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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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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伍

次日清早,阿貓迎著明澈的晨曦打了一個哈欠。“一大早就被你叫來搬搬擡擡,我一定要找你付加班費!”

“付你1.5倍。”鈴蘭應道。

昨日晚飯後便被逼抄書直到夜深。在她睡眼惺忪的撒嬌之下,奶奶才勉強挑出幾張能看的,算她「作業」合格。枯燥的抄書期間,她百無聊賴的在寫廢的紙上勾勾描描,畫了窗外的月亮,和月光下的鈴蘭花,以及他的名字。

她覺得被暈染了一角的字不夠淩厲。重新認真執筆,這次正正方方,比先前都要幹凈。可是寫得太過畏縮謹慎,又缺失了他的霸氣。試著浸些墨汁,突兀醒目的成字卻又過分張揚,隱去了睿智。

寫來寫去都寫不出他的靈魂。整整一頁,還是寫不完他的全部。

千鈞一發,她差一點就睡著了。出現在她夢裏不要緊,萬幸的是他的名字沒有再霸占她的臉頰。

阿貓指著她們對面,和貨物放在一起的一只小籃子。“你剛才最後向他們預定的那是什麽?增血丸嗎?可是價格也太貴了,你第一次來進貨不會被騙了吧?”

“是兵糧丸。”

“我的天吶。兵糧丸我們才賣180兩一瓶。你進貨價卻要200兩一瓶,我們回去找那個老板算賬!”

“這已經是我問遍周邊,最低的價格了。”她們已經進※入南賀川區域內了。馬車途徑一塊僻靜的樹林,鈴蘭看到繁茂的枝葉叢中露出朱紅的一角。

這座朝著東方而立的覆式鳥居,不知經歷了多少血雨腥風,粗壯的柱子已經退成了暗紅色。後面不遠處的灌木叢中聳立著一個古老的弧形屋頂。鈴蘭問道,“這麽安靜的地方,竟然還有神社嗎?”

“你可千萬不要想著進去祭拜!”阿貓解釋並提醒她,“那是宇智波一族的家族神社。外人就這麽闖進去,會被砍成泥的!”

鈴蘭側目遠眺著,看上去已經頗有年歲的柱子,喃喃道,“看來宇智波一族的歷史真的很悠久。”

“那我不清楚。反正他們一族的歷史有多久,就與千手一族死鬥了多久。啊對了!這麽說起來”也不能說和她一點關系沒有。阿貓想起什麽來問道,“聽說斑解除了與公主的婚姻。簡直峰回路轉,你不是要好好抓住這個機會?”

“和他解不解除婚姻沒有關系。”鈴蘭話鋒一轉,以牙還牙道。“泉奈小哥上次預定的東西,還沒有取走。下次他來的時候,不然麻煩你交給他吧?”

“你好討厭!”

語言是具有靈力的巧合。

阿貓夢中的英姿,真的出現了在了現實裏。而她早已丟了彼時驚散鳥兒的氣魄,紅著臉逃進了店內的小庫房。

鈴蘭還是有良知的,至少沒有戳穿她的少女心思。她與泉奈簡單寒暄了幾句,自從公主去世後,想必他家的事情便接踵而至,一直沒能好好勸慰他。

看他如今已完全恢覆平日,威風颯爽的氣度。那日在居酒屋中的落寞已經在他眼中,消失得無影無蹤。想來是已經自愈,沒有大礙了。

“對了,這個。”鈴蘭交給泉奈他要的東西後,從桌下拿出兩支瓶子道,“兵糧丸,是送給您的。”

“兵糧丸?”泉奈舉在陽光下,玻璃瓶中的丸藥要比他們平日吃慣的顏色都要淺。瓶口處還綁著紅色的緞帶。“好像和普通的兵糧丸不太一樣。”

“是我特別和供貨商訂制的新品。會有一點驚喜哦,不過據說兵糧丸的制作過程,要先在酒中浸泡三年,因為基本已經成形了,所以有點倉促。今後還有待改善。我總共預定了十瓶,先拿兩瓶給您嘗試一下。”

“但是,這個東西……”

鈴蘭可以理解泉奈的懷疑,“我已經試過了,服用後不會導致流鼻血。如果您擔心有什麽問題的話,可以預先服用一粒。”

“不。”泉奈放下瓶子。一針見血的戳破了她的心事,還笑道,“我的意思是,除非條件不允許,我們還是會正常進食的。兵糧丸只是作為不時之需,一瓶足矣常備很久。你給我的似乎是雙份,難道另外一瓶是需要我帶給別人的嗎?”

好在她不是阿貓那樣的純真少女,鈴蘭面不改色道。“送給您的東西,就是您的了。您願意送給誰、怎麽處置,都是您的事。”

“這樣嗎?那我就代我的朋友謝謝你了!”

“希望您和他都能夠喜歡。”

**

泉奈離開鋪子後,直接去到了宇智波族地後面的小山。斑已經獨自修行了一會兒。

不出意料,他在這場戰役中發揮了戰士最大的作用。隨著敵方潰不成軍,總算平息了一場風浪。

也正是這個沒有驚喜的結果,讓斑覺得他的瞳力也到了一個瓶頸期。旺盛的查克拉還在源源不斷地外溢上湧,可是無論體術亦或寫輪眼,忍者的一切技能,他都掌握到了極致。

休息的間隙,泉奈打開了一瓶從鈴蘭那裏帶來的兵糧丸,先是嗅了嗅。“味道果然不大一樣。”

“這是什麽?”

“特制的兵糧丸。我正打算嘗一嘗。哥哥也試一試吧?”

“兵糧丸都有了特制的嗎?”斑將泉奈遞來的一粒丸藥,放進了口中稍微咀嚼了一下。飽腹感和素日一粒的伎倆差不太多。身體裏的查克拉沒有明顯變化,只是味道提升了不少。原來的苦澀全被甘甜所覆蓋了,還有薄荷的清香,就像在吃一顆輕甜度的糖。

泉奈習慣問哥哥的意見,“有些像小時候吃過的金平糖?”

“恩。倒是很久沒吃過了。”不過,對於勝利才是一切的忍者來說,這個改進有些雞肋。它忽略了忍具本身的意義,在感受上太過用心。

“這一瓶是哥哥的。”

泉奈只是逗一逗鈴蘭。他拿出綁著紅色緞帶的透明瓶子,將它物歸原主。也不曉得自己才是沾光的那一個。“是鈴蘭送的。”

**

資料首頁上第一行的「水流一族」旁,打著×的墨跡已經完全幹涸。

鈴蘭接手鋪子後也有些時日了。根據目前的經營狀況,以及對其他競品的觀察,她初步總結出想發展出一定根基,還是需要有固定的家族或群體支持。只靠零零散散的小筆生意,如同杯水車薪。一直不溫不火下去,遲早會跟不上時代的步伐,被洪流淹沒在沈寂裏。

名望太高的家族,即便沒有統一成員的購買渠道,必定也不會把她們這樣的小店放在眼裏。

鈴蘭拜托忍貓收集了南賀川附近的忍者氏族,以及相關掌握著一定話語權的成員資料。

鈴蘭出師未捷。水流一族的人根本不見她。根據忍貓調查到的信息,志村一族首領的長子,常會去一家茶屋。

“你真的還要去嗎?”阿貓問道。“我老爸以前和志村一族有過交手,不是善類呢。”

“在刀尖上舔血為生的人,哪有善類。”

鈴蘭已經守株待兔,空等了兩個下午。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照片上的志村平藏出現了。

鈴蘭寒暄不及,便謊稱是前面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她的婢女。門口茶室的小廝簡單詢問了兩句,就讓她混進了門。

看來每個國家的茶室布景都大同小異。院內的木廊兩邊是一間間獨立的和室,中間是幽靜宜人的添水池院。偶爾傳來一陣陣女子們的嬉笑。

這裏是專門為客人提供茶點的地方,也有很多客人會邀請藝伎,帶著三味線過來作陪。就像男人另一個作樂的天堂。也是最適合交換情報的地方。

鈴蘭方才恍惚看到,他走進了左側靠後的位置。幸在周圍兩個房間都敞開著木格拉門。緊合的門內,只有一間尤為安靜。

想起她親身經歷過,且泉奈和阿貓都提到過的,忍者對於靠近之人,近於殺意的戒備。鈴蘭沒有貿然上去敲門。

“寫輪眼真是個好東西。”一門之內的志村平藏,端起滾燙的茶杯嘆道,“你們族內這樣不認為嗎?”

“其實很多家族都發現了,寫輪眼在宇智波一族強大的戰力中,發揮著極大的作用。”水戶萬齋為自己倒上最後一杯茶,壺中的水已經空了。“但是我們水戶一族的人,大多認為論起強大二字。還是千手一族首當其沖,你的族人中可有人曾與他交手?”

志村平藏補全他的話,“——罕有的強大。”

“確實強大。我祖父已經年過七旬,他說,從不曾見過這般席卷八荒的力量。如今除了他們那支宿敵,已無人再敢輕易接取與他們對立的任務。宇智波一族裏的幾個小子也確實剛猛。尤其是那個同你我一樣,族長的長子。回山倒海,絲毫不遜於柱間。前不久猿飛也成了他的手下敗將。我們這一代的忍界真是人才輩出!”

“斑嗎?”不知該嘆可惜,還是幸運。雖然同樣居住在南賀川,他從來沒有見到過他本人的淩厲。

“是啊,就是他前不久毀掉了與火之國公主的婚約。看來火之國大名也認可了他們。”

“所以我們將目光投放在千手一族身上,沒有任何意義。百年才有一個千手柱間,並且他人無法通過後天修行掌握木遁的奧義。不然也不會是,他的父親和弟弟都未曾使用過相關忍術。”

水戶萬齋聽懂了他的話外之音。“寫輪眼可以得到嗎?”

“辦法也不是沒有。”志村平藏沒有透漏太多。“水戶一族難道沒有興趣嗎?”

“寫輪眼開啟是否需要血跡的支持,暫時還不明確。何況,想要得到寫輪眼的人不在少數。至今還沒有人成功過。”水戶萬齋不想淌這趟渾水,站起身來道。“我還有些事情,那麽就靜候志村一族的佳音了!”

鈴蘭聞聲趕快站到青石旁,假裝是院中的婢女。雖然她的腳步得到過斑的「認可」,她還是被他們話中的駭然嚇破了膽。

“膽小的家夥。”水戶萬齋走後,志村平藏喚來婢女端來了一壺新的熱水。趁著門還敞開的間隙,鈴蘭整理了一番衣袖,將心緒調整回若無其事的狀態,從容自然地走到了門口。

“您好,志村大人!”

“你是什麽人?”作為一個聲名遠播的戰士,被陌生人叫出名字,志村並不感到奇怪。甚至有幾分自豪,一雙警惕的眼睛打量著,穿著素凈的來人。

“我目前就在鎮上,經營著一家武器店。聽說您在此,所以冒昧地過來打擾您,還希望您不要介意!”

“「江藤」兵器店?”志村接過鈴蘭遞上的名卡,覆又看向她。那嬌柔白皙的肌膚在武者眼中簡直弱不禁風,清麗動人的面容,讓他稍稍放寬了警戒。“志村一族在忍界中崛起,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我們已有了固定的采買渠道。”

“您不考慮換一換嗎?任何陳舊,最後都會變為腐朽。”在他還沒有完全伸出手前,鈴蘭便一步拿起桌上的小壺,一邊撥開寬大的衣袖露出纖纖玉指,為他添滿了茶。之後便退後坐到了一邊。“盡管兵器的強弱在於使用者發揮,我無法向您保證身什麽。至少價錢上,一定會比現在的貨源便宜,而且……”

志村飲了口茶,她的眼色倒是讓他頗為受用。不過他對鈴蘭的來意毫無興趣,生硬的打斷她道。“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那也應該知道,首領是我父親。這些事情我也做不得主。你找我談也沒有用。”

鈴蘭不氣餒道,“我知道。但無論是您的父親,還是家族裏,您都具有著一定的影響力。”

這附近不止一個小鎮。“你的店在哪個鎮上來著?”

“短冊鎮。”

“噢,那家很舊的小鋪子嗎?”志村一族就居住在那一帶區域。志村有了印象,她的年紀使他產生了些質疑。“好像開了很久了,你是老板?”

“店鋪是家父留下的,家父不久之前不幸病逝了。我又不懂得經營之道,又恰逢世道不景氣,所以只能到處招攬生意。我聽人說,這裏常有許多忍者大人光顧,所以才來碰碰運氣。”

反正那個作為她父親的人,沒有對自己盡過一天父親的責任。鈴蘭心說,這也不算是咒他吧?

“你倒是很識相。”志村平藏繞過桌子,來到她身側。“你把價格壓得那麽低,就算我肯幫你,你也賺不到什麽吧?”

見慣了男人自私的欲望,鈴蘭巧妙地躲開了他靠近她肩膀過來的手。“細水方能長流,我不像別家的老板那樣貪心。”

志村不再掩蓋他的意思,湊近她芬芳馥郁的秀發道,“只要你好好侍奉我,我不止可以幫你爭取生意的事,還讓你荷包鼓鼓。整天對著那個連孩子都生不出的女人,我也很煩了。”

“那就可惜了。”鈴蘭站起身來,“我這種身心一致的人,無法與您達成一致了。”

聽她言下之意,已有心上人。想來也不過是個窮苦的小子,志村毫不在乎的好言勸道,“別傻了妹妹!東邊又要開戰了,戰爭隨時可以燒到南賀川。你那個什麽心上人,他能做什麽?我是志村未來的首領,有的是女人想要爬上我的床。你應該要抓住這個機會,至少我能保你不用為生計發愁。”

——這下怎麽辦呢?

“與您交談之後,我好像更加喜歡他了。”鈴蘭確實不敢得罪他,只能委婉說道。

“你那個小子,是做什麽的?”

鈴蘭站起來,將食指放在唇邊,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您會親自了解到的,我保證。”

志村一時不明所以的皺著眉。

“打擾了。”她很滿意他的失態,鈴蘭欠身告辭了。

現實舉步維艱。又一個客人告吹了。她要推薦的特制兵糧丸,甚至提到的機會。

外面的天色較之來時,愈加陰沈了。厚重的黑雲仿佛正醞釀著一場鋪天蓋地的大雨。

不知哪間房間傳來的三味線,絲毫沒有影響那個世界的風花雪月。鈴蘭離開時,經過走廊。也許是因為他的鮮活身影,剛剛還出現在她的腦海裏;亦或只是單純的太過奪目,木格拉門上張揚的剪影,讓她的視線及腳步一同定住。

“這是我所能調查到的一切資料了。”

大名將消息封鎖的很嚴。斑大致翻閱了一下她所總結的資料,基本就是他所掌握到的那些公主的信息,再稍加詳細一些。重點是用幻術調查過,大名府後門那條街上的守衛,得到的說法也全都一致。出事的當晚和以往一樣安靜,沒有出現任何騷動異常。

等同於沒有任何蛛絲馬跡的進展。

斑合上資料,放在桌上道。“我派你做的另一件事呢?”

“目前確實沒發現,她與千手一族的人有所往來。我已赴水之國探訪過了,她過去接觸的人比較混雜,不過倒是沒有與千手一族有何關聯。除了一個與她同住的女性朋友,沒有來往親密的人,也沒有任何親人。來到南賀川以後,每天基本只來往於小院和店鋪之間。”

“那位收養她的老人,我也順便調查過了。老人姓氏不詳,十幾年前就定居在了南賀川。好像是在那時候置辦了田地,後來租給了鄉民一直到現在。要不要我再去查一查這位老人?”

總算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毫無進展。斑莫名舒緩了緊繃的神經。

忍者世界的殘酷,讓他們必須對每個走近自己的人,抱有懷疑。斑只是懷有一種莫名地殷切,殷切的期待著,她在他面前的一舉一動、她的一顰一笑,她的初衷不過是因為喜歡。

“您在聽我說話嗎?斑大人”女子等不到斑的答案,試探性的請示道。“要不要我在——”

捕捉到驟停的腳步,斑忽然示意她禁聲。同樣的疏忽,他不會允許自己出現第二次。隨著他犀利的目光,女子也察覺到了外面有人。

不等鈴蘭反應,斑猝不勝防地拉開了,擋在他們之間的門。

一怔的不是不止是鈴蘭,還有屋內的女子。她坐在空墊的對面,穿著和妝容一樣艷麗的金絲鳳紋和服。從繁艷華麗的頭飾來看,像是出自大家的藝伎。

四目相接,鈴蘭率先收回了平靜的視線。好像陌生的路人,準備離去。一旁不容置疑的口吻,偏卻阻止了她逃離的腳步。

確定正是她後,他擰眉不悅道,“你怎麽在這?”

“我只是經過而已,並不是有意打擾。”鈴蘭出於禮貌的解釋道。無論是生氣還是難過,她都沒有表現出來的立場。

她顯然誤會了——而斑歷來不屑於刻意向旁人澄清自己。

比起這個,他更在意的是她為什麽要到這種地方來。“我是在問你,你為何會到這裏來?你莫不是還在重操舊業?”

“外面也沒有寫著,女人不得入內吧?”鈴蘭作勢張望了一番。她本無心驚擾別人的幸福,可他偏來招惹她。好像他在意她似的。

她也開始有些惱火。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別人口下無情。鈴蘭一改冷漠的神情,當著女子的面唇角勾勒出暧昧的韻味道。“最近生意確實很難做呢。所以我想到這裏來試試看,能不能為自己招攬到一個客人。今天還有這位漂亮的姐姐在,我就不打擾您了。改天再來關照我的生意哦!”

室內女子的艷容上果然閃現過一絲古怪。

斑勉強接受了她給出的前因後果,只是她的說法在挑戰他的脾氣。三言兩語之間也說不清楚,他也還有事情要談。“你先回去吧。之後我再找你談這件事。”

“那真是太好了!對了,告訴您一個好消息!請您放心,我的病治好了!”鈴蘭用女子完全能夠聽到的音量說完,一直走出幾步還不忘燦爛的向他揮手道。“請您一定要來哦!”

“……我一定會的。”斑絕不食言,他要敲開她的腦袋,仔細檢查一下裏面的神經回路。

“斑大人。”女子看著鈴蘭不見的背影問道,“剛才那個女子,不就是您讓我去調查的那個……?”

天就快下雨了。目視她離去後,斑回到和室內時,眼裏已沒了方才的氣急敗壞,重新恢覆了桀驁。“與你無關。你知道的吧?我一向不喜歡太多事的部下。”

“是我唐突了。”

“你繼續說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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