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咳出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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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出的血
“好好好，那你下午就去吧。”付衡和他已經走到了公交車站，“總之有什麽事給我打電話。”
“嗯。”溫自之點點頭。
“晚上想我了，給我打電話，我再去陪你。”付衡貼著他的耳朵輕聲笑道。
“誰想你。”溫自之耳根立刻紅了，見公交車來了趕緊先一步上車，“快點，不然遲到了。”
付衡微笑著聳聳肩，幾步跨上公交車，這個時候的公交車上還不算太擠，他幫溫自之尋了個最後的位置坐下，自己撐著手臂在他身旁。
車裏喧鬧，站點的廣播聲和人聲混雜在一起，吵得人耳根子得不到清凈，溫自之看著玻璃窗上結了一層厚厚的霜，但是中間卻被人畫了一個可笑的鬼臉，可能是愛玩鬧的小孩用手指畫的，不過倒是看清了外面的景。
付衡看著溫自之在座位上安靜坐著，突然覺得周圍的一切無比安靜，哪怕是喧鬧的人群聲都掩不住那人一促的呼吸。
溫自之忽然感覺一只手蓋上自己的頭頂，他下意識躲了一下，才看到是付衡，略尷尬道:“怎麽了？”
“沒什麽，就想摸摸你的頭發。”付衡收回手，重新拉緊吊環，心裏倒不怎麽介意，剛好旁邊的人在這站下車，他便坐在那個位置問道:“你了解葉彭嗎。”
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讓溫自之不禁皺了皺眉頭，“葉老師？我了解他做什麽？”
“沒什麽，就是覺得他莫名其妙的。”
“你才莫名其妙好吧。”溫自之哭笑不得，“這幾天你連續說了多少次葉老師了，人家到底怎麽招著你了？”
“單純不喜歡這個人。”付衡評價道。
溫自之抿唇，繼而又開口:“同事而已，別想太多。”
付衡沒再接話，等到了站，跟溫自之一同下車，說了再見後擡步去診療室。
溫自之收緊大衣，把臉縮在圍巾裏，這冬天真是越來越冷了。他剛走沒幾步，想了想居然又扭頭追上付衡，說道:“付醫生，我……有點事情問你。”
“什麽事？”付衡雙手插在口袋裏，一副隨意的模樣。
“一個月前我在嚴醫生那裏留了一份檢查報告，但是後面他沒給我，可能是忘了，你幫我問一下可以嗎？”
“行啊。”付衡點點頭。“什麽檢查報告？”
“就是之前的住院記錄，嚴醫生說想看一下，結果出差後忘給我了……”溫自之低下頭。
“嗯？嚴博川出差了嗎？”付衡漫不經心回道:“我怎麽記得他沒……”
電光火石的一瞬，付衡突然覺得自己好像說錯什麽話了，他看著溫自之盯著他，表面上從容不迫地改口:“我想起來了，上個月博川的確出去了一趟，我下午幫你問問吧。”
“麻煩你了，付醫生。”溫自之也沒太大反應，只是這回快步離開了，腳下的雪被他踩得咯吱咯吱響。
溫自之心裏其實沒多大芥蒂，但那天葉彭的話就是想讓他試探一回，答對答錯不要緊，只是覺得心裏有些難受。
他剛剛不知不覺間給付衡下了個套，不管付衡有沒有發現，他都覺得自己實在有些過於神經質，就好像以前念書時，遇到什麽不對的地方，心裏總有道坎，必須過去了才能舒坦。
寒風剛好吹過，溫自之覺得胃裏稍稍有些難受，心口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悶感，他又快走了幾步，感覺卻越來越強烈，他只好扶著旁邊的桿子站了一會兒，卻又想起付衡這幾天頻繁提到葉彭。
付衡與葉彭不過見了一次面，為什麽對他有這麽大戒備心。溫自之猜不透，倒是覺得越想胸口越悶，像是有什麽東西非要嘔出來不可。溫自之連忙低頭用紙巾捂住嘴，一陣咳嗽聲沙啞急促，他擡頭再看時，卻微微楞了一楞。
一灘暗紅色的血水浸染了紙巾。
聞起來像是鐵銹。
溫自之默不作聲地朝前面垃圾桶走了幾步，將紙巾丟進那裏面，裝作沒什麽事的樣子繼續向前走。
揮之不去的，是喉嚨裏泛著的腥甜。
學校。
“早啊，溫老師。”辦公室的李老師見溫自之進門，便打招呼道。
“早。”溫自之面帶微笑道。
“對了，溫老師，上回讓你幫忙寫一幅對聯，你還記不記得啊？”李老師湊到他身邊來，“你可別說你忘了，這都快過年了，我們家還沒換新對聯，就等著你寫的那幅呢。”
聽到這話，溫自之笑道:“李老師太擡舉我了，前幾天就寫好了，一直放在抽屜裏，我給你拿。”
李老師立刻捂嘴笑道:“謝謝了謝謝了，我把你的字帶回去給我兒子瞧瞧，讓他學習一下，天天不好好練字，就知道玩游戲。”
“小孩子，肯定喜歡玩……”溫自之從抽屜裏拿出一個紅袋遞給李老師，“東西在這裏面，您看看吧，我先去上早讀了。”
“好嘞。”
溫自之點點頭，把大衣脫下，拿起課本準備走去教室。早上的走廊格外安靜，幾個學生路過他的時候都禮貌地打招呼。
溫自之深吸一口氣，剛準備下樓，卻看到站在辦公室門前的葉彭。
“溫老師啊，早上好。”葉彭開門的瞬間瞧見溫自之，便打了個招呼。
“嗯，早上好。”溫自之點點頭，擡起手腕看表，還有幾分鐘上課，便加快速度路過葉彭。
“溫老師中午應該沒人預約吧。”葉彭在溫自之走過的時候，笑著問道:“那我提前預定了可以嗎。”
“中午嗎？”溫自之疑惑道。
“是啊，一起吃個飯，然後去學生家裏，有時間嗎？”葉彭將數學辦公室門關上，邁開長腿走向他這邊。
“不用，我在辦公室吃飯就可以了。”溫自之搖搖頭，“快上課了，我先走了，下午聯系。”
葉彭便也沒再多說什麽，看著溫自之離開的背影，重重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
“嚴博川，出來。”付衡不厭其煩地敲著嚴博川的門，“我們倆需要聊一聊。”
“你好煩啊，一進來就拔我游戲插頭，不開！”嚴博川在裏面嘶吼。
“快點，我有事跟你說。”付衡又叫了一遍。
幾分鐘過去，一個頭發亂糟糟的人才怒氣沖沖開門，“有什麽話下班不能說，我在打游戲！”
“你還知道你在上班啊。”付衡瞟了他一眼。
“又沒病人過來，不許我放松心情嗎。”嚴博川又坐回沙發上，繼續操控著游戲手柄。
“晚上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吃飯，我請你。”付衡坐在他身邊講道:“我們倆都多久沒一起吃飯了。”
嚴博川斜睨他一眼，“幹嗎，你又有什麽事情讓我幫忙。”
“我有你想的這麽勢利嗎？”付衡拍了他一巴掌，“就吃個飯，愛去不去。”
“行啊，去吃什麽。”嚴博川一局游戲輸掉，把手柄丟到一旁，頭靠著沙發閉目養神，“先說好，我要挑貴的。”
“吃不死你。”付衡諷刺道，又想起今早溫自之跟他說的檢查報告，便問道:“對了，溫自之有檢查報告在你這嗎？”
“檢查報告？”嚴博川疑惑地皺眉頭，“什麽檢查報告，我從沒看到過。”
“就是最開始，我跟你說我想當溫自之心理醫生那會兒，他不是把所有東西都交給你了嗎。”付衡問道:“你當時就給了我他的簡介，剩下的什麽都沒給我。”
“記錯了吧，我這裏沒他的東西。”嚴博川打了個哈欠，“你回你辦公室找找，肯定在你那，不過檢查報告這種東西，他什麽時候給過我……”
“是麽……”
付衡思緒又跑回今天早上，溫自之跟他說過的話中，他覺得自己好像遺漏了什麽東西。那人稍顯冷硬的態度的確有些琢磨不透，還提到了一個月前嚴博川出差的事，當然，嚴博川出差這個事的確是他扯的謊。但溫自之好巧不巧的提到，自己還差點說錯，這到底是有心之言，還是無意之舉，付衡也有些搞不懂了。
“對了，還沒問呢，溫自之病情進展怎麽樣了？”嚴博川問道。
“……”付衡仿佛沒聽到，專註地在想自己的事情。
“餵，付衡。”嚴博川沖著他的耳朵叫了一聲。
“嗯？怎麽了？”付衡這才回過神，意識到剛剛嚴博川跟他說話了，便不好意思地道:“剛剛在想事情，沒聽到……”
“我說，溫自之的病情怎麽樣了？”
“還好吧，不算順利，但也能把握好進度。”付衡交叉著手指，“但我有一件事情搞不明白，他好像有什麽難言之隱，一直不願意告訴我。”
嚴博川看著付衡冷淡的表情，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些什麽，只好拍拍他的肩膀，“那個，我……跟簡徹……”
“什麽？”付衡淡淡看了他一眼，竟沒什麽太大反應。
“他病了，我最近在照顧他。”
“你自己想好就行。”付衡起身，“我先回辦公室了，過會兒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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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溫自之點點頭。
“晚上想我了，給我打電話，我再去陪你。”付衡貼著他的耳朵輕聲笑道。
“誰想你。”溫自之耳根立刻紅了，見公交車來了趕緊先一步上車，“快點，不然遲到了。”
付衡微笑著聳聳肩，幾步跨上公交車，這個時候的公交車上還不算太擠，他幫溫自之尋了個最後的位置坐下，自己撐著手臂在他身旁。
車裏喧鬧，站點的廣播聲和人聲混雜在一起，吵得人耳根子得不到清凈，溫自之看著玻璃窗上結了一層厚厚的霜，但是中間卻被人畫了一個可笑的鬼臉，可能是愛玩鬧的小孩用手指畫的，不過倒是看清了外面的景。
付衡看著溫自之在座位上安靜坐著，突然覺得周圍的一切無比安靜，哪怕是喧鬧的人群聲都掩不住那人一促的呼吸。
溫自之忽然感覺一只手蓋上自己的頭頂，他下意識躲了一下，才看到是付衡，略尷尬道:“怎麽了？”
“沒什麽，就想摸摸你的頭發。”付衡收回手，重新拉緊吊環，心裏倒不怎麽介意，剛好旁邊的人在這站下車，他便坐在那個位置問道:“你了解葉彭嗎。”
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讓溫自之不禁皺了皺眉頭，“葉老師？我了解他做什麽？”
“沒什麽，就是覺得他莫名其妙的。”
“你才莫名其妙好吧。”溫自之哭笑不得，“這幾天你連續說了多少次葉老師了，人家到底怎麽招著你了？”
“單純不喜歡這個人。”付衡評價道。
溫自之抿唇，繼而又開口:“同事而已，別想太多。”
付衡沒再接話，等到了站，跟溫自之一同下車，說了再見後擡步去診療室。
溫自之收緊大衣，把臉縮在圍巾裏，這冬天真是越來越冷了。他剛走沒幾步，想了想居然又扭頭追上付衡，說道:“付醫生，我……有點事情問你。”
“什麽事？”付衡雙手插在口袋裏，一副隨意的模樣。
“一個月前我在嚴醫生那裏留了一份檢查報告，但是後面他沒給我，可能是忘了，你幫我問一下可以嗎？”
“行啊。”付衡點點頭。“什麽檢查報告？”
“就是之前的住院記錄，嚴醫生說想看一下，結果出差後忘給我了……”溫自之低下頭。
“嗯？嚴博川出差了嗎？”付衡漫不經心回道:“我怎麽記得他沒……”
電光火石的一瞬，付衡突然覺得自己好像說錯什麽話了，他看著溫自之盯著他，表面上從容不迫地改口:“我想起來了，上個月博川的確出去了一趟，我下午幫你問問吧。”
“麻煩你了，付醫生。”溫自之也沒太大反應，只是這回快步離開了，腳下的雪被他踩得咯吱咯吱響。
溫自之心裏其實沒多大芥蒂，但那天葉彭的話就是想讓他試探一回，答對答錯不要緊，只是覺得心裏有些難受。
他剛剛不知不覺間給付衡下了個套，不管付衡有沒有發現，他都覺得自己實在有些過於神經質，就好像以前念書時，遇到什麽不對的地方，心裏總有道坎，必須過去了才能舒坦。
寒風剛好吹過，溫自之覺得胃裏稍稍有些難受，心口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悶感，他又快走了幾步，感覺卻越來越強烈，他只好扶著旁邊的桿子站了一會兒，卻又想起付衡這幾天頻繁提到葉彭。
付衡與葉彭不過見了一次面，為什麽對他有這麽大戒備心。溫自之猜不透，倒是覺得越想胸口越悶，像是有什麽東西非要嘔出來不可。溫自之連忙低頭用紙巾捂住嘴，一陣咳嗽聲沙啞急促，他擡頭再看時，卻微微楞了一楞。
一灘暗紅色的血水浸染了紙巾。
聞起來像是鐵銹。
溫自之默不作聲地朝前面垃圾桶走了幾步，將紙巾丟進那裏面，裝作沒什麽事的樣子繼續向前走。
揮之不去的，是喉嚨裏泛著的腥甜。
學校。
“早啊，溫老師。”辦公室的李老師見溫自之進門，便打招呼道。
“早。”溫自之面帶微笑道。
“對了，溫老師，上回讓你幫忙寫一幅對聯，你還記不記得啊？”李老師湊到他身邊來，“你可別說你忘了，這都快過年了，我們家還沒換新對聯，就等著你寫的那幅呢。”
聽到這話，溫自之笑道:“李老師太擡舉我了，前幾天就寫好了，一直放在抽屜裏，我給你拿。”
李老師立刻捂嘴笑道:“謝謝了謝謝了，我把你的字帶回去給我兒子瞧瞧，讓他學習一下，天天不好好練字，就知道玩游戲。”
“小孩子，肯定喜歡玩……”溫自之從抽屜裏拿出一個紅袋遞給李老師，“東西在這裏面，您看看吧，我先去上早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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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自之點點頭，把大衣脫下，拿起課本準備走去教室。早上的走廊格外安靜，幾個學生路過他的時候都禮貌地打招呼。
溫自之深吸一口氣，剛準備下樓，卻看到站在辦公室門前的葉彭。
“溫老師啊，早上好。”葉彭開門的瞬間瞧見溫自之，便打了個招呼。
“嗯，早上好。”溫自之點點頭，擡起手腕看表，還有幾分鐘上課，便加快速度路過葉彭。
“溫老師中午應該沒人預約吧。”葉彭在溫自之走過的時候，笑著問道:“那我提前預定了可以嗎。”
“中午嗎？”溫自之疑惑道。
“是啊，一起吃個飯，然後去學生家裏，有時間嗎？”葉彭將數學辦公室門關上，邁開長腿走向他這邊。
“不用，我在辦公室吃飯就可以了。”溫自之搖搖頭，“快上課了，我先走了，下午聯系。”
葉彭便也沒再多說什麽，看著溫自之離開的背影，重重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
“嚴博川，出來。”付衡不厭其煩地敲著嚴博川的門，“我們倆需要聊一聊。”
“你好煩啊，一進來就拔我游戲插頭，不開！”嚴博川在裏面嘶吼。
“快點，我有事跟你說。”付衡又叫了一遍。
幾分鐘過去，一個頭發亂糟糟的人才怒氣沖沖開門，“有什麽話下班不能說，我在打游戲！”
“你還知道你在上班啊。”付衡瞟了他一眼。
“又沒病人過來，不許我放松心情嗎。”嚴博川又坐回沙發上，繼續操控著游戲手柄。
“晚上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吃飯，我請你。”付衡坐在他身邊講道:“我們倆都多久沒一起吃飯了。”
嚴博川斜睨他一眼，“幹嗎，你又有什麽事情讓我幫忙。”
“我有你想的這麽勢利嗎？”付衡拍了他一巴掌，“就吃個飯，愛去不去。”
“行啊，去吃什麽。”嚴博川一局游戲輸掉，把手柄丟到一旁，頭靠著沙發閉目養神，“先說好，我要挑貴的。”
“吃不死你。”付衡諷刺道，又想起今早溫自之跟他說的檢查報告，便問道:“對了，溫自之有檢查報告在你這嗎？”
“檢查報告？”嚴博川疑惑地皺眉頭，“什麽檢查報告，我從沒看到過。”
“就是最開始，我跟你說我想當溫自之心理醫生那會兒，他不是把所有東西都交給你了嗎。”付衡問道:“你當時就給了我他的簡介，剩下的什麽都沒給我。”
“記錯了吧，我這裏沒他的東西。”嚴博川打了個哈欠，“你回你辦公室找找，肯定在你那，不過檢查報告這種東西，他什麽時候給過我……”
“是麽……”
付衡思緒又跑回今天早上，溫自之跟他說過的話中，他覺得自己好像遺漏了什麽東西。那人稍顯冷硬的態度的確有些琢磨不透，還提到了一個月前嚴博川出差的事，當然，嚴博川出差這個事的確是他扯的謊。但溫自之好巧不巧的提到，自己還差點說錯，這到底是有心之言，還是無意之舉，付衡也有些搞不懂了。
“對了，還沒問呢，溫自之病情進展怎麽樣了？”嚴博川問道。
“……”付衡仿佛沒聽到，專註地在想自己的事情。
“餵，付衡。”嚴博川沖著他的耳朵叫了一聲。
“嗯？怎麽了？”付衡這才回過神，意識到剛剛嚴博川跟他說話了，便不好意思地道:“剛剛在想事情，沒聽到……”
“我說，溫自之的病情怎麽樣了？”
“還好吧，不算順利，但也能把握好進度。”付衡交叉著手指，“但我有一件事情搞不明白，他好像有什麽難言之隱，一直不願意告訴我。”
嚴博川看著付衡冷淡的表情，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些什麽，只好拍拍他的肩膀，“那個，我……跟簡徹……”
“什麽？”付衡淡淡看了他一眼，竟沒什麽太大反應。
“他病了，我最近在照顧他。”
“你自己想好就行。”付衡起身，“我先回辦公室了，過會兒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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