訪英雄村悉知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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訪英雄村悉知始末
時節正值農忙，英雄村卻家家戶戶都賦閑。
秋老虎的時候，白天還有暑氣。
每家都支起小板凳，坐在門口乘涼。
小孩穿著打了補丁的衣裳到處亂跑，大人們一個個表情麻木，坐在門口連句話也不閑聊。
整個村中安靜極了。
宋今朝幾人幾乎一進村，便吸引了全村人的目光。
麻木的眼神在這時有了變動，有的透出驚恐，有的透出希冀，各有各的念頭。
老村長吧嗒著煙袋，滿面愁容的湊上前來。
“貴人打哪兒來啊？”他攔住幾人問。
“從京城來。”魏書淮答。
“你們這裏有人去京城敲了登聞鼓，說是這村裏土地被強占，聖上重視，特派了我等來查案。”長樂嘴快，見到村中慘樣忍不住交代了個幹凈。
村裏人聽的真切，忙都站起了身，七嘴八舌的議論，終於讓這個村子裏有了些人氣。
“是趙青家的！她真的跑到京城去了，還告成了？”
“哎呀，這可太好了。”
大家圍了上來，急急忙忙的問：“大人，我們的地什麽時候能要回來啊？”
村長也難掩激動：“是啊大人，如今是個什麽說法？”
“大家稍安勿躁。”魏書淮開口。
人群安靜了一瞬，聽著他講：“此事尚在調查之中，我們今日來此是為了解事情始末，至於你們說的地，要等水落石出後再做定奪。”
眾人難掩失望，甚至有人已經隱隱啜泣起來：“大人，我們是冤枉的。你看我們這一村老的老，小的小，沒了地可怎麽活啊，您可一定要為我們做主啊！”
村長眉頭鎖的更緊。
揮了揮手：“行了，先別忙著嚎了。朝廷來人管，就是好事！”
眾人悻悻不敢吱聲。
魏書淮適時開口：“大家放心，我既已來了，定會將此案負責到底。”
村長嘆了一口氣，引著路道：“我們都是些土地裏刨食的，遇見這事難免慌亂，三位貴人別見怪，隨我來吧。”
粗碗裝著燒開的三碗白水，老村長將水往桌上一放：“簡陋了些，將就著喝。”
長樂瞧了瞧那缺口的碗沿兒面上發僵，微微撇了撇嘴。
宋今朝倒不嫌棄，端起碗喝了一口，這才對著村長問：“來時看見英雄村旁土地肥沃，看村裏如今這狀況，定然是不會輕易賣地的，這其中到底有什麽原委？”
“哎——”老村長磕打磕打煙袋：“這事兒還得從三年前說起。”
“趙青家的既已去了京裏，想必三位貴人也知道，我們這英雄村，原是朝廷辟下的一塊地，專門收容我們這等家中男丁死在戰場上的老弱婦孺。”
“朝廷對我們這群人那是沒話說，當初是又給錢又給地的撫恤，三位也看見了，光是那地，也是可著肥沃的好地頭分的，甚至還修了渠，方便我們引水。”
“本來照這個過法，我們吃穿不成問題。但三年前，有人打著安王府的旗號，說如今安王病重，正看上了我們這塊地方，想修個陵寢。”
“這倒是好笑了，安王再不濟也是皇室子弟，即便是駕鶴也該葬在皇家陵寢，怎麽會將墓地修到這來。”長樂挑出他話中不合理的地方。
老村長苦笑：“誰說不是？怪只怪我們久居鄉裏，眼界也窄，若我們有貴人這等見地，當初便不會信這檔子鬼話，也就沒有後來這許多事了。”
長樂張張嘴，到底沒再說別的。
“不瞞貴人，縱是我們不知道這些貴人的規矩，當初乍一聽聞這事，村裏人也都是反對的。我們鄉下人，地就是命啊，說句大不敬的，活人還沒過好，誰管什麽死去的王爺的事兒？”
長樂下意識撇了宋今朝一眼，只見宋今朝神色不變，仍然端著水碗專心聽村長講話。
“那安王府知道我們不願意讓地，倒也沒用什麽強硬手段，只說願出高價，從我們手中購買。”
“你們就信了？”長樂皺著眉問。
“哪能啊，這話一說，我們更警惕了。可是——”老村長狠狠一拍大腿：“怪只怪我們村裏出了兩家叛徒啊！”
“怎麽說？”宋今朝問。
“那安王府見我們配合意願不高，私下買通了我們村中兩戶人家，一畝地五十兩啊！高價從他們手中買了地！貴人們也知道，如今外頭一畝地市價才十兩，若安王府真的給出這個價，有這個錢足夠我們去別處買五倍的地了！”
“你們心動了？”長樂問。
“貴人啊，那兩家賣了地，將白花花的銀子都拿出來了，誰不心動？！”老村長說著舊事，老淚都流了下來。
“此事就這麽定了下來。因我們村中大多不識字，那安王府還給我們銀錢，讓我們自去聘了個書生來，當場念契文，又請了知府來作保，方方面面安排的妥當！”
“就這樣我們簽了契，按了手印。等著放錢的時候卻出了事，明明簽契當天契書上寫的是一畝地五十兩銀，放錢時卻說，我們契上白紙黑字的寫了，一畝地一兩銀！”
“一兩銀？！這不是跟白送一樣？”長樂炸毛。
村長抹抹眼淚：“我們這才知道是受了騙，集合了一村子的人去報官，可無論告到哪裏，都只說是我們白紙黑字的簽了契，按了手印，這案子根本沒得斷！”
“就這樣，我們沒了地種，三年啊！貴人們可知曉，本就不是富裕人家，一村的老弱婦孺又沒別的謀生手段，有多少家底能夠坐吃山空的？村裏人被逼的沒法，這才集了一點錢，讓趙青家的去京裏告禦狀！好在是告成了啊，好在是告成了……”
村長來回的叨咕著。
魏書淮看了宋今朝一眼，開口問：“那契書何在，可否給我看看？”
“有！在這！”老村長急著下了地，從床底拖出一個木頭箱子，忙叨叨的拿出一張契書遞給魏書淮。
長樂湊過來一起看，見那契書上果然白紙黑字的寫著：一兩銀子一畝。
字跡清晰，紙張薄厚均勻，沒有任何塗改的痕跡。
“會不會是你們請的書生騙你們？”長樂納悶道。
“不會，那書生是我們托了同鄉尋來的一個親戚，出了事後我們也抄家夥上門去逼問過，那書生嚇的屁滾尿流的，發著誓跟我們保證，當日他看到的契書，一開始確實寫的五十兩銀。”村長解釋著。
“與你們簽契的不是安王府。”宋今朝忽然出聲。
“什麽？！”老村長驚的站起身子。
即便不識字，也下意識的扯過契書來看。
宋今朝手指點在簽契的最後落款處，向他解釋道：“唐雲生，並非安王府家眷，而是老安王的女婿，如今安王的妹婿。”
“這事兒，是唐家打著安王府的旗號所為。”宋今朝道。
“還真是，老人家，這兒真真的寫著呢，定契人，唐雲生。你們怎麽簽契，連對家是誰都不打聽打聽呢？”長樂再次對這村上的愚昧表示吃驚。
老村長急的一拍大腿：“這畜生！我們哪裏知道安王府姓甚名誰，又想著萬一是貴人的行事規矩？！再加上，那天有知府信誓旦旦的作保，我們也沒想到，他們敢頂著安王府的名頭胡來啊！”
“不對。”村長汗都下來了：“你說那唐雲生是安王府的女婿，那這事不還是與安王府跑不了幹系？沒有安王府撐腰，那唐雲生敢這麽幹？”
“與安王府沒有關系，因為唐家與安王府，早已絕義。”宋今朝一字一頓道。
“這……”老村長瞇瞇眼睛，狐疑道：“你怎麽對這些事知道的這麽清楚？”
宋今朝看向他，目光坦蕩澄澈：“因為我，就是如今的安王世子。”
“什麽？”村長聞言，眼睛瞪的如牛大，一股火沖的臉色通紅。
“姓宋的！”魏書淮急了，站起身隔在宋今朝前頭，怎麽忽然就說出來了？！
“好哇，你們這群當官的耍我們玩呢？派個當事人下來查案，還說什麽公道？！還敢說騙我們的不是安王府？！”村長氣的發昏，四處轉悠找著掃帚。
老村長耍著掃帚一把掃了過來，宋今朝推開魏書淮，將那掃帚攔住。
“冷靜些，我剛剛所言都是真的。如今你們地都沒了，哪裏還有值得我來騙的地方？我若不是誠心來解決此事，今日大可以不來。”
宋今朝絲毫不退縮，按住了掃把，與村長在手上較著勁。
村長掙了幾下沒掙開，一把松開拿著掃帚的手：“出去，從我家裏滾出去！”
“老人家，我向您保證，此事並非安王府所為。如今這事涉及安王府聲譽，我定會給你個交代。”宋今朝說著。
“滾！”村長狠狠一丟煙袋，將幾人掃地出門。
顫顫巍巍的木門在後面哐啷一聲合的嚴實。
村裏人都下意識朝這頭看過來，對著這邊指指點點。
長樂摸摸鼻子，怪丟臉的，她還是第一次被人趕出門。
“宋今朝，你有病啊，幹嘛急著告訴他你的身份！這下好了，讓趕出來了。”她氣的跳腳。
宋今朝冷下眉眼：“今日攤開說了，才好將我那好姐夫拉到人前來，否則他一直借著安王府的名頭行事，矛頭都轉到別人身上去了，好處卻是他一人享盡了。”
魏書淮還出來火上澆油：“行了長樂，若出來查案這點委屈都受不了，你還是趁早回京去。”
“你們！”長樂氣的在兩人間點了點：“不理你們了！我找阿辭去，我偏不信，沒你們倆我還查不了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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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老虎的時候，白天還有暑氣。
每家都支起小板凳，坐在門口乘涼。
小孩穿著打了補丁的衣裳到處亂跑，大人們一個個表情麻木，坐在門口連句話也不閑聊。
整個村中安靜極了。
宋今朝幾人幾乎一進村，便吸引了全村人的目光。
麻木的眼神在這時有了變動，有的透出驚恐，有的透出希冀，各有各的念頭。
老村長吧嗒著煙袋，滿面愁容的湊上前來。
“貴人打哪兒來啊？”他攔住幾人問。
“從京城來。”魏書淮答。
“你們這裏有人去京城敲了登聞鼓，說是這村裏土地被強占，聖上重視，特派了我等來查案。”長樂嘴快，見到村中慘樣忍不住交代了個幹凈。
村裏人聽的真切，忙都站起了身，七嘴八舌的議論，終於讓這個村子裏有了些人氣。
“是趙青家的！她真的跑到京城去了，還告成了？”
“哎呀，這可太好了。”
大家圍了上來，急急忙忙的問：“大人，我們的地什麽時候能要回來啊？”
村長也難掩激動：“是啊大人，如今是個什麽說法？”
“大家稍安勿躁。”魏書淮開口。
人群安靜了一瞬，聽著他講：“此事尚在調查之中，我們今日來此是為了解事情始末，至於你們說的地，要等水落石出後再做定奪。”
眾人難掩失望，甚至有人已經隱隱啜泣起來：“大人，我們是冤枉的。你看我們這一村老的老，小的小，沒了地可怎麽活啊，您可一定要為我們做主啊！”
村長眉頭鎖的更緊。
揮了揮手：“行了，先別忙著嚎了。朝廷來人管，就是好事！”
眾人悻悻不敢吱聲。
魏書淮適時開口：“大家放心，我既已來了，定會將此案負責到底。”
村長嘆了一口氣，引著路道：“我們都是些土地裏刨食的，遇見這事難免慌亂，三位貴人別見怪，隨我來吧。”
粗碗裝著燒開的三碗白水，老村長將水往桌上一放：“簡陋了些，將就著喝。”
長樂瞧了瞧那缺口的碗沿兒面上發僵，微微撇了撇嘴。
宋今朝倒不嫌棄，端起碗喝了一口，這才對著村長問：“來時看見英雄村旁土地肥沃，看村裏如今這狀況，定然是不會輕易賣地的，這其中到底有什麽原委？”
“哎——”老村長磕打磕打煙袋：“這事兒還得從三年前說起。”
“趙青家的既已去了京裏，想必三位貴人也知道，我們這英雄村，原是朝廷辟下的一塊地，專門收容我們這等家中男丁死在戰場上的老弱婦孺。”
“朝廷對我們這群人那是沒話說，當初是又給錢又給地的撫恤，三位也看見了，光是那地，也是可著肥沃的好地頭分的，甚至還修了渠，方便我們引水。”
“本來照這個過法，我們吃穿不成問題。但三年前，有人打著安王府的旗號，說如今安王病重，正看上了我們這塊地方，想修個陵寢。”
“這倒是好笑了，安王再不濟也是皇室子弟，即便是駕鶴也該葬在皇家陵寢，怎麽會將墓地修到這來。”長樂挑出他話中不合理的地方。
老村長苦笑：“誰說不是？怪只怪我們久居鄉裏，眼界也窄，若我們有貴人這等見地，當初便不會信這檔子鬼話，也就沒有後來這許多事了。”
長樂張張嘴，到底沒再說別的。
“不瞞貴人，縱是我們不知道這些貴人的規矩，當初乍一聽聞這事，村裏人也都是反對的。我們鄉下人，地就是命啊，說句大不敬的，活人還沒過好，誰管什麽死去的王爺的事兒？”
長樂下意識撇了宋今朝一眼，只見宋今朝神色不變，仍然端著水碗專心聽村長講話。
“那安王府知道我們不願意讓地，倒也沒用什麽強硬手段，只說願出高價，從我們手中購買。”
“你們就信了？”長樂皺著眉問。
“哪能啊，這話一說，我們更警惕了。可是——”老村長狠狠一拍大腿：“怪只怪我們村裏出了兩家叛徒啊！”
“怎麽說？”宋今朝問。
“那安王府見我們配合意願不高，私下買通了我們村中兩戶人家，一畝地五十兩啊！高價從他們手中買了地！貴人們也知道，如今外頭一畝地市價才十兩，若安王府真的給出這個價，有這個錢足夠我們去別處買五倍的地了！”
“你們心動了？”長樂問。
“貴人啊，那兩家賣了地，將白花花的銀子都拿出來了，誰不心動？！”老村長說著舊事，老淚都流了下來。
“此事就這麽定了下來。因我們村中大多不識字，那安王府還給我們銀錢，讓我們自去聘了個書生來，當場念契文，又請了知府來作保，方方面面安排的妥當！”
“就這樣我們簽了契，按了手印。等著放錢的時候卻出了事，明明簽契當天契書上寫的是一畝地五十兩銀，放錢時卻說，我們契上白紙黑字的寫了，一畝地一兩銀！”
“一兩銀？！這不是跟白送一樣？”長樂炸毛。
村長抹抹眼淚：“我們這才知道是受了騙，集合了一村子的人去報官，可無論告到哪裏，都只說是我們白紙黑字的簽了契，按了手印，這案子根本沒得斷！”
“就這樣，我們沒了地種，三年啊！貴人們可知曉，本就不是富裕人家，一村的老弱婦孺又沒別的謀生手段，有多少家底能夠坐吃山空的？村裏人被逼的沒法，這才集了一點錢，讓趙青家的去京裏告禦狀！好在是告成了啊，好在是告成了……”
村長來回的叨咕著。
魏書淮看了宋今朝一眼，開口問：“那契書何在，可否給我看看？”
“有！在這！”老村長急著下了地，從床底拖出一個木頭箱子，忙叨叨的拿出一張契書遞給魏書淮。
長樂湊過來一起看，見那契書上果然白紙黑字的寫著：一兩銀子一畝。
字跡清晰，紙張薄厚均勻，沒有任何塗改的痕跡。
“會不會是你們請的書生騙你們？”長樂納悶道。
“不會，那書生是我們托了同鄉尋來的一個親戚，出了事後我們也抄家夥上門去逼問過，那書生嚇的屁滾尿流的，發著誓跟我們保證，當日他看到的契書，一開始確實寫的五十兩銀。”村長解釋著。
“與你們簽契的不是安王府。”宋今朝忽然出聲。
“什麽？！”老村長驚的站起身子。
即便不識字，也下意識的扯過契書來看。
宋今朝手指點在簽契的最後落款處，向他解釋道：“唐雲生，並非安王府家眷，而是老安王的女婿，如今安王的妹婿。”
“這事兒，是唐家打著安王府的旗號所為。”宋今朝道。
“還真是，老人家，這兒真真的寫著呢，定契人，唐雲生。你們怎麽簽契，連對家是誰都不打聽打聽呢？”長樂再次對這村上的愚昧表示吃驚。
老村長急的一拍大腿：“這畜生！我們哪裏知道安王府姓甚名誰，又想著萬一是貴人的行事規矩？！再加上，那天有知府信誓旦旦的作保，我們也沒想到，他們敢頂著安王府的名頭胡來啊！”
“不對。”村長汗都下來了：“你說那唐雲生是安王府的女婿，那這事不還是與安王府跑不了幹系？沒有安王府撐腰，那唐雲生敢這麽幹？”
“與安王府沒有關系，因為唐家與安王府，早已絕義。”宋今朝一字一頓道。
“這……”老村長瞇瞇眼睛，狐疑道：“你怎麽對這些事知道的這麽清楚？”
宋今朝看向他，目光坦蕩澄澈：“因為我，就是如今的安王世子。”
“什麽？”村長聞言，眼睛瞪的如牛大，一股火沖的臉色通紅。
“姓宋的！”魏書淮急了，站起身隔在宋今朝前頭，怎麽忽然就說出來了？！
“好哇，你們這群當官的耍我們玩呢？派個當事人下來查案，還說什麽公道？！還敢說騙我們的不是安王府？！”村長氣的發昏，四處轉悠找著掃帚。
老村長耍著掃帚一把掃了過來，宋今朝推開魏書淮，將那掃帚攔住。
“冷靜些，我剛剛所言都是真的。如今你們地都沒了，哪裏還有值得我來騙的地方？我若不是誠心來解決此事，今日大可以不來。”
宋今朝絲毫不退縮，按住了掃把，與村長在手上較著勁。
村長掙了幾下沒掙開，一把松開拿著掃帚的手：“出去，從我家裏滾出去！”
“老人家，我向您保證，此事並非安王府所為。如今這事涉及安王府聲譽，我定會給你個交代。”宋今朝說著。
“滾！”村長狠狠一丟煙袋，將幾人掃地出門。
顫顫巍巍的木門在後面哐啷一聲合的嚴實。
村裏人都下意識朝這頭看過來，對著這邊指指點點。
長樂摸摸鼻子，怪丟臉的，她還是第一次被人趕出門。
“宋今朝，你有病啊，幹嘛急著告訴他你的身份！這下好了，讓趕出來了。”她氣的跳腳。
宋今朝冷下眉眼：“今日攤開說了，才好將我那好姐夫拉到人前來，否則他一直借著安王府的名頭行事，矛頭都轉到別人身上去了，好處卻是他一人享盡了。”
魏書淮還出來火上澆油：“行了長樂，若出來查案這點委屈都受不了，你還是趁早回京去。”
“你們！”長樂氣的在兩人間點了點：“不理你們了！我找阿辭去，我偏不信，沒你們倆我還查不了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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