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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壹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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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壹陸

斑就是這麽一個驕傲磊落的男人,從不屑藏頭露尾,包括他的離開。在一片朗朗晴空下,斑離開了他與柱間一手創立的村子。

世上的事就是如此諷刺。與此同時,其他一國一村紛紛相仿木葉相繼建立的消息傳來。可是最初在一片林海中,一起描繪出這個理想的人卻不在了。

那天鬧得那般熱鬧,餘波還未止息。雖然被嚴密封鎖了起來,斑叛逃的消息足以在高層之間炸開了鍋。

人似乎總是這樣矛盾。因為斑所向披靡的力量以及他所掌握的核心機密,一旦投身他國便會使火之國失去武力的絕對優勢,甚至打破現在的平衡,威脅到來之不易的和平。一時之間讓高層之間紛紛忌憚,猜測橫生。可是卻沒有人對這件突如其來的變故感到意外。這些從亂世走來,曾經的一族之長們,好像早有所料。

其中也包括鈴蘭。是柱間親自來告訴她這個消息的,他眉宇間混雜著新愁舊憾與困惑不甘的覆雜惆悵,大概只有她才懂。

是柱間與生俱來,讓人信任的領袖力量,化解了大家心中的畏懼。盡管斑的一些列行為已被烙上叛忍之名,他仍然堅信憑借摯友的高傲,絕不會向他國低頭。

柱間雖是曠古爍今,受所有人仰望的英雄,但是論起偽裝卻不如一個女子。他的失落與頹喪,全都寫在臉上。在需要他保護的村民部下面前,他已經盡力了。面具帶得太久了,她已經可以控制住洶湧如潮的情緒。

阿桃帶了一個包裹回來。

鈴蘭沒有邁進失去他的宇智波大宅,那扇門裏的勇氣,她的身份親自過去也未免太引人註目,便遣阿桃代她前去。

不過縱是善解人意,心思細膩的阿桃也不曉得他們之間的點點滴滴,哪個物件又纏系著他們銘心的羈絆。多虧米嬸的幫助。

阿桃說,“宇智波宅邸的傭人婆婆說,夫人以前留下的東西都還在。”

據前去統計搜查的部下說,斑似乎只帶走了一直陪伴在他身邊的,團扇和鐮刀這兩樣忠心於他的東西。

鈴蘭打開桌上的包裹,裏面零零散散裝著蒙落著經年的舊物。有他們談戀愛時,她偶然拿出來幫他擦汗的手帕,就連鈴蘭自己都忘記它了;也有她為斑縫制的長衫,不過因為錯把袖子與袍身縫到了一起而皺得像只包子,一直到現在都還沒有剪開,好笑得讓人眼睛酸澀。還有繡著她名字的,斑的短褲……

“玄關外的屋檐上懸有一只憨態可掬的娃娃,妾身本想帶回來。但那位婆婆說,就讓它在那裏,等待它所盼望的人回來吧。”

他們從此天各一方,仿如兜一圈很長的彎路,終於回到了他們註定平行的軌跡。

一滴晶瑩滴淌下來,滑過護額上光耀的標志,將它潤染得珵亮。鈴蘭拂去臉上的濕潤,從梳妝臺的小格子裏,拿出那條穿著戒指的項鏈交給阿桃說道,“把這兩枚戒指穿在一起,拿到院子裏埋了吧。”

“是……”

至少讓它們回到彼此的身邊吧。

或者算是她提前在來生許下的夢想,還能再感受到他臂膀裏的溫暖。

**

時光從不會因為誰的離去而放慢,延誤向前的腳步。

扉間住院期間,鈴蘭派侍女去送過幾次飯。他身上的多處骨裂骨折與傷口,在告別盛夏前陸續康覆了。

忍者學校入學報名截止,一個半月後就正式開學了。

屆時鈴蘭打算帶玄以到城鄉尋訪,便提前來探訪一下,權當做散步。鈴蘭身邊只帶了阿桃以及另外兩個隨從,如今整個木葉全是為火影鞠躬盡瘁的忠臣良將,完全不必費心累神的部署。

柱間繁重的公務不亞於她,太多旁人在場反而讓她覺得煩亂,由扉間和轉寢陪她轉轉就行了。

除了正式命名後的火影辦公樓以外,這裏大概就是木葉最高的建築了。遠遠就能看到火之意志的標志,嶄新的白墻上,覆式的圓形瓦頂塗著希望的顏色。教室裏的桌椅黑板,都以布置妥帖。

“大名大人,扉間大人,在下可否耽誤您一些時間——”穿著新誕生的,木葉統一服飾的忍者,有事需要與扉間溝通。

“你在這裏稍等我一會。”

“正好我想一個人走走,各位大人都在外面不是嗎?”

鈴蘭說服扉間後,在阿桃的伴隨下出了教學樓,踏著午前愜意的陽光,信步來到教室後的一片綠蔭下,中庭花壇裏種植得郁金香朝氣勃勃,她想要過去順便參觀一番後面的戶外活動場。

“啊,糟糕!”隨著不知哪裏傳來的一聲稚嫩驚呼,一顆紅瑩瑩的果子掉落在了鈴蘭腳下,只差一個足尖的距離就砸在了她的頭上。

“您不要緊吧?”

較之高空拋物,罪魁禍首帶給她的驚詫來得更甚。

他穿過層層密密的枝葉,纖嫩的手臂抱著滿懷的蘋果,最後縱身一躍。從高高地樹上,穩穩落在了鈴蘭面前——竟然是一個清濯秀氣的少年。他穿著繡有團扇家徽的黑色短衫。爽利的短發微微卷曲,一雙圓潤的大眼睛柔化了他們天生淩厲的棱角,俊美中平添了幾分溫柔。

少年按部就班,恭恭敬敬的朝她行了一禮道,“非常抱歉,大名大人!”

“你這個孩子怎麽回事!?”轉寢聽到阿桃的驚呼趕來呵斥道。“剛剛不是警告過你們,不可以擅自進來。誰在那裏——!”

“放開我,團藏!鏡被捉住了!我要過去救他!”未等轉寢的苦無飛投而去,小小的猿飛日斬和父親一樣正直,已先自我暴露,從矮叢中一飛沖天跳了出來。雖然他們和鏡在遞交入學申請書那天才剛剛認識,但這不妨礙直湧到他顱頂的義氣。

“我只是讓你靜觀其變,這樣出去白送也救不了他呀,你這個笨蛋日斬!”被甩脫的團藏捂上臉頰,今晚回家後必定要挨揍了。

“這是猿飛和志村家的小子。萬分抱歉,大名大人!是我們預先封鎖不嚴,讓您受驚了!”

“確實很像他們的父親呢。”

“您就是尊貴的大名大人嗎對不起,我們只是很好奇學校的樣子。而且是我忽然口渴……您要責罰就責罰我吧!”

“不,歸根結底是我失手才差點砸到您,與他們無關!請您責罰。”少年眼中有著與他聲色不相符的堅定無畏,這份對朋友的深情厚誼令人難以決斷,他究竟更像母親還是父親。

“對不起。”團藏也附和著同伴們的道歉,一邊府身一邊悄悄觀察著這個傳聞中心狠手辣的女子。

“對不起。”少年再次俯下身。

“讓妾身猜一猜——”鈴蘭目光落在沒有被介紹到,因而有些寂寞的少年身上道。“你的名字叫作宇智波鏡對嗎”

被陌生人叫出名字的少年一怔,“您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你長得很像你母親呢。”

幾個圓滾滾的蘋果險些從少年懷中跌落一地。從小曾祖父只是嚴格教育他要刻苦修行,長大後要成為最強的男人。極少說起父母的事情,族裏的其他大人也都從不提起他們。以至於鏡只知道母親和自己一樣,有著一頭卷發,是個很漂亮的女子。

“您認識我母親嗎?”

少年仰視她的眼眸中閃過希翼的光芒,讓鈴蘭有些難以回答,“妾身只是與你父親有著共同的朋友。”

“父親的朋友?”少年陷入疑惑。她的話顯然超出了大人們準許他得知的訊息範疇。

“發生什麽事了?”扉間也聽到了這邊的騷動。他的目光在少年單薄的身軀上稍作停留,當年宇智波一族內的發生的那場兄弟血戰,他自然有所耳聞。

鈴蘭看向他懷中紅彤彤的果實問道,“你不請妾身吃一個嗎?”

少年小心騰出一只稚嫩的手來,將蘋果放在幹凈的衣衫上擦了擦塵土後,才遞給鈴蘭。“這是送給您的。”

“那妾身就不客氣了。”

鈴蘭接過果子,眼神卻未從少年身上移開。他們過去的兄弟之義,螢火的死……一副副畫面在她眼前魚貫而入,仿佛還是前兩年的事情。或許真的只有不經意間發現,新芽幼苗已成長為參天大樹才恍然大悟,原來流光已逝。

“大名大人?”溫軟的手掌覆在他的頭上。少年還不懂她一望見底的眸中,那種蕩漾的情愫叫做悲傷。一雙明亮的眼睛只是微微怔忪的看著她。

“沒什麽,妾身只是在想,假如妾身也有孩子的話,也該和你一樣大了。”

“好了。”扉間的聲音及時制止了她的思緒。他對三個孩子說道,“既然是同伴,就意味著榮損與共。一個人的失誤即需要整個隊伍來承擔後果,但你們是否協助過同伴呢?所以,你們三個人都要好好反省。”

“是……”

鈴蘭回頭看一眼,斑駁明媚的澄光下已走遠的少年們。這是他們結婚後,斑唯一隱瞞她的一件事。

只不過長老才是少年的監護人,他不便過多插手,其實斑一直在關註著他的成長。

“扉哥。”回去的路上,鈴蘭與扉間閑談道,“聽說你準備親自教授學生?”

“比起忍者所要掌握的技能,作為一個人的思想情感,如何看待世界也非常重要,所以就需要一位老師,在他們的成長道路作出正確的指引。雖然是忙碌了一些,但我們總會退出時代的舞臺,他們才是木葉的未來。我也會按照他們的成績挑選幾個,親自教育培養。”

“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扉間已經猜到了大概。“關於宇智波鏡嗎?”

“不愧是你!”無論實力,還是理想觀念,她都相信扉間的格局,不會對孩子抱有芥蒂。

扉間不清楚她和鏡的父母過去有何交情,但說起宇智波辰彥,就不由使人聯想到過去與他親如兄弟的斑。“我以為你不會喜歡那個孩子。”

“孩子是無辜的。況且,你和他父親也很熟,不是嗎?”當初扉間還是通過辰彥得知,她和斑在一起的。她現在說起這件事的語氣仍是意味深長。

扉間沒有接話這件事,他沈默了頃刻,“你是以大名的身份對我下達命令嗎?”

“如果不是的話,你就要拒絕我了嗎?”她不知道扉間為什麽這麽問。鈴蘭好整以暇的托腮看著他。扉間的話卻讓她措手不及。

“我所教授的學生人數是有限的,利用私權關系內定人選,這是違反公正的行為。你在讓我違背木葉的意志。”

“那你就不能為我違背一下嗎?”

她冷了幾分的眸子,顯然會錯了意。扉間道,“我是說,如果不是命令,你也該給出打動我的賄賂。”

鈴蘭聞言一怔,裝作不知其意的將發絲別到耳後,躲開了與鳳目的對視。繼而將那個泛著誘人光芒的果實,放在扉間的手裏,“這個就是賄賂!除此之外,只能請你吃午飯。要不要接受,你自己決定。”

扉間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再執著下去,圍繞著午飯的菜單和選擇,又再閑談了一會。隨著沈默,車輪聲又再次清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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