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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州相逢謝家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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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州相逢謝家表哥

“不是你沒他們查不了案,是他們沒你才查不了這個案子。”江暮辭三言兩語哄的長樂眉開眼笑。

今日長樂悄咪咪駕臨謝府,雖說是隱匿了身份來的,還是把江暮辭嚇了一大跳。

怕嚇著外祖父外祖母,又知道她這次意在查案,江暮辭偷偷央著謝婉清,將長樂的身份壓了下來。

長樂高興了,睨著眼睛扯了扯江暮辭的耳朵:“阿辭,雖然你這話聽的我受用,但你休要油嘴滑舌的哄我。”

江暮辭噗嗤一樂:“聽出來了?”

見長樂正要惱怒變臉,她趕忙伸手叫停:“但這次真不是哄你,他倆這次還非仰仗你不可。”

“怎麽講?”

江暮辭塞了一塊靈州的蔥油酥在長樂口中,給她分析著:“如今這案子契書、證人俱在,就算那契書上的價格離譜了些,可也是英雄村那些人親自簽的,現在只憑他們一面之詞,魏書淮是不可能把唐家如何的。”

“那宋今朝呢?那唐府可是他親姐夫的家。”長樂含糊不清的說。

“他就更不行。”江暮辭捏了捏長樂鼓囊囊的腮幫子。

“為何。”

“今日他不是說的很清楚了,唐家主母與安王府早已義絕。關系鬧到這麽差,你當唐家能賣他什麽面子?更別說查案了。”江暮辭道。

“所以啊,你們這一行人,如今能指望上的,可不就是咱們長樂公主了?還愁沒有他們來求咱公主的時候嗎?”江暮辭笑瞇瞇的看著長樂。

長樂想端著故作嚴肅,到底沒忍住噗嗤一聲樂出來。

樂完又擺擺手:“我也不行,我跟他們家三姐姐也是不熟的。”

“熟不熟有什麽要緊?說破天去也算是你的堂姐,你真要下榻他家,他們還能推拒不成?”江暮辭狡黠的眨眨眼。

長樂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講手中剩下的蔥油酥囫圇吞下,拍拍手嘆著氣:“阿辭,你不知道那英雄村的村民有多慘,個個餓的面黃肌瘦的,那眼神,都是呆滯的。還有那身上,我以前竟不知,還有人衣裳要打補丁的。”

“你想幫他們?”江暮辭試探著問。

“我原是幹嘛來了?不就為了查這樁案子?如今看到他們這副慘樣,心裏又氣他們蠢,又實在想做點什麽。”長樂杵著下巴說道。

“但這案子實在棘手,一時半會的,我想我也幫不上什麽忙。”長樂又嘆了一口氣。

江暮辭噗嗤一樂。

“笑什麽?!”長樂有些懵,哪句話好笑了?

江暮辭朝著她招了招手:“也不是全無辦法。”

長樂眼睛一亮:“什麽辦法,你快說說!”

江暮辭故作神秘的勾勾手指:“附耳過來。”

*

唐家,果真如江暮辭所說。

宋今朝與魏書淮從英雄村離開便直奔唐家。

縱是安王府與唐家早已義絕,但宋今朝今日親至,唐家還是很給面子的招待了二人。

自打宋今朝一踏入這個院子,面色就是少見的低沈,連個笑模樣也沒有。

宋錦凡也同樣臭著一張臉,對著自己的親弟弟連個招呼也不打。

茶喝了幾旬,宋錦凡吊著眼梢掐著嗓子,陰陽怪氣道:“小弟,你一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這躺來靈州,是什麽事啊?”

宋今朝眉目一凜,目光堪稱犀利的看向自己的親姐:“英雄村的事,是怎麽回事?”

宋錦凡手裏的扇子頓了頓,隨後惱羞成怒,將扇子啪一聲扔在桌上。

“你聽信那幫賤民挑唆,跑我這耍你世子的威風來了?!”

宋今朝亦不肯讓步:“先不說那幫村民是不是挑唆,單說你,你唐家好大的膽子,竟敢借著安王府的名頭行事!”

“我借安王府的名頭怎麽了?大哥如今身子不濟,我這做妹妹的想給他打算在前頭,有什麽錯處?”

“陵寢呢?今日我可瞧的真切,你圈了人家的地,全當是你自己的莊子在用呢,哪裏是給大哥修陵寢?!”宋今朝目光變得冷凝。

“大哥如今還沒死呢,我改主意了又如何?你如今倒是跟我來演這兄友弟恭的戲碼,當初你抱著個王八走的時候,怎麽不見你關心一下病弱的好大哥?!如今當了世子倒是在意名聲了!”宋錦凡話說的難聽極了。

“我告訴你,我們唐家的事兒你少管!甭管那群賤民怎麽說,這地契是白紙黑字的簽了的,知府大印還在上頭呢!你若是為了這事來尋我不痛快,別怪我趁早送客!”

話說完,宋錦凡的脾氣也上來了。

幹脆喊了一聲管家送客。

宋今朝與魏書淮就這樣,今日第二次被掃地出了門。

魏書淮抱著胳膊,懟了懟宋今朝的手肘:“你姐這幾乎是認了吧?事兒的確是她幹的。”

宋今朝不鹹不淡的嗯了一聲。

“好消息是這事兒的確是你姐姐所為,壞消息是,我們也的確尋不到人家的錯處。”魏書淮琢磨著,又去看宋今朝:“我說你今日怎麽這樣沈不住氣?”

宋今朝冷哼一聲:“對上我三姐那樣的人,用不上我沈住氣。不管如何,只要我今日想問英雄村的事兒,她也定不會給我好臉。既如此,我還忍著幹什麽?”

“你是不憋屈了,這下想在唐府查查案子倒是也難了。”魏書淮感嘆著。

“原也不指望你我。”宋今朝說。

“那你還指望誰?”魏書淮納悶道。

宋今朝盯著他瞅了一眼,看的魏書淮莫名其妙極了。

只見他忽然湊近,老狐貍般瞇起眼睛笑的狡詐:“你去哄哄長樂。”

魏書淮炸了毛:“我前腳剛罵過她,這麽打臉的事兒我可不做!”

“不做?”宋今朝笑瞇瞇的問。

“不做!”魏書淮堅定的答。

“那等著吧,等我三姐什麽時候良心發現了,請你過府喝茶,到那時再說破不破案吧。”宋今朝擡腳便欲走。

魏書淮咬了咬牙:“等等。我這就去謝府……”

宋今朝挑眉看他,只見魏書淮眉頭一松,一撫掌道:“有了!正好在謝府,讓阿辭去說動長樂不就行了!”

剛好,他還有些賬要找江暮辭算。

宋今朝煞有其事的點點頭,看向魏書淮的目光卻如同看傻子一般。

那小鬼機靈,如今是跟長樂一個鼻孔出氣的!

指望她幫忙當說客,她不幫著長樂琢磨怎麽爭口氣就算好的了!

不過左右是魏書淮將人得罪的。

宋今朝也懶得提醒他。

就讓魏書淮去吃閉門羹去吧!

反正他也見不得魏書淮在江暮辭那兒行事太順利。

他今日心中有惡氣,勾起了平日裏難得一見的惡劣,正需個地方使。

魏書淮覺得宋今朝笑的怪怪的,雖他平日裏也總是一副笑瞇瞇的模樣,可今日這模樣,總讓他莫名覺得不懷好意。

想多了吧?

他跟宋今朝是什麽交情?

再說,不就是去找江暮辭?這事他熟啊!能出什麽岔子?

魏書淮自我安慰道。

謝家今日貴客迎門。

一整天便有三位京城來客,登門欲尋江暮辭。

頭一個姑娘好歹謝婉清認識。

這後來的兩個,一個自稱是大理寺卿,一個自稱是安王世子的。

謝寅禮目瞪口呆,問謝婉清:“小妹,辭兒何時結交了這許多權貴朋友?”

謝婉清亦懵蹬的很,什麽時候辭兒跟這兩位這樣熟了?

謝寅禮恍惚著念叨:“雖是辭兒的朋友,也是正大光明登門求見的,但畢竟是外男,讓辭兒一個姑娘招待總是不好,我去叫蘭池來待客。”

謝婉清點了點頭。

此時,同樣懵蹬的還有魏書淮。

自打進了謝府,他便覺得渾身不自在。

不該是這樣的,哪裏不對呢?

這一切在見到江暮辭的那一刻終於有了解釋。

江暮辭看著兩人身影跨過月影門,進了院子,吃驚道:“你們兩個怎麽來了?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竟還是從大門來的?”

後面這句話顯然是給魏書淮聽的。

魏書淮反應了過來。

難怪自己覺得渾身別扭!

原是因為自己今日是從大門進來找江暮辭的!

這可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啊。

宋今朝笑著掂了掂手中的扇子,他不動聲色的打量著江暮辭。

氣色好,人也沒瘦,更別說此刻還有心情跟長樂打小動作。

可見沒有受京中流言影響,在這謝府也過的很快活。

他甩看紙扇,風雅的扇了扇,不動聲色的給魏書淮下著套:“子清說他有事欲尋公主,我們就找過來了。”

長樂擡了擡下巴,態度倨傲:“什麽事兒啊?”

“我不找她,找你。”魏書淮指著江暮辭道。

江暮辭正欲暗暗看戲,猝不及防被魏書淮盯上,神色詫異:“找我?”

魏書淮磨磨牙,拉著江暮辭:“借一步說話。”

他壓低聲線:“你去求求公主,勞動她車駕,帶我們去趟唐雲生府上。”

江暮辭心思轉的極快,知道魏書淮這是得罪了公主又不想這麽快便打臉認錯。

她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魏大人,您也知道,我一個五品小官的女兒,哪裏能使的動公主呢?這是你們大理寺的案子,想必若是你出面,公主定能以大局為重,賣您這個面子。”

魏書淮氣笑,她使不動長樂?

當初是誰寄了封信就把長樂拽出來查女屍案的?

更別說,自打江暮辭從醉生苑救了長樂,兩人好的恨不得穿一條褲子。

“不肯幫忙是吧?”魏書淮笑的陰森。

江暮辭挑挑眉,笑的得意,一字一句小聲道:“是啊。”

這一刻,宋今朝忽然覺得,他有點後悔讓魏書淮跑到江暮辭這吃癟了。

不然他心裏這口惡氣,怎麽不消反增了呢?

幾人正各懷著心思。

月影門那又冒出一個青蔥般挺拔的身影,那人笑容疏朗,一進院便笑著招呼道:“表妹。”

宋今朝與魏書淮齊朝那門前看去。

好嘛,可沒人說過。

這謝家,還有個小白楊一樣俊俏又挺拔的表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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