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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龍舟心意小升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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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龍舟心意小升溫

李和進京這一日,正是端午,宋今朝親至城門去接。

因是佳節,這一日京中熱鬧的很。

見瑞架著馬車進了城,遠遠便見到自家世子爺帶著見喜早已等候多時,他不敢耽擱,對著馬車上說了一聲:“李神醫,李家妹子,坐穩了。”

一溜煙兒的功夫,將車停在了宋今朝跟前。

門簾從裏頭被掀開,露出一張面白如玉的臉來:“你就是安王世子?”李和看著宋今朝,瞧不出神色的問。

宋今朝點頭:“久仰李神醫大名,因此特意...”

還不等宋今朝說完,李和已經板著臉道:“先說好,安王的病我未必能治好,你需得保證我妹妹能安然回家,否則...”

“哥哥。”略帶冷肅的聲音在李和背後響起,一雙素手搭住了李和的手背,按下他的話頭。

宋今朝聞聲看去,只見李和身後閃出一頭戴面紗的布衣身影來,想來此人便是李和的妹妹了。

那女子說完,李和便住了口。

宋今朝卻聞弦而知雅意,保證道:“若無醫緣,安王府也絕不為難兩位。”

李和這才面色稍霽,醜話還是要說在前頭,他對這些當官的可都沒什麽好印象。

得了保證,他終於率先下了馬車,從李家妹子李念溪手中接過包袱,又小心翼翼的將李念溪攙了下來。

宋今朝不動聲色的看著兄妹二人的動作,心下有數,看來李念溪身子不大好,李和顯然很疼這個妹妹,什麽都肯聽她的。

“我家世子早已安排妥當,兩位貴人今日先進府修整,看病的事兒明日再提不遲。”見喜迎著二人,說著宋今朝的安排。

遠處依稀傳來一陣喝彩聲。

李念溪擡起頭望向那邊,風吹的面紗股股而動,不答反問:“那邊在做什麽,好生熱鬧?”

見喜看向那個方向,了然的解釋道:“今日端午,是蕭河上在劃龍舟呢!”

“難怪如此。”李念溪了然的點頭。

“不止呢。”見喜還在繼續熱情的解釋:“今年穆將軍特地帶了京郊大營的將士們來劃龍舟,姑娘知道的,行伍出身的練家子,個個身手不凡,因此今年更有看頭了些,大家都跑去看熱鬧了。”

“哪個穆將軍?”李念溪皺著眉問。

“自然是穆西征穆將軍,姑娘不在京城,不知穆如海將軍兩年前便已卸甲,軍營一眾事項早就交由兒子接管啦~”見喜說著京城裏的事兒,卻也毫不含糊的帶路:“姑娘,這邊請。”

李念溪沒有動,她仍然在看著蕭河的方向,忽然開口道:“我也想去看看。”

李和是個妹控,聞言想也不想便同意:“那便去看看。”

見喜的笑僵硬了一瞬,看向宋今朝,等著自家世子爺發話。

宋今朝樂道:“這樣看我做什麽,兄長病了這麽多年,也不急在這一時,左右今日也沒什麽別的安排,走吧,一起去瞧瞧。”

......

蕭河邊上,江暮辭一大早便被將士們拉著,坐在了最好的景觀位上。

無他,今日穆西征親自下場比拼龍舟。

自家將軍的英姿嘛!不讓他未來媳婦好好看看怎麽能行?!

江暮辭就這樣,靠著穆西征的裙帶關系,硬生生被拉進了參賽隊伍的修整地,可不就是最佳觀景位嗎?!

今日是軍民同樂的好光景,江暮辭被拉過來時,穆西征正抱著胸,站在河邊仔細的看賽龍舟。

聽見將士們起哄的聲音,他回過頭來,便看到江暮辭突然出現在這裏,紅著臉略顯局促的站在那兒。

猝不及防的,皮猴兒一把將江暮辭推到了自己身邊。

穆西征趕緊伸手,接住江暮辭趔趄的身形,隨後對著將江暮辭推過來的小將士虛踹了一腳,笑罵道:“去,瞎鬧。”

將士們又是一陣哄笑,一時之間竟沒人去關心河上的龍舟賽。

穆西征低下頭,小聲對江暮辭道:“別擔心,他們沒有惡意。”

“我知道的。”江暮辭蚊聲訥訥,臉更紅了。

皮猴兒人精似的,鬧完便收場,揮著手招呼著:“散了散了啊,沒看江姑娘都不好意思了,咱們給將軍跟江姑娘留點空間,好讓江姑娘自在自在。”

眾人這才散開,跑去各忙各的。

江暮辭心道:這皮猴兒說的不對,她哪裏光是因為被將士們打趣而臉紅?實在是......

實在是今日穆西征打扮的煥然一新,青黃色的短打,赤.裸著胳膊,稍一用力便能看見清晰的線條;一條墨色窄褲紮進靴筒,勾勒出修長有力的雙腿。

頭上高高的束起馬尾,又繞額綁了一圈紅色頭帶。

看起來利索又颯爽,讓人忍不住老臉一紅。

江暮辭幾乎不敢直視他,小心的用手扇著風,一邊找著話聊:“昨日穆夫人派隨安來傳話,說你今日親自下場?還有多久?”

穆西征掐算著時間答:“再有個一刻鐘,便輪到我了。”

他說完又繼續道:“想來我娘也給你預留了位置,沒想到卻被那一大幫人截了胡,你待會要在這裏看?還是我送你去我娘哪裏?”

江暮辭糾結了一瞬,瞧著穆西征說:“這樣一來一回恐怕要耽誤你比賽。”

穆西征嗯了一聲,耳朵泛紅道:“那我遣人去跟我娘說一聲你在這裏,在這兒也好,觀賽更清晰一些。”

身後猝不及防又爆開一陣哄笑:“哦~這裏更~清~晰~一~些~”

參賽的將士們不知何時又到了二人身後,此時已然圍成了厚厚一堵人墻,眾人搭著肩,呲著牙,躲在身後不知道偷聽了多久,爭先恐後的看自家將軍與江小姐的熱鬧。

穆西征惱羞成怒,朝這群人追了過去。

一群人頓時做鳥獸散,皮猴兒邊跑邊喊:“江姑娘,我們準備去比賽了,你可要好好看著我們將軍發揮啊!”

說完一腳被穆西征蹬在了屁股上。

江暮辭噗嗤一聲樂出來,卻見皮猴兒一溜煙的爬起身,還呲著牙朝她揮手,不長記性的喊:“要看清晰一些哦。”

江暮辭有些被這氣氛感染,聞聲也大膽的回應道:“知道了,你們加油。”

皮猴兒比了個歡快的手勢,捂著屁股跑去趕上大部隊。

穆西征帶的兵,素來在民間有著好名聲。

今日得見穆小將軍親自下場,沿河的百姓也激動,一路上都擁擠著給他們加油助威。

江暮辭視線隨著他們一路移動,直到這一隊淹沒在人群裏,她才終於轉過身,望向賽龍舟的起點。

不一會兒,就見穆西征帶著一隊人,登上了紅黃相間的龍舟。

為表公平,今日與穆西征對決的,正是安遠將軍手下的能將。

戰士對戰士,這一場龍舟賽花落誰家還未可知。

鑼聲一響,兩條龍舟如同箭一般,筆直的沖向終點。

江暮辭也一下攥緊了帕子,緊張的看著賽事。

“一二、一二”將士們此起披伏的喊著口號,多年征戰使得彼此間配合默契。

兩條龍舟咬的很緊,江暮辭清晰的看見,皮猴兒在龍舟上,胳膊都掄圓了,整張臉都皺在一起使勁兒。

穆西征也神色嚴肅,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終點。

江暮辭不由的跟著他們一起使勁兒,目不轉睛的看著兩艘龍舟的比拼,激動的跟著沿河百姓們一起高喊將軍必勝。

也不知到底在給哪個將軍鼓舞助威。

龍舟行駛過半,穆西征隊伍的龍舟靠河岸右側,正好從江暮辭眼前劃過。

江暮辭喊著將軍必勝,猝不及防撞上穆西征側看過來的、帶著笑意的雙眼。

就是這一瞬,穆西征隊伍的龍舟慢了一拍,被安遠將軍手下的隊伍以微弱的優勢反超了一點點。

江暮辭懵了一瞬,聽著皮猴兒齜牙咧嘴的大喊:“將軍!!!別顧著看江姑娘了,我們都要輸了!我不想輸!你很威武!你超好看!超他!超他!”

穆西征耳朵尖紅紅的,在皮猴兒鬼哭狼嚎的叫喊中,又重新全神貫註的投入到激烈的比賽。

行軍打仗的人,最受不了輸字。

被皮猴兒這麽一嚷嚷,整個隊伍都使出吃奶的勁兒。

龍頭又漸漸掐齊、超越...

終點越來越近,百米、五十米...

在距離終點還有大約二十米之際,安遠將軍手下忽然高喊了一聲:“兄弟們,跟他們拼啦!”

說著,船槳一劃,龍舟便轉頭朝穆西征他們駛來。

“誒誒誒,王良才你玩陰的是吧?!兄弟們,敵襲!敵襲!快突圍!”皮猴兒叫喊著。

然而龍舟這樣長,他們此時再躲那裏還來得及?

咚的一聲,兩條龍舟相撞發出悶響。

強大的後坐力將兩邊龍舟上的人都顛了起來,撲通撲通的如下餃子般掉進了水裏。

岸上百姓哈哈大笑起來。

江暮辭卻心頭發緊,不會有危險吧?

思忖間,水裏已一個接一個的冒出許多腦袋。

兩邊將士都哈哈的樂著。

皮猴兒眼睛一轉,此時他與穆西征離龍舟最近,他跟穆西征快速對視一眼,扒著龍舟雙腳一蹬便上了船,撿起槳板便打算繼續沖刺。

其他將士反應也不慢,雖然後知後覺,但好在也利索的翻上了龍舟。

王良才氣急敗壞的帶著同樣快速重組,但已然落人一步的龍舟,死命的在身後追。

到底還是沒有能在這最後二十米趕超上穆西征,含恨惜敗。

穆西征抹了一把臉上的水,順著終點的水上高臺,三下五除二攀了上去,摘下了掛在上面的紅花。

“鴻運當頭——”鑼聲再次敲響,這場賽事徹底落下帷幕。

穆西征帶著將士們上岸,接過岸邊百姓們遞上來的雄黃酒,痛飲了一杯。

皮猴兒將大紅花戴在身上,挺胸擡頭的走回修整地點。

看到江暮辭便忍不住鬧道:“江姑娘,好看嗎?我們將軍是不是身手敏健極了!”

江暮辭笑著點點頭。

隨後就見穆西征伸出手心,上面擺了一只鏤空的雕金小葫蘆。

“這是什麽?”江暮辭問。

“戰利品,送你。”穆西征笑著對她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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