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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無家可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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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無家可歸

接到梁頌年信息的時候,談玉琢正在出租屋附件的小公園裏溜花卷。

花卷自由慣了,每次談玉琢打開門,它都想從門縫裏鉆出去。

但真的被它鉆出去後,它也不跑遠,只在走廊上晃蕩幾圈,再慢悠悠走回來。

談玉琢怕它被悶壞了,買了條寵物牽引繩,隔幾天會下樓溜一溜它。

只是最近天氣越來越熱,談玉琢再怎麽溺愛花卷,也抵抗不住高溫。

花卷在門口轉悠了好幾天,今天下午終於下了場雨,溫度下降了些,談玉琢趁著傍晚太陽落山,帶著花卷到小公園乘涼。

談玉琢一手牽著牽引繩,一手在手機上打字,發出“我知道了”後,把手機收了起來,一把撈起花卷抱在懷裏,往家裏跑。

花卷一路上“喵喵”直叫,談玉琢一口氣爬上四樓,用鑰匙旋開鎖,打開門彎腰把花卷放進屋子裏。

花卷尾巴甩了甩,轉過身,仰著頭對著談玉琢不滿地叫。

談玉琢安撫性地摸摸他的頭,給它開了個罐頭倒進食碗裏,花卷才不叫了,埋頭專心吃自己的罐頭。

談玉琢看了一會花卷吃飯,站起身拿起鑰匙。

他往樓下走,握在手裏的手機響了一聲,他沒有看,只加快了腳步。

醫院前的十字街口車流如織,街對面的交通燈正亮著紅燈,談玉琢停在路口,打開手機看了一眼,給梁頌年發了個表情包,再擡起頭的時候,紅燈已經轉為了綠燈。

談玉琢走到街對面,很快就找到了熟悉的車,走過去拉開了車門。

梁頌年穿了件很普通的黑色短袖,姿態自然松弛地坐在駕駛座上,傍晚黃昏的光照在他的側臉上,暈出柔和的線條。

梁頌年聽見聲響,擡起臉,眼底的光閃了一下,看著談玉琢笑:“怎麽出了一頭汗?”

談玉琢不好意思說自己是跑過來的,只說外面太熱了,回身關上了車門,系上安全帶。

車內的空調開得很足,談玉琢身上的/燥/熱下去許多,他打開車載冰箱,裏面放著兩瓶水和一袋雪糕。

談玉琢拿出礦泉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問:“雪糕是給我的嗎?”

“嗯。”梁頌年發動車子,轉動方向盤。

談玉琢撕開雪糕的包裝,雪糕外面裹著一層巧克力脆皮,他咬一口,嘴唇就沾上一圈融化的巧克力,不得不抿著嘴舔了舔。

他吃了兩口,梁頌年的聲音在他左側響起,“好吃嗎?”

“好吃。”談玉琢捧場地回答。

梁頌年目視著前方的擋風玻璃,嘴角彎起笑了笑,轉過臉,“我吃一口。”

談玉琢看了看被自己在頂頭咬了兩口的雪糕,只能舉高了些,意思梁頌年吃中間的。

梁頌年擡起頭,在他咬過的地方咬了一口。

談玉琢保持原動作呆了一兩秒,收回手,看著被咬過的雪糕,有點嫌棄地撇了下嘴。

“挺好吃的。”梁頌年含著雪糕說。

談玉琢把雪糕裝回包裝裏,塞進車載冰箱,“那留給你吃吧。”

梁頌年看了他一眼,在人行橫道前停下,前方紅燈的光晃到了談玉琢的眼角,他不解地轉頭和梁頌年對視。

“不喜歡我?”梁頌年垂下眼,臉上的表情很細微,有點落寞。

談玉琢僵硬地別開頭,說“是”不對,說“不是”也不對。

交通燈跳到了綠燈,梁頌年重新看向路面,車子開出路口,行駛了一段距離後,他再次看向了談玉琢,“沒關系,我說過了,你想接受也可以,拒絕也可以。”

談玉琢無法再自欺欺人,停留在雪糕的問題上,但又無法立即做出回應,所以沒有出聲。

“不要有壓力。”梁頌年低聲說。

談玉琢換了姿勢坐,沈默了許久,輕輕“嗯”了一聲。

想了會,談玉琢還是重新把雪糕拿了出來,小聲說:“沒有不喜歡,就是你之前潔癖很嚴重,慢慢的,我也有一點了。”

人對人的影響比自己想的要更為久遠,在單方面斷了聯系的幾年裏,談玉琢每一次習慣性從口袋裏拿出濕紙巾擦餐廳的桌子的時候,都會想到梁頌年。

談玉琢慢慢把雪糕吃完了,口腔裏面冰涼涼的,喝冰水都感覺不出冰了。

梁頌年把車開進商場地下車庫,談玉琢把雪糕包裝扔進垃圾桶,發了會呆,漸漸發現窗外的景色不動了,車已經停了下來。

談玉琢看向梁頌年,迷茫地問:“不下車嗎?”

梁頌年手臂搭在方向盤上,目光停留在他的身上,許久後,低聲問:“是不是很辛苦?”

“啊?”談玉琢轉過頭,看了看車庫灰撲撲的墻面,又轉回頭看著梁頌年。

“要一直遷就我,會不會很難受?”梁頌年問。

談玉琢楞了楞,實際上他說不出所以然來,因為他的忍受能力非常強,不然換做一般人,可能前期就會和梁頌年分手了。

梁頌年雖然有點小毛病,但他從不刻意刁難人,會視對方情況在自己的準繩上做出適當的讓步,更多時候,是梁頌年在遷就談玉琢。

談玉琢認真思考幾分鐘,搖了搖頭。

梁頌年俯身,手摁住談玉琢的肩膀,在他嘴唇上親了兩下,給人很珍惜的錯覺。

車頂上照下的光,落在梁頌年的眼睫毛上,談玉琢看得頭腦有點不清醒。

梁頌年移開些距離,解開了安全帶扣,“下車吧。”

電影是談玉琢讓梁頌年挑的,一部青春偶像愛情片,主演是當下幾個流量明星,談玉琢經常在各種廣告上看到他們的臉。

電影開場不過半小時,談玉琢就犯困了,因為劇情實在太無聊了。

他支著下巴,往嘴裏扔爆米花,又不想表現得自己太過於無聊,只能硬撐著看。

“很無聊嗎?”梁頌年壓低聲音問。

談玉琢已經半闔上了眼,眼睛眨了兩下,才睜開了些,“還好。”

梁頌年還在看著他,談玉琢用氣音問:“幹嘛呀?”

梁頌年伸出手指,指了指前面的大屏幕,談玉琢的目光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幕布上男女主正在接吻。

下一秒,他的視線被遮擋住,梁頌年向他壓來,嘴唇上傳來柔軟濕潤的觸感。

談玉琢的心跳驀然加快,下意識擡起手,抓住了梁頌年的衣服。

梁頌年的動作很小,談玉琢身子往下滑,半仰著頭張開嘴,被人抵著舌尖含了會,梁頌年貼著他的唇,聲音悶在唇齒之間,變得很含糊:“記得嗎?”

“初吻。”

談玉琢調整自己的呼吸,緊張地皺起臉,“那時候你也沒伸舌頭啊。”

梁頌年含糊地笑了笑,親了親他的嘴角。

電影放完,演播廳還黑著,談玉琢怕梁頌年還要幹什麽,在演員表開始滾動的時候就站起身往外走。

原本準備的江邊散步計劃也被談玉琢從心裏默默劃去了,坐上車和梁頌年想回去了。

車內的光不算明亮,卻足夠把談玉琢的臉照得很清楚。

看著談玉琢臉頰上的薄紅,梁頌年扣上安全帶,開動車子。

回程的二十分鐘裏,談玉琢很安靜,快到出租屋樓下的時候,他在手機上給池巖發了條消息,但過了十分鐘,對面也沒有動靜。

談玉琢想他可能去店裏了,並沒有在意。

到了樓下,梁頌年送他上樓,談玉琢沒有拒絕。

兩人往樓上走,天色已經黑了,樓道聲控燈不夠靈敏,一路上都沒有亮燈。

談玉琢扶著梁頌年的手臂,仔細辨認腳下的樓梯,走到三樓上四樓的拐角,樓上突然響起一陣金屬碰撞聲。

談玉琢擡起頭,因為這聲聲響的緣故,聲控燈亮了,四樓走廊被照得清晰。

他看了一眼,心頭猛地一緊,往下退了兩步,縮下了頭。

梁頌年站在他的身後,順勢抱住了他的腰,同樣也沒有發出聲音。

“靠,你神經病啊?”池巖怒罵了一句。

談玉琢從樓梯的縫隙裏往上看,池巖面前站著一個身量極高的人,因為視角原因看不清他的臉,只能看出他戴了一副黑框眼睛,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短袖,腳上穿的也是一雙白色的球鞋,很幹凈清爽的樣子。

那人低著頭,手背貼在嘴唇上,一言不發。

談玉琢回頭和梁頌年看了一眼,他有點擔心池巖,正想繼續往上走,那人開口說話了。

“哥哥,和我接吻就那麽惡心嗎?”

聲音低沈和緩,卻在談玉琢的心裏掀起了驚濤駭浪。

池巖呼吸聲粗/重,大概是氣狠了,怒喝了一聲“滾”。

談玉琢慌張起來了,如果他往下走,肯定會發現自己和梁頌年。

樓上安靜了一兩分鐘,響起腳步聲,談玉琢連忙握住梁頌年的手,想找個地方躲一下。

腳步聲很快變得雜亂起來,談玉琢往下走,聽見了幾聲咒罵聲和皮肉碰撞到墻壁的聲音,然後就是鐵門打開的吱呀聲。

談玉琢疑惑地轉身往上走,走廊上已經沒有兩人的身影,只剩下大開的鐵門。

“……”談玉琢垂著手站在拐角處,人已經淩亂了。

梁頌年從背後抱住他,“寶寶,你小男朋友出軌了呢。”

談玉琢瞳仁一顫再顫,魂不守舍地說:“我好像不適合這時候回去。”

梁頌年親了親他,笑意明顯,“去酒店?”

作者有話說:

玉寶:天殺的,花卷還在裏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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