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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花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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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花卷

五月悄然過去,天氣越來越熱。

談玉琢房間靠陽臺,幾乎一整天都被陽光直射,卻沒有裝空調,再加上時不時會出現的蚊子,這幾天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池巖給他搬了一臺半舊的電風扇,放在床邊插上電,扇葉子吱呀呀地轉動起來,談玉琢仰著脖子吹風,和池巖商量,“我想買臺空調。”

“忍一下吧。”池巖本著節約的想法,“你買來也用不了多少天。”

談玉琢慢慢地摸趴在腿邊的花卷的背,“為什麽?”

“你不準備回去嗎?”池巖也熱得不行,對著出風口坐下,“我看梁頌年來得挺勤快,他沒有工作是嗎?”

談玉琢飛快地摸花卷的背,直接跳過了前一個問題,“還好吧,現在交通也挺便利的。”

池巖笑了笑,站起身拍了一掌花卷的屁股,“熱不熱,還愛挨著人坐。”

短短一個月,花卷在談玉琢的溺愛之下,胖了一大圈,被人打了,也不挪動一下位置,只閉著眼睛叫了一聲,低頭舔自己脖子前的毛。

池巖把貓抱起來,貓大半個身子因為重力原因從池巖的手臂上流淌下來,他說了一聲“真重”。

談玉琢立馬說:“也沒有啊,它還小,正在長身體呢。”

池巖心想,真是慈母多敗兒。

電風扇的降溫能力有限,談玉琢半夜還是熱出一頭汗,還做了噩夢,夢見自己溺水,胸腔裏充滿水汽,呼吸不過來,醒來發現自己胸口有一大團黑乎乎東西,嚇了一跳。

下一秒,那團東西中間就亮起兩點綠點,原來是花卷。

談玉琢失笑,隨意地揉了兩把花卷,坐起身。

花卷跳下他的胸口,慢悠悠踱步到枕頭上,用前爪踩了兩下,踩出凹陷,找好位置重新趴下。

電風扇的扇葉還在不知疲倦的轉動,但吹出的風是熱的。

街邊路燈的光透過薄薄的窗簾,陽臺蒙上了一層很淡的橘黃色,暖色的色調從視覺上增添了熱感。

談玉琢坐在竹編的涼席上,手臂上又多了幾個紅色的蚊子包,他又困又熱,就著透過窗簾的路燈光,摸到自己的手機。

手機屏幕上顯示已經淩晨兩點半。

談玉琢聞到自己身上很淡的汗味,嘆了口氣,放下手機,把自己身上僅有的睡衣/脫/下,打開房間門,打算去浴室沖個涼。

他路過客廳沒有開燈,為了壯膽,開著視頻外放,手機突然彈出一聲消息提示音。

梁頌年:“怎麽還在線?”

談玉琢看到消息,心頭猛地一驚,手比腦子快地退出了軟件,站在客廳中間呆了片刻後,才點回消息頁面。

談玉琢:“太熱了,睡不著。”

談玉琢繼續往浴室走,一邊走一邊打字,“你怎麽也沒睡?”

談玉琢猜想梁頌年應該在加班,切換界面重新回到了視頻頁面,關上了浴室門。

很快,一條消息漂浮在手機最頂端。

梁頌年:“在想你。”

談玉琢楞了一瞬,端起手機左看右看,懷疑是自己手機壞了,才會看見這種讓人匪夷所思的東西。

談玉琢捏了捏自己的耳垂,感覺臉上更熱了,好在自己沒有開燈,看不清鏡子中的自己是怎麽樣的。

他沒有回消息,把手機放在水池邊,打開水龍頭用涼水匆匆洗了個澡,洗掉身上的薄汗,披著浴巾跑回自己屋裏。

花卷還趴在枕頭上睡著,電風扇吹出的風吹過它身上的絨毛,厚實得看不到底下的肉,一整個實心的。

談玉琢心疼地摸了摸,花卷跟著他連空調都吹不到。

沖過涼,體感上沒有那麽熱,談玉琢解開浴巾,讓自己的身體盡可能地貼著涼席。

他平躺在床上,舉著手機,給梁頌年發消息:“花卷好像長胖了。”

梁頌年:“拍給我看看。”

談玉琢翻過身,對著睡得打呼嚕的花卷拍了一張照片。

拍完,談玉琢點開照片檢查了一番,發現池巖說的沒錯,花卷已經不是一只小貓咪了,它現在是一輛貓。

談玉琢安慰自己,應該是鏡頭的原因,人上鏡都要拉寬三倍,胖十斤,更何況是一只柔弱的小貓咪呢?

為了找到顯瘦的角度,談玉琢從上到下,從左到右地給花卷拍了十幾張照片。

挑選了大概十分鐘,談玉琢凝重地打開P圖軟件,用推臉筆一點一點吧花卷的身形往裏收。

談玉琢P完圖,發給梁頌年,“實際上也沒有很胖,它最近在吃減肥糧了。”

梁頌年:“不是,拍拍你自己。”

“……”

談玉琢低頭看看自己的身體,“不好吧,我現在沒有穿衣服。”

談玉琢的話剛發出去,聊天界面就卡住了,他正疑惑怎麽回事,手機立刻切換了界面,彈出視頻聊天請求。

機械單調的手機提示鈴聲不斷響起,談玉琢一慌,想摁拒絕的手指滑到了接通上。

梁頌年把手機屏幕放得離自己的臉很近,談玉琢先看見了他那雙黑而沈的眼睛,然後鏡頭往外移,露出梁頌年額頭、鼻梁和嘴唇。

談玉琢尷尬地拉過被子,拉高到脖子下,臉紅得消不下去,“你幹嘛?”

“我看看花卷。”梁頌年微笑。

談玉琢憋屈得咬牙,悶在被子裏沒有說話。

梁頌年把手機放到桌子上,“不熱嗎?”

談玉琢蓋著被子,沒一會,就感覺自己出汗了,但他不承認,“還好。”

他的背景音很嘈雜,有風扇不斷轉動的聲音,還有窗外的車流聲。

梁頌年看著鏡頭,那雙平靜的眼睛仿若穿透了鏡頭,落在談玉琢的身上。

談玉琢鼻頭上都沁出了小汗珠,碎發黏在額頭上,看向鏡頭的眼睛亮亮的。

“鏡頭轉過去,我看看花卷。”

談玉琢從被子下伸出手臂,雪白的小臂在鏡頭前一晃而過,鏡頭翻轉,晃動,定格在了睡在枕頭上的花卷身上。

花卷耳朵動了動,被聲響吵到了,兩頰的肉擠得它睜不太開眼,瞇著眼睛看了鏡頭一眼,翻了個身繼續睡。

梁頌年又笑,“玉琢,花卷是非常胖。”

談玉琢心碎了,捂住花卷的耳朵,“你對著一只小貓說什麽呢?”

“好的,對不起,花卷。”梁頌年湊近鏡頭,誠懇地道了歉。

談玉琢手放在花卷的脖子上,靜了片刻,別扭地問:“你還在工作嗎?”

“嗯,會議開完整理一些資料。”梁頌年說。

談玉琢看到桌子上的咖啡杯,抿了抿嘴,“少喝點咖啡,熬夜太多影響身體。”

梁頌年眼神離開鏡頭一會,嘴裏含著笑,“好。”

悶熱的空氣被風扇攪動,緩緩地在封閉的小空間裏流淌。

過了一兩分鐘,梁頌年開口說:“早點睡。”

“晚安,花卷。”梁頌年看向鏡頭,聲音慢慢變低,“晚安,談談。”

談玉琢沒有應,掛了視頻,翻身重新平躺在床上,用手臂蓋住了眼睛。

梁頌年完成工作,洗完澡躺上床的時候,看見談玉琢一小時前發了條朋友圈——拒絕身材焦慮,從花卷做起!

配圖是他給花卷特地P過的那張照片,背景枕頭上的方格花紋都歪了。

第二天早上,裝修工人上門,給客廳廚房還有兩個房間都裝了新空調。

池巖往水池裏吐了一口刷牙水,含糊地說:“他怎麽不給衛生間也裝一個呢?”

談玉琢抱著花卷,轉頭看了一眼狹小的衛生間,墻上已經被花灑和熱水器占據,根本不可能再裝下一個空調。

說明梁頌年是經過謹慎的考量的,不是不想往衛生間裝一個,是衛生間裝不下了。

空調很快就裝好了,兩人窩在池巖的房間吹空調,花卷開心得在床上滾來滾去。

談玉琢摸著花卷的頭,心想,好在你還有個有錢的爸。

花卷什麽都不懂,只知道房間裏變得涼涼的,可以肆無忌憚地往人身上坐。

談玉琢發了幾場電影宣告信息給池巖,“你覺得哪部好看一點啊?”

“?”池巖問,“你和誰去看,和我嗎?”

談玉琢眨巴眼,在池巖的註視下搖頭。

“和梁頌年?”池巖又問。

談玉琢沈默地點了點頭。

池巖捧著手機,“誰請誰?”

談玉琢很單純地笑,“我請啊,看完電影我還想去江邊散步,你說怎麽樣?”

“挺好的。”池巖評價,“看完電影再去江邊牽著手吹吹風,趁著天黑還可以在江邊偷偷摸摸擁抱接吻,完美的約會行程。”

“不是約會。”談玉琢低頭看手機,“是感謝,感謝他給我們裝了空調。”

池巖點頭,重覆他的話,“是感謝,感謝他給我們裝了空調。”

談玉琢摸了摸手臂,“你幹嘛用那麽惡心的語調說話。”

花卷在談玉琢腿上躺夠了,伸出肉墊踩了踩,從他的腿上跳下,躍到池巖的懷裏。

談玉琢穿著短褲,大腿上留下了兩只花卷的粉色梅花爪印。

池巖抱住花卷,撓撓它的下巴,“可憐的花卷,今天跟著你二爸過吧。”

談玉琢堅定地說:“我今天一定不會對他露一個笑臉。”

“嗯嗯,好。”池巖敷衍地回答。

作者有話說:

養胃的爹,心軟的媽,弱小可憐但很能吃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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