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天雷命運多波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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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天雷命運多波折
李念溪朝著江暮辭的方向看過一陣熱鬧，轉身道：“走吧。”
李和緊盯著她，語氣擔憂的囑咐：“慢些，你身子不好。”
說罷，小跑著攙著李念溪下了一處高地。
“大小姐？！”有人語氣顫抖，又帶著幾分驚疑，在背後驚呼了一聲。
穆西征聽出那是王良才的聲音，不敢置信的轉過頭去。
還有誰能被王良才稱為大小姐？！
入眼處，一頭戴面紗，身著粗布的背影正要離去。
那身影不似記憶中那人颯爽，看著有幾分不足之癥，跟那人相比更是瘦的多。
可他心就是砰砰的跳將起來，顧不上江暮辭還在場，拔腿便朝著那方向追去。
將士們臉色一變，剛剛的喜色霎時間變為沈默。
江暮辭不知發生了何事，看著將士們的臉色有幾分憂心，不由得小跑幾步跟上穆西征。
隨即便見到穆西征緊張的抓住一女子的手腕，驀的瞳孔緊縮，久久說不出話來。
王良才姍姍來遲，見到這女子轉過臉來，雖然帶著面紗，但自小一起長大的情誼，還是讓他認了出來：“大小姐，真的是你！太好了，你還活著。”
“婉婉。”穆西征終於開口，嗓音沙啞。
江暮辭腦中轟的一聲，手中剛捂熱的雕金小葫蘆猛的掉落在地上。
她該想到的，除了韓婉婉，還能有誰讓穆西征如此失態呢？
宋今朝從這三言兩語間琢磨過味兒來，他看了江暮辭一眼，低頭囑咐見喜先送她回家。
隨後對著眾人道：“此處不是閑話的地方，大家先移步我府上，再行商談吧。”
江暮辭此刻已然是懵了，她有些茫然的聽著見喜的安排，半晌沒有反應，眼見著穆西征隨韓婉婉一行人離開，卻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
他緊緊的抓著那只手腕，仿佛擔心只要一松手，那人便又會消失不見一般。
“江小姐？江小姐？”見喜在一旁叫了她幾聲。
思緒漸漸回籠，江暮辭抿抿唇，隨著見喜離開蕭水河畔。
往來頑童舉著艾草跑來跑去，不小心撞在江暮辭身上，又笑嘻嘻的離開。
江暮辭勉強笑了一下回應，聽見身後稚嫩的小童聲：“咦？誰的小金葫蘆掉了？”
江暮辭蜷蜷手指，逃也一般離開了河邊。
安王府中，宋今朝遣退下人，留下韓婉婉與穆西征、王良才等人敘話。
他站在門外，想著剛剛江暮辭的神色，心道此番她定是受了不小的打擊。至於她與穆西征的婚事，恐怕要泡湯...
可惜了這姑娘一番辛苦的謀算。
吱呀一聲，房門從裏打開又合上。
宋今朝轉頭去看，見到李和背著藥箱從房門中出來，剛剛怕韓婉婉心緒激動，李和堅持要先給她號號脈。
“韓姑娘沒事兒吧？”宋今朝問。
李和搖搖頭，在他身邊就著連廊坐了下來。
“不在裏頭陪著？”宋今朝挑眉，以他對李和的觀察，這人將韓婉婉當眼珠子一般護著，竟然放心把韓婉婉一個人留在裏頭。
李和神色落寞：“這些事我幫不了她，要給她一些空間。”
宋今朝點點頭，想到江暮辭，他到底忍不住多問了一句：“你跟韓姑娘？”
或許一切還有轉機也說不定。
李和急忙擺擺手：“我跟韓姑娘什麽也沒有，只是兩年前，我在青峰谷那一帶采藥，偶然救了她。當時她身受重傷，我也不知還能不能活，也沒有管那許多便把她帶回了家中。好在老天保佑，到底讓她挺過來了，那之後她身子一直不大好，起初連路都走不了，需得我照顧，怕別人閑話，我倆便以兄妹相稱了。”
“韓姑娘對你沒有隱瞞，她的事，你都知道。”宋今朝說。
“是。”李和苦笑：“山中無聊，她身子又不好，恐怕是覺得一輩子也就這樣了，所以將舊日事當閑話講給我聽。沒想到月餘前，你們安王府尋到了我，想要我進京看診，我們這才出了山。”
“是她的主意？”宋今朝問。
李和點點頭，語氣自嘲道：“是，畢竟如穆西征這般英才，總是教人難忘的那一個吧。”
宋今朝抱起胸，看戲般笑道：“之前見喜與我說，你對當官的似乎很有意見，我還納悶。如今看來，我等皆是受了穆西征的牽連，你不是對當官的有意見，你是對穆西征有意見吧。”
李和被人揭穿了心思，也不惱：“你不知婉婉當年她受了多重的傷，我撿到她時，一個女孩子，渾身是血泡在冰冷的河水裏，心口上還插著箭。”
說到韓婉婉當年的慘狀，李和眼眶欲烈，這才染上幾分怒色。
“後來我得知，她是安遠將軍的長女，為救穆西征才負傷掉入河中。而他穆西征呢？有來尋過婉婉嗎？什麽青梅竹馬，都是騙人的？！婉婉為了他命都可以不要，可她在病痛中掙紮的時候，穆西征早已班師回朝封侯拜將，可見為人之薄幸！”李和說的激動。
“你怎知他沒尋過？”宋今朝問：“據我所知，當時穆西征也是身受重傷，仍然在河水中不眠不休的尋了韓婉婉三天三夜，最後是被侍衛強行打暈了帶回去的。”
“不可能！”李和激動道：“婉婉落水處，離她所言青峰谷交戰處不過十裏，若真的找過，怎會找不見？！”
宋今朝略一思忖問：“你遇見韓婉婉是什麽時候？”
“兩年前的冬月二十一。”李和答。
宋今朝沈默了一瞬：“青峰谷一戰，正是兩年前冬月二十一那日。那也就是說...”
他嘆了一口氣，感慨道：“韓婉婉剛落水不久，便被你救了回去，穆西征又哪裏能尋得到她？”
李和傻了，呆坐在原地，原來讓他二人生離的人竟是自己？
“世事無常，況且你聖手仁心，若非是你，即便穆西征尋到韓婉婉，也未必能救活她，這也算韓婉婉的機緣。”宋今朝安慰道。
李和聞言好受一些，但又不死心的問：“那那個江姑娘呢？我今日在河邊聽的分明，穆西征已與那江姓姑娘定了親，這種做不得假吧。”
宋今朝皺眉道：“這關她什麽事兒？你這是關心則亂。韓婉婉消失了兩年，大家都以為她早不在這世上了。”
李和不肯認同：“若心中真有一個人，縱她是生是死也不該移情別戀，哪裏有心思與別人成親？”
宋今朝不認同：“因緣際會，這其中還有些你不知道的事兒。”
李和很激動：“無論什麽事兒，他不該負婉婉！”
得，宋今朝無奈。
這人喜歡韓婉婉喜歡的沒邊兒，跟他說什麽也是白費。
宋今朝索性閉了嘴，他們的事兒，他們自個兒縷去吧。
他不再搭理李和，沈默半晌，還是沒忍住追加了一句：“但是你記住啊，這些都跟江姑娘沒有關系！”
......
屋內，韓婉婉幾人的氣氛也並不熱絡。
除了王良才情緒激動的一直在表示要帶韓婉婉去見安遠將軍，穆西征跟韓婉婉甚至可以稱得上是沈默。
王良才自顧自的問：“大小姐，你既活著，怎麽不與我們聯系？”
韓婉婉看不出是什麽神色：“身體不好，直到半年前才能下地，跋山涉水不敢想。”
聽她這樣說，穆西征神色覆雜，愧疚疼惜一股腦的湧了上來。
“那也該給我們寫封信，讓我們知道你的消息。”王良才嘟囔。
韓婉婉聞言歉疚幾分：“山中消息閉塞，進京人又少。兩個月前恰好安王府來尋李和出山看診，索性我就跟著一起回京了，寫信已是不必。”
說起李和，王良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追問：“大小姐，你與那個李和...”
“一直生活在一起，以兄妹相稱。”韓婉婉說的坦蕩。
穆西征一下攥緊了手心。
王良才瞧著穆西征，小心翼翼的措辭：“那你們倆...你們倆...的關系...”
“知己好友，救命恩人，再無其他。”韓婉婉道。
王良才吐出一口氣。
“可他喜歡你。”穆西征忽然在這時開口。
剛剛一路回來，他看著李和鞍前馬後的照顧韓婉婉，那不是一個醫者對待病患的態度，也遠超知交好友該有的關懷。
一想到有這樣一個人，在這兩年日日夜夜跟在她身邊，照顧她，與她共同生活，穆西征便心酸的發狂。
韓婉婉終於將目光投向穆西征，兩人四目相對，卻不像穆西征無數個夢中那樣喜極而泣。
她的眼神淡然，還帶著嘲諷。
穆西征聽到韓婉婉的聲音：“那又如何？你不是也一樣定了親？”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出生入死，為了對方性命也曾可以不要過。
如今對話，卻彼此帶著嘲諷與試探。
穆西征啞然，氣氛又歸寂於沈默。
王良才清清嗓子，小心翼翼的開口：“大小姐，不是我幫外人，但這事上，我要幫穆將軍說句話。”
見兩人都不反對，他繼續道：“前兩個月長樂公主逼婚穆將軍，穆夫人無法，才對聖上謊稱早已給穆將軍定了親。穆家這才不得不給穆將軍定了一門親。”
韓婉婉神色松動幾分，那股子淡然冷漠消退許多，但她還在問，語帶試探：“剛剛在河邊，我看穆將軍，不似被迫。”
穆西征苦笑，他覺得命運仿佛與他開了個巨大的玩笑。
在他認命之後，在他接受韓婉婉再也不會回來了這個事實之後，
在他開始嘗試去打開自己的心房，接納另一個很好的姑娘之後，
忽然峰回路轉，將韓婉婉送回他身邊，讓他欣喜的同時，也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穆西征苦笑道：“是我的錯，阿辭是個很好的姑娘，我以為你不在了，若真的成婚，我也該試著走出來...”
聽他這樣說，韓婉婉剛松動幾分的冷漠又驟然回來：“既如此，我的事便與穆將軍無關，祝穆將軍百年好合，喜結連理。”
“不行！”穆西征想也不想便拒絕。
“你的事不能與我無關，你既活著，也不能與我無關。”他緊緊抓住韓婉婉的手不放，不讓她這樣撇清關系。
“那你想如何呢？你已有親事。”韓婉婉盯著兩人緊握的手，心中亦是泛著苦澀。
穆西征神色不定，抓著韓婉婉的手一點點收緊，終於在半晌後，艱難出聲：“退婚，我會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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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有人語氣顫抖，又帶著幾分驚疑，在背後驚呼了一聲。
穆西征聽出那是王良才的聲音，不敢置信的轉過頭去。
還有誰能被王良才稱為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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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便見到穆西征緊張的抓住一女子的手腕，驀的瞳孔緊縮，久久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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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婉。”穆西征終於開口，嗓音沙啞。
江暮辭腦中轟的一聲，手中剛捂熱的雕金小葫蘆猛的掉落在地上。
她該想到的，除了韓婉婉，還能有誰讓穆西征如此失態呢？
宋今朝從這三言兩語間琢磨過味兒來，他看了江暮辭一眼，低頭囑咐見喜先送她回家。
隨後對著眾人道：“此處不是閑話的地方，大家先移步我府上，再行商談吧。”
江暮辭此刻已然是懵了，她有些茫然的聽著見喜的安排，半晌沒有反應，眼見著穆西征隨韓婉婉一行人離開，卻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
他緊緊的抓著那只手腕，仿佛擔心只要一松手，那人便又會消失不見一般。
“江小姐？江小姐？”見喜在一旁叫了她幾聲。
思緒漸漸回籠，江暮辭抿抿唇，隨著見喜離開蕭水河畔。
往來頑童舉著艾草跑來跑去，不小心撞在江暮辭身上，又笑嘻嘻的離開。
江暮辭勉強笑了一下回應，聽見身後稚嫩的小童聲：“咦？誰的小金葫蘆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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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今朝轉頭去看，見到李和背著藥箱從房門中出來，剛剛怕韓婉婉心緒激動，李和堅持要先給她號號脈。
“韓姑娘沒事兒吧？”宋今朝問。
李和搖搖頭，在他身邊就著連廊坐了下來。
“不在裏頭陪著？”宋今朝挑眉，以他對李和的觀察，這人將韓婉婉當眼珠子一般護著，竟然放心把韓婉婉一個人留在裏頭。
李和神色落寞：“這些事我幫不了她，要給她一些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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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和急忙擺擺手：“我跟韓姑娘什麽也沒有，只是兩年前，我在青峰谷那一帶采藥，偶然救了她。當時她身受重傷，我也不知還能不能活，也沒有管那許多便把她帶回了家中。好在老天保佑，到底讓她挺過來了，那之後她身子一直不大好，起初連路都走不了，需得我照顧，怕別人閑話，我倆便以兄妹相稱了。”
“韓姑娘對你沒有隱瞞，她的事，你都知道。”宋今朝說。
“是。”李和苦笑：“山中無聊，她身子又不好，恐怕是覺得一輩子也就這樣了，所以將舊日事當閑話講給我聽。沒想到月餘前，你們安王府尋到了我，想要我進京看診，我們這才出了山。”
“是她的主意？”宋今朝問。
李和點點頭，語氣自嘲道：“是，畢竟如穆西征這般英才，總是教人難忘的那一個吧。”
宋今朝抱起胸，看戲般笑道：“之前見喜與我說，你對當官的似乎很有意見，我還納悶。如今看來，我等皆是受了穆西征的牽連，你不是對當官的有意見，你是對穆西征有意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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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韓婉婉當年的慘狀，李和眼眶欲烈，這才染上幾分怒色。
“後來我得知，她是安遠將軍的長女，為救穆西征才負傷掉入河中。而他穆西征呢？有來尋過婉婉嗎？什麽青梅竹馬，都是騙人的？！婉婉為了他命都可以不要，可她在病痛中掙紮的時候，穆西征早已班師回朝封侯拜將，可見為人之薄幸！”李和說的激動。
“你怎知他沒尋過？”宋今朝問：“據我所知，當時穆西征也是身受重傷，仍然在河水中不眠不休的尋了韓婉婉三天三夜，最後是被侍衛強行打暈了帶回去的。”
“不可能！”李和激動道：“婉婉落水處，離她所言青峰谷交戰處不過十裏，若真的找過，怎會找不見？！”
宋今朝略一思忖問：“你遇見韓婉婉是什麽時候？”
“兩年前的冬月二十一。”李和答。
宋今朝沈默了一瞬：“青峰谷一戰，正是兩年前冬月二十一那日。那也就是說...”
他嘆了一口氣，感慨道：“韓婉婉剛落水不久，便被你救了回去，穆西征又哪裏能尋得到她？”
李和傻了，呆坐在原地，原來讓他二人生離的人竟是自己？
“世事無常，況且你聖手仁心，若非是你，即便穆西征尋到韓婉婉，也未必能救活她，這也算韓婉婉的機緣。”宋今朝安慰道。
李和聞言好受一些，但又不死心的問：“那那個江姑娘呢？我今日在河邊聽的分明，穆西征已與那江姓姑娘定了親，這種做不得假吧。”
宋今朝皺眉道：“這關她什麽事兒？你這是關心則亂。韓婉婉消失了兩年，大家都以為她早不在這世上了。”
李和不肯認同：“若心中真有一個人，縱她是生是死也不該移情別戀，哪裏有心思與別人成親？”
宋今朝不認同：“因緣際會，這其中還有些你不知道的事兒。”
李和很激動：“無論什麽事兒，他不該負婉婉！”
得，宋今朝無奈。
這人喜歡韓婉婉喜歡的沒邊兒，跟他說什麽也是白費。
宋今朝索性閉了嘴，他們的事兒，他們自個兒縷去吧。
他不再搭理李和，沈默半晌，還是沒忍住追加了一句：“但是你記住啊，這些都跟江姑娘沒有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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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韓婉婉幾人的氣氛也並不熱絡。
除了王良才情緒激動的一直在表示要帶韓婉婉去見安遠將軍，穆西征跟韓婉婉甚至可以稱得上是沈默。
王良才自顧自的問：“大小姐，你既活著，怎麽不與我們聯系？”
韓婉婉看不出是什麽神色：“身體不好，直到半年前才能下地，跋山涉水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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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婉婉聞言歉疚幾分：“山中消息閉塞，進京人又少。兩個月前恰好安王府來尋李和出山看診，索性我就跟著一起回京了，寫信已是不必。”
說起李和，王良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追問：“大小姐，你與那個李和...”
“一直生活在一起，以兄妹相稱。”韓婉婉說的坦蕩。
穆西征一下攥緊了手心。
王良才瞧著穆西征，小心翼翼的措辭：“那你們倆...你們倆...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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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良才吐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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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一路回來，他看著李和鞍前馬後的照顧韓婉婉，那不是一個醫者對待病患的態度，也遠超知交好友該有的關懷。
一想到有這樣一個人，在這兩年日日夜夜跟在她身邊，照顧她，與她共同生活，穆西征便心酸的發狂。
韓婉婉終於將目光投向穆西征，兩人四目相對，卻不像穆西征無數個夢中那樣喜極而泣。
她的眼神淡然，還帶著嘲諷。
穆西征聽到韓婉婉的聲音：“那又如何？你不是也一樣定了親？”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出生入死，為了對方性命也曾可以不要過。
如今對話，卻彼此帶著嘲諷與試探。
穆西征啞然，氣氛又歸寂於沈默。
王良才清清嗓子，小心翼翼的開口：“大小姐，不是我幫外人，但這事上，我要幫穆將軍說句話。”
見兩人都不反對，他繼續道：“前兩個月長樂公主逼婚穆將軍，穆夫人無法，才對聖上謊稱早已給穆將軍定了親。穆家這才不得不給穆將軍定了一門親。”
韓婉婉神色松動幾分，那股子淡然冷漠消退許多，但她還在問，語帶試探：“剛剛在河邊，我看穆將軍，不似被迫。”
穆西征苦笑，他覺得命運仿佛與他開了個巨大的玩笑。
在他認命之後，在他接受韓婉婉再也不會回來了這個事實之後，
在他開始嘗試去打開自己的心房，接納另一個很好的姑娘之後，
忽然峰回路轉，將韓婉婉送回他身邊，讓他欣喜的同時，也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穆西征苦笑道：“是我的錯，阿辭是個很好的姑娘，我以為你不在了，若真的成婚，我也該試著走出來...”
聽他這樣說，韓婉婉剛松動幾分的冷漠又驟然回來：“既如此，我的事便與穆將軍無關，祝穆將軍百年好合，喜結連理。”
“不行！”穆西征想也不想便拒絕。
“你的事不能與我無關，你既活著，也不能與我無關。”他緊緊抓住韓婉婉的手不放，不讓她這樣撇清關系。
“那你想如何呢？你已有親事。”韓婉婉盯著兩人緊握的手，心中亦是泛著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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