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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零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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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零柒

木葉村口。霞光謝幕後,夜色在今晚無雲的晴空上散布開來。

“這邊!”志村平藏遠遠看到路人中,桀驁不羈的身影穿過習習晚風從容走來。背部離開所倚的墻壁,朝他招了招手,“等你很久了!”

下午時候,志村來到他辦公室聲稱有件事情,又神神秘秘嫌辦公樓裏人多眼雜,遮遮掩掩的不肯直說。還千叮萬囑,叫他到村口這裏有些偏僻的地方來。

出了前面那扇巍峨的大門,就是木葉之外了。斑對志村沒什麽耐心,開門見山道。“你現在可以說了。”

“你我都是木葉的名人,阿貓阿狗經過都要看一下,太過引人註目。這裏人來人往,怎麽能是適合交談的地方,我們換個地方坐下來再說!”志村想攀拉住斑的肩膀,卻被他眼內的警告放下了手。他苦口婆心,再三勸說才說動斑和他一道過來。

木葉外是一片僻靜的深林,正好將軍事基地的忍者村與城鎮分隔開來。與之接壤城鎮中,就有除去都城最熱鬧的城郡。它就位於木葉與國都之間的中心地帶。

好在志村迅捷似箭的腳程,沒有讓斑太過不耐。這是又是另一番喧囂,爭奇鬥艷的女子們點亮了寂然的夜晚,像會說話的商品隔著木格柵欄,再向過路的男人們招手,商量著用溫香玉體來治愈寂寞的價錢。

“這裏就是你所謂的,適合交談的地方?”

“你先不要急著走——”志村連忙攔住轉頭要走的斑,好言說道。“這裏不是國都天子腳下,不會傳到誰的耳朵裏。”

他擠眉弄眼,愈是這番欲蓋彌彰愈是顯得自己好像懼怕誰一樣。斑看出他鬼鬼祟祟的意圖,直言道。“何事有求於我,你直說吧?”

“我真的掌握到了一些重要的情報,先進來再說。”周圍人聲越來越熱鬧,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被小樓上的風景所吸引,一面交頭接耳著,好似在觀賞圍看著今夜最閃亮的星。

在志村一再相勸之下,他們繞開人群走進了面前這條街上最出名的勾欄。裏面倒清幽很多,不似外面吵嚷。沁脾的淡香似由是三味線的清韻飄溢而出,蜻蜓點水般吻遍了各個角落。時不時夾雜著一陣陣女子們嬌柔的打趣調笑。

在侍從的指引下,他們來到二樓。女子的歌聲在階梯前明朗起來,熟悉的旋律撞了他的心房一下。

“人生五十年,如夢亦如幻。有生斯有死,壯士覆何憾……”

這本是一首普通的歌謠,卻在曾經某個月明星稀的夜晚經她唱頌之後,變得特別起來。好像貼上了她的名字,沾染著她的氣息。

婢女放下茶與酒後就離去了。志村吩咐過不要人來打擾。他也見好就收地,不再挑戰斑的耐性。

“其實是關於尾獸的事,我有獨家消息。聽說砂忍村的沙門,已經研究出支配尾獸的辦法。雷之國大概也收到了相關情報,進而感到了焦急,又在暗中加派人手搜捕捕捉。最近尾獸的動向,不知為什麽好像活動十分頻繁。”

木葉其實已經在研究控制尾獸的方法了,主要由擅長封印的水戶負責。斑不想和他談這種核心機密。“然後呢?”

“柱間大人在會議上提過了,捕捉尾獸的工作已經提上日程了。為了降低所需的人員,最適合去執行的人選,我想也就是你們二位其中之一。如果是你的話,今天就算我為你踐行了。”

“你要說的就是這些廢話?”

他確實掌握到了一個秘密,尾獸只是其中之一。朝堂裏有風聲說,松川家的宗親正聯絡著重臣,為大名商議婚事。如今固然是柱間聲望日漸增高,但是在火之國誰人不知道,他和大名關系非同一般。無論大名未來下嫁的誰,他都是實質的駙馬。

就說最近宇智波一族,那三人被懷疑中飽私囊而被收押的風波。盡管事情已經過去,最近的辦公樓裏氣氛還是很緊張,大家做事都格外謹慎。

雖然他自始至終都想不通,她究竟是如何平步青雲,搖身登上這個位置的。斑還比較好解釋。掌管著千手一族主權的柱間,看起來和她只有君臣之道毫無私交,為何會無法撼動的支持她?不過真相並不重要,想要再激流暗湧中活到最後,兩邊各站一只腳,才是穩妥的雙保險。

斑力保族人,和大名的齟齬他也聽說了一些。志村親自為斑倒了杯酒,趁著這個機會拉進和斑的距離道。“女人心海底針,過去幾天又是一個樣子。我只是希望斑大人能夠體恤部下,在風波刮來之前若得知了什麽消息,能夠提前知會一聲。這杯酒是我敬你。從前沒有木葉的時候,我便久仰你們兄弟。可惜過了這麽多年才有機會。”

從進門到斑起身,不過短短地幾分鐘。他完全不給志村所持的酒杯僵在半空的顏面。於斑來說,小酌的對象他還不夠資格。

走廊外《敦盛》的歌聲還在繼續。

“失禮了,大——”在志村的授意下,他先前安排好的花魁走進門口,擋住了斑的去路挽留道。

“讓開。”斑倨傲的口吻與在戰場上沒有區別。練達世事的花魁,不禁打了一個激靈。

斑走向來時的木梯,清寡的三味線在玉指下戛然而止,斷在了她每次都說著忘詞停止的地方。

“沒想到那個老女人還藏著這樣的寶貝。和在樓下見到的不大一樣,倒是更有一番風味了。”沒了一排排燈火的照耀,眾人矚目的女子面上少了一抹濃色。面對面的註視下,她原本的清艷便呈現出來。

“中將大人。”

在來人以及一票隨從的端詳欣賞下,身著淡色華服的女子先是恭謹的朝陌生的來人欠一欠身,隨後才擡起頭露出恬然的面容。“未知大人有何賜教?”

“既然你認得我那就省去了不少麻煩。我已經派人去找你老板了。”一身貴氣的公子竊笑道,眼中帶著些許y|||欲。“我和薄田公子打了賭,看誰能夠優先得到你。賠上一匹馬倒無傷大雅,那些玩物我府中有的是,大不了再去讓人買一匹,我的顏面是大。”

“既然如此。”女子不卑不亢道,“妾身下個月就成為太夫了,屆時大人可以到揚屋指明妾身。”

按照游廓的規矩,大費周章的擺宴下來才只能叫人出來短暫交談,最後她還可以有權利拒絕。“那不是麻煩死了!”

“很抱歉,這是游廓的規矩,妾身無能為力。”

“中將大人!請息怒!她年輕無知,口無遮攔有失分寸。”老板聞訊趕來,婉聲勸解道。“不過她會接替揚月,成為新的太夫這個消息已經早早散播出去了,如果提前就讓她來侍奉您,日後也無法向其他大人交待,還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體諒我們的難處!到時只要那您願意賞臉我保證,我一定免去設宴的縟節,務必讓她向您賠罪!”

“什麽混賬話!”隨從不滿道,“那些都是什麽人?如今在這火之國內,還能有誰與松川家相提並論嗎?”

在這個姓氏面前,老板娘只好試圖通過軟話,求得對方高擡貴手。聞聲出來圍觀的人裏,有一位與中將認識的世家子弟,勸說了幾句被中將拂了面子,也不敢再多管閑事。

女子從容的語速,在喧嘩中顯得有那麽一絲清冷。“正因為您是龍血鳳髓,才理當更加自重,不是嗎?”

“我也不想做鬧事者,破壞你們的規矩。你的目的不就是想賺更多的銀兩嗎?要這座城郡本大人都擔負得起。我就不信,我連一個女人都玩不起嗎?”

“中將大人!請您三思!”

“走開!大人衣服豈是你等小民能拉扯的嗎!”隨從推開從中阻攔的老板娘。在中將的授意下,另有兩個隨從上去就要將她擄走。

在令人無從反抗的強權面前,女子下意識的後退了半步,就在曾經的悲劇重新又再上演以前,兩個好像隨從衣飾的身影一閃而過,它們快到視線幾乎捕捉不清,‘嗖’的一聲先後劃出了她的餘光。

直到聽聞其他姐妹的尖叫,女子才從驚楞間回過心智來。原來正張牙舞爪靠近她的兩個隨從飛了出去,撞穿了房間的紙門,一直摔滾到了深處的床褥邊。

事發太過突然。周遭一下順著他的氣場安靜下來,她跟隨眾目靜靜地看向以暴制暴的「英雄」。

“你的狗叫得太大聲了。”斑對普通人已經腳下留情,沒有讓他們撞破圍墻,直接飛出二樓。

“是你。”中將在奶奶的葬禮上見過斑。有關他和公主流言也已聽得滾瓜爛熟了。“就算他們只是禽畜,但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打狗也要看主人。你此舉是何意!”

“什麽的狗,就會有什麽樣的主人。”

“區區忍者,竟敢對我不敬!?”被斑得罪的人正是松川家宗系中最近的一脈,按照輩分公主都要敬稱他為叔叔。享受慣特權的中將,見到斑不對他低頭反倒更加猖狂,簡直要氣炸了。

追在斑身後的志村見況,正欲上來勸解。卻聽中將對斑忿忿說道,“你才只不過是松川雲璃養的一條狗而已,有何資格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不知是中將的辱罵,還是直呼她「名諱」的不敬,她的名字觸及了斑的逆鱗。他冷冷道,“你再說一遍。”

“松川大人!”

在這裏變成一片火海,他化成一具遺骸、事情徹底鬧大之前。志村將中將請到一邊,“可否借一步說話?”

實際上中將只是回過頭,他瞧了瞧衣著看不出名道的志村,“你是何人?”

“我是何人並不重要。”志村壓低聲音,即便他知道這種距離下根本瞞不過斑。“您請息怒。忍者的確是主公的奴仆,但請您仔細斟酌想想,他是什麽人?竊取暗殺是忍者的基本職能。更何況您自己方才也說了……就算您不忌憚他暗中報覆,您也該想一想,他和大名的關系。”

不用志村再多言,恍惚冷靜下來的中將只不平的看了斑一眼,便帶人負氣而去了。

“多謝這位大人!也打擾各位大人了!”老板娘向斑道謝後,又吩咐仆人去端酒菜茶點送給每位客人,安撫大家的情緒。

小樓上再次恢覆了旖旎。女子向恩人府身頷首道,“多謝您出手相救!”

斑沒有承應。他專門安排得,風情嫵媚的花魁都沒有讓他正眼相看,志村打量起這個語聲風輕雲淡的女子來,隨口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女子再次頷首,推開眉睫投下的陰影,眼眸中柔軟下的倔強就如深海裏的一絲光芒。“妾身名叫鈴蘭。”

問話者明顯一楞,讓她眼中多了不解。

志村充滿後悔的目光看向了斑,猜不出喜怒的側臉,好似這個名字好沒有在他心中停留過。

“以後別再用這些無聊事,浪費我的時間。”斑警告志村,看也沒再看她便徑自離開,消失在了喧鬧的轉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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