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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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2
沖擊賽的網絡人氣榜單排名上，夏何人氣斷層，毫無懸念進入了前五名。
成功獲得返賽名額。
時節生意大不如前。
許嶼在尋華街臨街的一家酒館找到了新工作，他上午兼職器樂老師，晚上兼職鼓手，每天好不充實。
剛巧居小延的烙印書屋也開始正常營業。
為了慶祝新生活新氣象，“重拳出擊”三人組打算去爬山愉悅愉悅身心。
蘇佳培說她沒什麽慶祝的，再說又有許嶼在，可耐不住最近居小延精力充沛。
他們爬的是清城本地著名的棲雲山，聽說到了最高處，白雲綿延身側，觸手可及。
爬山這日，天氣很熱，他們特地選擇夜爬。
但蘇佳培仍舊帶了一大壺水在身上，怕自己渴死路上，畢竟沿途可沒賣水的。
許嶼今天特地調休，蘇佳培跟居小延早早把各自店門關了。
三人從尋華街出發直到山腳，而抱著大壺水的蘇佳培沒爬山就已經累成一灘泥。
許嶼瞧她有氣無力的模樣煩心，傲氣道：“給我提吧。”
蘇佳培不理，執拗地往前走，居小延搖搖頭拿她沒辦法。
好心當作驢肝肺，許嶼自然不爽，一路上什麽話都沒說。
居小延戴著耳機，一邊爬一邊聽歌，只有蘇佳培像個搬水的苦力。
到了棲雲山上臺階的部分，三人走路的順序是這樣的，許嶼在前，蘇佳培中間，居小延最後。
蘇佳培提到最後是真的提不動，氣大口大口地往外喘。
許嶼罵她蠢，爬個山居然帶這麽大壺水，接著一把搶過噸噸水壺，不回頭地向前走。
蘇佳培心裏剛要感動，結果下一秒，許嶼眼睛像是白長了，沒看見前方石坎，一個趔趄摔下，手中水壺就跌了出去，水壺是塑料制的，材質不好，再撿起時杯底已裂了縫，不斷往外滲水。
後面的居小延聽見動靜，摘下耳機。
“你看你幹得好事！提個水壺都提不好！”蘇佳培埋怨道。
許嶼沒人扶他，自己爬起來，心中本就很喪氣，再聽見她這番話，更不爽了，“我好心幫你提，你就這態度！”
居小延頭疼，拿起手機，上去勸架，然而剛走到蘇佳培身旁，“你”字還沒說出口，就被她歇斯底裏的肢體動作，胡亂在眼前舞了一通，然後一個甩手，胳膊肘正好打在自己沒握穩的手機上，手機直接往後飛了出去。
“……”
身後，細細簌簌，哐哐當當一陣滾落，手機不見了蹤影。
彼時，許嶼同蘇佳培仍舊沈浸在憤怒情緒中，全然未註意發生了什麽事。
居小延看看他們，又想想自己手機，隨後嘆了口氣，折返開始找手機。
爬至此時，他們所處的路段很陡，石階兩旁亂枝縱橫，雜草叢生，叫人看得難以分明。
居小延一路沿下翻找，不覺便出了石階，踏進樹枝雜草堆裏。
慢慢的，她離他們越來越遠，直至消失在他們的視線中。
待許嶼反應過來問蘇佳培，“你身後的人呢？”
蘇佳培轉身，看著背後空蕩蕩的石階，魂都嚇飛了。
“你看見小延去哪兒了嗎？”
許嶼撇嘴，“跟你吵得太投入，沒註意。”
蘇佳培立馬將水壺扔給許嶼，掏出手機給居小延打電話。
“您好，你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
一連好幾個電話都是這結果，蘇佳培和許嶼徹底慌了。
二人一邊大喊著居小延名字，一邊打著手機電筒四處尋望。
時值晚上九點，天完全黑了，夜空只有月亮和星星做點綴。
居小延找到手機時，已經離原來的地方老遠，石階也看不見，而且手機磕碰到硬石，屏幕稀碎，還開不了機。
山裏的路黑黑的，所視範圍不大，只能憑感覺辨路。
她表面鎮定，心中卻不由生出幾絲害怕。
“蘇佳培——許嶼——”希望他們能聽見自己聲音。
但回應的只有山中曠遠的回聲。
迷迷糊糊又走了好會兒，居小延又回到了撿手機的地方，顯然迷路了。
“蘇佳培——許嶼——”
她連聲大喊，嗓子幾近沙啞。
蟬鳴陣陣作響，其中摻雜了數聲淒婉的鳥叫，更加襯得此時處境寥落，她不敢多做逗留，於是繼續向前辨路，步子走得很緩，可忽然腳底沒留心踩到濕漉漉的一堆葉片。
葉子堆裏包著棱角崎嶇的石頭。
居小延身體失衡，栽了下去，整個人霍的擦出老遠。
手臂裸露在外的皮膚大片擦破了皮，滲出點點血跡，刺痛鉆心。
她咬緊牙呆在原地久久未動。
夏風過境，月光搖曳。
倏爾想起夏何，如果他在的話，這些細碎的破事根本不會發生。
他永遠令人安心。
傷神間，驀地一道亮光，越過枝葉重重，掃向了居小延。
黑夜中刺目的光芒，令她用手下意識擋住眼睛。
“蘇佳培？”
待光芒離近，發現了居小延，才把手電移開。
她放下手，直視前方，才發現來人不是蘇佳培，也不是許嶼。
一個脖子上掛著相機的陌生男人，正站在自己面前，心上不由一跳。
秦鄴察覺地上女孩的狼狽，以及她受傷的手臂，連忙拿出背包裏的紙巾遞出，然後伸手，“你沒事吧？我拉你起來。”
居小延接過紙巾，艱難爬起，“我自己可以，謝謝。”
站起來，她才看清男人的模樣。
秦鄴臉型流暢，眉眼間的溫潤像染了晨光的初冬，鼻子挺拔，嘴唇略薄，體量身形跟夏何差不多，但渾身透著股與常人不同的周正。
容易穿出年輕感的淡粉短T、白長褲，卻將他襯得儒雅成熟。
“你一個人嗎？”秦鄴問。
居小延搖頭，“我跟我朋友走散了，手機也摔關機了。”
“那我幫你打電話吧。”秦鄴拿出手機。
居小延念了串電話號碼。
秦鄴手機撥出的電話很快被接通。
了解完情況後，蘇佳培跟秦鄴互加了微信，秦鄴發了定位過去。
他陪居小延等在原處。
居小延說，“謝謝你。”
“不用，”秦鄴微笑道，“舉手之勞。”
很快，蘇佳培、許嶼趕了過來。
蘇佳培看見居小延摔碎的手機和擦傷的地方，心急不已，“怎麽弄的，成這樣了？”
“手機中途不小心掉了，找的時候迷路了，害你們擔心這麽久。”
許嶼沒好氣對蘇佳培說：“你要不吵架就沒事。”
戰爭向來一觸即發，居小延立馬拉住蘇佳培，止住她吵架的念頭，“看我受傷的份上，你們就歇歇吧。”
蘇佳培方才忍住，緊接著註意到居小延身旁的秦鄴，頓時兩眼放光，“謔，挺帥。”
居小延給她的社牛勁兒嚇住，秦鄴顯然也無所適從，憋半天只憋出個“謝謝”。
“要不我們先回去吧，你都受傷了。”蘇佳培擔心道。
居小延揭開覆在傷口上的紙巾，面色坦然，“沒事兒，血全止住了，好不容易來爬趟山，別掃興。”
四人處在一片枝葉亂地中，方向全然辨不清。
許嶼原地看了一圈，說，“走到這兒我也找不到路了。”
這時，秦鄴終於開口，態度閑然，“你們來棲雲山只是夜爬嗎？”
蘇佳培接道：“既然叫‘棲雲山’，當然要看雲。”
“晚上怎麽看雲？”秦鄴不理解蹙起眉。
“那就聽風，晚上風大。”
“既然這樣，跟我走吧，棲雲山我來過很多次，有個地方晚上風景很好，絕對讓你們不虛此行。”
餘下三人面面相覷，互相交換了眼神，讚同該提議。
居小延道：“當然行。”
接下來的路，穿樹過林，總之不走正道。
有時候坡比較陡，秦鄴攙著居小延，許嶼就攙著蘇佳培，不讓她們掉隊。
秦鄴要帶他們去的是處比較偏的觀景臺，雖然偏，可勝在風景絕佳。
一行人過了許久終於登上觀景臺。
除了秦鄴，其餘三人只是一言不發地眺望遠方。
他們三個中有人也爬過許多山，譬如許嶼，什麽巍峨壯闊、群山綿延沒見過，但就是這樣的夜晚，有風的夏夜裏看見這沈睡的棲雲山，一時訝然。
更別提蘇佳培跟居小延這倆鮮少有爬山經驗的。
秦鄴帶他們來到觀景臺邊沿，將遠方景色盡攬無餘。
夜晚的山全是墨色，再往下是點點的燈火人家，好似星星墜落人間。
山風仿若世間最柔軟的絲綢，穿隙過縫。
飛鳥滑向遠方，落葉安然沈眠。
“真好看。”蘇佳培發自肺腑。
居小延附議，“是啊真好看。”
只有許嶼靜靜欣賞山林風光。
秦鄴舉起相機，拍了張山景照，成片縱然暗淡，卻有種道不明的韻味。
他說：“這裏容易讓人心靜，我煩躁的時候總來這。”
居小延很認可“讓人心靜”這話。
看見他拍了照，她想照做，然而想到自己手機，念頭隨即打消。
許嶼察覺到她頹了兩下，故作喪氣樣，“哎，這麽好看的景色，某人心裏掛著的那人怎麽就不在旁邊呢？關鍵她手機還壞了，連消息都發不了。”
心事被許嶼說中，居小延不知所措。
蘇佳培一下懂了許嶼的話，連把自己手機塞給她，熱情無比，“給夏何打電話吧，這個時間他應該不會有事。”
秦鄴面上掛著淡淡笑容，安靜站在一旁，看他們笑弄，不插話。
“真的可以嗎？”
許嶼、蘇佳培異口同聲，“必須可以！”
居小延拿著的手機發燙，然而她想把眼前事物告訴夏何的欲望實在強烈。
調出夏何微信後，她顫抖地點開了視頻通話。
等待時間跟一個世紀樣漫長。
電話終於接通。
視頻中，夏何似乎剛洗完澡，他正不停用毛巾擦頭發，發尖偶爾滴下的水珠落到領口不小心露出的鎖骨上。
看到居小延，他十分疑惑，“怎麽是你？拿蘇佳培手機給我打電話做什麽？”
她看他的鎖骨眼睛都看直了，哪裏顧得上回答問題，還是蘇佳培察覺到她不爭氣，趕緊出現在鏡頭裏，說道：“她想給你打電話，但手機壞了，所以就拿了我的。”
“蘇佳培！”居小延及時喝止，生怕她口直心快。
“怎麽了，我沒說錯啊。”
她拿遠手機，壓低聲音，“我沒有，‘想’！”
然後又將手機拿了回來，身邊的人，包括秦鄴全笑了。
對面的夏何也輕笑兩聲，故意逗她，“沒意願打電話，我就掛了。”
說著作勢要掛，居小延急了，“別別別，有意願。”
“說，什麽事？”
“我們今天來爬棲雲山，這裏的風景很美，想給你看看。”
“好啊。”
話畢，居小延將鏡頭翻轉過來，掃了一周遠山淡影，然而幅度太大，不小心把秦鄴給框進去了。
於是手機裏傳出夏何狐疑又略帶警惕的聲音，他問：“你旁邊那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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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獲得返賽名額。
時節生意大不如前。
許嶼在尋華街臨街的一家酒館找到了新工作，他上午兼職器樂老師，晚上兼職鼓手，每天好不充實。
剛巧居小延的烙印書屋也開始正常營業。
為了慶祝新生活新氣象，“重拳出擊”三人組打算去爬山愉悅愉悅身心。
蘇佳培說她沒什麽慶祝的，再說又有許嶼在，可耐不住最近居小延精力充沛。
他們爬的是清城本地著名的棲雲山，聽說到了最高處，白雲綿延身側，觸手可及。
爬山這日，天氣很熱，他們特地選擇夜爬。
但蘇佳培仍舊帶了一大壺水在身上，怕自己渴死路上，畢竟沿途可沒賣水的。
許嶼今天特地調休，蘇佳培跟居小延早早把各自店門關了。
三人從尋華街出發直到山腳，而抱著大壺水的蘇佳培沒爬山就已經累成一灘泥。
許嶼瞧她有氣無力的模樣煩心，傲氣道：“給我提吧。”
蘇佳培不理，執拗地往前走，居小延搖搖頭拿她沒辦法。
好心當作驢肝肺，許嶼自然不爽，一路上什麽話都沒說。
居小延戴著耳機，一邊爬一邊聽歌，只有蘇佳培像個搬水的苦力。
到了棲雲山上臺階的部分，三人走路的順序是這樣的，許嶼在前，蘇佳培中間，居小延最後。
蘇佳培提到最後是真的提不動，氣大口大口地往外喘。
許嶼罵她蠢，爬個山居然帶這麽大壺水，接著一把搶過噸噸水壺，不回頭地向前走。
蘇佳培心裏剛要感動，結果下一秒，許嶼眼睛像是白長了，沒看見前方石坎，一個趔趄摔下，手中水壺就跌了出去，水壺是塑料制的，材質不好，再撿起時杯底已裂了縫，不斷往外滲水。
後面的居小延聽見動靜，摘下耳機。
“你看你幹得好事！提個水壺都提不好！”蘇佳培埋怨道。
許嶼沒人扶他，自己爬起來，心中本就很喪氣，再聽見她這番話，更不爽了，“我好心幫你提，你就這態度！”
居小延頭疼，拿起手機，上去勸架，然而剛走到蘇佳培身旁，“你”字還沒說出口，就被她歇斯底裏的肢體動作，胡亂在眼前舞了一通，然後一個甩手，胳膊肘正好打在自己沒握穩的手機上，手機直接往後飛了出去。
“……”
身後，細細簌簌，哐哐當當一陣滾落，手機不見了蹤影。
彼時，許嶼同蘇佳培仍舊沈浸在憤怒情緒中，全然未註意發生了什麽事。
居小延看看他們，又想想自己手機，隨後嘆了口氣，折返開始找手機。
爬至此時，他們所處的路段很陡，石階兩旁亂枝縱橫，雜草叢生，叫人看得難以分明。
居小延一路沿下翻找，不覺便出了石階，踏進樹枝雜草堆裏。
慢慢的，她離他們越來越遠，直至消失在他們的視線中。
待許嶼反應過來問蘇佳培，“你身後的人呢？”
蘇佳培轉身，看著背後空蕩蕩的石階，魂都嚇飛了。
“你看見小延去哪兒了嗎？”
許嶼撇嘴，“跟你吵得太投入，沒註意。”
蘇佳培立馬將水壺扔給許嶼，掏出手機給居小延打電話。
“您好，你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
一連好幾個電話都是這結果，蘇佳培和許嶼徹底慌了。
二人一邊大喊著居小延名字，一邊打著手機電筒四處尋望。
時值晚上九點，天完全黑了，夜空只有月亮和星星做點綴。
居小延找到手機時，已經離原來的地方老遠，石階也看不見，而且手機磕碰到硬石，屏幕稀碎，還開不了機。
山裏的路黑黑的，所視範圍不大，只能憑感覺辨路。
她表面鎮定，心中卻不由生出幾絲害怕。
“蘇佳培——許嶼——”希望他們能聽見自己聲音。
但回應的只有山中曠遠的回聲。
迷迷糊糊又走了好會兒，居小延又回到了撿手機的地方，顯然迷路了。
“蘇佳培——許嶼——”
她連聲大喊，嗓子幾近沙啞。
蟬鳴陣陣作響，其中摻雜了數聲淒婉的鳥叫，更加襯得此時處境寥落，她不敢多做逗留，於是繼續向前辨路，步子走得很緩，可忽然腳底沒留心踩到濕漉漉的一堆葉片。
葉子堆裏包著棱角崎嶇的石頭。
居小延身體失衡，栽了下去，整個人霍的擦出老遠。
手臂裸露在外的皮膚大片擦破了皮，滲出點點血跡，刺痛鉆心。
她咬緊牙呆在原地久久未動。
夏風過境，月光搖曳。
倏爾想起夏何，如果他在的話，這些細碎的破事根本不會發生。
他永遠令人安心。
傷神間，驀地一道亮光，越過枝葉重重，掃向了居小延。
黑夜中刺目的光芒，令她用手下意識擋住眼睛。
“蘇佳培？”
待光芒離近，發現了居小延，才把手電移開。
她放下手，直視前方，才發現來人不是蘇佳培，也不是許嶼。
一個脖子上掛著相機的陌生男人，正站在自己面前，心上不由一跳。
秦鄴察覺地上女孩的狼狽，以及她受傷的手臂，連忙拿出背包裏的紙巾遞出，然後伸手，“你沒事吧？我拉你起來。”
居小延接過紙巾，艱難爬起，“我自己可以，謝謝。”
站起來，她才看清男人的模樣。
秦鄴臉型流暢，眉眼間的溫潤像染了晨光的初冬，鼻子挺拔，嘴唇略薄，體量身形跟夏何差不多，但渾身透著股與常人不同的周正。
容易穿出年輕感的淡粉短T、白長褲，卻將他襯得儒雅成熟。
“你一個人嗎？”秦鄴問。
居小延搖頭，“我跟我朋友走散了，手機也摔關機了。”
“那我幫你打電話吧。”秦鄴拿出手機。
居小延念了串電話號碼。
秦鄴手機撥出的電話很快被接通。
了解完情況後，蘇佳培跟秦鄴互加了微信，秦鄴發了定位過去。
他陪居小延等在原處。
居小延說，“謝謝你。”
“不用，”秦鄴微笑道，“舉手之勞。”
很快，蘇佳培、許嶼趕了過來。
蘇佳培看見居小延摔碎的手機和擦傷的地方，心急不已，“怎麽弄的，成這樣了？”
“手機中途不小心掉了，找的時候迷路了，害你們擔心這麽久。”
許嶼沒好氣對蘇佳培說：“你要不吵架就沒事。”
戰爭向來一觸即發，居小延立馬拉住蘇佳培，止住她吵架的念頭，“看我受傷的份上，你們就歇歇吧。”
蘇佳培方才忍住，緊接著註意到居小延身旁的秦鄴，頓時兩眼放光，“謔，挺帥。”
居小延給她的社牛勁兒嚇住，秦鄴顯然也無所適從，憋半天只憋出個“謝謝”。
“要不我們先回去吧，你都受傷了。”蘇佳培擔心道。
居小延揭開覆在傷口上的紙巾，面色坦然，“沒事兒，血全止住了，好不容易來爬趟山，別掃興。”
四人處在一片枝葉亂地中，方向全然辨不清。
許嶼原地看了一圈，說，“走到這兒我也找不到路了。”
這時，秦鄴終於開口，態度閑然，“你們來棲雲山只是夜爬嗎？”
蘇佳培接道：“既然叫‘棲雲山’，當然要看雲。”
“晚上怎麽看雲？”秦鄴不理解蹙起眉。
“那就聽風，晚上風大。”
“既然這樣，跟我走吧，棲雲山我來過很多次，有個地方晚上風景很好，絕對讓你們不虛此行。”
餘下三人面面相覷，互相交換了眼神，讚同該提議。
居小延道：“當然行。”
接下來的路，穿樹過林，總之不走正道。
有時候坡比較陡，秦鄴攙著居小延，許嶼就攙著蘇佳培，不讓她們掉隊。
秦鄴要帶他們去的是處比較偏的觀景臺，雖然偏，可勝在風景絕佳。
一行人過了許久終於登上觀景臺。
除了秦鄴，其餘三人只是一言不發地眺望遠方。
他們三個中有人也爬過許多山，譬如許嶼，什麽巍峨壯闊、群山綿延沒見過，但就是這樣的夜晚，有風的夏夜裏看見這沈睡的棲雲山，一時訝然。
更別提蘇佳培跟居小延這倆鮮少有爬山經驗的。
秦鄴帶他們來到觀景臺邊沿，將遠方景色盡攬無餘。
夜晚的山全是墨色，再往下是點點的燈火人家，好似星星墜落人間。
山風仿若世間最柔軟的絲綢，穿隙過縫。
飛鳥滑向遠方，落葉安然沈眠。
“真好看。”蘇佳培發自肺腑。
居小延附議，“是啊真好看。”
只有許嶼靜靜欣賞山林風光。
秦鄴舉起相機，拍了張山景照，成片縱然暗淡，卻有種道不明的韻味。
他說：“這裏容易讓人心靜，我煩躁的時候總來這。”
居小延很認可“讓人心靜”這話。
看見他拍了照，她想照做，然而想到自己手機，念頭隨即打消。
許嶼察覺到她頹了兩下，故作喪氣樣，“哎，這麽好看的景色，某人心裏掛著的那人怎麽就不在旁邊呢？關鍵她手機還壞了，連消息都發不了。”
心事被許嶼說中，居小延不知所措。
蘇佳培一下懂了許嶼的話，連把自己手機塞給她，熱情無比，“給夏何打電話吧，這個時間他應該不會有事。”
秦鄴面上掛著淡淡笑容，安靜站在一旁，看他們笑弄，不插話。
“真的可以嗎？”
許嶼、蘇佳培異口同聲，“必須可以！”
居小延拿著的手機發燙，然而她想把眼前事物告訴夏何的欲望實在強烈。
調出夏何微信後，她顫抖地點開了視頻通話。
等待時間跟一個世紀樣漫長。
電話終於接通。
視頻中，夏何似乎剛洗完澡，他正不停用毛巾擦頭發，發尖偶爾滴下的水珠落到領口不小心露出的鎖骨上。
看到居小延，他十分疑惑，“怎麽是你？拿蘇佳培手機給我打電話做什麽？”
她看他的鎖骨眼睛都看直了，哪裏顧得上回答問題，還是蘇佳培察覺到她不爭氣，趕緊出現在鏡頭裏，說道：“她想給你打電話，但手機壞了，所以就拿了我的。”
“蘇佳培！”居小延及時喝止，生怕她口直心快。
“怎麽了，我沒說錯啊。”
她拿遠手機，壓低聲音，“我沒有，‘想’！”
然後又將手機拿了回來，身邊的人，包括秦鄴全笑了。
對面的夏何也輕笑兩聲，故意逗她，“沒意願打電話，我就掛了。”
說著作勢要掛，居小延急了，“別別別，有意願。”
“說，什麽事？”
“我們今天來爬棲雲山，這裏的風景很美，想給你看看。”
“好啊。”
話畢，居小延將鏡頭翻轉過來，掃了一周遠山淡影，然而幅度太大，不小心把秦鄴給框進去了。
於是手機裏傳出夏何狐疑又略帶警惕的聲音，他問：“你旁邊那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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