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無法原諒,心有不甘1

關燈
周明凱回到帝都已經過了半個多月,馮濤才把亞歷山大二代送回來,大概是顧慮到周明凱的身體,所以他暗戳戳地多養了半個多月。

亞歷山大二代整個兒地胖了一圈,脖子上戴了一個銀色的項圈,系著長長的狗繩,還掛著那種裝飾用的不會響的鈴鐺,整個兒的氣質上去了不少。

它一回到周明凱的公寓就是盯著我站的位置,倒是不像最開始那會兒一見我就狂吠了,但是目光明顯是在和我交流的。

我開心地和它打招呼,又是揮手又是扮鬼臉的,畢竟它算是唯一能看見我的物種了,不然,我會找不到自己存在的痕跡的。

因為亞歷山大二代回來了,周明凱強撐著精神出去遛狗,去了公寓不遠處的公園,那裏有一條人工湖,鵝卵石鋪了一條路,散步的時候可以走很久。

亞歷山大二代對周明凱挺親的,即使不拉繩也一直呆在他的身邊。當然周明凱也不可能松開狗繩,畢竟不是誰都不怕狗的,比方說剛剛,它就把一個三四歲的小姑娘嚇到了。

小姑娘剪了一個櫻桃小丸子的發型,看到亞歷山大二代這只土狗之後嚇的連忙往自己媽媽那邊跑,兩只小短腿格外有力又靈敏。

看得出來周明凱是真的喜歡亞歷山大二代,給它買的狗糧都是選貴的買,還在路邊攤那裏給它烤了一根火腿腸,拿在自己手裏逗著它玩。

“給你了,”周明凱蹲下來,拿火腿腸放在亞歷山大二代的面前,收了收繩,說,“你倒是什麽都不挑啊,不像……”

他停頓了一下,“不像許亞歷山大,淘氣又嬌氣,挑食得很,一點也不像它的主人,吃不死的都吃,什麽都不挑……”

和一只土狗說一個死去的人和一只死去的狗真的好嗎?

周明凱突然笑了,難得的溫柔的神色,說:“高中那會兒,學校食堂的飯菜隔夜了,不少人吃了之後都上吐下瀉的,他倒好,一點兒事都沒有,下午上體育課的時候還是活蹦亂跳的……”

“現在想起來還是覺得他是一個神奇的物種……”

周明凱說到這裏又笑了,可是不知道又想到了什麽,笑容消失的很快,仿佛沒有出現過一樣,“你說,亞歷山大不在了,你就是亞歷山大了,那麽許家陽不在了,世界上有沒有可能還有另外一個許家陽呢?”

我無法回應他,亞歷山大二代也沒有辦法回應他,至始至終都只是他一個人在說,似乎不覺得疲憊,蹲在地上和亞歷山大二代一聊就是二十多分鐘。

周明凱起身的時候有些頭昏站不穩,往旁邊長椅撐了一會兒,很久之後才沖著亞歷山大二代說:“我們回家吧。”

周明凱和亞歷山大二代回家了,我和我的亞歷山大卻再也回不來了。

亞歷山大是怎麽死的?

高三那年的夏天,我媽終於抓到了我爸出軌的證據了。又或者這麽說,是我爸有意要攤牌了,不在那麽防備遮掩了。

不要小看一個女人,尤其是一個和你相處了很多年的女人,你有什麽變化,也許只是呼吸遲緩了幾秒,她都能感知到。

我媽的判斷真的沒有錯,我爸外面有人了。她在沒有證實之前,被自己的這個猜想逼得神經兮兮的,我爸一回家,她就要像電視裏一樣拿著他的襯衣外套找其他女人存在的痕跡,可是從來沒有找到一根長頭發。

她特地去和朋友學了研究香水,一定要從我爸的身上嗅到另一個人的味道,可是我爸一個畫畫的,她只是聞到了顏料的味道。她不死心,總是要找證據證明自己是對的,找不到,便來和我說,希望我站在她的那邊。

可是我能怎麽樣?一樣都沒有根據,又或者,我們都急於想要證明些什麽,其實我們都是在害怕著什麽。我們都希望從一次一次無果的沒事找事裏,替那個人去證明些什麽。

可是一切還是以最難堪的方式揭開了。

高三那年的四月,學校每一間高三的教室裏都貼著了距離高考還有多少天。那次周考,英語成績提高了很多的我,不知道怎麽又回到了解放前,考了班上倒數第七,被周明凱和陸斯諾輪番上陣的嘲笑。

那是林清逸時隔半年也是最後一次去我家做課外輔導,我媽不知道去了哪裏沒有在家,我爸在畫室,而我和他在我的房間。

林清逸輔導我向來細心又負責,我如今也有了一點兒高三學生的自覺,聽得挺認真的。

最後他給我留了一張上一屆月考的試卷,我在房間裏做題,兩耳不聞窗外事,半個多小時後聽到外面爭吵的聲音。

“許遠山!你怎麽可以……你怎麽……”

“你怎麽可以!”

“你們怎麽可以這樣厚顏無恥呢!一個是家陽的父親,一個是家陽的老師,怎麽可以……你們……”

“不要臉!畜生!你騙我!”

“你騙我!”

我是出去之後從他們的對話裏才知道,我媽買了菜回家,進了我爸的畫室,看到了吻得難舍難分的兩人,情緒當場崩潰,拿著手裏的菜便砸了過去,然後又是一陣鬧。

我看到的場景就是,林清逸和我爸都挨了耳光,我媽發瘋地叫,聲音歇斯底裏,聽得人心驚肉跳。我爸禁錮著她的手,似乎是為了不讓她沖過去再和林清逸動手。

“不要鬧了!”

林清逸一直站在我爸的身後,沒有擡頭也沒有說話,我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在我爸畫室裏看到的那副肖像,當時就覺得熟悉,但是就沒有反應過來,那副畫上的人,可不就是他嗎?還有畫下面的字母,QY。

清逸。

我想著這些的時候,我媽狠狠地咬了我爸的手,掙脫了他的束縛,轉身進了廚房拿了菜刀出來,不管不顧地沖了我爸身後的林清逸。

畫室裏,鬧的鬧,打的打,躲的躲……

我倒好,我以為自己在做夢,我不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我是怎麽做的?我不敢相信地往後退,發現自己已經抵著客廳的墻了。

冰冷的觸覺讓我害怕,於是我開了門跑了出去,像是躲避些什麽,我按電梯的時候都很著急,發現電梯還在二樓之後,我索性跑去了旁邊的樓梯間,不停地往下走。

快到一樓的時候,跑得太急,我從樓梯上摔了下來,整條腿動彈不得,可是我還是想要逃避,拖著一條腿還是跑出來了。

我回過頭看著我家的陽臺,太高了是看不清的,可是竟然讓我覺得害怕。

我那天叫了周明凱,李幾,金旭,還有趙二猴喝酒,去的是林旭表哥的那間酒吧,喝到了一半李幾把李經年也叫來了。

人很多,都看得出來我心情不好,就是看著我,不讓我出事的感覺。可是我就是來買醉的,心煩意亂,去衛生間的時候遇到了力哥。

打包了好幾瓶白的,我和力哥偷偷出來的,坐在一家已經關了門的幹洗店門口的石階上喝酒,把白酒當水來喝。

“小朋友是真的想做大朋友了?”力哥是這麽打趣我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