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壹零叁

關燈
壹零叁

雲雷峽嶙峋高聳的山峰穿透了流雲,悲憫地俯瞰著人間的蒼涼。即便從百裏之外的月之谷望去,也不禁令人生出震撼之感。

初來到這裏的人不由驚嘆,他們仿佛邁進了另一個世界。時常有隱約的雷鳴從遠處縹緲的天際傳來,周邊國度的人們已經習以為常,就像王者威嚴的低鳴。

木葉的家臣們仍克忠職守的站在主公的身後,忍在心中的不滿卻早已此起彼伏。距離原定的會面時間已經過去一個半小時。自從木葉成立以來他們跟隨斑南征北剿,還沒有人膽敢讓他們久候。

臥榻之前豈容他人酣睡。斑又幾時吃過別人這樣的下馬威,“除了女人,我還沒有等過誰這麽久了。”

身邊低沈的氣壓在提醒著他那才一顆真正的不定時炸彈,銳利的查克拉已躍躍欲試,扉間在魔鬼被喚醒以前說道。“你稍安勿躁。如果現在和雷之國的人發生沖突只會雪上加霜,讓尚未解決的事情變得更加覆雜!”

“何時輪到你來教我做事?”

十五分鐘前派去探查情況的部下回來說,仍未發現雷之國車馬的影子。日向天忍的擔心打破了一場劍張弩拔。

“他們會不會不來了?亦或原本就沒有打算與我們坐下來商談?”

猿飛佐助欲言又止,憂心忡忡的目光看向身前的鈴蘭。甚至在前往這裏的路上,他還試圖向鈴蘭開口想要分擔一些主使者的責任,但都被她不由分說的駁回了。

集所有目光於一身的鈴蘭,面容清冷如化不開的雪。誰人還看不出這明晃晃,幾乎抖甩到他們臉上的威勢。

她沈聲靜氣說,“再等一會。”

就在阿桃都忘記了,這是第幾次吩咐人來換茶時,那個傲倨在雲端之上的統治者,終於乘著駟馬高車來了。浩大的聲勢驚擾了這個小國度的安寧,街上的當地居民不由停下手頭的事情紛紛側目。

從他們大不相同的膚色與骨像不難窺見歷史,也是由許多不同的部族抱團取暖共存下來,成為了現在的雷之國。庫洛伊大名讓鈴蘭想起了她的‘繼父’。盡管他們同庚,給人的感覺卻是千差萬別的兩位君主。

這位亂世中的霸主舉止間皆帶著地域的民俗豪氣。在家臣鋪好坐墊後大喇喇的坐下,完全沒有一絲姍姍來遲的歉意,只嘖了一聲。“我還以為傳聞都是虛假的,沒想到現在擔任火之國大名的,真的是個乳臭未幹的黃毛丫頭。看來松川一氏已經窮途末路了。”

“松川殿下本來就只有20幾歲,相貌自然年輕。”他身後系著護頸圍巾的卷發男人說道。先前作為‘使節’而來的壯漢在他的對比之下都變得矮小起來。也僅有這個男人站在比所有家臣都更近於主公的地方。

雷之國大名毫不避諱的評判道,“所以我才說,火之國要完了。”

在這些穿著統一的家臣裏,還有卸下了流浪忍者的偽裝,換回了本來衣飾的雷之國忍者。

當時總共有8、9位作惡青年,這裏只出現了六個。其餘幾個或許已經作為‘證據’,犧牲在了同伴的刀下。

“你們——!”猿飛睜大了眼睛,日向驚得直言道。“這就是我們當時看到的流浪忍者!大人——”

扉間暫且按住了兩人,以免破壞影響了他們的主要目的。同時他聽到了來自於死神的喃喃自語。

“這就不能容忍了。”就算日向沒有脫口而出,單憑猿飛的反應斑也猜到了答案。這出卑劣的戲碼,他是預想到的。只是雷之國這些家夥一再再三的傲慢態度——竟然比自己還要囂張,這就使得斑不能姑息了。

“年輕人倒是很有耐心。”庫洛伊大名說道,他就顯得有些急躁。“我的時間還要用來處理很多事情,所有忍者的事情都交給了塔庫瑪。我沒有空閑來管理他們,只是塔庫瑪告訴我說,被你們木葉忍者殺死的我的部下們,都是雷之國重要的精銳。如果火之國大名你不能管理好你的部下,那我們就只好親自來懲罰罪人了。不過既然你請求與我和談,一定已想出了進行補救的辦法。說吧!”

“您謬讚也誤會了。妾身雖為晚輩,卻也懂得要遵守禮儀誠信,這是做人最低的素養。”鈴蘭話中帶著荊棘。這場和談還未開場就已經充斥著箭拔弩張,一觸即發。

“關於貴方指控猿飛殺害雷之國忍者一事,並沒有任何旁證能夠證明這件事在當時發生過。”經過他們幾人多番商談,推測出雷之國自導自演這出戲碼的根本目的沖著木葉的資源而來,或是等在火之國迫於壓力委曲求全交出猿飛之後,再赦免將他收入麾下。如果這個設想成立,那麽當世僅次於宇智波的瞳力家族日向一族,必然會作為先鋒前去探查情況。猿飛只是陰差陽錯成了擋箭牌,不然也會是日向。

扉間先發制人的對塔庫瑪,也就是未來的初代雷影·艾說道。“並且根據情報所知,雷之國忍者在這件事發生之前,已暗中向木葉靠近。曾經就發生過其他國※家的傭兵誤入雷之國,而遭到「肅清」的事件。木葉希望針對這件事情,貴方能夠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我部下的活動軌跡並沒有針對木葉。倒是你們木葉不要顧左右而言他,一味回避推脫。”塔庫瑪對斑說道。這個人的言語口氣更像一個人性化的領袖,不知道是走運還是不幸,他對斑的認知與大多數雷之國忍者一樣,只停留在叱咤風雲的傳聞裏。“千手柱間的木遁我倒是見識過,沒想到他竟然會缺席這樣的場合。”

“那你們這群井底之蛙還真是孤陋寡聞。”論以傲慢的姿態看人,斑不輸給任何人。他一語驚醒夢中人般的說,“雷之國大名,你的部下也不過如此。換作是我的話,不單會說猿飛殺了人,我會宣稱他搶走了雷之國所護送的稀世寶物,並懷疑他將寶物帶回了木葉。假如木葉恰好就是一群膽小如鼠的家夥,還能索要到一筆巨額賠付,甚至得到許可進※※入木葉搜查。金錢聲望雙收。比起你們那個只憑著一張厚臉皮的拙略把戲,我這個點子如何?猿飛好歹一個木葉大名鼎鼎的忍者,聽起來至少不會像個瘋子一樣毫無動機。”

盡管斑這番陰陽怪氣的話裏充滿了諷刺,還是讓猿飛感到分外吃驚。因為當年宇智波辰彥的事情,他們之間一直存有隔閡。私下裏除了在辦公樓相遇,猿飛單方面的簡單招呼,他和斑沒有任何交情。況且他那一貫目中無人的神情,看起來並不像是會為一個毫無交情的部下,去擋住槍林彈雨的人。也許真的只有在事情降臨的一刻,才能看清身邊的人。

「艾」並沒有應承斑的話,只說。“假如今天木葉不能給我們一個滿意的解決方案,那麽他日我們只能自己來維護我們的榮譽了!”

鈴蘭直接與大名對話道。“妾身與您會面的目的,不止是為了這次的事情。妾身還有另一份協議想要與您簽署。”

雷之國也一定在密切註視著他們的動向,以及這大半年來的出訪。況且,想必土之國也一定早就派來了飛鴿傳書,向他們透漏了風聲。對於她此行的主要目的心知肚明,他們之所以還能夠坐在她的對面,不過是想要火之國能給予的價碼。

“雖然您看起來並不介意再多點燃幾場戰火,多出幾十條血河。但是各國都因為戰爭折損了太多,和平共存難道不是對我們彼此都更有利的選擇嗎?”

她毫不畏怯的目光中,倒是有幾分膽量。庫洛伊大名不知想起了什麽,較之先前沈著了許多。在鈴蘭從容沈默的提醒下,他換了一個姿勢,意味深長的端詳著她道,“你說吧。”

“火雷兩國相隔千裏,停戰條約施行後,資源與經濟仍歸原來的國家獨有,同盟國家不具有共享權。將來如有適宜的發展計劃,可以再修建開辟出一條資源之路——”

小人予以利。鈴蘭已有心裏準備,她所說的內容在欲壑難填的野心家面前等於有同於無,毫無吸引力。只是仁慈一旦開了頭,後面就會後患無窮。

“您未免太天真了,公主殿下。這樣的盟友對我們來說毫無意義!至少你們要給出一個切實的理由。”

“你們不是想要停戰嗎?”一直沒怎麽開口的庫洛伊大名說道,他推翻了「艾」的意思。“我這裏有一個方案,只要你同意我可以答應同盟,你們木葉忍者所犯下的過錯也一筆勾銷。”

這可不是他們先前商量出的結果,「艾」不知他們的君主有何突發奇想。

寒潭般澄明悠漾的眸子,對上男人眼中的波濤。有種預感告訴鈴蘭。獅口大開的雷之國,不會這麽簡單。

由於地勢原因他們從小翻山越嶺,哪怕是女子也躬身力行。不像她們出生在地靈人傑的大陸一樣嬌嬌柔柔。不過高貴的東西總是讓人有征服的欲望。

庫洛伊大名道,“只要你服侍我一個晚上,我就如你所願,也不再計較前嫌。”

這話點燃了所有木葉家臣的不滿。“庫洛伊大名!請你自重收回方才的話!”

沈穩的扉間反倒怒不可遏的駁斥了對方。她無聲的餘光去看斑,本該最先引爆的人反而沈默了。

斑只放下了所抱的雙臂,黑如深潭的眼瞳裏所淌的冰河,呈現出寒光。

“無論怎麽說你都是火之國最尊貴的公主,把你當成一個ji女一樣臨幸,屬實不太合適。你就在我府裏作個妾室吧?我們國力富強,也無謂多養一個玩物。”

“餵餵!”「艾」和部下們對他們自家主公這番提議也頗有微詞。“一個女人就平息了這件事,我們未免太賠本了吧,大人?”

“好。”就在庫洛伊大名身後的雷之國忍者們,都在拭目以待這位年輕的小公主不堪侮辱,而要羞惱的漲紅臉時,她卻爽利的答道。

鈴蘭的鎮定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大名你——!”扉間來不及使用敬語,他沒有沖口而出喊出她的名字已是最大的理智了。

“庫洛伊大名,我們來一場游戲競賽吧?妾身知道雷之國忍者大舉向西南移動的最終目標,並不是我們木葉。聽巖之內大名手下的那位老者說,您的部下們對收養尾獸很有感興趣。妾身這裏有一份整理好的情報,就標記著它們其中一只的活動位置。”

各自心懷鬼胎的結盟就是如此不堪一擊,經不住半點試探。此時沈著臉色的雷之國大名,一定在心中暗罵土之國吃裏扒外。鈴蘭示意阿桃從扉間那裏拿過了情報地圖交給了對方。

“如果雷之國忍者先捕獲到了它,妾身願賭服輸,甘願任您處置;但假如先制服它的是我們木葉,您就要將汙蔑木葉‘濫殺無辜’的那幾位證人妾身要帶回木葉,並且簽下停戰協議永遠不得銷毀!”

扉間手中這份沈甸甸的情報令雷之國忍者都沈色下來。他們雙方對彼此的底牌都心知肚明,只看誰能夠率先將最後的勝利收入囊中。

“萬一這是木葉預先設下的陷阱……”當年還年輕的二代雷影顧慮道。身後的金角銀角也還是少年輕狂的樣子。

“那又有什麽關系!”

“這才是我們該做的事情。”銀角邪笑著附和哥哥道,“如果有陷阱,那不是正好能夠殺光木葉的人?”

“可是,我們這次出行的人數只能保護大名。反觀敵人,他們可以隨時增援,完全可以說是他們的主場……”日向天忍希望通過扉間能夠提醒鈴蘭。盡管尾獸是在他們事先計劃的對策之中,然而那是作為初見失敗後扭轉局勢的殺手鐧,不是現在,他們根本沒有作捕捉的準備。捉捕尾獸這種工作,也不是可以在毫無計劃,倉促之間可以進行的。

與尾獸較量不光對雷之國來說如同螳臂當車,癡人說夢,對他們木葉來說也是一個挑戰。這場談判一開始他們就陷入了劣勢,不過從她從未動搖的神情看來,扉間知道她心中恐怕已有打算。

“怎樣?自詡人強馬壯,兵多將廣的雷之國君王,難道會畏懼與一個初出茅廬的年輕丫頭較量嗎?”鈴蘭再將雷之國大名一軍。她清淺的笑靨裏閃耀著胸有成竹的光芒,就像一個孤註一擲的堵徒。

“不管為了您的‘收藏品’,還是我們的榮譽,我們都不會輸給木葉!”在「艾」的支持下,雷之國大名接受了鈴蘭的賭約。“燕雀永遠都是燕雀,不要以為添上了一副好的羽翼,就能夠超越雄鷹了!”

「艾」看穿了鈴蘭是將全部的希望壓她的‘羽翼’之上。

既然她用自己作為了賭註,那麽他就只好贏了。斑整理好所帶的手套,對於這場即將拉開帷幕的廝殺已經開始了摩拳擦掌。唇槍舌劍沒有任何意義,“誰才是該接受叩拜的王者,就由現實來說明吧?”

借著「艾」與大名出門私下交談的間隙,火之國也開了‘高層會議’。

“太亂來了!”扉間痛斥鈴蘭,事先不經商議竟然就作下這種決定。雖然他的感知能力告訴他不會失手,“萬一發生了侘傺——!”

雷之國大名不是能被理想打動的人天真角色,鈴蘭只能破釜沈舟。在結果揭曉以前,她都會作為人質留在這裏。扉間所擔憂的事在斑眼裏仿佛不值一提,他不客氣地打斷他說,“你不會天真的相信,雷之國盜亦有道不會對你不利吧?還是相信這個家夥能夠保護你周全?”

他總是不忘在扉間頭上踩上一腳。

“我只是相信,如果我出了什麽事,斑大人回來後一定會讓雷之國地覆天翻,血洗它每一寸疆土。雷之國大名總歸不是有勇無謀的匹夫,多少也要思量後果。”只要他能夠卸甲歸來,她就安然無恙。

鈴蘭從柱間身上學到了,決定輸贏的不是運氣,而是下註對了正確的人了。

他深不見底的眼眸中,是她明艷的笑容,是他黑夜中的一顆星辰。鈴蘭真假摻半的問,“斑大人會為我報仇的吧?”

“哼。”縱是道理如此,他仍是不能放心下她。除了鈴蘭,大概沒有人從這傲慢的沈聲中發現,他溫柔下來的目光。

“對方一定也在猜忌我們。”但大名對家臣的信任卻大有保留,所以「艾」不會被輕易調離。畢竟大家都不會忘記,木葉村裏還有一張王牌。雷之國在兵力上有絕對的優勢。扉間已經在第一時間把這個情況飛鴿傳書回了木葉。

事到如今,他們也只能隨形勢而走下去了。扉間側目望著對面躍躍欲試,傳說中有著六道仙人血統的兄弟分析道,“他們所派出的陣容裏恐怕會有金角銀角,說不定會借著尾獸的殘暴,而加害我們的人。”

“那麽我們這兩隊該如何分派呢?”日向天忍擔憂道,“先前對捉捕尾獸倒是已有捉捕計劃,當時的商議結果是也需要我們回去,才有餘出的戰力。現在請求村裏增援過來恐怕趕不及了。”

猿飛請示道,“就請讓我也出一分力!”

“不必分派。所有人都按照原任務留守原地,我一個人足矣。誰也不要來妨礙我!”

毛遂自薦的人在斑的一句威壓下,統統收了聲。

外面不知何時起了風,在風中咆哮的衣袍遮擋不住他冽冽身姿。

如果說還有什麽,能夠牽掛勒住了他的腳步,那就是她的身影,她目光中的糾纏。

臨行前,斑最後一次回首看向他心中如玉如霜的面孔。她還站在人前,眸光裏有堅忍,有關切,有對他受傷的擔憂。

斑心中篤定道,不止是為她,也為了包括泉奈在內的,多少人沒有看見的和平,他也一定會帶回勝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