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拾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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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拾柒
鈴蘭做了一個亂七八糟的噩夢。
夢裏陰雲密布，暗如灰夜的天色仿佛正在預謀著一場磅礴大雨。
她極目張望，周圍的景致很像她曾經走過的山野，又有些素未謀面的陌生。蜷縮在烏雲之下的一間間小屋，只剩下殘喘的狼煙。
被折斷的向日葵叢間散著敗落的家紋旗幟，而她就坐在這片向日葵的屍骨中。起身時才發現，似乎回到了她五、六歲的光景，小小的身體還穿著一身不知從哪裏撿來的忍者服，頭發也煞有其事的束成了一個幹練的小馬尾。
從方才開始就不絕於耳的短兵相接聲，愈加刺耳起來，使她拉緊了心中的警覺。
鈴蘭邁過腳下的泥濘和橫七豎八的屍體，想要過去一探究竟。小手剝開於她來說足以參天的花莖，在散落遍地的武器中央，兩個身著鎧甲的男人在空中留下交鋒的閃影，最終站落回各自的陣營。
背對她的男人，戰甲內著一件素色長衫，墨色的短發傲然而立。鈴蘭看不見他的容貌，與他對峙的人神色稍顯窘境。他面朝鈴蘭，一頭棕色的短發，豐神俊朗的神采竟有幾分像柱間，身材也和他一樣偉岸挺拔，但他不是柱間，且比現在的柱間還要年輕。
正在她盡量屏住呼吸，不被他們發現之時，腳邊一個假死的人突然伸出手來，拉住了她的小腿。
鈴蘭沒有失聲驚叫，而是拔出插在地上的苦無，斬斷了惡人的手臂，卻也讓自己暴露到了險境。銳利與系念的目光同時向她襲來，酷似柱間的青年面上露出一絲驚慌。
對方沒有錯過這一瞬的紕漏，以電光火石之速她而來，銳利的劍風已經劈開她的額發，就在鈴蘭不禁閉上眼睛，以為自己又要再死一次時，濃厚的血腥之氣突然漾開。原來是「柱間」飛身擋在了她身前，鋒銳的短劍沒入了他的胸口。
“消失吧！”敵人冷酷的拔出武器，用血淋淋的利刃指著她道。那樣高傲的語氣，那樣的眼神，像極了斑，卻又似是而非。鈴蘭極力睜大雙眼，可是他的面容仍然迷蒙不清。
匍匐倒在地上的「柱間」仍想要阻止他，卻有更多的鮮血流溢出來，他只能喃喃朝她重覆著快跑。
淩厲的男人看著幼小的鈴蘭，沈默了兩秒，深沈而又冷酷的目光中不知想起了什麽，最終將劍收入刀鞘，轉身而去。
男人用氣若游絲的聲音說，“快逃！”
鈴蘭回過身去怔怔無措的看著眼前陌生，卻願意用生命與她交換的男人，仿佛那就是他餘生最殷切的希望。
“……你為什麽要救我？”
“……我又一次食言了。答應你母親承諾……不能兌現了”
“我的……母親？”生平從未使用過這個稱呼，鈴蘭有些生疏。男人似乎聽不到他在說什麽，他傾盡餘生最後一點力氣，擡起常年執兵器打磨出繭的大手撫摸著她的頭，就像他的笑容一樣溫暖，“快點逃！離開這，戰爭總會停止的，像你的名字一樣，快樂的活下去……”
男人在她依舊怔忪的神情中永遠閉上了眼。
她仿佛在借著他人的身體，看著別人的悲歡。鈴蘭不曉得自己為何滿腔悲憤，她撿起地上幾乎與她一樣高的劍，朝著男人的背影跑過去。
那個兇手好似也受了傷，速度大不如常的忍足還有些不穩。就在鈴蘭離他筆直的身軀越來越近，對方突然轉過頭來，瑰麗的紅眸令她一悸。
至黑的勾玉伴著血色的瞳仁飛速旋轉著，似斑而又非斑的男人，猛然放大瞳孔——
斑眼中新奇的紋路以及苦無刺進胸口那一刻的冰冷，還有那些她不曾言說的恐懼，伴隨著膨脹欲裂的痛覺，一瞬間全部湧進了大腦，帶著她沖破了夢境。
“斑……咳咳咳咳！”鈴蘭驀的驚醒，整個胸腔刀剮般的劇痛延續到了現實，且比夢中更加真切，令她一時說不出話來。
“你醒了！”未知是她忽然的驚醒，還是她口中所喚的名字嚇到了旁人。年輕女子站了起來，她穿著灰色的忍者裝束，雖然幹練，卻不太像忍者，甜美的面容上倒有幾分親和力。
她喘息之間，女子探了探她溫中含涼的額頭。“恩，體溫也降下來了！”
有鳥兒愉悅的歌聲傳來，輕輕唱著暫時的現世安穩。鈴蘭捂著豁開的心口，空氣中有淡淡的木香，陽光還是那道明澈的陽光，“我……還活著？”
“還是很危險的。你的傷口距離心臟只差了兩毫米，哪怕稍微再偏一點點，即便是柱間少主也無能為力了！”
是柱間救了她？
忍界被稱作柱間少主的只有一個。“……這裏是千手一族的區域？”
“這裏很安全。我叫作珊瑚，現在由我負責照顧你。”隱去姓氏的自我介紹，已經成了忍者的生存本能。她的衣服被換上了幹凈的，就連手上的傷口也經過處理，裹上了整潔的紗布。
“給你添了很多麻煩，多謝你了。”
“這只是我的工作。”珊瑚說道，“昨天清早我過來時，扉間桑也在的，一直到首領大人有事找他才離開剩我一個人，你不用專門謝我的！”
鈴蘭轉開目光，就像她不知該怎樣承接扉間對自己的徹夜守護。
“我睡了多久？”
“你昏迷了將近兩日一夜。前晚夜裏你一直在發熱，傷口有發炎的跡象，幸好退了熱。待會再換一次藥，今晚如果體溫沒有再升高，應該就沒事了！”
“難怪。”難怪她覺得頭腦有些昏沈。會做那種張冠李戴的夢，也是高燒所引起的吧。
她眼中的目光換回了素日的清冷。愛人的敵人絕對不是朋友，這個地方總讓她有些警惕。自己這麽多天沒有回去，一定會讓奶奶很擔心吧？她還活著，也不知道斑那邊的麻煩，有沒有順利解決。
鈴蘭問道，“我什麽時候可以離開？”
“那要聽從柱間少主的安排……”
“今天看起來好了很多！”剛剛被提到的人出現在了門口，他唇角洋溢的微笑仿如澄明耀眼的陽光，讓與他僅有過兩面之緣的人，輕易放下了芥蒂。“我帶了蕎麥面來和烤年糕來！”
“少主！”
柱間向珊瑚打了招呼，他聽到了她們的對話。“這裏是千手一族外，一間廢棄的舊物，環境可能差了一點，很抱歉！扉間已經通知過老夫人了，那邊你不需要擔心！”
這兩種食物並沒有打動她。鈴蘭不是一個以貌取人，毫無閱歷的天真少女，但這個男人好像就是具備這種感染力，總讓人有一種沒有隔閡的親切。
“我好像忘記帶上餐具了，珊瑚你可以去幫我取一下嗎？”
“好的，少主！”
“你暫時還不能回去“柱間沒有說緣由，想來她也清楚，暫且先避一避風頭，他們也收到了一些風聲。“沒有意外的話，兩個星期後我們會派人送你回去。所以，你且安心好好修養，有什麽需要可以告訴珊瑚，她是醫生。”
“多謝，在不給你們添上更多麻煩的前提下，我還是希望能夠早點回去。”
“如果你覺得過意不去的話，那麽完全不需要，因為買食物所花費的銀兩也是斑的錢！”
他的名字就像一劑立竿見影的止痛藥，讓鈴蘭意外的看向柱間，這恐怕才是他要支走珊瑚的原因。
“我想你平故失去音訊，他也會擔心。我告訴他，你一切安好。他在回信裏就放了這些銀兩。”沒有一句像樣的寒暄，信紙都是空白的，就拿銀兩來打發人，換作旁人一定會被斑的傲岸氣到悶在房裏摔桌，柱間說這番時，唇角依舊是上揚的。
午前的陽光正暖，鈴蘭能夠想象到斑從閱信到回「信」時的冷峻神態。是的，他從沒放下過高傲。銀兩的用途只是作為她在這裏的生活開銷，他的感謝，從來不需要語言才能還原。
而她和坐在床側的柱間，都是懂他的。
柱間又笑起來，“不過我告訴他，下次再見時如果不能戰勝我，他的戀人就要被留在我們家了，哈哈！”
“……”柱間確實和她一樣欠得難分伯仲，不過她想，他說這番話時一定沒有考慮他弟弟的感受。
**
盡管父親讓他好好休息，實際上斑只在房間裏躺了一會，甚至沒有合眼。冷靜下來後，他漸漸掌握了這股勁猛的力量，它不僅使普通的豪火球術升華成絕殺的火海，就連體術的攻擊力和速度都打破了極限的瓶頸。
他回來時，已經是烈日高照的上午了。
田島並沒有責怪他的「叛逆」，反而感到欣慰。“到我書房來。”
拉開房門，墻上正中央懸掛，鑄有勾玉形狀的巨型軍配團扇便映入眼簾。
“我尚還年幼時，曾聽我的祖父說過，寫輪眼是被封印的瞳力，那原本是一種神之力，能夠降魔魔物，平定世間的戰亂。盡管對於「封印」一說不是很明白。但族人們對此深信不疑，我們沒有徹底擊垮千手一族，獨占鰲頭，只是力量還不夠強大，或者那個擁有宇智波真正力量的天選之人還沒有出現。”
他看向斑，在斑的寫輪眼發生了變化後，田島又翻查了一些古書，不過都助益不大。他告訴斑自己的發現，“有一本關於忍術的舊書裏提到過一些鮮為人知的禁術，其中兩個雖然需要失明為代價，三勾玉的力量都可以達到，因為曾被打量使用，一度導致人口驟減才被列為禁忌。只是，名為「天照」的術，從來沒有誰達到過。”
田島不能肯定，這兩種力量是否有所關聯。說完他的發現，他說回叫斑來的主要目的，“這是宇智波一族的首領，代代相傳下來的焰團扇。”
盡管宇智波一族中沒有明確規定，只有族長才有資格使用，但火焰之扇是宇智波一族的象征。
“我知道。”斑對它並不陌生。他出生時，父親就是宇智波一族最強的男人了。小時候有兩次因為調皮，偷偷拿來玩被父親打個半死，第一次他母親還在世，在她的保護下自己才沒有被嚴厲的父親打死；另一次則是泉奈淘氣，那時他已有了作為哥哥的覺悟與責任。
“它是一種特殊的木頭鑄成的，能夠抵禦敵人的攻擊，不過作為武器來說，雖然能夠利用風力提升火遁術的威力，但攻擊力卻不如其他武器更加實用，所以歷任首領都只將它作為家族的象征，收藏了起來。”田島執著它經過多少次陵谷滄桑的扇柄，交到斑手上道，“現在我暫且把它交給你，或許你能夠發揮出它真正的力量！”
斑知道他從父親手中接過的意味著什麽。
“最近兩周我不會安排你的任務，你可以借這段時間適應一下，辰彥那邊到也不急著去。”
辰彥？“他有什麽事嗎？”
“前幾日長老告訴我，他將要結婚了。”
“女方是誰？”那家夥竟然沒有透漏一點風聲。
“螢火。”她是阿瞳的妹妹，也是辰彥的堂妹。在公主出現之前，螢火一度也是他的新娘人選。
螢火和辰彥，他們都是大長老的後人，血統純正的宇智波。從門當戶對的角度講，由剩下的妹妹繼續延續起上一段，未能履行完的婚姻的目的意義，好像完全合情合理，不該讓人意外。父輩們想要從婚姻中得到的，只有長久穩定的互利與繼承血統的子嗣。沒有人在乎他們的靈魂是不是契合，反正男人還有另辟無限蹊徑的自由與快樂。
只是作為他最好的兄弟，他居然完全沒對他提起。不過轉念一想，辰彥也未必早就知道，長輩們根本不需要他們的意見。
“你的婚事也該考慮了。”
“我目前……”「不想考慮」幾個決絕的字還沒有說完，田島便轉了話鋒，剛剛經歷過一場斷舍離，他也不想逼得斑太緊。“下個月還有重要任務，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將新的瞳力掌握好！”
他向斑布置了新的任務，想起他這個長子幹得好事，田島臉色就陰沈起來，“神社那邊的爛攤子還來得及收拾！你自己破壞的墻體，自己去給我恢覆原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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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蘭做了一個亂七八糟的噩夢。
夢裏陰雲密布，暗如灰夜的天色仿佛正在預謀著一場磅礴大雨。
她極目張望，周圍的景致很像她曾經走過的山野，又有些素未謀面的陌生。蜷縮在烏雲之下的一間間小屋，只剩下殘喘的狼煙。
被折斷的向日葵叢間散著敗落的家紋旗幟，而她就坐在這片向日葵的屍骨中。起身時才發現，似乎回到了她五、六歲的光景，小小的身體還穿著一身不知從哪裏撿來的忍者服，頭發也煞有其事的束成了一個幹練的小馬尾。
從方才開始就不絕於耳的短兵相接聲，愈加刺耳起來，使她拉緊了心中的警覺。
鈴蘭邁過腳下的泥濘和橫七豎八的屍體，想要過去一探究竟。小手剝開於她來說足以參天的花莖，在散落遍地的武器中央，兩個身著鎧甲的男人在空中留下交鋒的閃影，最終站落回各自的陣營。
背對她的男人，戰甲內著一件素色長衫，墨色的短發傲然而立。鈴蘭看不見他的容貌，與他對峙的人神色稍顯窘境。他面朝鈴蘭，一頭棕色的短發，豐神俊朗的神采竟有幾分像柱間，身材也和他一樣偉岸挺拔，但他不是柱間，且比現在的柱間還要年輕。
正在她盡量屏住呼吸，不被他們發現之時，腳邊一個假死的人突然伸出手來，拉住了她的小腿。
鈴蘭沒有失聲驚叫，而是拔出插在地上的苦無，斬斷了惡人的手臂，卻也讓自己暴露到了險境。銳利與系念的目光同時向她襲來，酷似柱間的青年面上露出一絲驚慌。
對方沒有錯過這一瞬的紕漏，以電光火石之速她而來，銳利的劍風已經劈開她的額發，就在鈴蘭不禁閉上眼睛，以為自己又要再死一次時，濃厚的血腥之氣突然漾開。原來是「柱間」飛身擋在了她身前，鋒銳的短劍沒入了他的胸口。
“消失吧！”敵人冷酷的拔出武器，用血淋淋的利刃指著她道。那樣高傲的語氣，那樣的眼神，像極了斑，卻又似是而非。鈴蘭極力睜大雙眼，可是他的面容仍然迷蒙不清。
匍匐倒在地上的「柱間」仍想要阻止他，卻有更多的鮮血流溢出來，他只能喃喃朝她重覆著快跑。
淩厲的男人看著幼小的鈴蘭，沈默了兩秒，深沈而又冷酷的目光中不知想起了什麽，最終將劍收入刀鞘，轉身而去。
男人用氣若游絲的聲音說，“快逃！”
鈴蘭回過身去怔怔無措的看著眼前陌生，卻願意用生命與她交換的男人，仿佛那就是他餘生最殷切的希望。
“……你為什麽要救我？”
“……我又一次食言了。答應你母親承諾……不能兌現了”
“我的……母親？”生平從未使用過這個稱呼，鈴蘭有些生疏。男人似乎聽不到他在說什麽，他傾盡餘生最後一點力氣，擡起常年執兵器打磨出繭的大手撫摸著她的頭，就像他的笑容一樣溫暖，“快點逃！離開這，戰爭總會停止的，像你的名字一樣，快樂的活下去……”
男人在她依舊怔忪的神情中永遠閉上了眼。
她仿佛在借著他人的身體，看著別人的悲歡。鈴蘭不曉得自己為何滿腔悲憤，她撿起地上幾乎與她一樣高的劍，朝著男人的背影跑過去。
那個兇手好似也受了傷，速度大不如常的忍足還有些不穩。就在鈴蘭離他筆直的身軀越來越近，對方突然轉過頭來，瑰麗的紅眸令她一悸。
至黑的勾玉伴著血色的瞳仁飛速旋轉著，似斑而又非斑的男人，猛然放大瞳孔——
斑眼中新奇的紋路以及苦無刺進胸口那一刻的冰冷，還有那些她不曾言說的恐懼，伴隨著膨脹欲裂的痛覺，一瞬間全部湧進了大腦，帶著她沖破了夢境。
“斑……咳咳咳咳！”鈴蘭驀的驚醒，整個胸腔刀剮般的劇痛延續到了現實，且比夢中更加真切，令她一時說不出話來。
“你醒了！”未知是她忽然的驚醒，還是她口中所喚的名字嚇到了旁人。年輕女子站了起來，她穿著灰色的忍者裝束，雖然幹練，卻不太像忍者，甜美的面容上倒有幾分親和力。
她喘息之間，女子探了探她溫中含涼的額頭。“恩，體溫也降下來了！”
有鳥兒愉悅的歌聲傳來，輕輕唱著暫時的現世安穩。鈴蘭捂著豁開的心口，空氣中有淡淡的木香，陽光還是那道明澈的陽光，“我……還活著？”
“還是很危險的。你的傷口距離心臟只差了兩毫米，哪怕稍微再偏一點點，即便是柱間少主也無能為力了！”
是柱間救了她？
忍界被稱作柱間少主的只有一個。“……這裏是千手一族的區域？”
“這裏很安全。我叫作珊瑚，現在由我負責照顧你。”隱去姓氏的自我介紹，已經成了忍者的生存本能。她的衣服被換上了幹凈的，就連手上的傷口也經過處理，裹上了整潔的紗布。
“給你添了很多麻煩，多謝你了。”
“這只是我的工作。”珊瑚說道，“昨天清早我過來時，扉間桑也在的，一直到首領大人有事找他才離開剩我一個人，你不用專門謝我的！”
鈴蘭轉開目光，就像她不知該怎樣承接扉間對自己的徹夜守護。
“我睡了多久？”
“你昏迷了將近兩日一夜。前晚夜裏你一直在發熱，傷口有發炎的跡象，幸好退了熱。待會再換一次藥，今晚如果體溫沒有再升高，應該就沒事了！”
“難怪。”難怪她覺得頭腦有些昏沈。會做那種張冠李戴的夢，也是高燒所引起的吧。
她眼中的目光換回了素日的清冷。愛人的敵人絕對不是朋友，這個地方總讓她有些警惕。自己這麽多天沒有回去，一定會讓奶奶很擔心吧？她還活著，也不知道斑那邊的麻煩，有沒有順利解決。
鈴蘭問道，“我什麽時候可以離開？”
“那要聽從柱間少主的安排……”
“今天看起來好了很多！”剛剛被提到的人出現在了門口，他唇角洋溢的微笑仿如澄明耀眼的陽光，讓與他僅有過兩面之緣的人，輕易放下了芥蒂。“我帶了蕎麥面來和烤年糕來！”
“少主！”
柱間向珊瑚打了招呼，他聽到了她們的對話。“這裏是千手一族外，一間廢棄的舊物，環境可能差了一點，很抱歉！扉間已經通知過老夫人了，那邊你不需要擔心！”
這兩種食物並沒有打動她。鈴蘭不是一個以貌取人，毫無閱歷的天真少女，但這個男人好像就是具備這種感染力，總讓人有一種沒有隔閡的親切。
“我好像忘記帶上餐具了，珊瑚你可以去幫我取一下嗎？”
“好的，少主！”
“你暫時還不能回去“柱間沒有說緣由，想來她也清楚，暫且先避一避風頭，他們也收到了一些風聲。“沒有意外的話，兩個星期後我們會派人送你回去。所以，你且安心好好修養，有什麽需要可以告訴珊瑚，她是醫生。”
“多謝，在不給你們添上更多麻煩的前提下，我還是希望能夠早點回去。”
“如果你覺得過意不去的話，那麽完全不需要，因為買食物所花費的銀兩也是斑的錢！”
他的名字就像一劑立竿見影的止痛藥，讓鈴蘭意外的看向柱間，這恐怕才是他要支走珊瑚的原因。
“我想你平故失去音訊，他也會擔心。我告訴他，你一切安好。他在回信裏就放了這些銀兩。”沒有一句像樣的寒暄，信紙都是空白的，就拿銀兩來打發人，換作旁人一定會被斑的傲岸氣到悶在房裏摔桌，柱間說這番時，唇角依舊是上揚的。
午前的陽光正暖，鈴蘭能夠想象到斑從閱信到回「信」時的冷峻神態。是的，他從沒放下過高傲。銀兩的用途只是作為她在這裏的生活開銷，他的感謝，從來不需要語言才能還原。
而她和坐在床側的柱間，都是懂他的。
柱間又笑起來，“不過我告訴他，下次再見時如果不能戰勝我，他的戀人就要被留在我們家了，哈哈！”
“……”柱間確實和她一樣欠得難分伯仲，不過她想，他說這番話時一定沒有考慮他弟弟的感受。
**
盡管父親讓他好好休息，實際上斑只在房間裏躺了一會，甚至沒有合眼。冷靜下來後，他漸漸掌握了這股勁猛的力量，它不僅使普通的豪火球術升華成絕殺的火海，就連體術的攻擊力和速度都打破了極限的瓶頸。
他回來時，已經是烈日高照的上午了。
田島並沒有責怪他的「叛逆」，反而感到欣慰。“到我書房來。”
拉開房門，墻上正中央懸掛，鑄有勾玉形狀的巨型軍配團扇便映入眼簾。
“我尚還年幼時，曾聽我的祖父說過，寫輪眼是被封印的瞳力，那原本是一種神之力，能夠降魔魔物，平定世間的戰亂。盡管對於「封印」一說不是很明白。但族人們對此深信不疑，我們沒有徹底擊垮千手一族，獨占鰲頭，只是力量還不夠強大，或者那個擁有宇智波真正力量的天選之人還沒有出現。”
他看向斑，在斑的寫輪眼發生了變化後，田島又翻查了一些古書，不過都助益不大。他告訴斑自己的發現，“有一本關於忍術的舊書裏提到過一些鮮為人知的禁術，其中兩個雖然需要失明為代價，三勾玉的力量都可以達到，因為曾被打量使用，一度導致人口驟減才被列為禁忌。只是，名為「天照」的術，從來沒有誰達到過。”
田島不能肯定，這兩種力量是否有所關聯。說完他的發現，他說回叫斑來的主要目的，“這是宇智波一族的首領，代代相傳下來的焰團扇。”
盡管宇智波一族中沒有明確規定，只有族長才有資格使用，但火焰之扇是宇智波一族的象征。
“我知道。”斑對它並不陌生。他出生時，父親就是宇智波一族最強的男人了。小時候有兩次因為調皮，偷偷拿來玩被父親打個半死，第一次他母親還在世，在她的保護下自己才沒有被嚴厲的父親打死；另一次則是泉奈淘氣，那時他已有了作為哥哥的覺悟與責任。
“它是一種特殊的木頭鑄成的，能夠抵禦敵人的攻擊，不過作為武器來說，雖然能夠利用風力提升火遁術的威力，但攻擊力卻不如其他武器更加實用，所以歷任首領都只將它作為家族的象征，收藏了起來。”田島執著它經過多少次陵谷滄桑的扇柄，交到斑手上道，“現在我暫且把它交給你，或許你能夠發揮出它真正的力量！”
斑知道他從父親手中接過的意味著什麽。
“最近兩周我不會安排你的任務，你可以借這段時間適應一下，辰彥那邊到也不急著去。”
辰彥？“他有什麽事嗎？”
“前幾日長老告訴我，他將要結婚了。”
“女方是誰？”那家夥竟然沒有透漏一點風聲。
“螢火。”她是阿瞳的妹妹，也是辰彥的堂妹。在公主出現之前，螢火一度也是他的新娘人選。
螢火和辰彥，他們都是大長老的後人，血統純正的宇智波。從門當戶對的角度講，由剩下的妹妹繼續延續起上一段，未能履行完的婚姻的目的意義，好像完全合情合理，不該讓人意外。父輩們想要從婚姻中得到的，只有長久穩定的互利與繼承血統的子嗣。沒有人在乎他們的靈魂是不是契合，反正男人還有另辟無限蹊徑的自由與快樂。
只是作為他最好的兄弟，他居然完全沒對他提起。不過轉念一想，辰彥也未必早就知道，長輩們根本不需要他們的意見。
“你的婚事也該考慮了。”
“我目前……”「不想考慮」幾個決絕的字還沒有說完，田島便轉了話鋒，剛剛經歷過一場斷舍離，他也不想逼得斑太緊。“下個月還有重要任務，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將新的瞳力掌握好！”
他向斑布置了新的任務，想起他這個長子幹得好事，田島臉色就陰沈起來，“神社那邊的爛攤子還來得及收拾！你自己破壞的墻體，自己去給我恢覆原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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