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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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
刪刪改改很多次，居小延沒有回許嶼那條消息，最後直接打算裝看不見。
她喜歡他有這麽明顯？
她對他沒有什麽暧昧的舉動啊？
越琢磨頭越痛，居小延幹脆被子一蒙去夢中逍遙。
另一邊，許嶼為了他答應居小延探口風這件事做得不著痕跡，計劃著對夏何說自己失戀，讓周末他陪他好好喝杯酒解解悶，一灌醉，男人的話匣子就打開了，推心置腹都正常。
首先，許嶼先是在夏何面前深情地掉了兩滴眼淚，憂傷地將自己往日情傷拿出來反覆炒冷飯，後是工作出點不致命小錯誤，叫夏何誤以為他難過得迷失自我，最後就是裝孤單寂寞。
夏何不止一次來關心許嶼，但都被他拒絕了。
直到說出那句“早些走出來吧，好朋友能做的都做了”，許嶼瞄準時機抓住他的手，泫然欲泣說道：“我現在心裏特別空，想找個人說說話。”
“現在？可我們今晚要工作。”
“明天吧，我倆一起休假，不醉不歸。”
夏何為難地看著許嶼，糾結了許久還是點了頭。
許嶼心底得逞高呼。
次日，夏何一個月四天的休息日，給許嶼占去一天。
他本想著在出租屋躺平，結果許嶼拉著他去打了一下午桌球，晚上又買了很多酒。
夏何頭疼，阻止他道：“我喝不了這麽多。”
“說好的不醉不歸。”
然後晚上到了許嶼家中，兩個人就一直喝一直喝，其中主要是許嶼灌夏何。
奈何夏何酒量好，倒是許嶼沒喝幾瓶就暈暈乎乎起來。
饒是這樣，許嶼沒有忘記自己這個局目的是什麽。
他問：“你家小妹妹是不是想讓你參加那個歌唱比賽？”
夏何警覺，“你怎麽知道？”
“上次看你惹她生氣走，聽見了一兩句。”
夏何這才放下心，“是，但我不想去。”
“為什麽不想去？說實話你自身條件這麽好，我覺得你應該站上更大的舞臺，不像我，或許一輩子都只是個籍籍無名的鼓手。”許嶼常常壯志未酬。
他又說：“我大學時候跟過一個樂隊，成員之間關系很好，但就是沒錢，夢想什麽的永遠落不到實處，而且實力也都是半吊子。後來樂隊散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媽，現在的我還試著想拾起一點熱愛。”
夏何平靜反問：“那你為什麽不去參賽？”
“我唱歌不好聽，而且電視節目大多拼的是顏值，我不討喜。”
許嶼之所以答應居小延探夏何口風這件事，不僅是因為好奇他二人之間的緣分發展，也是想搞清楚為什麽夏何有可以使勁的資本而不去用。
杯中酒水搖曳，夏何思緒亦隨之飄遠。
不是說不想，只是不敢面對。
藝考失利是次意外夏何自己知道，可偏偏就是這次意外，讓他的人生偏離了既定軌道。
他很少再有唱歌的機會，很少再登上舞臺。
大學時期，他不止一次報名過文藝匯演和歌唱比賽，結果全是無疾而終。
他記得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
他擁有過很多鮮花掌聲，受到過很多人追捧，專業老師都誇他是塊好料子，怎麽越往前走越不像樣了呢？
幹脆放棄吧，反正得不到結果。
於是閃光的夢想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蒙塵，變得毫不起眼，他褪去一身光芒成為淹沒於人群的普通人。
漸漸的，他又不甘心了。
他辭去工作，離開舊城，來到這兒成為駐唱歌手，重新邁步。
可一下要去參加比賽，站上那樣大的舞臺，心裏難免沒底。
不想最終鎩羽而歸。
夏何把這些話說給許嶼聽。
憋悶了許久，此刻終於得到放松。
許嶼楞了，笑了兩下緩解尷尬，手裏拿的那瓶酒驀地變得很苦澀很苦澀。
-
未過多久，許嶼將所知道的全部一五一十轉述給居小延。
居小延嗖的一下給他發了兩百塊紅包。
居小延：【謝謝你，感謝費，權當請吃飯。】
許嶼：【我就說你喜歡他吧，不然怎麽舍得破費。】
末了，對面一聽到某個字眼，又不回消息了。
居小延想不到夏何大學時期還有這番經歷。
現實和想象差距太大，人要接受確實需要時間耐心。
她想讓夏何重振旗鼓，證明他現在也能收獲很多鮮花和掌聲，於是把這件事跟蘇佳培商量了一番。蘇佳培心思粗糙，想半天沒想出什麽好點子，居小延倒是靈光乍現。
居小延說：“要不我借烙印搞一個開業活動吧，請夏何來唱歌，我再找些路人。”
蘇佳培一臉“這什麽餿主意”的表情，“烙印還在裝修呢，你怎麽不直接去時節？”
“那是他工作的地方不方便。”
蘇佳培眉心緊蹙，腦筋轉啊轉，“要不你拿皎落搞一個周年慶吧，效果差不多。”
“真的，那太謝謝了，”居小延激動地握住蘇佳培的手，“辦活動的錢我出。”
“不是錢不錢的問題，你先想夏何會不會答應。”
“我發消息問他。”說完，她立馬拿出手機打字，一條消息彈過去，夏何幾乎是秒回，“他說沒問題。”
蘇佳培破罐子破摔，“那就沒問題吧。”
居小延不解，“到底怎麽了？”
“我就是……感覺哪兒怪怪的。”
縱使蘇佳培這樣覺得，但該幫的忙是一點沒落，至於怪在何處，直覺罷了。
居小延負責租借設備，打印宣傳單，又找了路人給他們小費鮮花，說明演出當天他們要做的事情；蘇佳培接待完客人，就開始在店外的小小一隅搭建布置舞臺，她想，借機宣傳宣傳皎落也未嘗不可。
同時，夏何向時節老板調了休，特地將休息時間空出一天給皎落周年慶。
小舞臺用了一天就搭建完畢，她們還準備了各種彩帶和抽獎，以及砸金蛋活動。
夏何要站在臺上唱兩個小時，報酬是一千塊，居小延自掏腰包。
蘇佳培嘖嘖好奇，“你最近有進賬，花錢太大勢了吧？”
居小延看著手機餘額嘆了口氣，“上個月寫了兩篇稿子給雜志社，有千把塊進賬，主要是等烙印那邊完工我就輕松了。”
當日下午，夏何早早來到皎落，尋了半天卻只見蘇佳培身影。
蘇佳培：“她剛出去辦事，一會兒就回來，你先熟悉熟悉流程。”
所謂辦事，居小延無非是去叮囑她提前對接好的幾個路人一會兒該如何捧著鮮花出現，到時千萬別出岔子。
弄完回來，蘇佳培已經上臺主持，急急忙忙搞出的周年慶活動，在這一刻倒也顯得像模像樣。
夏何在店內喝水候場，居小延來到他的身邊，握緊拳頭放在臉頰旁，微笑著對他以示鼓勵，“加油。”
夏何瞧她這模樣，不由發笑，“怎麽感覺你比我還緊張？”
“這個場面比時節大嘛，我怕出岔子。”居小延說。
夏何看了眼外面人流量，零零散散的人來了又走，“不會的相信我，時節生意好的時候人比現在還多兩倍，再說了你又不上場。”
話沒聊幾句，就聽見蘇佳培cue到了唱歌環節，夏何該上場了。
夏何今天穿了一身西裝，頭發特意做了造型，整個人看起來非常正式，舉手投足之間無不流露著矜貴帥氣。這樣的他，居小延不想讓其失望。
她希望他能找回從前的那份真摯熱烈。
他的夢想，該被眾星捧月。
夏何在臺上唱著早已準備好的節目歌單，都是些喜慶歡樂的風格。
蘇佳培在臺下引領著群眾做活動，介紹店鋪的同時不斷拉攏客人。
居小延則默默等待她安排的戲碼出現。
場子的氣氛逐漸頂上高潮，人越來越多，就在居小延和蘇佳培倆人覺得這次周年慶活動穩了的時候，一個拿著大喇叭的胖男人，□□著上身從尋華街後面的居民樓那邊沖了出來。
——“吵吵吵，是要死還是要活，擾民了知不知道！”
這一聲，眾人作鳥獸散。
——“再不停下，老子熬夜加班睡不好，把你這店砸了！”
這一聲，空中只餘落葉。
喧鬧聲止，音樂聲停。
夏何站在舞臺上，手中的話筒忽然嗡鳴。
蘇佳培拉客拉得好好的，被胖男人這麽一攪和，生意該黃的全黃了，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抄起店門旁邊的大鐵鏟，一股腦沖過去，嘴裏不忘喊著，“老娘先殺了你這只死肥豬再說！”
居小延見勢不妙，也沖了出去，想擋在蘇佳培和胖男人之間，阻止這場惡戰。
臺上的夏何，立好話筒，拔腿欲下臺拉架，但這時不知從哪兒忽然冒出一群人，男的女的都有，他們各個手捧鮮花，神情是虛浮表面的傾慕激烈，一個個都在嚷：“你唱得真好聽，好喜歡你……收下吧，花收下吧……”
夏何被堵在臺上，出不了眾人圍的這個圈，仰頭看著不遠處的架勢，心裏幹著急。
居小延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將胖男人拉遠，對著他好一頓抱歉對不起，才使其平息怒火。
胖男人拿著大喇叭走了，蘇佳培卻還氣呼呼杵在皎落店外，心力憔悴地看居小延走過來。她對她搖搖頭，表示此計不可行。
早知道她當時覺得怪怪的，就應該把這個想法扼殺在搖籃裏。
看看今日這一片狼藉。
店外噴發的彩帶臟兮兮黏在地面，角落裏四處散落著名片，支架支好的宣傳海報由於方才的混亂也被撞得七扭八歪，這些還是次要的，主要的是她們身後的那個舞臺。
不久前捧著花來的人們消逝得毫無影蹤，只留下束束鮮花橫陳在舞臺上，花瓣七零八落落了一地，美感盡失，而夏何則站在這片蔫敗的花瓣中，生氣地看向居小延。
他命令道：“居小延，你先到我身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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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喜歡他有這麽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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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許嶼為了他答應居小延探口風這件事做得不著痕跡，計劃著對夏何說自己失戀，讓周末他陪他好好喝杯酒解解悶，一灌醉，男人的話匣子就打開了，推心置腹都正常。
首先，許嶼先是在夏何面前深情地掉了兩滴眼淚，憂傷地將自己往日情傷拿出來反覆炒冷飯，後是工作出點不致命小錯誤，叫夏何誤以為他難過得迷失自我，最後就是裝孤單寂寞。
夏何不止一次來關心許嶼，但都被他拒絕了。
直到說出那句“早些走出來吧，好朋友能做的都做了”，許嶼瞄準時機抓住他的手，泫然欲泣說道：“我現在心裏特別空，想找個人說說話。”
“現在？可我們今晚要工作。”
“明天吧，我倆一起休假，不醉不歸。”
夏何為難地看著許嶼，糾結了許久還是點了頭。
許嶼心底得逞高呼。
次日，夏何一個月四天的休息日，給許嶼占去一天。
他本想著在出租屋躺平，結果許嶼拉著他去打了一下午桌球，晚上又買了很多酒。
夏何頭疼，阻止他道：“我喝不了這麽多。”
“說好的不醉不歸。”
然後晚上到了許嶼家中，兩個人就一直喝一直喝，其中主要是許嶼灌夏何。
奈何夏何酒量好，倒是許嶼沒喝幾瓶就暈暈乎乎起來。
饒是這樣，許嶼沒有忘記自己這個局目的是什麽。
他問：“你家小妹妹是不是想讓你參加那個歌唱比賽？”
夏何警覺，“你怎麽知道？”
“上次看你惹她生氣走，聽見了一兩句。”
夏何這才放下心，“是，但我不想去。”
“為什麽不想去？說實話你自身條件這麽好，我覺得你應該站上更大的舞臺，不像我，或許一輩子都只是個籍籍無名的鼓手。”許嶼常常壯志未酬。
他又說：“我大學時候跟過一個樂隊，成員之間關系很好，但就是沒錢，夢想什麽的永遠落不到實處，而且實力也都是半吊子。後來樂隊散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媽，現在的我還試著想拾起一點熱愛。”
夏何平靜反問：“那你為什麽不去參賽？”
“我唱歌不好聽，而且電視節目大多拼的是顏值，我不討喜。”
許嶼之所以答應居小延探夏何口風這件事，不僅是因為好奇他二人之間的緣分發展，也是想搞清楚為什麽夏何有可以使勁的資本而不去用。
杯中酒水搖曳，夏何思緒亦隨之飄遠。
不是說不想，只是不敢面對。
藝考失利是次意外夏何自己知道，可偏偏就是這次意外，讓他的人生偏離了既定軌道。
他很少再有唱歌的機會，很少再登上舞臺。
大學時期，他不止一次報名過文藝匯演和歌唱比賽，結果全是無疾而終。
他記得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
他擁有過很多鮮花掌聲，受到過很多人追捧，專業老師都誇他是塊好料子，怎麽越往前走越不像樣了呢？
幹脆放棄吧，反正得不到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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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漸的，他又不甘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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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下要去參加比賽，站上那樣大的舞臺，心裏難免沒底。
不想最終鎩羽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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憋悶了許久，此刻終於得到放松。
許嶼楞了，笑了兩下緩解尷尬，手裏拿的那瓶酒驀地變得很苦澀很苦澀。
-
未過多久，許嶼將所知道的全部一五一十轉述給居小延。
居小延嗖的一下給他發了兩百塊紅包。
居小延：【謝謝你，感謝費，權當請吃飯。】
許嶼：【我就說你喜歡他吧，不然怎麽舍得破費。】
末了，對面一聽到某個字眼，又不回消息了。
居小延想不到夏何大學時期還有這番經歷。
現實和想象差距太大，人要接受確實需要時間耐心。
她想讓夏何重振旗鼓，證明他現在也能收獲很多鮮花和掌聲，於是把這件事跟蘇佳培商量了一番。蘇佳培心思粗糙，想半天沒想出什麽好點子，居小延倒是靈光乍現。
居小延說：“要不我借烙印搞一個開業活動吧，請夏何來唱歌，我再找些路人。”
蘇佳培一臉“這什麽餿主意”的表情，“烙印還在裝修呢，你怎麽不直接去時節？”
“那是他工作的地方不方便。”
蘇佳培眉心緊蹙，腦筋轉啊轉，“要不你拿皎落搞一個周年慶吧，效果差不多。”
“真的，那太謝謝了，”居小延激動地握住蘇佳培的手，“辦活動的錢我出。”
“不是錢不錢的問題，你先想夏何會不會答應。”
“我發消息問他。”說完，她立馬拿出手機打字，一條消息彈過去，夏何幾乎是秒回，“他說沒問題。”
蘇佳培破罐子破摔，“那就沒問題吧。”
居小延不解，“到底怎麽了？”
“我就是……感覺哪兒怪怪的。”
縱使蘇佳培這樣覺得，但該幫的忙是一點沒落，至於怪在何處，直覺罷了。
居小延負責租借設備，打印宣傳單，又找了路人給他們小費鮮花，說明演出當天他們要做的事情；蘇佳培接待完客人，就開始在店外的小小一隅搭建布置舞臺，她想，借機宣傳宣傳皎落也未嘗不可。
同時，夏何向時節老板調了休，特地將休息時間空出一天給皎落周年慶。
小舞臺用了一天就搭建完畢，她們還準備了各種彩帶和抽獎，以及砸金蛋活動。
夏何要站在臺上唱兩個小時，報酬是一千塊，居小延自掏腰包。
蘇佳培嘖嘖好奇，“你最近有進賬，花錢太大勢了吧？”
居小延看著手機餘額嘆了口氣，“上個月寫了兩篇稿子給雜志社，有千把塊進賬，主要是等烙印那邊完工我就輕松了。”
當日下午，夏何早早來到皎落，尋了半天卻只見蘇佳培身影。
蘇佳培：“她剛出去辦事，一會兒就回來，你先熟悉熟悉流程。”
所謂辦事，居小延無非是去叮囑她提前對接好的幾個路人一會兒該如何捧著鮮花出現，到時千萬別出岔子。
弄完回來，蘇佳培已經上臺主持，急急忙忙搞出的周年慶活動，在這一刻倒也顯得像模像樣。
夏何在店內喝水候場，居小延來到他的身邊，握緊拳頭放在臉頰旁，微笑著對他以示鼓勵，“加油。”
夏何瞧她這模樣，不由發笑，“怎麽感覺你比我還緊張？”
“這個場面比時節大嘛，我怕出岔子。”居小延說。
夏何看了眼外面人流量，零零散散的人來了又走，“不會的相信我，時節生意好的時候人比現在還多兩倍，再說了你又不上場。”
話沒聊幾句，就聽見蘇佳培cue到了唱歌環節，夏何該上場了。
夏何今天穿了一身西裝，頭發特意做了造型，整個人看起來非常正式，舉手投足之間無不流露著矜貴帥氣。這樣的他，居小延不想讓其失望。
她希望他能找回從前的那份真摯熱烈。
他的夢想，該被眾星捧月。
夏何在臺上唱著早已準備好的節目歌單，都是些喜慶歡樂的風格。
蘇佳培在臺下引領著群眾做活動，介紹店鋪的同時不斷拉攏客人。
居小延則默默等待她安排的戲碼出現。
場子的氣氛逐漸頂上高潮，人越來越多，就在居小延和蘇佳培倆人覺得這次周年慶活動穩了的時候，一個拿著大喇叭的胖男人，□□著上身從尋華街後面的居民樓那邊沖了出來。
——“吵吵吵，是要死還是要活，擾民了知不知道！”
這一聲，眾人作鳥獸散。
——“再不停下，老子熬夜加班睡不好，把你這店砸了！”
這一聲，空中只餘落葉。
喧鬧聲止，音樂聲停。
夏何站在舞臺上，手中的話筒忽然嗡鳴。
蘇佳培拉客拉得好好的，被胖男人這麽一攪和，生意該黃的全黃了，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抄起店門旁邊的大鐵鏟，一股腦沖過去，嘴裏不忘喊著，“老娘先殺了你這只死肥豬再說！”
居小延見勢不妙，也沖了出去，想擋在蘇佳培和胖男人之間，阻止這場惡戰。
臺上的夏何，立好話筒，拔腿欲下臺拉架，但這時不知從哪兒忽然冒出一群人，男的女的都有，他們各個手捧鮮花，神情是虛浮表面的傾慕激烈，一個個都在嚷：“你唱得真好聽，好喜歡你……收下吧，花收下吧……”
夏何被堵在臺上，出不了眾人圍的這個圈，仰頭看著不遠處的架勢，心裏幹著急。
居小延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將胖男人拉遠，對著他好一頓抱歉對不起，才使其平息怒火。
胖男人拿著大喇叭走了，蘇佳培卻還氣呼呼杵在皎落店外，心力憔悴地看居小延走過來。她對她搖搖頭，表示此計不可行。
早知道她當時覺得怪怪的，就應該把這個想法扼殺在搖籃裏。
看看今日這一片狼藉。
店外噴發的彩帶臟兮兮黏在地面，角落裏四處散落著名片，支架支好的宣傳海報由於方才的混亂也被撞得七扭八歪，這些還是次要的，主要的是她們身後的那個舞臺。
不久前捧著花來的人們消逝得毫無影蹤，只留下束束鮮花橫陳在舞臺上，花瓣七零八落落了一地，美感盡失，而夏何則站在這片蔫敗的花瓣中，生氣地看向居小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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