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叁拾陸

關燈
叁拾陸

扉間順著查克拉的蹤跡,追蹤到與林之國相反的小鎮盡頭,只得到一角殘缺的手帕,再次折回耗費掉了他大量時間。他是比宇智波那位族人更加非凡的感知忍者。就在他被遠方的一陣,充滿戾氣的無形氣浪所震撼時,轉頭便看到了那劃破長夜的訊號彈。

斑出現在這的話,她很可能就在這附近。

與斑擦身而過後不久,還在這片靜寂的樹林裏,不過幾百米外,扉間便發現了鈴蘭。盛綻在象牙白浴衣上的血花,在這漆黑的夜幕裏那樣觸目驚心,哪怕是見慣了血的扉間。短短時間內,她胸前的衣襟已經被緩緩滲出的血液,浸透了一大片。

“雲樂!”他在極限中加快腳步,還是來遲了,她早已不省人事,聽不到他驚惶間的失語,也看不到被她調侃作‘老幹部’臉上這一刻的失措。

在扶起她的過程中,扉間探視了她的脈搏,雖然很微弱,它卻還在呼吸。

他迅速找出藥棉,為她堵住傷口以減緩滲血的速度,又脫下外衣給她裹在身上維持體溫。被溫熱血液浸濕漸漸變涼的指尖,令他更加冷靜。

千手扉間沒有他被眾所瞻望的兄長,那超越自然的異稟之力,但冷靜的自制力,總是能讓他作出理智的舉措。在進行過一系列的緊急措施後,他當機立斷結出壬印,授意帶著他意識的影分身先回到族裏,自己則抱著她出發,她的生命在每一分鐘裏流逝,他仿佛在與死神爭分奪秒。

撲面的寒風直吹著上衣只剩下一件黑色短袖衫的扉間,令人瑟縮的寒風,無孔不入的侵襲著他的肌膚。

從疾馳的間隙中,扉間時不時留意著她的情況。尋常身中利器的姿態都是自然倒下,她卻是平靜的躺著,仿如就連發絲都沒有亂,完全沒有怨恨的猙獰,看起來就像是睡熟了。

“會沒事的!雲樂,堅持住!”

提著燈籠的柱間,還穿著檀棕色的寢衣,他才剛剛點燃小木屋裏的燭火,就見到扉間橫抱著一個人,急如星火的往這裏趕來。料峭的夜裏,他的額頭上卻噙著冷汗。

“這不是雲樂嗎?”借著暗淡的光火,柱間認出她來,以及那件將她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外衣,她只露出頭來,本就瑩白的肌膚已經沒了血色。“扉間,該不會是你做了何不好的事吧?”

真不知道他對自己的弟弟究竟有著怎樣的誤解。扉間沒空計較他的脫線思維,“發動仙術需要的卷軸,你帶來了嗎?”

柱間示意自己身後的巨大卷軸以及醫藥箱。“接到你送來的消息,都已經準備好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救人重要!”扉間撤去外衣將人放在桌上,濃重的血氣讓柱間皺了皺眉。

“仙法掌仙術!”柱間刻不容緩地鋪開卷軸,直到生命之泉的光芒開始註入她的傷口,他才拔出那把威脅她生命的尖刀。“幸好你沒有拔掉它,不然傷及了動脈,恐已來不及到這裏。”

“這點常識我還是有的。”

出於對異性的尊重,柱間利用木遁的細枝撥開她傷處的衣襟,細致的檢查著那猙獰的刀口,傷口創面毫無仿徨的猶豫,雖然入刀利落狠厲,卻沒有他想象中的深。

“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扉間?”

站在一旁的扉間,目不轉睛的看著她傷口處逐漸開始凝固的血。“詳細來龍去脈我也不清楚,但有一種可能性,我想是斑做的。”

“斑?前次你不是告訴我,他們正在交往?那麽,斑為何又會對她出手?”

“也許他們之間出現了矛盾,或者只是單純的,她沒有符合斑的心意……”

“沒有道理。”未等扉間分析音落,柱間便果斷否決了弟弟的猜測。“誠然,我們許多族人同伴都命喪於宇智波之手,但那只是他們的立場,就如你我。對田島族長,對泉奈而言,斑也是一個孝順的兒子,溫柔的兄長。”

柱間回過頭來看了看她恬靜的眉目,對她來說,也是一個值得去愛的戀人吧。

“我只是提出一種可能。”

柱間知道扉間不針對任何人。“這種無稽之談可以完全排除了。”

“確實。”他們兄弟難得在斑的話題上,扉間說道。“大名那邊仍不可忽視。”

“火之國始終嚴加防範,我們必須加速腳步了!”柱間邊為她療傷邊說,“借著此次任務,我已經見到了湯之國大名,並且定下了他與大人見面的時間。接下來只看湯之國大名的態度了。”

“對了,大哥。”與斑在途中相遇時,那個奇異而陰冷的紋路,又才出現在扉間的腦海裏。“你見過寫輪眼的形態,在三勾玉的基礎上有所變化嗎?”

“如果是在三勾玉的基礎上,那就沒有了。”

扉間特別追問道,“斑也沒有嗎?”

“三勾玉已經是寫輪眼的極限了。雖然父親從長壽長老那裏聽說過,寫輪眼是被詛咒的瞳力,它們會呈現刀鋒一樣的形態,但那都是傳說了,根本沒有人見過。”柱間不明白弟弟為何這麽問,略感奇怪道。“你與泉奈少說也對峙了成百上千次,對寫輪眼也很熟悉了,為什麽這麽問?”

“也許是斑新研發的忍術。”扉間提醒兄長小心,他的感知細胞回憶起那股覺醒來即驚動山林的戾氣,“血雨腥風恐怕要來了。那種感覺,非常不詳……!”

“不要緊的!”柱間燦然的笑容裏多少有幾分出於對手的躍躍欲試。“我也從濕骨林習得了仙術不是嗎?”

扉間把話鋒轉回重要的當下。“她情況怎麽樣?”

“雖然看起來十分兇險,好在傷口的位置偏離了要害,也不是很深,再靠近裏側一公分,就是連我也無力回天了!我先用查克拉使她的造血細胞快速再生,幫她脫離危險。具體包紮的工作還需要醫療忍者,再詳細檢查一遍。畢竟你我都不是很方便。”

扉間聽著兄長的醫囑,一刻也不松懈地留意著她的狀況。她身上的傷不止那一處,柔荑的掌心也滿是瘡痍,血肉幾乎模糊了傷口原本的紋路。小臂上還有幾道樹枝、亂石留下的擦傷。途徑過她藕斷絲連的右側衣袖,無意間被她潔白醒目的手肘內側,宛若朱砂的一點殷紅吸引。

鳳目微微一怔。

“怎麽了,扉間?”

“不,沒什麽。”只是在他印象中素來一向狂放不羈的斑,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的傷口還需要自愈,剩下就要看她的恢覆能力了,只要傷口不感染就無大礙了。”螢綠色的光芒消失了,柱間收起卷軸後,環視了一番這間位於田邊,他們兒時常來玩耍擡眼便可望到四壁的小木屋。“你暫時留下來,我待會回去和父親說明一下情況,再派個可靠的人過來。另外還要安排一下她的落腳之處,這裏連張寢具都放不下。”

“那就辛苦你了,大哥。”

“一家人說什麽辛苦。”

柱間留下的光源,將整個小屋籠上了一層橘暖。這張實木矮桌就是小屋全部的陳設,從他幼時起就擺在這裏了,確實簡陋了一點。只有附近的田戶正逢天氣驟變時,臨死跑來躲一躲雨,平日裏極少有人來,固而才被瓦間稱為他們的秘密基地。

從收到桃華的消息,馬不停蹄的奔波到現在,他也有一絲疲憊了。扉間重新用自己的外衣為她驅散開夜裏的寒涼。許是仙術發揮了作用,她蒼白的雙唇已經顯現出淡淡血色,恰似泉水流動一般的秋瞳,緊緊閉著。大概只有這時候她才不像一只拒人千裏的刺猬,完全卸下防備,讓人看見她令人猶憐的柔弱。

她看起來有些不舒服,扉間想要探試一下她的體溫,有沒有感染發熱,擡手才發現沾滿她血跡的雙手,還沒有來得及清洗,已經完全幹涸了。

屋內沒有水源,他不願再讓血腥的汙跡染指她的潔白,哪怕是她的血。火光跳染到他的銀發上,扉間俯下身用額頭輕輕覆上她熾熱的前額。

**

“大人。”田島趁夜來到大名府覆命道。“您要的東西已帶到,請過目。”

大屋中的龍文熏香藏匿了淡淡的鐵腥味,披著一件綾羅軟褂的大名,拿起手裏劍在到眼前看了看,大片的血跡已經完全幹涸。

確實合他心意,他也不想見到屍首。“做的很好,如果這些血是來自於本人的話。”

“您可隨意核實。”

他一定會派人去核實的。“這些節外生枝的瑣事就暫時到此為止。哲嗣最好能夠調整好心態,下個月末玉山大名會來拜訪,屆時的工作就交給你了,宇智波族長!”

“請您放心,宇智波一族必定不負榮譽,全力以赴!”

“對了。”田島臨辭前,大名補充道,“有的人既然消失了,也就沒必要讓人知曉她曾經存在過。”

田島繼續依禮伏身道,“告辭了,大人。”

斑一直等到破曉,田島從火之國回來。“怎麽樣,父親?大名如何說?”

“已經決定了下個月的任務安排。”他的兒子果然從來不會辜負他的期望。田島沒有完全轉述大名的話,不想再給他的傷口施壓。“比起這些,你的雙目有何感覺?叫紅葉來仔細檢查一下。”

紅葉是火核的母親,目前宇智波族內最權威的醫療忍者之一。

“不必了。”大腦和靜脈都已冷卻下來,寫輪眼剛剛回到了沈睡的純黑狀態。雖然這不是一腔溫柔的力量,斑道,“我可以掌控它。”

田島欲言又止,“關於寫輪眼的一些事,我有些話對你說,但也不急於此時,午前你再來我書房。回房好好休息一會!”

他拍了拍長子卓立的肩背道,“不僅僅是作為我的繼承人,也是宇智波最強的力量,你還任重道遠,一切不得有失,明白嗎?”

斑當然明白,這時的他從不知疲憊為何物,只是這一天一夜間,他所經歷的得失實在太多了。

他已經不再為她的生死而心神不寧了,盡管扉間不是醫療忍者,但斑就是知道,他一定會救回她。

他應該可以謝天謝地,長籲口氣了——前提是,如果這個做到他所不能,救她逃出生天的人,不是另一個想要占有她的男人。

強烈的不甘在他心底熊熊燃燒,為瑰麗的瞳仁再添一分冷戾的鋒芒。握緊的拳在手套的布料下咯吱作響,斑憑著冷靜的意志,駕馭下了新生的洶湧力量。

還是佛曉前的黑暗裏,他收到了一封密信,信來自去掉姓氏的柱間。告知她人已脫離了危險,被安置在了安全的地方,要他安心勿念。

在父親回來前,斑將會為柱間帶來麻煩的信紙燒成了灰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