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把許家陽還給我

關燈
酒吧裏的人漸漸增多,吧臺處已經坐了不少的人,周明凱喝高了,有些吃力地起身,一不小心還撞了旁邊的男人一下,被對方嫌棄地推開。

我看著他差點一個踉蹌摔倒,如果不是後面的椅子的話,我上前想要伸手扶他,卻只能在一旁看著他東倒西歪地走出了酒吧。

在門的位置裏,周明凱又不小心撞到了一個年輕女人,被她的男伴推了一把,往酒吧門上摔去,發出了很大的聲響。

“和酒鬼計較什麽?”那個女人勸住了男伴,沒有理會周明凱。

一男一女挽著手進了酒吧,周明凱在門上靠了許久才有些清醒。他繼續往外走,把外套扔在了酒吧門口,絲毫沒有理會。

現在時間不算太晚,最多也只是晚上七八點左右,但是不知道這麽,這家酒吧的位置不算繁華的地段,路上的行人很少,周明凱的身影在這樣的環境下顯得更加孤獨。

他一邊走一邊拿出手機,沒有撥號就放在耳邊,聲音有些含糊不清:“家陽……我喝酒了,我好難受,你來接我好不好?我在……”

他突然四周看了看,接著說:“家陽,我不知道自己在哪兒了,你快點來接我,好不好?我以後不和你吵架了?好不好?”

周明凱突然又把手機放下來前前後後地查看,又是解鎖又是黑屏的,重新放在耳邊,“家陽,我的手機好像壞了,我怎麽都聽不到你說話呢?你快點來接我,我想要……回家了……許家陽,你聽到沒有!我……”

周明凱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什麽,我聽得心煩意亂,轉過頭就看到有好兩個男人鬼鬼祟祟地向周明凱走來,那個樣子準有事發生。

我心急如焚,一個勁兒地大聲喊周明凱的名字,可是他不為所動,只知道拿著手機胡言亂語。

那兩個男人突然跑了過來,一把奪過了周明凱的手機,還硬生生扯下了他手上的表,一連貫的動作十分流利,周明凱在酒精的作用下根本來不及反應。

他們正準備逃跑,其中一個男的突然折了回來,一把扯下了周明凱脖子上的袖扣。

周明凱感覺到脖頸間的痛覺才反應過來,臉色大變,身體立馬做出了反應,一把抓住了那個男人的手。可是他畢竟喝了太多的酒,手並沒有什麽力道,那個男人反手一甩便甩開了,回過頭還往他的肚子上踹了一腳。

周明凱已經直不起腰了,可是他還是繼續去追,抓緊了那個男人的衣角,死死地不敢放手,語氣是掩飾不了的害怕,“把家陽還給我,把家陽還給我!”

那個男人被他抓緊有些慌了,他的同夥照著周明凱的身體便是幾腳踹了下去,一腳比一腳重,可是就是不見周明凱放手,他還是在重覆那句,“把家陽還給我……”

我只能在一旁看著,無論我如何大喊,如何呼救,卻仍然什麽也幫不了他。

那個同夥這個時候已經慌了,害怕這個時候有人從這裏經過,情急之下他跑在路邊撿了一塊店門裝修剩的一塊磚頭,重重地朝周明凱的後腦勺砸了下去。

在他砸去下的瞬間,我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了。

鮮血從頭發裏滲了出來,染紅了白色襯衣的後面的領口,周明凱重重地倒了下去,那個男人一根一根掰開了他的手指,兩個人揚長而去。

我看著周明凱倒地,旁邊還有那塊帶血的磚頭,心裏急得想要流淚,卻只能蹲在周明凱的身邊嗚咽,連幫他打一個報警電話都做不了。

“把家陽還給我……”周明凱眼睛已經閉上了,尚村一絲意志,仍重覆著,“把家陽還給我……”

我知道,他指的是那枚袖扣,還是我送給他的禮物裏唯一還在的東西了。

如果可以,我此刻想要流淚,因為我的心在被一點一點地敲碎,那些碎片上都寫了周明凱的名字。可是,流淚對於如今的我來說,已經不可能了。

周明凱是被路過的一個年輕女孩子發現到,被地上的血嚇得失聲尖叫,好半天之後才打了報警電話和急救電話。

我跟著周明凱上了救護車,看到護士在救護車上就給他處理頭部的傷口,染紅了好幾片白紗。

在異鄉的醫院裏,周明凱孤零零地躺在病床裏的樣子有些孤單,剛到醫院不久之後他便清醒了一些,抓住了一旁護士的手,叮囑她不要聯系周父周母過來,要聯系的話打馮濤的電話。

小護士被他抓得疼了,直直說好。

夜深了,醫院的夜晚靜得瘆人,偶爾會有值班護士路過的聲音,但都是輕手輕腳的。

我想象了一下自己一個鬼魂臉色慘白的站在病床前,怎麽想都是恐怖片裏的場景啊,可惜我既不是來嚇人的,也不是來索命的。

跟在周明凱身旁的理由,我自己也說不清。

醫生說,周明凱有輕微的腦震蕩,但是頭部後面的傷口並不深,只是流血量有些瘆人。

在自己不熟悉的城市被搶劫是一件很倒黴的事情,我剛到帝都的時候也遇到過,那種無助和心累,如今還能感受到。

周明凱穿著病號服,嘴唇白得沒有一絲血色,我看得心疼不已,想要伸手摸摸他的手。可是一伸出手,我便被眼前的一幕嚇得慌了神。

我的手……不見了……

是的,不見了,之前,別人不可以看見我,我自己卻是可以看見自己的,灰色的,幾近透明的。

可是現在,我的手已經……不見了……

我伸出另一只手去碰觸,什麽也沒有感知到,但是在我又害怕又詫異的時候,那只手又重新可以看見了,和之前並沒有什麽不同。

我,這是要消失了的前兆嗎?

我看著周明凱的睡顏,心裏如同平靜的湖面泛起了絲絲漣漪,說不上是喜是悲,因為事至如今,說喜說悲都已經太籠統了,也沒有意義了。

第二天一早來醫院的人,不是馮濤,而是於莫。

那個於氏集團的小少爺。

於莫有些風塵仆仆的樣子,似乎來得很急,從走廊走過來的步調都是很急的,推開病房的門之後看到已經醒了正看著護士換點滴的周明凱之後松了一口氣,神情松懈了不少,然後大步流星地走進來,坐到了陪護的椅子上。

“怎麽是你?”周明凱問,“馮濤呢?”

於莫湊近看了看周明凱頭上的紗布,靠回椅子上,說:“馮總有急事走不開,剛好我在‘明風’處理《仙魔錄》後續發布的問題,手頭上的事都差不多了,所以就替他來了。怎麽樣?現在好點了嗎?”

周明凱有氣無力地躺著,不去看於莫,也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有些迫切地說:“幫我問問警察找到人來嗎,他們搶走了我很重要的東西,必須要找回來的。”

於莫點了點頭,說:“好,我會處理,一定給你找到,是什麽?”

“袖扣,”周明凱說,“六角星形,鏤空狀,差不多是兩年前哪個奢侈品推出的,好像是限量款的……其他找不回來都沒關系,這個一定要找回來!”

於莫認真地在記,看了一眼周明凱有些急切的神色,想了一會兒,開口問:“是……是那位許先生送給你的嗎?”

周明凱怔了怔,答非所問:“它很重要……一定要找回來。”

“你先好好休息,你傷得很嚴重,都腦震蕩了,可能沒有個把星期都不能出院的,你放心,我這段時間會在C市一直陪你,”於莫說,“袖扣的事,我給你保證,我一定給你找回來!”

於莫又強調了一遍,“我保證。”

作者有話要說:

我家裏最近有客人,所以更文真的是看緣分了。謝謝大家支持,謝謝謝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