秦柯望著眼前這個滿臉憔悴,臉色灰暗的男子,此時的他就像失去水的魚兒,整個人沒有任何光澤。

想起他們初遇的場景,秦柯不得不無奈的嘆息,眼前這個男子,其實有著一雙很漂亮的眼睛,就像黑夜裏的夜明珠,遠遠對望,也能看出裏面的熠熠生輝的光澤。

他真的很美,在這個世界待了近半年,她還未見過比他更美的男子。

在現代,也有很多明星有高挺的鼻梁,漂亮的唇形,白皙的皮膚,但是沒有一個人,像他這般,完美的五官組合在一起,給人一種別樣的味道,這是現代的很多整容明星所不具備的。

這是一個天然雕飾的美艷男子,即使他此刻身著一身青色布衣,渾身的打扮都不出彩,也沒有什麽貴重的配飾,而那雙原本應該綏滿星光的鳳眸,即使此刻透漏著的,是對這個世界的漠然,一片死灰黯然,也遮擋不住,他原本傾國傾城的面容。

秦柯不知道,這些形容女子的詞匯應不應該用在他的身上,或許他更加厭惡別人對他的這些讚美,但是,秦柯暗自腹誹,她作為一個女人,都有點嫉妒這個男人的面容,這真是一只禍國妖孽。

也難怪他會遭遇那樣不堪的事,其實如果在秦柯他們那個時代,男男應該是容易接受的,但在這封建的古代……更何況還是被迫?當初救下他時,他全身狼狽,破爛不堪的衣著,無疑昭示著他所遇到的一切。

沒辦法,如果她看到這樣的情景,還不施以援手,自己良心這關,肯定是過不去的。

只是為什麽,她每次遇見的都是軟弱男子,不是酸秀才,就是病美男,現在還有這個有著傾城容貌的苦命男子。

唉,看到如今這傾國傾城的如花面容,掩蓋上了一層死灰,秦柯心想,這一切也只得靠他自己來慢慢想通……

秦柯在蘭溪房中站了許久,兩人都沒有言語,直到蘭溪翻身背朝著她,秦柯才準備出門,不再打擾他。

卻被一聲低低暗啞的“多謝”拉住了腳步,回頭望去,發現蘭溪並沒有回身望她,便抿了抿唇出去,帶上了門。

秦柯從蘭溪的房間出來,便踱步下樓,站在樓梯口,望著樓下,勤快的小二,殷勤的在人群與桌子間來回穿梭,底下吆喝聲,談話聲,交織一片。

秦柯不由皺了皺眉,此處是黎國的邊界,他們三天前就到了這裏,只收到來自那個神秘男人的一張紙條,說是讓她們等,別的就什麽也沒說。

他們只能一直在這裏等,秦柯又回頭看了看離他房間不遠的客房,眉頭不禁皺的更深,那個神秘的轎中人,居然一次都沒有邁出房門過,還有他們的隨從,一直死死地守在他的門前。

到底是什麽神秘的東西,要搞的這般周折和隱秘?還有,自從進了這家客棧,她總感覺暗中被人窺視,卻又遍尋不得。

奇怪!

吃過晚飯,秦柯看著從蘭溪房間被原封不動退出來的晚飯,皺了皺眉頭,接過小二手中的飯菜,進了蘭溪的房間。

蘭溪還是窩在床上,一動不動,這樣下去,必死無疑 。

她斂眉沈思了一會兒,坐到桌邊,手指無意識的敲擊著桌面。

不一會兒,隨著敲擊聲的停止,秦珂微微擡頭,望了望窗外的月色,摸出懷裏的一支竹笛,很是小巧,這是她自己閑來無聊,在路上做的,她試過音色,還是不錯的。

慢慢踱步到窗前,月色中天,夜風襲人,在這深秋的夜裏,更添清冷。

自己來這裏已經快半年了吧,如今這裏還是一毫線索都沒有,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找到那個人。

一陣冷風襲過,秦柯打了個寒顫,緊了緊身上的衣服,拂過竹笛,提唇吹了起來,曲聲婉婉,似細水長流,其實這首曲風是比較淒婉的,秦柯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吹這首《天下無雙》。

本來是想學學古人以曲代言,找首比較勵志點的,可是自己一提唇,便成了這樣。

想到這,無奈的止了聲,將竹笛納入懷中,回頭見床邊人已經坐起,靠在床邊望著她的方向出神。

秦柯臉色微窘,摸了摸鼻尖,喃聲道:“對,對不起,打擾到你休息了吧,都怪我太魯莽了,我這便出去。只是,這晚飯,你還是吃了吧,我看你這兩天都沒吃。這樣下去,你的身體是受不了的……”

在臨出門前望著還是呆坐在床邊的蘭溪,不由的又說了句:“畢竟,活著最重要!”

回到房間,秦柯暗罵自己嘴拙,不過想到那人至少有了點反應,還是不錯的。

秦柯出門後,一直呆坐在床邊的人,動了動。

良久,呆滯的眼神終於有了反應,慢慢的望向桌上還冒著微微熱氣的飯菜,眼神波動了下,最終,還是慢慢挪下了床。

看了看自己已上了藥的手腕,又看了看飯菜,抿了抿唇,端起桌上的飯碗,慢慢地吃了一口白米飯,緩緩的嚼動。

許久,唇角微微勾起,如冷玉般的面容漸漸生動,泛著光華,漠然的眼眸因這一細微牽動,瞬間散發出奪目的光彩。

秦柯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這種沒有盡頭的等待,快要消磨掉她的耐心了。

這十幾天來,雖然,不用每天再急著趕路,但沒有盡頭的苦等,就像被困在黑暗中摸索道路,不知何時才是個頭,內心充滿恐慌與不安。

不過這十幾天,也不是完全沒有意義的,至少給了那位蘭溪公子足夠的養傷時間,他的身體已經完全康覆。

自從那一晚之後,蘭溪也不再不吃飯,只是飯量很小,很小。秦柯感覺養只小貓,吃的也比他多啊。

看著骨瘦如柴的男子,秦柯時常去那兒,開導開導他,後來慢慢就演變成兩人一起吃晚飯。

一直到有一天,秦柯發現兩人吃的才索然無味,便想換一盤,誰知蘭溪告訴她,味道正好。

秦柯不相信,連試了幾盤,一開始,她只以為自己的口味變重了,之前吃的香甜可口的飯菜,現在卻覺得淡然無味,而且這種情況在一天天的加重,心中雖然疑惑,但為了能夠開解蘭溪,秦柯終還是按照他的口味來點菜的。

雖然多數時候,都是秦柯一個人在說話,蘭溪多是沈默,但也不至於拒人千裏之外,如當初那般冷冰冰的,沒有生氣。

其實,秦柯也並不是什麽愛多話的人,兩人坐在一塊,有時候只是埋頭吃飯,半天也不說句話,有時就是秦柯撫弄她的竹笛,吹上一曲,蘭溪也不評價,只是靜靜的坐在一旁傾聽。

從他的慢慢松動,變得有了些許色彩的眼眸,秦珂慶幸自己的努力沒有白費。

這晚,秦柯從蘭溪房裏出來,剛掩上門就見樓道裏人影一閃,好像是從那個神秘人房間裏出來的,秦柯覺出一絲不安,尾隨了上去。

出了客棧,卻見那人翻上屋頂,古人擅於輕功,可是秦柯沒有所謂的內力,只得靠自己在現代所學的功夫,急步助跑,一腳蹬上後院中的一棵大樹,攀上了屋頂。

到達一處屋角,秦柯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人飄逸的跨過五米多遠的空地。跟丟了人,秦柯有點懊惱,此人行蹤詭異,必有蹊蹺。

不過話說回來,在這古代看來,還得去學點輕功什麽的。但最好的就是快點找到那個怪盜理查德,那便什麽都不用費心。

秦柯追丟了人,正兀自發呆,在她身後的暗處,有一雙眼睛一直盯著她,見到秦柯詭異的招式,眼中閃過一絲疑惑,繼而在秦柯覺察之前,閃身消失在了暗處。只見此人落地無聲,風過無影,可見功夫極高。

黑衣人消失後,秦柯也慢慢回了客棧,去敲了敲那個神秘人的房間,沒想到開門的就是他,之前那個從他房中出去的黑衣人與之身形有幾分相似,秦柯還以為是他。

此刻又見此人全身包裹的嚴嚴實實的站著門口,冰冷的眼神,讓秦柯略感不適,本欲開口的話,也被堵在了喉中,只好作罷,匆匆問候了幾句就離開了。

有些事情不關己身,還是不要管了吧。

當夜,與黎國毗鄰的南玉國的某處密室中,一名華衣男子端坐在書桌旁,只見此人膚色白皙,面容剛毅,只是一雙陰鷙的眼睛破壞了整體美感。

這位華貴不俗的男子,此刻正凜神盯著站在他眼前的黑衣人,冷聲問道:“不知此次先生可有帶來什麽好消息?希望先生不要再讓本王失望才好。”說完,華衣男子隨意的撫摸著腰間的一塊玉佩。

“這是自然!”黑衣人從袖中掏出一個布包,遞給華衣男子。

“王爺看看,這可是您需要的?”華衣男子一件他手中的布包,眼中閃過一抹喜色,急忙接過男子手中的黑色布包,正想將這外面的黑布去掉,掏出裏面那已經露出一角的黃色布緞,一看究竟,猛然想起,這密室之中,還有他人。忙收斂神色。

“此事有勞先生了。”說完,華衣男子將手中東西重新包好,交給身後的一位大腹便便的花須男人,那男人接收到眼前男人的眼色,立馬退到一旁,避開眾人,檢查起包中東西來。

“不忙,王爺還請放心,這包中之物,我等都不曾看過一眼,其中真偽,就有賴王爺辨別了。”黑衣人將眼前這兩人的神色盡收眼底,可他是個聰明人,等得如何保全自己的生命。

“哈哈哈,先生多慮了,此番真是有勞先生,還望先生替本王向你家主子轉達謝意。”之前檢查包裹的花須男子湊近華衣男子耳邊,嘀咕了幾句,華衣男子臉上的神色很是激動,到此,黑衣人已知,他們此次多番周折搶的東西,是真的,那便好。

“呵呵,王爺過獎了,您與我家主子合作,我等自是鼎力相助,這一次也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黑衣人將自己裹得很是嚴密,一絲不漏,過謙的言辭透過黑布傳達進眼前兩人的耳中,大家都心照不宣的相視而笑,只是那笑意之中又包含著多少真意,就只有他們自己知曉了。

“呵呵,王爺,在下此次前來,除了送還王爺此物之外,我家主子還囑托了一物,要在下送與王爺。”

“哦?”華衣男子見到他從懷中掏出一個雞蛋大小的明珠,托在手掌之中,對此很是疑惑,他既是南玉的王爺,什麽樣的夜明珠沒有見過?這黑衣人巴巴的送顆夜明珠來賄賂他,不知看輕了自己,還是以為他是個沒見過世面的王爺。

“王爺莫惱,可不要小瞧這夜明珠,這裏面可是大有乾坤!”黑衣人自然看懂男子的神色也不惱,兀自收回手解釋了一番。

“難道,這裏面是……”是大黎的邊疆布局圖?想到此處,男子大喜,不想今夜竟有意外收獲。

見華衣男子眼中閃過急色,急欲爭搶的架勢,黑衣人微微收緊手中的珠子,啞聲道:“王爺,不必如此心急,只要王爺別忘了,答應我家主人的要求便好。”

華衣男子聽此,眉心一緊,陰霾頓生,但這些情緒都掩在了他低垂的眼簾之中。

忽而,華衣男子輕笑出聲,“呵呵,先生也不必在意。試問有誰能在江山面前還能淡然處之呢!本王既然已與你家主人約定,自是沒有反悔的道理。”

黑衣人仔細審視了男子一眼,見男子雖然自嘲之色溢於言表,仔細一想面對這等誘惑,又有幾人可以漠然視之,心中覺得很是諷刺。

這些生在皇室貴族的王子皇孫們,整天生活在爾虞我詐的利益漩渦之中,為了爭權奪利,不惜手足相殘,拋妻棄子。

更重要的是,在他們執掌大權,坐擁天下的勝利光環下,是由他們一次次的燒殺掠奪,通過毀滅別的弱勢國家、部落,侵占他們的城池,霸占他人的土地得來的。

那些高聳壯麗的宮殿都是那些無辜受牽連的百姓的屍骨堆積而成,深埋在那些華麗殿堂的地下是無數英魂的鮮血白骨。

但是,這些沒有人會記得,那地下埋著的是誰,世人的眼中只有那些勝利者的身影,掙吧,奪吧,自相殘殺吧,這些,都是他想看的。

黑衣男子嘴角微提,便將手中的珠子遞了過去,聲音嘶啞滄桑,“如此最好,不然湊不齊其餘三張,王爺手中之物,自然也是廢紙一張。”

黑衣人仿佛沒有看到華衣男子瞬間冰冷的眼神,背著手踱了幾步。

“不瞞王爺,王爺手中雖然只拿到這黎國四分之一的兵力部署圖。但我家主人說,王爺如果想要整個黎國,就必須表現出足夠的誠意,如今我家主人將這四分之一的地圖安全送入王爺手中,已足顯誠意,還望王爺笑納。”說完,就踱出了密室。

華衣男子見黑衣人旁若無人的背影,緊抿了抿嘴唇,玩味的看著手中的明珠,運氣用力一捏,便見手中的珠子碎成粉末,華衣男子從已碎的粉末中,抖出一張小圖紙來。

緊皺眉頭的盯了許久,忽而勾唇,對著身後花須男子說道,“丞相,麻煩您跑一趟了。”

“王爺放心,老臣自會竭盡全力。”聽完男子囑托,花須男子便出了密室。

而在大黎國的某一處,一襲青衫的男子,帶著沐浴過後的清爽,斜臥與窗前的睡塌之上,他眼神玩味地賞玩著手中的明珠。

“主子。”房中突然閃現一名黑衣人,跪在男子面前。

“夜煞,你瞧,這明珠可好看?”青衫男子見底下的黑衣人沒有回話,也不惱,兀自輕笑。

“哎呀,真是不可愛,這可是本王犧牲色相,偷來的。”

“主子,這種事,讓屬下來就好了,您……”

聽到這裏,底下的黑衣人忍不住出聲,似乎很是不讚同自家主子的做法。他不明白,不就是一張圖嗎?派幾個人截殺搶過來便可,為何要繞那麽大的圈子,主子還要和那個女人相處那麽長時間……

“呵呵,夜煞你真不可愛,讓你去了,就不好玩了,更何況,白鳳不是失敗了嗎?”這次,他

可是收獲不小,得了珠子,還發現了一個好玩的玩具,真是不錯。

“還是主子手段高明,暗中調包了主子,想必赫連玨也發現這地圖的真偽,還在暗自得意。”

“呵呵,我那個皇叔啊,呵呵,一直都是一個很精明的人,許牧和他合作,怕是也為難著吧,看樣子,我還得幫他一把!”似是想到什麽,青衫男子眼中閃過一抹痛意,只是瞬間又被他好好的隱藏起來。

“起來吧,將這個為十七皇叔送過去。”

青衫男子翩然起身,將手中的夜明珠丟給跪在地上的夜煞手中。

“是。”

待房中眾人退散,青衫男子才卸下那副渾然不在意的面具,如玉的面容在月下顯得更是冷漠。

許牧,赫連玨,你們兩個可不要讓本王失望,好好的鬧出一點動靜來才好。

他要看看那躲藏在深處的女人,究竟要忍到何時才能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果然是沒有人看啊,阿九就寫給自己看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