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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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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陸

生意失敗又逢情場失意,最後還趕上了瓢潑大雨——

鈴蘭覺得自己今天倒黴透了。

她將資料裹在懷裏,快步向奶奶家跑去。下雨鄉間充滿了泥土潮濕的芳馨,小路本就濕滑,腳上所踏的木屐以及各處都被束縛的和服,增加了她的倉惶。

鈴蘭懷疑這是老天的落井下石,粗密的雨線穿過林間的枝葉投射下來,使她根本張不開眼。毋庸置疑的是,令她心中烏雲密布的那個人,此刻一定不是在淋雨。

過了這條小溪,再往前跑一段不遠就是奶奶家的小院了。鈴蘭躍過壘著石頭的小溝,不料懷中的資料一散,狼狽的灑落了一地。

她在心中暗罵了一聲。這些全是忍貓辛苦收集而來的,在它們被雨水浸透之前,鈴蘭不顧大雨澆身,趕快三步並兩步回身蹲下撿。

就在她正要撿起第三張時,一只骨節分明而白皙的手進入她的視野,先她一步將資料拾了起來。

扉間結壬印。尚未完善的影分身之術,還在初試牛刀階段,只能多出一個分身,敏捷的程度卻與本體無異。

鈴蘭站起身看他時,分身術下的扉間已經全部拾起了散落四處的紙張,交到本體手裏。

扉間穿著蓑衣將接過來的一打,與自己手中的疊放在一起,拍掉了上面的水漬,一並遞給鈴蘭。

“多謝。”鈴蘭反應過來後怕它們再被淋濕,不敢遲疑太久,接過來便放進了懷裏。幾乎濕透的棉質布料貼在她身上,呈現出她纖細的身段更顯單薄了。

“這樣還會再淋濕。”扉間一指前面的小路說道,“你正要回家去嗎?”

“……恩”,鈴蘭看了看他,應了一聲。淡淡的聲音就像迸濺在身上的雨水,涼涼的。

她眸中還寫著初識的警惕與疏離。即便自己提出可以順路她帶回去,想必她也會以他們沒有同路的理由拒絕,而他也沒有自家兄長那股輕易和人打成一片的熱情。

“恰好我正要去拜訪。”

鈴蘭註意到扉間左臂上纏著繃帶,不等他解開蓑衣,她便推辭道。“我不需要——”

“我的行動要比你快,待會再還我就是了。”

扉間把蓑衣交給她後,便一躍而起,不等她再拒絕,他已投身於前面的雨幕之中。

她回到小院時,衣衫被淋濕的扉間已經站在了門口。

鈴蘭與他相□□了點頭,拉開玄關的門,與扉間先後走進去。

“早上還是晴空萬裏。”奶奶正在院邊的廊上感嘆道,“這天氣就和人一樣,說變就變。”

鈴蘭取下寬大的蓑衣掛在玄關處,“我回來了,奶奶!”

“怎麽穿著雨衣,還淋得這樣濕?”奶奶關切的從廊內走出來道,“扉間君也在啊!”

扉間並沒有拍打掉身上的水,而是朝奶奶行了一禮。“打擾了,老夫人!”

“多謝你父親還惦記我。”

奶奶請扉間到客廳,鈴蘭沒有參與入他們的寒暄。她走進起居室,拿出一條新的幹毛巾,回來遞給坐在那裏的扉間。

扉間回過頭來銀色的發尖淌著水珠,出於禮貌的接了過來。“一點雨水對忍者來說並不算什麽。”

他來拜訪奶奶,想必一定有話要說。畢竟是別人的家事,鈴蘭覺得自己不便在場,她端上兩杯泡好的熱茶後,便拿走托盤帶上門出去了。

洗過澡之後,鈴蘭換上一身幹凈的小袖和服,長發仍然濕漉漉的。一切都整理好之後,她坐在敞著門的走廊邊上,翻看著忍貓寫下的資料。不得不承認,比她的字跡都要清爽悅目得多,索性大部分挽救及時。

“忍者氏族的資料?”扉間不知何時站在了她後面,白毛已經幹了。剛才撿起資料的時,他便一晃而過看到了上面的部分內容。

鈴蘭沒有否認。“奶奶呢?”

“在寫信。”扉間要等她寫完,帶回去轉交給父親。

“每次都是你來,那位柱間大人呢?”鈴蘭其實很想與柱間交流一下,他老友為人的心得。

“需要大哥去處理的事情比較多,況且很多人都在密切註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說的也是啊……”鈴蘭不自主的拉長了尾音,她又想起斑,都是想要站在頂點的人,原本的起點就與她這種飄零在塵埃裏的普通人不在同處。

“你心情不好嗎?”雖是疑問句,扉間的語氣卻沒有上揚的弧度。

鈴蘭不禁懷疑,是不是所有紅色的眼眸都具備著洞察能力?

她後來聽說,寫輪眼的敏銳原來是在於它能夠看透對方查克拉的流向。而扉間,他大部分沈默的時間裏,都在用理智的目光洞悉人心。

不過他這輩子,唯一看錯了一個人。

“生意談不攏。”這也不算撒謊。

畢竟宇智波是千手的敏感詞,她不想對扉間說得太多。

“武器店的生意嗎?”

想必是奶奶告訴他的吧?鈴蘭點了點頭。

扉間過目最上面那張記錄著某幾個忍者家族的情況,以及個人信息。最上面的志村平藏的名字上打了一個叉。他像一位前輩一樣告訴她說,“經濟實力不是唯一要考慮的因素,你應該選擇一些穩妥的生意對象,否則忍者是你應付不了的。”

“你們忍者都是些神秘莫測的人,又怎麽能被我了解底細?能有這些資料供我投石問路,已經很幸運了。”

大雨逐漸停了下來,天空卻仍然陰霾不散。鈴蘭望著院子裏平坦濕陸的青石小路,“試著來吧?”

扉間陷入了沈默,一時沒有說話。

這時候奶奶走過來,將一封套著白色封面的信件遞給他,“有勞你了。”

“我會務必轉呈家父的。”扉間頗為恭敬的接過來,收進衣內說道,“那麽,我告辭了!”

奶奶應了一聲,“老身行動緩慢,就不遠送了。鈴蘭,代我送一送扉間君。”

“是”,鈴蘭取下蓑衣還給它的主人,並送他到院子門口。

扉間接過來時,發現剛才他穿了一路的蓑衣,已經經過處理,幹的差不多了。

屋檐上偶爾滑落下來幾顆水珠,敲在木框上滴答作響。

“請慢走。”鈴蘭的態度禮貌剛好適度,算不上熱情。

她說完便要轉身回去,只聽扉間在她身後開口說道。“最近接二連三的任務有些忙碌,來時路上也在下雨。匆忙之間,沒有準備禮物給你。如果你不知道該找誰,我可以向你舉薦一個人。”

……禮物?

“你是說,來做客的伴手禮嗎?”

他說,“我只能向你推薦人選,至於能否成功,則還是需要你自己去談。”

“……這我知道。”他的話題有些跳躍。

“他的名字叫作猿飛佐助。年紀比我稍小幾歲,卻已經有了一定威望。”扉間相信她的記憶力,於是口述道,“猿飛常在樹林間修行,與猿猴通靈獸為伴。能不能談的成,就看你自己了。”

猿飛佐助—

鈴蘭默默記住扉間對他的描述,隨後致謝道,“我會盡力而為。拖奶奶的福,多謝你了。”

他會幫自己,一定也是因為奶奶的緣故,看在老人家的顏面上,將她視為了半個親戚。

扉間沒有回答,而是看著她由衷道,“生日快樂。”

“生日?”他突然沒頭沒腦的這麽說,鈴蘭先是有些不明所以。

平心而論,白毛——千手扉間,鈴蘭認為他是一個做事井井有條而內斂的人。拋開立場,倒也不算令人討厭。只不過,時常會冷不丁冒出一些語無倫次的話,讓她一頭霧水。

難怪柱間曾經說過他想的太多。

“你搞錯了吧?”鈴蘭只能作出嗤笑的反應道,“我連我的年齡都不知道。”

“也許是吧”,扉間沒有作出解釋,而是朝她點了點頭說,“我該走了,改日再來打擾。”

鈴蘭對著他矯健的的背影搖了搖頭。多虧是一場誤會。

假如今天真的是她生日,那麽真是老天太不眷顧她了……

**

次日鈴蘭一到店裏,阿貓就告訴她,昨日她的鋪子差一點就灰飛煙滅了。

細問下得知,原來是斑來找過她。

“你怎麽得罪他了?他的表情簡直比平時還兇,客人都要被嚇跑了。表白失敗了嗎?”阿貓八卦的自言自語道,“這也不至於吧?”

鈴蘭沒有接著阿貓的疑問說下去。

“我想有償拜托你兩件事情。”她拿出她藏好紙條的瓶子說,“第一件就是拜托忍貓把這瓶兵糧丸親自交給泉奈小哥本人。”

志村與水戶的談話就好比一塊燙手的山芋。她不想將這間平靜的小店以及奶奶,攜眷進氏族之間殘酷而錯綜覆雜的紛爭。

鈴蘭原本還心急火燎的思索著,該怎樣告知他更為妥當。經過那場巧合的偶遇,她已經冷卻下來。

或許在她輾轉反側時,他們也在未雨綢繆。思來想去,鈴蘭還是決定將她知道的事情說出來。至少無愧於她的心。

阿貓頓感手中的瓶子重如千金。“你!這這這……!”

幸好還有他的弟弟。鈴蘭願意相信泉奈的為人,是一個可以令人信任的男人。

“是送給你夢中情男的東西,所以一定不能破損哦。”

“還有就是,我想要拜托忍貓,再去幫我查一查公主的背景。”

“斑都已經和她解除了婚約。”阿貓抱臂拿出人生導師的模樣來,教育鈴蘭道,“我說你既然這麽在意,不如多在斑身上花點心思。比如,他喜歡什麽樣的女孩子?長發還是短發?是不是要向漩渦水戶、千手桃華那樣的女中豪傑。或者身手要與他不相上下……雖然這好像太難了。「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這沒有錯。免得你再得罪他嘛,害了鋪子也殃及我嘛!”

“今天我就把我的秘密告訴你。”

鈴蘭上身撐在櫃臺上,在阿貓湊過來後,她故意壓低聲音,小聲告訴她說道,“其實我一直喜歡的人是公主哦。”

她如願以償的看到,阿貓小小的身軀被嚇得一個激靈。

“啊,你你你,我要辭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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