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首情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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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首情詩.
無奈，初歲只好回到廣播大廈門口，詢問警衛亭的工作人員找到附近的地鐵站。
從這裏回市區要倒三趟地鐵，折騰來去，到學校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
剛才崴過的腳踝處現下走起路來還有些疼，初歲找了條就近的小路慢慢地往宿舍樓走去。
快到樓下時，拐角處突然有輛沒打燈的電動車沖出來，估計是也沒想到會有人，拐彎的時候司機沒剎住車，整體往她這邊偏來。初歲霎時往後退了兩步，重心不穩，一時又找不到能受力的地方，眼看就要往一旁的花壇倒去——
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忽然有人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
那力道往前一帶，瞬間將初歲拉了起來。
她擡起頭想說聲謝謝，同時看清了近在咫尺的那張臉，驚喜大過於驚訝，熟悉的眉眼和氣息讓初歲忍不住心尖一顫。徐敘之攬住她的腰身，見她單腳往前跳了兩步，擰眉問：“腳怎麽了？”
初歲張了張嘴，誠實道：“剛才......在路上的時候崴了一下。”
徐敘之蹲下來查看她的腳踝，動作輕柔仔細，神情卻透著些許冷冽，“這麽晚，去哪了。”
初歲被那指尖的溫度燙了一下，剛想開口，忽而觸及到他眸中暗藏的慍怒，頓住了。徐敘之很少在她面前展露這樣的表情，語氣雖然聽起來與平時沒什麽區別，可他周身散發的冷淡和不悅卻讓人無法忽視。
她垂下眼睫，認真將晚上發生的事告訴他，連帶著手機沒電的情況也一起說明。
徐敘之聽完這些，臉色倒緩和了不少，他看著女孩漆黑的發頂，她現在安安穩穩地站在他面前，焦慮了一晚的心這才緩緩安定下來。
他大概也沒有辦法真的跟她生氣了，徐敘之在心裏嘆了口氣，隨後傾身過去，伸手將人攬入懷中。初歲錯愕擡眸，感覺到他的氣息靠近，直到屬於他的溫度將她完全包裹。
逐漸貼合的心跳聲在胸腔內更快地起伏著。
她微楞了下，然後聽見徐敘之說：“腳踝的傷，跟我回去幫你冷敷一下？”
他的聲音很溫柔，有種循循善誘的繾綣意味，初歲沒能抵擋住那話裏的誘惑，懵懂地點點頭。
在去往嘉園小區的那半個小時裏，初歲始終是一種游離在外的狀態。她是怎麽稀裏糊塗被徐敘之抱上車的，又是怎麽在他家沙發上坐下的，直到徐敘之拿著毛巾和冰袋過來坐在她旁邊，才稍稍有了點“原來真的跟他回家了”的實感。
徐敘之家裏還是跟之前來的時候一樣一塵不染，家具擺件也沒什麽大的變動，初歲發現只是餐桌和書櫃旁多了幾束花，以及茶幾上放著的一束橙紅色的郁金香，跟她很久前從花卉市場帶過來的那束很像。
“晚上吃飯了嗎？”徐敘之將冰袋貼上她的腳踝。
肌膚上突然傳來的冰涼觸感讓初歲一陣瑟縮，過了幾秒才回答他：“還沒。”
好像要配合她說的話似的，肚子在此時傳來不合時宜的饑餓提示聲，在如此安靜的空間裏清晰可聞，鬧得初歲又是一陣窘迫，她慌忙擡手揉了揉，此時只想找個地洞鉆進去。
徐敘之勾唇笑了下，擡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柔聲問：“想吃什麽？給你做。”
“現在嗎？”初歲紅著耳根擡眸看他，在觸及到對方肯定的眼神後，才認真地想了想，“那......吃面吧。”
未免被凍傷，徐敘之用毛巾在她腳踝處纏了一圈，讓她扶好冰袋，“等著。”
“簡單一點就可以。”初歲彎了彎眼，看他走到中島臺那邊開始忙碌。
自從上次在家裏做過一頓之後，為保不時之需，徐敘之提前在冰箱裏存了些食材，他挑了幾樣出來準備做一碗簡單的雞湯面，大約是味道太過鮮美，初歲一口不剩的吃完了。
她坐在餐桌旁看了眼時間，已經淩晨一點多了，微攏起眉。
徐敘之留意到她的神情，抽了張紙巾給她，在收碗的時候狀似不經意地問：“時間不早了，你腳不方便，今晚就在這裏住下吧。”
初歲楞了一瞬，轉頭看向在池邊洗碗的那道身影，明明他臉上沒什麽表情，仿若只是因為夜深了才邀人留宿一樣理所當然，可偏偏她的心跳還是不由自主地快了半拍。
徐敘之給出的每個理由，都正好打在初歲所思慮的癥結之上，她如果這時候再提出來要走未免也太矯情了，仿佛在極力與他撇清什麽似的。
思前想後，初歲還是硬著頭皮接受了他的提議，決定留下來住一晚再走。
徐明睿之前住過的那個房間早已經安排阿姨收拾好，不過這間側臥不帶浴室，為了方便，徐敘之安排初歲住在另一間寬敞些的客臥裏，位置正好跟書房相對。
夜已深，徐敘之同她簡單地介紹了一下房間裏用品的存放位置之後，就帶上門出去了。
就這麽答應留宿了？初歲頗有些局促的站在門口，看著那套仿佛是嶄新的粉色床上用品，總覺得有那裏不太對勁。
除了床鋪以外，初歲發現浴室裏擺放的那些瓶瓶罐罐幾乎都沒拆封過，牙膏牙刷也是新的，顏色和造型一看就是女生會喜歡的那種，並不像是給普通朋友準備的。
從上次的那雙粉紅色兔子拖鞋，以及這一整套的洗漱用品和床品。
這一切安排得合理周到，就好像是徐敘之提前知道她會過來住一樣......
這個猜想在初歲腦子裏一晃而過，她站在鏡子前拍拍臉讓自己清醒一些，吹幹頭發後才從浴室出來。她洗澡之前找徐敘之借了充電器，此時手機的電量已經充滿。
初歲怕漏過工作群裏的反饋，於是點開手機看了一眼，發現屏幕上顯示著好幾通未接電話，都是徐敘之在十點鐘左右打過來的。
那個時間段，她正在回學校的地鐵上。
也就是說，徐敘之會在宿舍樓下出現並不是偶然，而是因為聯系不到她才特意趕過來。
難怪，他當時的神情看起來跟平常不太一樣。
想到這裏，初歲起身擰開房門走到客廳，徐敘之正坐在沙發上，茶幾上放著一臺筆記本電腦，初歲的視線掠過屏幕上那些她看不懂的艱澀字眼，走到他旁邊。
沙發上的人聽見動靜看過來，銀邊眼鏡上反射的藍光將他的面容襯得冷淡，目光卻在看見她的那瞬變得柔和。
初歲把用完的充電器還給他，並表示抱歉，“對不起，我才發現你之前給我打了那麽多電話。”
她穿著件圓領的棉質T恤，頭發隨意挽在腦後，身上帶著沐浴後的馨香，有種毛茸茸的柔軟質感，讓人很想親近。
徐敘之摘下眼鏡放在一旁，示意她過來沙發這邊坐。
初歲走過去坐在他旁邊，聞到他所使用的沐浴露香氣，好像跟她的是同一款。
初歲微晃了下神，聽見他說：“以後再發生任何事，你都可以第一時間打電話給我，別再發生今天像這樣的狀況，讓我找不到你。”
“......可是，我怕會耽誤你的工作。”這是初歲不願意聯系他的主要原因。
“你以為，我給你打電話關機，然後從醫院跑出來找人，就不算打擾我了？”徐敘之笑了下，看她垂著頭縮在一旁，與他之間還隔了大半丈的距離，索性攬住她的肩膀將人打橫抱坐在腿上。
初歲低呼一聲，哪裏還能去想他話裏的意思，意識到他們現在的姿勢有多親密，瞬間漲紅了臉，不出幾秒，連帶著細嫩白皙的脖頸也染上一層緋紅。
徐敘之靠近幾分，鼻尖略略湊近她的臉頰，噙著笑意的眼神裏孕育著濃情，又如疾風驟雨一般，在初歲還未反應過來時，將她瞬間淹沒在那池名為溫存的沼澤中。
徐敘之舔咬著她的唇瓣，氣息灼燙廝磨，那身上相同的沐浴香氣成為看不見的調情利器，讓人貪婪地想要索取，迎合，乃至交融為一體。
初歲被親得思緒混沌，她不知道是何時調整的姿勢，等回過神來，她已經側過身，完全和徐敘之面對面，從肌膚相貼的每一處，感覺到激蕩的心跳和欲望。
灼熱，無力，又極度沈迷。
情濃時，她恍惚想起徐敘之要她留下時，風淡雲輕地神情。
這才明白，原來那種漫不經心，從一開始就是為她設下的陷阱。
他好狡猾，初歲想。
窗外月色清冷，輕紗被晚風吹起一角，似乎也羞於見到客廳裏相擁在一起身影。月落日升，待日光傾灑在大地上的那一刻，前夜的所有痕跡，都隨這晚風一起銷聲匿跡。
後面幾天，初歲因為腳傷還未完全好全被徐敘之留了下來。
一周後，徐敘之又因為兩人工作忙，無法時常相見為由，勸初歲再繼續住一段時間。
就這樣一拖再拖，初歲從寢室搬來的東西越來越多，到最後只是偶爾回學校住幾天，過起了和徐敘之兩個人的小日子。
平日裏，碰到徐敘之晚上要加班的時候，初歲會在家裏熱好飯菜等他回來；碰上初歲一連熬幾個通宵加班趕進度，徐敘之也會開車到她公司樓下一守就是一整夜。
初歲吃慣了徐敘之做的菜，偶爾會在微信上問他某某菜的做法。
他回得不快，但步驟都很細致。
夏至之後，初歲好不容易空閑下來。這天忽然嘴饞，想吃上次徐敘之給她做的那個糖醋魚，她在網上搜了不少資料，到關鍵步驟時，給徐敘之發消息，問他腌魚的調料應該放多少。
彼時，徐敘之正在查房，看到消息後在手機上打下四個字：適量就行。
初歲不太明白：嗯......要不你直接告訴我應該放多少克？
男人眼尾輕揚，告訴她適量就是要看魚的大小和體積來定，淺淡適中就可以。
這時身邊有實習生叫他，徐敘之面色如常地收起手機，繼續跟患者交代術後需要註意的事項，仿佛剛才那個小插曲從未發生過。
實習生在一旁聽著，認真記下他話中的要點，事後仍忍不住誇讚徐敘之的專業度。
曾經神外一把手的名號，在這群新來的實習生心裏，分量不知不覺又重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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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奈，初歲只好回到廣播大廈門口，詢問警衛亭的工作人員找到附近的地鐵站。
從這裏回市區要倒三趟地鐵，折騰來去，到學校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
剛才崴過的腳踝處現下走起路來還有些疼，初歲找了條就近的小路慢慢地往宿舍樓走去。
快到樓下時，拐角處突然有輛沒打燈的電動車沖出來，估計是也沒想到會有人，拐彎的時候司機沒剎住車，整體往她這邊偏來。初歲霎時往後退了兩步，重心不穩，一時又找不到能受力的地方，眼看就要往一旁的花壇倒去——
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忽然有人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
那力道往前一帶，瞬間將初歲拉了起來。
她擡起頭想說聲謝謝，同時看清了近在咫尺的那張臉，驚喜大過於驚訝，熟悉的眉眼和氣息讓初歲忍不住心尖一顫。徐敘之攬住她的腰身，見她單腳往前跳了兩步，擰眉問：“腳怎麽了？”
初歲張了張嘴，誠實道：“剛才......在路上的時候崴了一下。”
徐敘之蹲下來查看她的腳踝，動作輕柔仔細，神情卻透著些許冷冽，“這麽晚，去哪了。”
初歲被那指尖的溫度燙了一下，剛想開口，忽而觸及到他眸中暗藏的慍怒，頓住了。徐敘之很少在她面前展露這樣的表情，語氣雖然聽起來與平時沒什麽區別，可他周身散發的冷淡和不悅卻讓人無法忽視。
她垂下眼睫，認真將晚上發生的事告訴他，連帶著手機沒電的情況也一起說明。
徐敘之聽完這些，臉色倒緩和了不少，他看著女孩漆黑的發頂，她現在安安穩穩地站在他面前，焦慮了一晚的心這才緩緩安定下來。
他大概也沒有辦法真的跟她生氣了，徐敘之在心裏嘆了口氣，隨後傾身過去，伸手將人攬入懷中。初歲錯愕擡眸，感覺到他的氣息靠近，直到屬於他的溫度將她完全包裹。
逐漸貼合的心跳聲在胸腔內更快地起伏著。
她微楞了下，然後聽見徐敘之說：“腳踝的傷，跟我回去幫你冷敷一下？”
他的聲音很溫柔，有種循循善誘的繾綣意味，初歲沒能抵擋住那話裏的誘惑，懵懂地點點頭。
在去往嘉園小區的那半個小時裏，初歲始終是一種游離在外的狀態。她是怎麽稀裏糊塗被徐敘之抱上車的，又是怎麽在他家沙發上坐下的，直到徐敘之拿著毛巾和冰袋過來坐在她旁邊，才稍稍有了點“原來真的跟他回家了”的實感。
徐敘之家裏還是跟之前來的時候一樣一塵不染，家具擺件也沒什麽大的變動，初歲發現只是餐桌和書櫃旁多了幾束花，以及茶幾上放著的一束橙紅色的郁金香，跟她很久前從花卉市場帶過來的那束很像。
“晚上吃飯了嗎？”徐敘之將冰袋貼上她的腳踝。
肌膚上突然傳來的冰涼觸感讓初歲一陣瑟縮，過了幾秒才回答他：“還沒。”
好像要配合她說的話似的，肚子在此時傳來不合時宜的饑餓提示聲，在如此安靜的空間裏清晰可聞，鬧得初歲又是一陣窘迫，她慌忙擡手揉了揉，此時只想找個地洞鉆進去。
徐敘之勾唇笑了下，擡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柔聲問：“想吃什麽？給你做。”
“現在嗎？”初歲紅著耳根擡眸看他，在觸及到對方肯定的眼神後，才認真地想了想，“那......吃面吧。”
未免被凍傷，徐敘之用毛巾在她腳踝處纏了一圈，讓她扶好冰袋，“等著。”
“簡單一點就可以。”初歲彎了彎眼，看他走到中島臺那邊開始忙碌。
自從上次在家裏做過一頓之後，為保不時之需，徐敘之提前在冰箱裏存了些食材，他挑了幾樣出來準備做一碗簡單的雞湯面，大約是味道太過鮮美，初歲一口不剩的吃完了。
她坐在餐桌旁看了眼時間，已經淩晨一點多了，微攏起眉。
徐敘之留意到她的神情，抽了張紙巾給她，在收碗的時候狀似不經意地問：“時間不早了，你腳不方便，今晚就在這裏住下吧。”
初歲楞了一瞬，轉頭看向在池邊洗碗的那道身影，明明他臉上沒什麽表情，仿若只是因為夜深了才邀人留宿一樣理所當然，可偏偏她的心跳還是不由自主地快了半拍。
徐敘之給出的每個理由，都正好打在初歲所思慮的癥結之上，她如果這時候再提出來要走未免也太矯情了，仿佛在極力與他撇清什麽似的。
思前想後，初歲還是硬著頭皮接受了他的提議，決定留下來住一晚再走。
徐明睿之前住過的那個房間早已經安排阿姨收拾好，不過這間側臥不帶浴室，為了方便，徐敘之安排初歲住在另一間寬敞些的客臥裏，位置正好跟書房相對。
夜已深，徐敘之同她簡單地介紹了一下房間裏用品的存放位置之後，就帶上門出去了。
就這麽答應留宿了？初歲頗有些局促的站在門口，看著那套仿佛是嶄新的粉色床上用品，總覺得有那裏不太對勁。
除了床鋪以外，初歲發現浴室裏擺放的那些瓶瓶罐罐幾乎都沒拆封過，牙膏牙刷也是新的，顏色和造型一看就是女生會喜歡的那種，並不像是給普通朋友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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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安排得合理周到，就好像是徐敘之提前知道她會過來住一樣......
這個猜想在初歲腦子裏一晃而過，她站在鏡子前拍拍臉讓自己清醒一些，吹幹頭發後才從浴室出來。她洗澡之前找徐敘之借了充電器，此時手機的電量已經充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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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間段，她正在回學校的地鐵上。
也就是說，徐敘之會在宿舍樓下出現並不是偶然，而是因為聯系不到她才特意趕過來。
難怪，他當時的神情看起來跟平常不太一樣。
想到這裏，初歲起身擰開房門走到客廳，徐敘之正坐在沙發上，茶幾上放著一臺筆記本電腦，初歲的視線掠過屏幕上那些她看不懂的艱澀字眼，走到他旁邊。
沙發上的人聽見動靜看過來，銀邊眼鏡上反射的藍光將他的面容襯得冷淡，目光卻在看見她的那瞬變得柔和。
初歲把用完的充電器還給他，並表示抱歉，“對不起，我才發現你之前給我打了那麽多電話。”
她穿著件圓領的棉質T恤，頭發隨意挽在腦後，身上帶著沐浴後的馨香，有種毛茸茸的柔軟質感，讓人很想親近。
徐敘之摘下眼鏡放在一旁，示意她過來沙發這邊坐。
初歲走過去坐在他旁邊，聞到他所使用的沐浴露香氣，好像跟她的是同一款。
初歲微晃了下神，聽見他說：“以後再發生任何事，你都可以第一時間打電話給我，別再發生今天像這樣的狀況，讓我找不到你。”
“......可是，我怕會耽誤你的工作。”這是初歲不願意聯系他的主要原因。
“你以為，我給你打電話關機，然後從醫院跑出來找人，就不算打擾我了？”徐敘之笑了下，看她垂著頭縮在一旁，與他之間還隔了大半丈的距離，索性攬住她的肩膀將人打橫抱坐在腿上。
初歲低呼一聲，哪裏還能去想他話裏的意思，意識到他們現在的姿勢有多親密，瞬間漲紅了臉，不出幾秒，連帶著細嫩白皙的脖頸也染上一層緋紅。
徐敘之靠近幾分，鼻尖略略湊近她的臉頰，噙著笑意的眼神裏孕育著濃情，又如疾風驟雨一般，在初歲還未反應過來時，將她瞬間淹沒在那池名為溫存的沼澤中。
徐敘之舔咬著她的唇瓣，氣息灼燙廝磨，那身上相同的沐浴香氣成為看不見的調情利器，讓人貪婪地想要索取，迎合，乃至交融為一體。
初歲被親得思緒混沌，她不知道是何時調整的姿勢，等回過神來，她已經側過身，完全和徐敘之面對面，從肌膚相貼的每一處，感覺到激蕩的心跳和欲望。
灼熱，無力，又極度沈迷。
情濃時，她恍惚想起徐敘之要她留下時，風淡雲輕地神情。
這才明白，原來那種漫不經心，從一開始就是為她設下的陷阱。
他好狡猾，初歲想。
窗外月色清冷，輕紗被晚風吹起一角，似乎也羞於見到客廳裏相擁在一起身影。月落日升，待日光傾灑在大地上的那一刻，前夜的所有痕跡，都隨這晚風一起銷聲匿跡。
後面幾天，初歲因為腳傷還未完全好全被徐敘之留了下來。
一周後，徐敘之又因為兩人工作忙，無法時常相見為由，勸初歲再繼續住一段時間。
就這樣一拖再拖，初歲從寢室搬來的東西越來越多，到最後只是偶爾回學校住幾天，過起了和徐敘之兩個人的小日子。
平日裏，碰到徐敘之晚上要加班的時候，初歲會在家裏熱好飯菜等他回來；碰上初歲一連熬幾個通宵加班趕進度，徐敘之也會開車到她公司樓下一守就是一整夜。
初歲吃慣了徐敘之做的菜，偶爾會在微信上問他某某菜的做法。
他回得不快，但步驟都很細致。
夏至之後，初歲好不容易空閑下來。這天忽然嘴饞，想吃上次徐敘之給她做的那個糖醋魚，她在網上搜了不少資料，到關鍵步驟時，給徐敘之發消息，問他腌魚的調料應該放多少。
彼時，徐敘之正在查房，看到消息後在手機上打下四個字：適量就行。
初歲不太明白：嗯......要不你直接告訴我應該放多少克？
男人眼尾輕揚，告訴她適量就是要看魚的大小和體積來定，淺淡適中就可以。
這時身邊有實習生叫他，徐敘之面色如常地收起手機，繼續跟患者交代術後需要註意的事項，仿佛剛才那個小插曲從未發生過。
實習生在一旁聽著，認真記下他話中的要點，事後仍忍不住誇讚徐敘之的專業度。
曾經神外一把手的名號，在這群新來的實習生心裏，分量不知不覺又重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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