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無法原諒,心有不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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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酒的時候不知醉,我滿腦子都是白天時候的畫面,每一處細節不斷地放大,每一個畫面不斷地慢放,不斷地清晰。

以前那些蛛絲馬跡不斷地明了,那些想不通的事情都慢慢有了答案。

我喝著喝著抱著酒瓶就哭了,現在想起來覺得那時候自己是真的年紀小不懂事,把自己滿肚子的委屈,都放在喝完了的酒瓶裏,空一個砸一個。

半醉的時候,我聽見力哥說:“小朋友,以後有事可以找我,我可以無條件幫你一次,這算是……對你的承諾。”

我微醺,拉著他問:“當真?”

“當真。”

後來聽說也是力哥送我回家的,我醉得不省人事,怎麽回家的,發生了什麽都不知道,再醒來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明顯早上的課是已經曠了。

家裏一個人也沒有,只有一個亞歷山大在它的狗窩裏什麽事都不知道,其他的砸得一片狼藉。

然後呢?曠課還是請假,有什麽區別?請假,和誰請?林清逸嗎?我不知道後來他後來怎麽從我家裏全身而退的。但想來,我爸那麽護著,他被我媽用菜刀砍死的幾率基本上為零。

我媽是第三天下午回來的,她進了醫院,我爸和林清逸當然不可能有臉對她動手,只是她動手的時候太激動了,又穿著高跟鞋,把自己給崴著了,好像傷得挺嚴重的,自己去了醫院,在醫院平靜了一天才回家的。

臥室裏,我爸的東西都在,可是畫室裏的東西都不見了。

也許已經可以預見了,家裏的一切對於他來說都不重要,為他熨燙整齊的衣物不算什麽,穿了好幾年的拖鞋不算什麽,我媽親手織的圍巾不算什麽,生活裏的那些東西都不算什麽。

他在意的,只是畫室裏那些破紙,他畫的心上人。

我一直都記得我媽一瘸一拐地走到畫室門口,看到已經被搬空的畫室時的神情,眼中的絕望和悲哀化成了一滴一滴的眼淚,如同決堤一般湧了出來。

她哭著哭著直接跌了下去,跌坐在畫室門口泣不成聲。

我看不下去了,回了房間拿出手機一遍又一遍地打我爸的電話,中國移動那個聽了無數次的女客服的聲音讓我心煩意亂。

我從來沒有想過他會不接我的電話,是不敢面對我,還是不願意面對我?

好啊,他不願意面對我,我可以讓林清逸親自上門來找我啊。

我已經兩天沒有去學校了,林清逸是我的班主任,我不相信學校不過問,我不相信他會不管。我打定了主意,林清逸和我爸一天不出現,我就一天不去學校。

可是出現了呢?

然後呢?

我什麽都不知道,我不知道該怎麽做,我不知道能怎麽做。

客廳裏哭得聲嘶力竭的那個女人,估計和我一樣吧。那時候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枕頭捂著耳朵,強迫自己忽略掉客廳裏我媽連續了一夜的哭聲,至始至終都沒有出去看看她。我不是不愛她,我只是被突如其來的變故砸懵了,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如果時光可以重來,我一定陪在她身邊,告訴她,全世界我最愛的就是她,我願意陪她面對一切。

可惜,沒有如果。

我第二天開門的時候,剛擡腳去客廳,就看到了我媽躺在客廳地板上的樣子,她應該是哭了一整夜,硬生生把自己哭得睡著了過去。

那一刻我心裏有多心酸,可能只有我自己能體會了。

我想要把她抱到臥室裏去休息,剛碰到她,人就醒了,看到是我,下意識的反應便是甩了一巴掌過來,指甲從我的臉上刮過,火辣辣地疼。

“你爸是個同性戀你知不知道!”她哭訴著,“都是你,不是你把那個狗屁老師往家裏帶,他們怎麽會認識?不是你,他們怎麽可能搞到一起!”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你說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你在房間,他們就在你隔壁的畫室亂搞你都不知道!以前肯定不止吧?”

“在哪兒搞啊?是不是還去過我的臥室啊?”

“怎麽可以……”

我腦子一團火,被我媽這一巴掌打得熄滅了不少,聽著她沒有理智的指責,我知道她已經受不了開始崩潰了,這個時候誰在她身邊都會被遷怒。

我抱著她,任由她又哭又鬧,輕輕地拍著她的背,一遍又一遍地說:“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我媽一直到晚上的時候才開始平靜一些,只是說不哭了也不鬧了,再加上腳上有傷,只能躺在床上休息,整個人都是陰沈的,不說話。

我原本是很亂的,可是她比我還不理智,倒是逼得我不得不打起精神來做事情,收拾家裏的殘局,去廚房裏給她做晚餐。

可想而知,她什麽也吃不下,只是喝了一些湯。

一直到第五天,我都沒有去過學校,周明凱中途來過電話,問我身體好些了沒有,說林清逸在學校那邊給我請了一個星期的假,理由是我生病住院的。

我苦笑不得,但是心情不好,在電話裏和周明凱爆了粗口:“去他媽的,姓林的放屁!”

周明凱在電話那一頭立馬就生氣了,說:“嘴巴幹凈點。”

我氣得掛了電話,覺得全世界都跟我過不去。

林清逸最終還是先來找我了,約我在外面的餐廳談。就我和他,我媽不在,他那邊我爸也沒有跟著。

我顯然忽視林清逸的無恥程度,他坐在我的對面,似乎過得也並沒有多好,但是也不見一絲一毫的內疚,相比之下,他坦然得多。

他說:“家陽,我和你父親是真心相愛的,我能懂他,我知道他每一幅畫的深意,我知道他每一個色調的情緒,這些,你媽媽做不到。”

“去你他媽的真心相愛!”我說。

林清逸喝了一口咖啡,說:“你也許覺得是我插足你父母的婚姻,可是,在愛情裏,不被愛的那個人,才是第三者。”

這大概是我此生聽到的最無恥的結論了,我忍住想要和他動手的沖動,說:“你的意思是,我媽才是第三者?影響你和我爸雙宿雙棲了對吧?”

“我沒有這個意思,”他說,“我只是希望,你可以理解,而且……”

他停頓了一下,看了一眼我,說:“你爸會和你媽處理離婚的問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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