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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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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拾肆

與火核一起趕到的,還有三位長老。後面的親信們掌著團扇家輝的燈籠,擾亂了荒林的寂靜。

他們在山腳前相遇。包括長老在內,所有人都大驚失色。令他們舌橋不下的,不止是周身觸目驚心,仿佛浴血的泉奈。還有他煜煜生輝的眼眸中,那個淩駕於血色之上的純黑紋路。

“你的瞳力……這裏怎麽一回事,泉奈?”火核同其他族人一樣,受到了震撼的沖擊。盡管他接到羽賀的密報後,已經預先有了心理準備,看來是他來的太遲了。

一心只想救人的泉奈來不及解釋。“醫療忍者在不在?!”

“醫療班!”火核反應過來,忙喚向後邊,覆又回頭望向泉奈的眼眸,“鈴蘭小姐為何會這樣?難道……”

“救人要緊!稍後我會將詳細情況解釋清楚!”

“請將她平放在地上!”三名醫療忍者從後面跑過來,泉奈依言,輕輕地將她平放在地。

這樣的泉奈讓龍之介最先冒出一個可怖的想法,“辰彥呢?他人在哪?!”

“就在那邊。”泉奈示意他身後魔洞一樣,望不穿的漆黑,幾名親信隨龍之介和赤羽迅速趕去。

火核輕聲問道,“他怎麽樣了?”

“……。”泉奈雖是勝者,卻無法迎接屬於他的加冕。

“我想也是如此。”火核聽懂了他沈默的答案,因為他們內心都回蕩著一樣的悲聲。他解釋說,“不知他是否早有安排,我出來時驚動了長老。他們執意同我一起前來,所以耽擱了。”

火核一拳打在粗糙的樹幹上,打回了流到眼眶前的淚。“那家夥究竟在想什麽……!”

穩住了女人的情況,有醫療忍者上前道,“……泉奈大人,請讓我為你檢查一下傷口吧!”

他的雙手,以及衣衫一側幾乎被血染成了遍布朱紅,看不出原來的顏色。就連額頭上,都還有一大塊創面。醫療忍者看得出,縱是鈴蘭的情況更加緊急,但大部分血跡還是來自於他。

“我不要緊!”從這場決裂的開始,他就沒有關心自己的閑暇。眼見凝聚在醫療忍者雙手之間,薄色查克拉團消失了,泉奈追問道。“她怎麽樣了?”

“我們給她服下了止血丸,暫時沒有性命危險。具體情況還需要仔細檢查,這裏不太方便。”

“我知道了。”

經過醫療忍者的確認,想來他的情緒也稍稍冷卻一些下來。留在這邊的源長老問道,“泉奈,這女子是何人?”

“源長老。”火核解釋道,“這位鈴蘭姑娘就是斑大人的未婚妻。我正是接到她的求助,才會帶人趕過來。”

“就是她嗎”源長老的視線在她凈顏上滯留了半秒,盡管呈現出一片蒼白,也沒能掩蓋住清麗之姿。原本大家就對她嫁給斑的居心持懷疑態度,現在出了這樣的事,難免讓人作先入為主的猜忌。“可她為什麽會卷入進這件事裏來呢?”

“她是受到了我的牽連!”

“老夫只是循例,想要把事情了解清楚。你傷勢不輕,先回族裏再議吧。再派幾個醫療班的人,就你們幾個先送她……”她雖不得人心,但畢竟是斑認可的未婚妻,尊重還是要給全的。源長老正下令安排,那邊傳來一陣嘈雜。

“不能讓她回去!”想必他們已經見過了辰彥的遺身,龍之介先於其他人回來,悲憤交加直至泉奈,“我孫兒的死,可是你所為?”

泉奈坦誠以對,絕不逃避。“是我所為。”

“田島倒是教育出一個誠實的兒子!”

緊接著回來的赤羽長老說道,“弒殺同族,乃我族中第一重罪,不容姑息!”

“還楞著幹什麽?將他們二人帶回去,收押牢中!”

“等一下!”作為族長之子,泉奈自然了解那是何種環境。

“我承認阿辰死於我手,可與鈴蘭毫不相幹!她現在都還在昏迷!你們要追究責任,就向我一人追究!”危機解除後的事情,卻比青年想到的遠遠覆雜得多。突遭如此巨變,他想過等待著他的驚濤中會有不同的聲浪。他都可以一力承擔,使泉奈沒想到的是,他們竟會顛倒黑白。他絕不同意禍及鈴蘭。

“毫不相幹?深更半夜,當下斑又不在族裏。你們孤男寡女為何要到這種僻靜之處來?難不成是被我孫兒撞破了什麽,你才要殺人滅口?!”

“簡直血口噴人!是阿辰想要害我,才帶我到這裏來!她只是中途趕來,想要營救我而已!”

“我可以證明泉奈所說,沒有半點虛假!”火核站出來道,“三位長老大人!如我之前所稟,幾個小時前我收到消息,阿辰企圖謀害泉奈。而向我送出消息的人,就是這位鈴蘭小姐……”

龍之介強駁道,“你們將矛頭推到我已經不能說話的孫兒頭上。現在死無對證,事實由你們隨意捏造。”

“歪曲事實的人,恐怕是長老大人!”

“你也只是聽說到她的一面之詞,火核。”貌似中立的赤羽覆又問向當事者,“泉奈,那你可有證人能夠證明,是辰彥加害你在先?”

“林間往西邊走,七點鐘方向還有一具路人的屍體。”泉奈心中譏笑一聲,他怎麽疏漏到留下認證。

“那就是沒有人證了?在場的只有你們三人,現在人贓並獲。我們作為秉公者不能單聽她一家之言,就證明確有此事。況且,泉奈你和她本來也是一家的。所以,為了維護族中法度的公正,你們一個也不能放任。”

“您的意見呢,源長老?”他們終究是年輕晚輩。如今斑不在族裏,長老就是最權威的人。火核求助似的將目光轉向最後一個希望,他現在慶幸於,在他們說要和他一同前來時,自己有備無患的另請了一位長老過來。就是為了眼下這樣一面倒的情況,他們不至於孤立無援。

源長老沒有馬上發表己見。他過去看了看辰彥冷掉的遺身,滿身的血跡並不比泉奈幹凈多少,惋惜地為他蓋回了白布。

泉奈在族裏的影響力,舉足輕重。他和她都是斑的親眷。辰彥死於泉奈之手,也是事實。今晚之後,勢必會在族中掀起一場鼎沸的熱議。袒護哪一方都不是萬全之策。

“族內從前從未發生過這樣同族相殘的事,必須嚴查清楚。先將他們二人帶回獄中待審。”深思熟慮後的源長老,幽幽開口道。

他打斷想要提出異議的泉奈。“我知你們兄弟情深。老夫會加派醫療忍者竭心醫治她。絕不會為難於她。至於如何判定,一切要等族長定奪,斑回來之前,任何人等不得妄議!”

火核拉住仍想反駁的泉奈,再三暗示,泉奈才同意讓鈴蘭委曲求全,勉強應下。

**

昏黃的煢煢燈影大概只渴望尋得一份寧靜,從鐵門下鉆進來的夜風卻陣陣不止,時而刮得它不住搖曳。

“紅葉前輩!”正在忙碌的年輕女忍註意到,病人纖長卷翹的睫毛微微顫抖著,有了覆蘇的跡象。“她醒了!”

鈴蘭撐開沈重的眼皮,朦朧入目的是一個面容和藹的女人。

再次恢覆意識,她覺得身體尤為虛軟,就像被抽幹了所有元氣。哪怕是上次,從鬼門關前走了一圈兒回來,也沒像這般無力。

也不知她現在身在何處。雖然蓋著厚厚的被子,空氣中夾雜著黴味的濕潮,仿佛加劇了這裏的陰涼,一陣陣鉆進骨頭縫裏。

“我是負責治療你的醫療忍者,宇智波紅葉。也是火核的母親。”紅葉解釋了浮上她眼中的疑惑。早有耳聞族裏私下流傳的,關於他們這位族長夫人的各種風言風語,想不到她會先成為自己的病人。

“火核大人的母親?泉奈還在——!”鈴蘭的記憶仍停留在她昏厥前的修羅場上。一不小心扯到胸前的皮膚組織,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年輕女忍趕忙按住鈴蘭,“ 您現在還不能隨意活動!否則斷骨可能會紮破器官組織的!”

“放心吧。泉奈沒有生命危險,傷處也接受了治療。辰彥這孩子……”取而代之的一聲嘆息消弭在寂靜裏。又豈止是可惜二字。“火核他們趕到時,人已經沒有呼吸了。”

這讓她惶恐不安,幾次魂飛魄散的一夜,總算過去了。鈴蘭終於放下了提著的心,只是希望,這樣的夜不是一個開端。

“就是你和泉奈,要受點委屈了。”紅葉相信泉奈不會撒謊。她簡單的向鈴蘭解釋了一下現況。

“所以,這裏是宇智波族內的監牢嗎?”難怪這麽陰冷。鈴蘭環顧了半圈兒。自己所躺的這張石床,就是這裏的全部的陳設。若不是心細的醫忍替她鋪上了厚厚的被子,只怕和這四周的老舊青磚一樣冰涼。

她第一次正大光明的踏入宇智波族地,所受邀請觀光的地方,竟然就是監牢。

“不過你不必擔心。斑大人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我的身體……”

“你左側有三根肋骨斷了,腰部也有嚴重淤青。開始幾天可能會有點痛。醫療忍術會幫助你的身體促進愈合。外傷只要好好修養些時日,就可以恢覆了。”

鈴蘭想問的並不是這個。“我是不是懷孕了?”

即便她們不說,她也早晚會知道。

“……阿姨?”

紅葉躲不開她殷切的目光,她溫柔的說道,“你這麽年輕,今後還會再有的。”

其實她們躲閃的態度,已經讓她猜到了結果,只是僵化的大腦,半晌都是一片空白。

鈴蘭張了張嘴,纖長的睫毛顫抖了一幀,“也就是說,有過?是嗎?阿姨?”

紅葉不忍在她的傷口上再多撒一次鹽。

年輕的女忍也寬慰她說。“只要養好身體,明年就可以再生下一個可愛的寶寶了!最好是個男孩子,那樣就是斑大人的繼承人了!”

“阿杏!”紅葉說著朝她搖頭,使了一個眼色。

她盡量不使自己的聲音被人聽出異樣。“多謝您了,還有這位姑娘。我可以自己待會嗎?”

“好好休息。斑大人很快就會回來了。”

“是。”病人回答得毫無感情,不禁讓人懷疑她是否聽到了她在說的話。

紅葉沒有多言,帶著學生一起出了牢房。現在能夠治愈她內心瘡痛的良藥,大概就只有斑了。

“您剛剛為什麽要斥責我?紅葉前輩?”陰沈的過道裏,阿杏不解的問道。“我有說錯什麽嗎?”

“你說呢。”

“本來就是只有男孩子才會受到重視嘛,尤其還是族長大人的嫡長子……”

年輕女孩瞥見紅葉嚴肅的臉色,知趣的收了聲。

阿杏確實沒有說錯。作為血繼家族的首領之子,旁人對他的期望與要求,甚至遠遠不止只是男性那麽簡單。

可是,對於母親來說,無論他們是否被外界所認可,弱小還是醜陋,他們都一樣是母親心頭的至寶。

一陣來勢洶洶的腳步,由遠及近從昏暗的遠處傳來。阿杏說道,“是斑大人回來了吧?”

紅葉正要放下心中的石頭,很快便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止一個人的步伐。

這不是斑!

疊影突破了拐角。紅葉府身見禮道,“兩位長老。”

“睡了一天一夜,我們這位族長夫人應該醒來了吧?”龍之介先一步說道,就是防止紅葉又再拿她昏迷不醒作借口,搪塞他們。

“源長老已交代下來,族長大人回來前,任何人都不能擅自與疑兇接觸。”紅葉也不示弱。獄中寒冷潮濕,本就不是小產後的女子該待的地方。這些問題她當天就向長老們反應過,根本沒有人在意她的身體。

“她目前的情況還十分虛弱,不能正常交流——請留步!兩位長老!”

不等她說完,龍之介已經推開了那道厚重的鐵門。身側兩名部下提著印有團扇家輝的燈籠,昏黃的光圈在屋頂上放大了數倍。

他們來得突然。鈴蘭擡手抹掉了臉上的眼淚,出現在他們視野中時,已經是無懈可擊的倔強。

“我們也只是來探望病人,不會談的太久,耽誤她休息。”赤羽不采納醫生的意見,“你先退下吧,紅葉。”

紅葉看了看鈴蘭,她有同情之心,卻無相助之力。現在能救他們的,就只有斑。

終於等到她蘇醒了。他們已經派人來探究過幾次,她都還在昏睡。

鈴蘭將頭轉向內墻的舉動,引起了兩位老者的不滿。她雖然行動不便,卻一點敬畏之意都沒有,連眼神都沒有轉一下,對他們的到來完全視而不見。就是斑本人在長輩面前,也沒有這麽大的架子。

“既然清醒了,就無需再裝作視而不見了。”不用回頭看,也聽得出老者聲音裏固執的憤懣。

在他們的示意下,兩名女部下扶著鈴蘭坐起身,之後她們便離開了,只剩下他們帶來的兩名親信。鐵門這端再度與世隔絕。

“昨晚在月見山上,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宇智波一族從未出過這樣的事情!”龍之介覺得赤羽對她的態度太過謙和了。他憤恨的目光仿佛現在就要將鈴蘭千刀萬剮。“說!泉奈為何要謀害我的孫兒,是你的挑唆,還是他的主意?”

“那他為什麽要奪走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又做錯了什麽?”

“你說什麽!?”

鈴蘭知道這與他們無關,再怎樣譴責也換不回她的孩子了。她只是一時沒有忍住沖動,“你們不是為了昨晚的事而來嗎,是他先對泉奈痛下殺手的。”

“一派胡言!”龍之介率先否認了她的說辭,“泉奈和他情同手足,他怎會加害泉奈?”

赤羽朝龍之介使了一個眼色,示意他先不要激動。他要比失去孫兒的老人冷靜很多。“你最好先理清自己的處境,鈴蘭姑娘。”

“侵害同族乃是我們族中第一重罪。泉奈已經把一切都告訴我們了。即便權利在斑手裏,他也不能強行庇護。準切的說,你和泉奈之間,他只能保住其中一人。斑是個怎樣的性子,以及他和泉奈之間的兄弟情義,我們都有所了解。你也應該很清楚吧?弟弟只剩一個,可是稍有姿色的女人卻不罕有,甚至信手拈來。”

“這一番利弊權衡下來,孰輕孰重一目了然。他也只能選擇犧牲你了。你一個異姓人,謀害吾輩族人就是罪加一等,所要面臨的恐怕不是腰斬之刑,那麽便宜了!”

他們倒沒有危言聳聽。那些女人來她家授課時,細致的為她講解過宇智波一族族規,好像她一定觸犯似的。不過,鈴蘭有些困惑。

「泉奈坦白了一切」,一切——究竟包含了什麽呢?

“當然。”他恩威並施說,“我們也有相應衡量,若要加害辰彥,單憑你一人之力,沒有與他旗鼓相當的力量相助,確實難以做到。”

“所以,我們姑且給你一個辯白的機會。只要你能夠證明,你不是籌劃一切的主謀,我們可以在族人面前力保,放你一條生路。你有花容月貌又正值芳華,一定不想早早就在這不見天日的牢獄裏,了卻大好餘生吧?”

原來如此。

流光百轉的眼瞳,在長老嚴肅的面上停留了半晌。赤羽長老經住了她意味深長的端詳。

本以為他們來討債問罪的,現在才知道原來名門大族中水深,遠不是她所想的那樣淺顯。

先是挑撥她和泉奈之間的信任,暗示泉奈將不利的罪責,都推到了她的頭上,只是故弄玄虛的第一步。想要利用她的口供,指罪泉奈才是他們的最終目的。

鈴蘭在心中冷笑,假設真如他們所言,她和泉奈一定要為辰彥的死負責。斑身為戰功累累的一族之長,都保她不能,他們憑什麽救得了她?

“怎麽樣?這是你唯一一條生路。識時務者為俊傑,機會可沒有第二個!”的確沒有第二個,如果不趕在斑之前得到證據,他們就沒有機會再來逼問她了。那剪水似的雙瞳,仿佛一汪清澈的泉水映照出無處遁形的醜陋。赤羽被直視得極不舒服。

他們把她想成了不知薡蕫的膽小游女,稍加厲色就被嚇到六神無主,任人擺布。她是柔弱不錯,但還不至於太蠢。

不過,有時候人在屋檐下,不得不做啞。畢竟她的靠山還沒有回來,直接戳穿他們的陰謀,說不定會讓他們動起滅口的念頭。斑歸來時已死無對證,倒時候再捏造一份指控泉奈的證據,泉奈只能百口莫辯。

逼得狗急跳墻,對雙方都沒有好處。

“我不舒服。”鈴蘭決定,還是順從他們的認知,扮演好無知婦人的角色,裝作聽不懂他們的規勸。

“不要以為你沒了孩子,就有恃無恐!”豈有此理!如果不是剛剛流掉的是族長之子,他們才不會對她這麽客氣。

仗著和斑的關系就目中無人,白發人送黑發人的痛切使他對鈴蘭,越看越恨!

他不禁質疑道,“你腹中幼子,他的父親真的是斑嗎?常言說,本性難移。你出身就是那等煙花之地,誰知道是哪個男人的?可惜斑替他人做了嫁衣,恐怕就連你自己都不清楚他的父親是何人吧。”

鈴蘭本不想再說什麽,但是這番侮辱殃及到斑,她就不能無動於衷了。

“我當然知道。”她頗為憐憫的看著他,“長老大人您這麽說,倒讓我不忍說出實話了。”

長老微微皺眉,“何出此言?”

雖然她的聲音沒什麽氣力,不過不影響她唇邊勾起淺淡的譏諷。“斑風華正盛,孩子不是他的,難道還會是您的不成嗎?您太為難我了……”

她竟然挖苦起大長老。一旁的部下聞言噗的一聲笑出來,又馬上勒令自己板起臉來。赤羽長老幹咳著,清了清喉嚨。

“無恥妖女!”德高望重的顏面一時被她毀得蕩然無存,龍之介羞憤難當,差點上去擰斷她的脖子。

“冷靜一下!別忘了我們的目的。”還是赤羽飛身攔下同僚,悄聲提醒道。“我們還沒有拿到真憑實據!現在這麽多人都知道,她被臨時關押起來了。你殺了她,日後怎樣和斑解釋?冷靜一點!”

龍之介看著鈴蘭無所畏懼的目光,“可惡!害我子孫,毀我聲譽!豈能容她在此猖狂!”

“這麽殺了她,辰彥的事情就沒法翻盤了!你想一想他。我們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來日方長,你何須擔心解決不了一個黃毛丫頭?”

赤羽一再用辰彥的名譽,安撫著龍之介。他嘴上這麽說,不過心裏已經判定了,這個黃毛丫頭,絕非善類。

“我們先走吧。”看來她是不會配合了。這麽對峙下去,恐怕會出事情。他半勸半推的帶人離開了監牢。“你們二人守在門外,有事立刻來回老夫。”

本想趕在斑回來之前,可以從她身上下手,不費吹灰之力的弄到一份對泉奈不利的證詞。能夠被她爬上當家主母的位置,果然這不是一盞省油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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