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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翌日。
天還未亮, 垣哥兒就睜開了眼睛，他又躺了一會兒，然後悄無聲息地從床上下來, 整理完床鋪就換好衣服，放輕動作往外走去。
忽然來到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 躺在不熟悉的床上, 他一直輾轉反側到半夜才睡著, 沒多久便又醒了, 試著重新入睡，卻沒能成功，只好認命起床。
從衡哥兒旁邊經過時, 垣哥兒不由腳步微頓, 抽了抽嘴角, 停下來把一半都掉倒地上的被子撈起來，替對方蓋好, 這才重新擡步離開。
房間內其他幾個孩子還睡得正熟，不知是誰還發出小小的呼嚕聲。
垣哥兒推開門走出去。
微涼的空氣迎面而來, 驅走了他僅剩的困意，頭腦徹底清明。
前方不遠處有棵大樹, 葉子逐漸變黃, 樹下滿是黃色的落葉, 垣哥兒也認不出這是什麽樹, 他走到樹下, 擺出姿勢，趁著眼下還沒人醒來, 開始練習五禽戲。
與此同時的沈家小院。
沈遇也穿著一身寬松的衣裳，獨自一人在院中練五禽戲, 一遍做完，他，又練了一遍，隨著日頭漸漸升起，天色漸漸亮堂起來，他身上也隨著一個個動作練下來而出了一層薄汗。
他回屋洗漱，換了身衣裳再出來時，便發現婉寧也起來了。
“早啊，沈大哥。”
婉寧挎著一個籃子，笑吟吟地朝沈遇打了個招呼。
沈遇也沖她點了點頭，道了聲“早。”
又看向她手中的籃子，“這是要出門？”
婉寧點了點頭，又搖搖頭，“是要出門，不過不是現在，咱們昨天不是開了菜地嗎，我便打算今個兒去找常大娘，看能不能從她那兒買點菜種，這會兒打算去剪幾串葡萄一道帶過去，畢竟不好空著手上門……”
沈遇聽懂了，“那你去剪吧，我去做早飯。”
婉寧卻趕緊道：“我昨晚在睡前熬了粥，還自己做了饅頭，沈大哥你熱一下就好了。”
“你做的？”
婉寧點頭。
見狀，沈遇不由微訝，“昨晚上做的？我怎麽一點兒動靜都沒聽到？”
婉寧眨了眨眼，猜測：“許是你白日太累了，睡得沈，也有可能是你最近打五禽戲有用，睡得比以往更好了，所以才沒被我吵醒。”
“都有道理。”
沈遇一聽，也覺得合理，認同地點了點頭。
一刻鐘後，堂屋的飯桌上。
婉寧看著自己手中被咬了一口的饅頭，臉上帶著些許怨念，“我特意跟常大娘學的，還找她借了點兒老面，昨天晚上剛出鍋的時候，我嘗了一個，分明還很松軟的，怎麽今個兒就變得這麽瓷實了……”
在她對面坐著的沈遇倒是一口饅頭一口菜，就著粥很快吃完早飯。
剛要放下筷子，便聽到了她這番話，不由笑道：“許是面沒發好，你第一次蒸饅頭，能做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我第一次做的時候，還不如你的。”
“真的？”
“真的。”
他這麽一說，婉寧心裏舒服多了，也不抱怨了，一口一口吃了起來。
沈遇把碗筷放到一旁，“等你吃完了也放過來吧，等我回來一塊兒洗，我先去書院了。”
“沈大哥路上小心。”
婉寧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從碗裏擡起頭，朝他擺了擺手，就算是道別過了。
……
到達書院，還沒到達課舍，沈遇這一路走來，便看到了不少捧著書卷在書院內讀書的學生。
有的靠在樹下閉目背書，有的在小徑上邊走邊背，有的則坐在水池邊的長凳上看書。
各處都充滿著讀書向上的氛圍。
他走進課舍，放眼一看，果然發現已經來了不少同窗，大都在專心致志地讀書，少數拿著筆不知在寫些什麽。
他進門的動作只引起了少數人的註意力，不過也只是擡頭一瞥，沒有多餘的關註，便重新低下頭繼續自己的事。
沈遇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就微妙地聽到身後傳來一陣鼾聲。
他偏頭看過去，只看到了一本被立起來放在桌上的書，以及書後之人的頭頂。
沈遇：“……”
片刻後，他沈默地轉了回來，平靜地拿出自己的書翻開，開始溫習昨日的內容。
一直到徐行周也來了，課舍內逐漸坐滿人，杜先生都出現在了門口，身後的鼾聲都沒停。
杜先生一路走來，見他們都在讀書，不禁滿意地捋了捋胡子，剛走到沈遇這邊，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了旁邊傳來的鼾聲，頓時無語，想也不想就走到後面，拿書在對方腦袋上敲了一下，同時洪鐘般的聲音響起：“施敬元！你給我起來！”
然後就是對方醒來之後被杜先生叫到門外罰站的發展。
沈遇原本只把這件事當成在書院讀書時的小插曲，卻沒成想，在接下來的每一天中都在發生著同樣的劇情，這位同窗幾乎每日都來得極早，然後每一天都在上課時睡覺，不管杜先生或是其他先生發現後把他叫出去罰站了多少次，第二天還是照睡不誤。
沈遇：“……”
上次看到這麽缺覺的同窗，似乎還是在上輩子。
不過除了入學第一天的事端與這個小插曲之外，沈遇在鶴山書院讀書的日子過得十分平靜，每日按部就班地上課，讀書，向先生請教，回家，幫婉寧與褚華章出出主意，偶爾與友人在散學後小聚，倒是頗有幾分歲月靜好的滋味。
時間很快來到十天後。
沈遇與幾位徐行周還有另外幾位在這幾日熟悉起來的同窗道別後，便從山院離開，踏上前往鶴院的路。
剛走出幾步，身邊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一道不算陌生的聲音。
“沈兄，等等我。”
沈遇停住步子，轉頭看去，“施兄？我是要去鶴院接孩子。”
“我知道啊。”施敬元氣喘籲籲地趕上來，手搭在他肩上：“我也去鶴院，咱們倆同路。”
沈遇重新邁開步子，不著痕跡地掙脫了對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一邊問：“施兄已經成親了？孩子都到了能在鶴院讀書的年紀了？”
施敬元幾步趕上去，走在他邊上，“親是已經成了，不過我家的是個女兒，現在還不會說話呢，我是去接我外甥，是我阿姐的長子，在鶴院已經讀了一年了。”
“原是如此。”
二人便一邊說話，一邊往前走去。
認識不過十天，沈遇也不是話多的人，能聊的話題不多，好在施敬元是個自來熟，話又多又密，沒讓氣氛冷下來，還給沈遇帶來了幾個他先前並不知曉的消息。
“對了，有件事兒你可能不知道，姜斌與周彥之相識。”
“嗯？”沈遇總算來了興趣，聞言不由發出一聲疑問，“你是說，他先前汙蔑我的事，或許另有原因？”
施敬元爽朗一笑：“我可沒明說啊，不過先前我們都參與了文先生辦的那場文會，周彥之不是輸給了你嗎？這件事兒可是整個書院裏都傳遍了，他可不是個心寬的人。”
沈遇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按下不表，關註的重點卻是另一個，“不過一場文會的結果，影響這般大？”
施敬元摸了摸下巴，“怎麽說呢……若是單輪一場文會的結果，倒是沒這麽重要，這事兒能傳這麽廣，主要是因為周彥之這個人，性子太傲，棱角太尖，再加上他成了鄔山長的學生之後，傲氣就更盛了，自然不討人喜歡，想看他笑話的人自然也多了。”
“所以說，周彥之輸給了誰，不怎麽重要，重要的是他輸了，而且是以舉人身份輸給了一個秀才，就足夠讓許多人以此取笑他了。”
聽到這裏，沈遇不由搖了搖頭，平靜地道：“文無第一，武無第二，自來文章品評這種事，在水平差不多的情況下，名次如何全靠考官的主觀喜惡，他這次輸我半籌，並不意味著他的文章不好，只是恰好不對那位的喜好罷了。”
那場文會後給他送過來的文集，上面的文章他都一一看過，他自己的是第一篇，接下來的便是周彥之的，認真說來，縱使他看不上對方的人品，但單論才學，對方的確是有的，那篇文章亦做得極好，至少，他挑不出裏面的毛病來。
施敬元聞言便笑了，忽地從袖中抽出一把折扇，“嘩啦”一下打開扇了起來，一邊笑一邊道：“這個道理，你以為他們不知道？人人心裏都清楚，但這也不妨礙他們以此取笑周彥之啊，畢竟這樣的機會可不多。”
“也是。”
沈遇也想明白了，搖搖頭不再說什麽。
施敬元見他似乎沒把自己先前的話放在心上，不由多提醒了一句：“話雖如此，但周彥之在書院的學生中間頗有聲望，還有些類似於姜斌這種人跟在他身邊，指不定什麽時候就來找你麻煩了，你可小心著點兒。”
“多謝施兄提醒，我會小心。”
沈遇聞言，擡手謝過。
他雖不知對方今日為何特意過來跟自己說上這麽一番話，但不管如何，自己也從這段對話中獲得了一部分先前不知道的信息，一聲道謝還是值得的。
二人說話間的工夫，鶴院的大門已經近在眼前。
正門未開，他們是從側門進去的，剛走到一半，還沒到課舍所在的地方，就聽到從旁邊傳來一陣喧鬧的動靜，還伴隨著小孩兒們吵吵嚷嚷，助威吶喊的聲音，熱鬧極了。
“穩著點！別讓他把球搶了！”
“哎！！！”
“沈嘉衡沖啊！”
“啊啊啊！進了！又進了！”
沈遇腳步微頓。
要是沒聽錯的話，自己似乎聽到了熟悉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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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翌日。
天還未亮, 垣哥兒就睜開了眼睛，他又躺了一會兒，然後悄無聲息地從床上下來, 整理完床鋪就換好衣服，放輕動作往外走去。
忽然來到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 躺在不熟悉的床上, 他一直輾轉反側到半夜才睡著, 沒多久便又醒了, 試著重新入睡，卻沒能成功，只好認命起床。
從衡哥兒旁邊經過時, 垣哥兒不由腳步微頓, 抽了抽嘴角, 停下來把一半都掉倒地上的被子撈起來，替對方蓋好, 這才重新擡步離開。
房間內其他幾個孩子還睡得正熟，不知是誰還發出小小的呼嚕聲。
垣哥兒推開門走出去。
微涼的空氣迎面而來, 驅走了他僅剩的困意，頭腦徹底清明。
前方不遠處有棵大樹, 葉子逐漸變黃, 樹下滿是黃色的落葉, 垣哥兒也認不出這是什麽樹, 他走到樹下, 擺出姿勢，趁著眼下還沒人醒來, 開始練習五禽戲。
與此同時的沈家小院。
沈遇也穿著一身寬松的衣裳，獨自一人在院中練五禽戲, 一遍做完，他，又練了一遍，隨著日頭漸漸升起，天色漸漸亮堂起來，他身上也隨著一個個動作練下來而出了一層薄汗。
他回屋洗漱，換了身衣裳再出來時，便發現婉寧也起來了。
“早啊，沈大哥。”
婉寧挎著一個籃子，笑吟吟地朝沈遇打了個招呼。
沈遇也沖她點了點頭，道了聲“早。”
又看向她手中的籃子，“這是要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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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遇聽懂了，“那你去剪吧，我去做早飯。”
婉寧卻趕緊道：“我昨晚在睡前熬了粥，還自己做了饅頭，沈大哥你熱一下就好了。”
“你做的？”
婉寧點頭。
見狀，沈遇不由微訝，“昨晚上做的？我怎麽一點兒動靜都沒聽到？”
婉寧眨了眨眼，猜測：“許是你白日太累了，睡得沈，也有可能是你最近打五禽戲有用，睡得比以往更好了，所以才沒被我吵醒。”
“都有道理。”
沈遇一聽，也覺得合理，認同地點了點頭。
一刻鐘後，堂屋的飯桌上。
婉寧看著自己手中被咬了一口的饅頭，臉上帶著些許怨念，“我特意跟常大娘學的，還找她借了點兒老面，昨天晚上剛出鍋的時候，我嘗了一個，分明還很松軟的，怎麽今個兒就變得這麽瓷實了……”
在她對面坐著的沈遇倒是一口饅頭一口菜，就著粥很快吃完早飯。
剛要放下筷子，便聽到了她這番話，不由笑道：“許是面沒發好，你第一次蒸饅頭，能做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我第一次做的時候，還不如你的。”
“真的？”
“真的。”
他這麽一說，婉寧心裏舒服多了，也不抱怨了，一口一口吃了起來。
沈遇把碗筷放到一旁，“等你吃完了也放過來吧，等我回來一塊兒洗，我先去書院了。”
“沈大哥路上小心。”
婉寧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從碗裏擡起頭，朝他擺了擺手，就算是道別過了。
……
到達書院，還沒到達課舍，沈遇這一路走來，便看到了不少捧著書卷在書院內讀書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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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進課舍，放眼一看，果然發現已經來了不少同窗，大都在專心致志地讀書，少數拿著筆不知在寫些什麽。
他進門的動作只引起了少數人的註意力，不過也只是擡頭一瞥，沒有多餘的關註，便重新低下頭繼續自己的事。
沈遇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就微妙地聽到身後傳來一陣鼾聲。
他偏頭看過去，只看到了一本被立起來放在桌上的書，以及書後之人的頭頂。
沈遇：“……”
片刻後，他沈默地轉了回來，平靜地拿出自己的書翻開，開始溫習昨日的內容。
一直到徐行周也來了，課舍內逐漸坐滿人，杜先生都出現在了門口，身後的鼾聲都沒停。
杜先生一路走來，見他們都在讀書，不禁滿意地捋了捋胡子，剛走到沈遇這邊，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了旁邊傳來的鼾聲，頓時無語，想也不想就走到後面，拿書在對方腦袋上敲了一下，同時洪鐘般的聲音響起：“施敬元！你給我起來！”
然後就是對方醒來之後被杜先生叫到門外罰站的發展。
沈遇原本只把這件事當成在書院讀書時的小插曲，卻沒成想，在接下來的每一天中都在發生著同樣的劇情，這位同窗幾乎每日都來得極早，然後每一天都在上課時睡覺，不管杜先生或是其他先生發現後把他叫出去罰站了多少次，第二天還是照睡不誤。
沈遇：“……”
上次看到這麽缺覺的同窗，似乎還是在上輩子。
不過除了入學第一天的事端與這個小插曲之外，沈遇在鶴山書院讀書的日子過得十分平靜，每日按部就班地上課，讀書，向先生請教，回家，幫婉寧與褚華章出出主意，偶爾與友人在散學後小聚，倒是頗有幾分歲月靜好的滋味。
時間很快來到十天後。
沈遇與幾位徐行周還有另外幾位在這幾日熟悉起來的同窗道別後，便從山院離開，踏上前往鶴院的路。
剛走出幾步，身邊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一道不算陌生的聲音。
“沈兄，等等我。”
沈遇停住步子，轉頭看去，“施兄？我是要去鶴院接孩子。”
“我知道啊。”施敬元氣喘籲籲地趕上來，手搭在他肩上：“我也去鶴院，咱們倆同路。”
沈遇重新邁開步子，不著痕跡地掙脫了對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一邊問：“施兄已經成親了？孩子都到了能在鶴院讀書的年紀了？”
施敬元幾步趕上去，走在他邊上，“親是已經成了，不過我家的是個女兒，現在還不會說話呢，我是去接我外甥，是我阿姐的長子，在鶴院已經讀了一年了。”
“原是如此。”
二人便一邊說話，一邊往前走去。
認識不過十天，沈遇也不是話多的人，能聊的話題不多，好在施敬元是個自來熟，話又多又密，沒讓氣氛冷下來，還給沈遇帶來了幾個他先前並不知曉的消息。
“對了，有件事兒你可能不知道，姜斌與周彥之相識。”
“嗯？”沈遇總算來了興趣，聞言不由發出一聲疑問，“你是說，他先前汙蔑我的事，或許另有原因？”
施敬元爽朗一笑：“我可沒明說啊，不過先前我們都參與了文先生辦的那場文會，周彥之不是輸給了你嗎？這件事兒可是整個書院裏都傳遍了，他可不是個心寬的人。”
沈遇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按下不表，關註的重點卻是另一個，“不過一場文會的結果，影響這般大？”
施敬元摸了摸下巴，“怎麽說呢……若是單輪一場文會的結果，倒是沒這麽重要，這事兒能傳這麽廣，主要是因為周彥之這個人，性子太傲，棱角太尖，再加上他成了鄔山長的學生之後，傲氣就更盛了，自然不討人喜歡，想看他笑話的人自然也多了。”
“所以說，周彥之輸給了誰，不怎麽重要，重要的是他輸了，而且是以舉人身份輸給了一個秀才，就足夠讓許多人以此取笑他了。”
聽到這裏，沈遇不由搖了搖頭，平靜地道：“文無第一，武無第二，自來文章品評這種事，在水平差不多的情況下，名次如何全靠考官的主觀喜惡，他這次輸我半籌，並不意味著他的文章不好，只是恰好不對那位的喜好罷了。”
那場文會後給他送過來的文集，上面的文章他都一一看過，他自己的是第一篇，接下來的便是周彥之的，認真說來，縱使他看不上對方的人品，但單論才學，對方的確是有的，那篇文章亦做得極好，至少，他挑不出裏面的毛病來。
施敬元聞言便笑了，忽地從袖中抽出一把折扇，“嘩啦”一下打開扇了起來，一邊笑一邊道：“這個道理，你以為他們不知道？人人心裏都清楚，但這也不妨礙他們以此取笑周彥之啊，畢竟這樣的機會可不多。”
“也是。”
沈遇也想明白了，搖搖頭不再說什麽。
施敬元見他似乎沒把自己先前的話放在心上，不由多提醒了一句：“話雖如此，但周彥之在書院的學生中間頗有聲望，還有些類似於姜斌這種人跟在他身邊，指不定什麽時候就來找你麻煩了，你可小心著點兒。”
“多謝施兄提醒，我會小心。”
沈遇聞言，擡手謝過。
他雖不知對方今日為何特意過來跟自己說上這麽一番話，但不管如何，自己也從這段對話中獲得了一部分先前不知道的信息，一聲道謝還是值得的。
二人說話間的工夫，鶴院的大門已經近在眼前。
正門未開，他們是從側門進去的，剛走到一半，還沒到課舍所在的地方，就聽到從旁邊傳來一陣喧鬧的動靜，還伴隨著小孩兒們吵吵嚷嚷，助威吶喊的聲音，熱鬧極了。
“穩著點！別讓他把球搶了！”
“哎！！！”
“沈嘉衡沖啊！”
“啊啊啊！進了！又進了！”
沈遇腳步微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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