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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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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拾

月半明時,燈影昏昏欲睡的千手族地。

“平常一個個都是忠肝義膽的家夥,一提休募跑得好像比空間忍術還快,打仗時都不見這麽敏捷!”部下早都走完了,只剩下了桃華。

“大家也好久沒有回過家與家人團聚了。”扉間理解每個人都有心之所向的地方。尤其是兄長,前陣子為了嚴陣以待,防止敵人采取奇襲,柱間已近兩月沒有回過家,甚至錯過了女兒的滿月,從女兒出生只見過寥寥數面。

最近局勢平穩下來,他們才開始安排族人輪流休募。身為首領的柱間不在名單裏,是扉間把自己的一天假期讓給了他。反正休息的時間,他也是用來研究他心裏初搭建成的空間忍術。

若要比較對工作的執著,扉間絕不遜於斑。

“剩下的工作我一個人可以了,你也早點回去吧。”盡管她從來都不是需要人擔心的弱女子。

“用在工作上的時間我都記下來了,吃完別忘記告訴首領大人給我加薪。”桃華把整理好的資料和一盒飯團一起交給扉間。

“謝謝。”扉間最後還是沒有吃飯團。

“自從我們歸於火之國麾下,雖然任務變少了,不過族人死亡的消息也少了。”她倒是很喜歡這種海市蜃樓般的安逸。桃華半倚半坐在辦公桌上,像往常一樣閑話道,“你的泉水女神呢?”

扉間默默片刻,桃華憑著十幾年的友情羈絆在鳳目裏察覺到了一道未愈的傷口。

“她從來都不是他的,也不可能屬於他了。”

“你不是說,她那個戀人是惡劣到極點的家夥?還沒有分手嗎?而且,你上次也英雄救美了。你的女神原來沒有心嗎?”

“她有心,也有堅持,只是不在我身上。”

“什麽大不了的事!”桃華緊接著扉間未落的聲音,激勵他道。“世界上女人那麽多,這個釣不到,就換下一個。你也該交個女朋友了。”

“你不是也沒有夫家,沒談過戀愛?”族裏愛慕桃華,卻因實力不及而不敢表白的後輩多不勝數,甚至族外都不乏她的追求者,她始終孑然一身。

“我?我又沒有喜歡的人,為何要強迫自己和不喜歡的人在一起?”

“早點回去休息吧,你最近也很辛苦,路上小心。做完手上這些我也要回去了。”

遠遠見到家中的暖色的光暈,雖然大哥大嫂還沒休息,扉間還是放輕了手腳。沒有特別的事,他不想去打擾他們難得的天倫之樂。

柱間正樂不思蜀的逗弄著比他笑容更燦爛的嬰兒。“真該謝謝你,水戶!把我的孩子生得這麽漂亮!”

水戶的洞察力一向敏銳。她看了看院子的方向,隨後對丈夫說道。“最近扉間心情不太好的樣子?空閑之餘就悶在房間裏,阿吉端過去的飯也沒吃多少。”

“那也是難免的。他暗戀的女孩子,就要成為別人的新娘了。”柱間小心翼翼的放下軟弱無骨的嬰兒。

他不打算幹預。盡管有些心疼,畢竟是自己唯一的弟弟。他相信扉間可以看清前路,如果可以的話,他甚至希望扉間不要這麽理性,而是更情緒化的宣洩出來。因為他從小到大都比大人還要冷靜,早該縱容自己任性一下。

“有緣無分那真是遺憾。作為大哥要好好寬慰他啊!”水戶想到什麽說,“聽說斑也要結婚了呢!最近一直傳得沸沸揚揚,女方居然只是位普通人。尤其是宇智波這種血繼至關重要的家族,真是不可思議!以前我們渦潮村裏,還有崇拜他的女孩子呢。”

“……普通人嗎?希望他們可以簡簡單單的幸福直到白頭。”

“「簡單」對於斑這樣轟轟烈烈的忍者來說,恐怕很難。”

水戶看著遺傳了父親溫和發色的女兒說,“不知不覺間,大家都不再單純的只為空洞的信仰而戰,我們也成為了必須堅強的守護者了呢!”

“我們的女兒還沒有名字,夫君也該盡一下父親的職責了。”

“是該取個名字。”女兒團子般肉滾滾的小臉全在他腦海裏,柱間專註沈思間,睜開一只眼瞧見院外他可愛的盆栽。靈光一閃道,“就叫多肉吧!千手多肉!寓意著生命力頑強!哈哈——”

“一把火燒掉就不頑強了。”水戶還是溫柔的笑著,百豪的菱形印記仿佛閃過一下紫光。

被以他花花草草性命作為威脅的柱間沮喪道,“多肉這個名字不好聽嗎?”

“我還沒說完。我問過父親大人了,父親大人說要沿用傳承字,女孩子必須以「雲」字開始。”水戶不知道,“是夫君家的女性長輩嗎?”

——叫什麽好呢?柱間拖著下巴苦想冥思。

水戶真怕他又脫口而出什麽驚世駭俗的名字來,趕快提前告誡女兒脫線的爸爸說,“不要又給女兒安上奇怪的名字!”

“那麽……就叫雲杉吧”

渭北春天樹,江東日暮雲。

數載闊別,常懷雲樹之思。

**

“我們還是趕快回去吧,桃華?若被柱間大人知道,我們任務完成後不直接回去覆命。一定會責怪下來的!”護具未脫的三人融入在人流中。

路人臉男人時刻都在留意著,大街兩旁往來的素衣百姓。警惕得生怕摻雜進一個敵人。

他小聲說道,“關鍵還是跑到南賀川下游來。離宇智波的族地這麽近,萬一碰到他們的人,我們只有三人,絕不是他們的對手!”

“你以為你現在和誰在一起啊?不用擔心,最近柱間大人做了父親心情好的很。”不明真相的外族人就算了。哪個親信不知曉,全族之中最愛開小差的就是他們的族長大人了。他哪裏來的底氣訓斥別人?

桃華雖為女子,卻雷厲幹練,說一不二。平輩之中,許多男人也只有以她馬首是瞻的份。另一隊友同樣頗為提心吊膽。“冒著這麽大危險,我們到底來這裏幹什麽啊?”

“欣賞風景。”

“風景?兩邊離得這麽近,和我們那邊有什麽不同嗎?”

同伴難以理解,在他們提防警戒時,桃華在張望街邊琳瑯滿目的鋪子。

「江藤」——就是這裏了。

她的運氣還不錯。上次沒有看清她的樣貌,就被她脫身逃掉了。

“歡迎光臨!”

鈴蘭隨羽賀的一聲擡起頭,正對上一雙刺骨的眸子。吊入眉梢的鳳目為她冷若冰霜的面容間平曾了一抹艷色,那是見慣了魑魅魍魎的目光,就是這樣犀利的光華,上次通過鏡子傳來,才讓她誤以為是大名派來的殺手。

不知這道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多久,能被這麽一位冷艷美人盯瞧著,也是一件令人羨煞的幸事。

鈴蘭合上再看的書,“我要回去準備晚飯了,有很多菜要買。阿貓你送我一下。”

阿貓莫名其妙道,“我又不是你老公,為什麽要送你啊?”

“快點。”她溫和催促道,“不來扣你薪水哦!”

“靠!”阿貓對羽賀說道,“你自己看好店,不要讓這個黑心的女人找到借口,克扣我們工錢!”

“鈴蘭小姐和前輩請慢走!”

她們出了小店,一直旁邊的巷底。阿貓才拍了拍被鈴蘭拉皺的衣服,才不相信她是去準備什麽晚飯。

“你這個女人拉我出來到底想說什麽?你不是中午才來的嗎?”

不虧是她的阿貓。鈴蘭放遠目光,確定沒有其他客人出來才道。“你認識剛剛進來那個女人是誰嗎?”

“不就是千手桃華嗎?”阿貓是江湖百曉生的妹妹,忍界百曉貓。水戶和桃華都是她所欣賞的女忍,自從見慣了斑這個大魔王,導致她對大人物也見怪不怪了。

“幹嘛?你怕她怨恨宇智波一族,拿斑沒辦法,就打你洩憤嗎?”

鈴蘭讚賞的點點頭,就知道她家百曉貓見多識廣。她攬過阿貓吩咐道,“我現在就要回去了。待會你回到店裏,不管他們選中了什麽,將東西包好給他們就是了,一定不要收錢。”

“不是吧?你怎麽這麽慷慨?不對不對……”鈴蘭常常給她帶來點心,也不算她吝嗇。

阿貓甩了甩頭強調重點,“他們可是千手一族的人啊,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現在很多人盯著我的一舉一動。”

雖然誤會一場,還被她錯當敵人逃掉了。總歸在她遇難時,出手相助過。

“那個美女曾經出手幫過我。我不能當面道謝,就當盡一點綿薄之意吧。你說是他們中獎也好,或者是出於對她的崇拜,隨便找個理由就好了。

盡管從沒覺得鈴蘭黑心,她的感恩圖報還是震撼了阿貓。

見阿貓張著櫻桃小口,楞在那意外的看著她,鈴蘭不禁作弄她道,“怎麽?你是斑派來的眼線嗎?”

“你就不怕斑知道嗎?”

“我從來不怕和善良的人解釋。”斑的重情重義只不過被他桀驁強勢的外表掩蓋了

阿貓仍有疑惑,“可是,為什麽千手一族的人會幫助過你?難道……和千手扉間有關?”

果然是強將手下無弱兵,阿貓的敏銳值得讚頌。上次那次一看就是用心準備的糖果已經讓她懷疑了。“你從良以前,不會是和他有過什麽露水情緣吧?”

“看來你對他這個人的誤解,比對我還要深啊。”鈴蘭被她的想象力逗笑了,“行了,快點回去吧。”

阿貓掀開布簾時,羽賀已經在幫他們包裝了。

“兩瓶兵糧丸,一瓶增血丸,五枚散菱。就這些嗎?”走到他旁邊的阿貓看了看,他們要的東西不算多。“你可以走開了。”

“是的。阿貓前輩,你去休息吧,我幫客人打包就行了。”

“我讓你走開啊!”袖珍的小姑娘突然提升音調,將羽賀和桃華的隊友甲都嚇了一跳。“你去後面把這些東西找出來補一補。”

後一句話阿貓小聲問道,“對了,你沒收過錢吧?”

“還沒有,前輩,一共……”

“不用你管了。”

羽賀離開後。桃華一邊準備掏出錢袋,一邊說道,“男店員幫我算過了,總共五百五十兩,還需要重新再算一遍嗎?”

之前羽賀已經包的差不多,阿貓將打好結的布包遞給她,“拿走吧,不要銀兩。”

從來沒有聽說只拿東西不用給錢的事,兩位隊友簡直不敢相信。桃華說,“你誤會了,你來之前男店員還沒來得及收錢。”

“我知道,我的老板說她做夢,上輩子有一個女人救過她,所以今天所有女人買東西,買多少都不要錢。”

千手族人說道,“這未免太荒謬了吧?”

“她就是一個這麽荒謬的女人。你們剛才也見到了,她動不動就要扣我工錢,你們可不要給我找麻煩!”

“那就多謝她了。”

“真是太幸運了,桃華。不過出了這店門就不一定了,我們還是快點回去吧?”

“你們先出去吧,我馬上就來。”同伴出去後,桃華走回櫃臺前向阿貓問道,“我還有個問題想問一下,就是你的老板,你剛才說她的夫君,她要結婚了嗎?”

“難道你們不是為了調查她夫君,要娶一個什麽樣的女人才來的嗎?”

“這麽說,她夫君是我們認識的人?”雖然桃華不懂阿貓為什麽這麽說,不過她大概知道扉間黯然神傷的原因了。

“不知道,我的任務只是送東西。”如果不認識這個人,就沒有資格自稱千手一族。但阿貓沒有說,因為她還不想害死鈴蘭。

**

最近店裏從早到晚都是門庭若市,穿著斑同款高領衫的女孩子明顯增多。

鈴蘭體會到了猴子被圍觀的感覺,送走了千手桃華,隔天志村平藏又忽然來買了大批量的商品,今天猿飛佐助又來登門。拖斑的福,她的小店真是蓬蓽生輝。

“鈴蘭姑娘。”阿貓說他早上已經來過一趟了。

“午安,猿飛大人,您自己已經有猴子了,就不要看別人家的了。”

“什麽?”

“沒什麽,感謝您又來關照我家生意。”

“今日過來是有別的事情。我想請你喝杯茶。”

“喝茶?”

“丸子店也行,只要能談話的地方都可以。”

鈴蘭最後選擇了丸子店,就在巷口不遠。

猿飛想起來,上一次來這家店時,還是和作為戀人的妻子約會時。老板娘大嬸很快端上來丸子和茶。

“最近大家都在談論宇智波族長的婚事,沒想到斑的未婚妻,竟然是我認識的鈴蘭姑娘,我一直都以為你和……。”

他沒有說下去,只是搔了搔頭,“看來是我搞錯了。”

猿飛言歸正傳說,“是這樣的,鈴蘭姑娘。我不知你是否已從斑那裏聽說過。因為北方戰事蔓延,我們擔心猿飛一族現在的族地將來會被吞噬進戰圈,所以想要南遷至南賀川下游。”

南賀川下游?“您是指白賀一帶?”

“但並不是和宇智波比鄰而居。中間還隔著兩個小村落。”猿飛直接道出了鈴蘭沒有輕易說穿的話。

“諸侯大名們之所以沒有將欲望的爪牙落在南賀川這塊土地上,正因許多忍者家族在這裏安家。難以攻克,結果只能白白耗資。”

“雖然平民懼怕著忍者,可忍者們也成為了他們的保護傘。”猿飛望著街上這一刻還安居樂業的村民們。

“那片土地並非為宇智波一族所有,只不過忍者的領地都有極其私密的防禦。我們征求宇智波的同意,只是想要盡可能,將兩族之間可能發生的摩擦降到最低。在戰場以外的地方,猿飛一族希望與周邊家族和平共處,絕無惡意。我們也正式向宇智波首領遞去了和解書,不過一直沒有回應,據我所知是宇智波內部有人反對。鈴蘭姑娘,我今日來打擾你,就是希望你可以幫忙好言勸一勸斑。”

“所以,這份丸子和茶,是您作為新搬來的鄰居,送來的見面禮嗎?可是您敲錯了門。”

鈴蘭頗為誠懇的說道,“我很感謝您及您的族人,一直以來對小店的照顧,但是很抱歉,這件事我實在力不能及。斑只是讓我作為親人走近了他身邊,宇智波族長從來沒容許過,一個一物不知的女子走進他的事業。我就不多浪費您的時間了,謝謝您的茶。”

她的聰明之處就是以退為進,讓人完全窺探不到,斑想法的蛛絲馬跡。他本來也沒抱很大希望。“果然如此。”

見鈴蘭回過眸來,猿飛說道,“其實還有一件事,與猿飛一族無關,涉及到宇智波,想必對斑會有幫助。就當做是新婚賀禮吧?但是鈴蘭姑娘聽完是否相信,就是你們的原則了。老板娘,再給我一份團子,帶走!”

“很感謝您一片心意,但是一份團子……”

“啊,你誤會了鈴蘭姑娘!團子是帶給內人的。”

忍者處事歷來謹慎。鈴蘭直言道,“承蒙您關照,猿飛大人與我家貨物打交道的次數,比與我本人更多。您為什麽願意相信我呢?”

猿飛坦言道,“因為先入為主吧。扉間大哥說,鈴蘭姑娘是個可以信任的人,我願意相信他。”

鈴蘭沒有接話,這個名字不足以掀起她心中的波瀾,卻不能否認她內心的歉意。

“鈴蘭姑娘一定知道,斑的父親宇智波田島戰死後,風魔一族偷襲宇智波這件事?”

“略有耳聞。”不需要鈴蘭隱瞞。斑一人大戰偷襲部隊,人盡皆知,南賀川周邊都傳遍了。

猿飛佐助撓了撓頭,“鈴蘭姑娘,你還真是完全不插手你未婚夫的事業呀!”

“比不得大人們的夫人秀外慧中,在家是賢妻良母,在外也能勇健嬌嬌媲丈夫。”

“猿飛一族前些時日捕獲到一名此族戰俘。後來在我族中進行了審訊,越過過程不談。無意間扯出一件關於宇智波的舊事。當日風魔一族之所以膽敢偷襲宇智波族地,是有宇智波內部的人,向風魔一族透漏了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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