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一張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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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卡片
“你幹什麽，你害我掛了啊……”嚴博川抱怨道。
“天天玩游戲，有沒有點出息。”付衡坐到他對面，“下午沒預約的病人？”
“有啊，不過早著呢。”嚴博川拿起一旁的暖壺倒了杯熱水，“你來找我幹什麽。”
付衡支著下巴沒說話，看著嚴博川從開始喝水再到放下水杯，看得那人不禁蹙眉問道:“幹嗎這麽看著我，臉上有花嗎。”
“你刪我資料幹什麽。”付衡伸手解了襯衣最上面的那顆紐扣。
“你那寶貝資料誰動啊。”嚴博川也是個嘴沒把門兒的，“溫自之現在是你的心肝，我可不敢動……”
“我說了是溫自之的資料了麽？”付衡神色冷淡，他站起身，看著嚴博川一時語塞的表情，問道:“博川，你在搞什麽。”
嚴博川眼神一躲，“我不是說了麽，資料搞錯了，我怕對你造成幹擾，順手幫你刪了……”
“連打印好的也拿去碎紙機了嗎？”付衡又堵了他一句，“我記得你以前動作挺快的啊，怎麽溫自之的資料我等了快一個月你都沒幫我查出來，現在好不容易查出來了，你又說搞錯了，到底怎麽回事？”
“就是搞錯了。”嚴博川回道，轉過身不去看他。
付衡見他怎麽也不松口，只好皺眉道:“那我自己去查了。”
“……”
“我走了，去接溫自之。”付衡拿起桌上的手機，往門外走去。
他跟嚴博川相處了快二十年，第一次感覺這人有什麽事瞞著他，雖然以前瞞他的事也不少，但是這次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心裏莫名壓抑，有一種那人要跟他疏遠的感覺，他甚至還覺得，嚴博川莫名其妙的表現跟簡徹脫不了幹系。
外面白茫茫一片，街上倒是清掃得很幹凈，薄霧散在周圍，付衡平穩開著車去學校接溫自之。
他知道自己耽誤了些時間，遠遠看著溫自之已經系著圍巾站在校門口等他，不禁加快了速度。
溫自之把手放進口袋裏暖著，臉凍得很紅，看著付衡開車過來停下，拉門鉆進副駕駛。“不是說我幾點等你就幾點到嗎，出來也沒見著你人影。”
“不小心耽誤了。”付衡看溫自之取下眼鏡，拿出紙巾細細擦拭。“你不戴眼鏡看得清楚嗎。”
“還行吧。”溫自之擦好眼鏡也沒再戴回去，而是將它放進眼鏡盒裏，“瞇著眼睛看倒是能看清楚。”
“給我瞇一個。”付衡故意開玩笑道。
溫自之笑道:“發什麽神經，快開車吧。”
付衡替他系好安全帶，順勢湊過臉去親了親他冰涼的嘴唇，手還不老實地往人衣服裏伸。
溫自之知道這是在大街上，他可不想被人瞧見，趕忙伸手推開付衡。又想著平時付衡欺負他欺負慣了，次次嘴上不饒人，忍不住也開口戲謔道:“一個吻一百塊，付醫生要賠得傾家蕩產了吧。”
付衡正專心發動車，等開出去才瞟了他一眼，笑道:“昨晚是誰賠得衣服連都不剩來著？”
溫自之頓時被付衡堵得說不出話來，果然論嘴皮子功夫，付衡比溫自之不知高多少個檔次。
“想去哪兒吃飯？”等車開上了正軌，付衡這才問道。
“哪都行。”溫自之今天累得不行，他上車時的那點功夫早被消磨殆盡。
“西餐行不行。”付衡拐彎。
“可以。”
付衡知道說完這句話的那人已經快睡著，便不再詢問，趁著紅燈時，從後駕駛座拿了件外套給他蓋上了。
以前只是在公交車上看著溫自之的時候，倒真不知這人有這麽多話，只當他是個沈默寡言的老師。現在相處下來，也覺得他對自己的話慢慢多了起來，偶爾還陪自己開那麽幾句玩笑。
想到這，付衡突然想起自己重回到這裏之前，總是在嚴博川辦公室門前看見溫自之。約摸也就是三年前的事，那時候溫自之看到自己也只是微微點頭，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樣。
後來嚴博川偶爾跟他說到溫自之的事，他也才隱隱約約知道那人性格其實偏溫和，就是話太少，做心理咨詢的時候也總是答不到點子上，把嚴博川折騰了很久。
思緒又扯回，車已經開到了餐廳的停車場。付衡將車停好，這才轉頭去瞧溫自之，那人頭靠在枕墊上睡得很沈，付衡剛想逗醒他，卻恰好看見他上衣口袋裏夾了一張卡片。
溫自之依舊睡著，不知那人已經從他口袋裏利落地抽出那張卡片。
付衡指尖夾著那張卡片，看完後冷哼一聲，心下不知琢磨個什麽勁，順手打開車窗，將卡片丟進了車外的垃圾桶。
葉彭的這張卡片他不是沒見過。之前溫自之跟葉彭在一起那陣，把這卡片當書簽夾在書裏，也就是巧了曾被付衡看到過。現下又重新看到這東西，心裏免不了煩躁，趁早丟了省事。
付衡解開安全帶，伸手碰了碰溫自之的面頰，說了句:“到了。”
“到了麽……”溫自之迷迷糊糊轉醒，“我怎麽給睡著了。”
“可能太累了。”付衡接了一句，順手幫他把安全帶解開。
“是挺累的，今天下午一個學生出事，把我嚇了一跳。”溫自之覺得剛剛睡得不太舒服，領口那顆扣子卡得有些難受，他一邊伸手解開襯衣扣子一邊道:“差點以為要出教學事故了。”
“你解扣子做什麽。”付衡說了句不相幹的話。
“嗯？”溫自之疑惑地解釋道:“這扣子太緊了，勒得人難受。”
“還是系上吧。”付衡下車，從另一側穿過來幫他開車門，笑道:“脖子上有痕跡。”
溫自之這才意識到，當即紅了臉，自己仿佛還不相信似的伸手摸了摸，囁喏補了句:“下次別咬這裏。”
“不行。”付衡也是溫柔的一口回絕。
溫自之無言，只好下車跟著他往餐廳的方向走，付衡撿了剛剛的話題繼續跟他說，“剛剛你說學生出事，怎麽了？”
“學生在樓道裏打鬧，結果蹭破了頭。”溫自之解釋道:“不過還好，是皮外傷。”
“你沒什麽事吧。”
“我能有什麽事，只是今晚要打電話給家長說一下。”溫自之搖搖頭，“你呢，今天中午那個病人怎麽樣。”
“不能告訴你，心理醫生需要對病人的事情保密。”付衡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順勢開口道:“當然，你的事情我也會保密，所以你可以放心告訴我。”
這句話像是什麽東西嵌到了溫自之的心裏，他總覺得付衡是在變著法套他的話，用句俗語來說就是打蛇隨棍上。
溫自之不自覺將手伸進口袋，恍惚間感覺落了個空。
“吃水果沙拉好麽。”付衡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和溫自之坐下，看著精致的菜單問道。
“好。”溫自之坐下時，明白了為什麽會有落空的感覺，那葉老師給他的卡片不知丟到哪裏去了。
“你在找什麽東西嗎？”付衡把菜單還給服務生，看著溫自之眼神飄忽的樣子，似乎在找東西。
“口袋裏一張卡片不見了。”溫自之奇怪道。
“什麽卡片啊。”付衡替他倒了杯香茶，漫不經心問道。
“今天同事給的，讓我幫忙解詩……”溫自之看找不到，沒什麽辦法只好坐下，皺眉道:“算了，等回去說一下就好。”
“嗯。”付衡自然不會說是他把卡片丟了的，只是靜靜看著溫自之，他忽然覺得這人能願意留在自己身邊都已經是求之不得的事情了，如果他沒重回到這段時光，那溫自之連認識他都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
“餵，有人……”溫自之忽然覺得自己的手被付衡輕輕握住，忍不住提醒了一句，但也沒有把自己的手抽回來。
“有人就有人。”付衡回了一句，手指輕輕點著溫自之的手心，酥酥.麻麻的感覺自神經末梢炸開，連付衡那句“晚上去我那”都沒怎麽反應過來，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飯吃到一半，餐廳的人也少了，付衡看時間差不多，便說道:“葉彭是你的同事？”
“葉彭？”溫自之不知道為什麽付衡會突然提到這個人，他把刀叉放下，“是我同事，你怎麽知道的。”
“上回你醉酒那次，我見過他。”付衡蹙眉，“不喜歡你跟他來往太密切。”
“都是同事，也沒什麽來往密不密切吧。”
“你不覺得葉彭總是故意接近你嗎。”付衡支著下巴問道:“他……”
“真沒有，你想太多了。”溫自之笑著打斷。
付衡聳聳肩，看溫自之並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便就此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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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幹什麽，你害我掛了啊……”嚴博川抱怨道。
“天天玩游戲，有沒有點出息。”付衡坐到他對面，“下午沒預約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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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衡支著下巴沒說話，看著嚴博川從開始喝水再到放下水杯，看得那人不禁蹙眉問道:“幹嗎這麽看著我，臉上有花嗎。”
“你刪我資料幹什麽。”付衡伸手解了襯衣最上面的那顆紐扣。
“你那寶貝資料誰動啊。”嚴博川也是個嘴沒把門兒的，“溫自之現在是你的心肝，我可不敢動……”
“我說了是溫自之的資料了麽？”付衡神色冷淡，他站起身，看著嚴博川一時語塞的表情，問道:“博川，你在搞什麽。”
嚴博川眼神一躲，“我不是說了麽，資料搞錯了，我怕對你造成幹擾，順手幫你刪了……”
“連打印好的也拿去碎紙機了嗎？”付衡又堵了他一句，“我記得你以前動作挺快的啊，怎麽溫自之的資料我等了快一個月你都沒幫我查出來，現在好不容易查出來了，你又說搞錯了，到底怎麽回事？”
“就是搞錯了。”嚴博川回道，轉過身不去看他。
付衡見他怎麽也不松口，只好皺眉道:“那我自己去查了。”
“……”
“我走了，去接溫自之。”付衡拿起桌上的手機，往門外走去。
他跟嚴博川相處了快二十年，第一次感覺這人有什麽事瞞著他，雖然以前瞞他的事也不少，但是這次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心裏莫名壓抑，有一種那人要跟他疏遠的感覺，他甚至還覺得，嚴博川莫名其妙的表現跟簡徹脫不了幹系。
外面白茫茫一片，街上倒是清掃得很幹凈，薄霧散在周圍，付衡平穩開著車去學校接溫自之。
他知道自己耽誤了些時間，遠遠看著溫自之已經系著圍巾站在校門口等他，不禁加快了速度。
溫自之把手放進口袋裏暖著，臉凍得很紅，看著付衡開車過來停下，拉門鉆進副駕駛。“不是說我幾點等你就幾點到嗎，出來也沒見著你人影。”
“不小心耽誤了。”付衡看溫自之取下眼鏡，拿出紙巾細細擦拭。“你不戴眼鏡看得清楚嗎。”
“還行吧。”溫自之擦好眼鏡也沒再戴回去，而是將它放進眼鏡盒裏，“瞇著眼睛看倒是能看清楚。”
“給我瞇一個。”付衡故意開玩笑道。
溫自之笑道:“發什麽神經，快開車吧。”
付衡替他系好安全帶，順勢湊過臉去親了親他冰涼的嘴唇，手還不老實地往人衣服裏伸。
溫自之知道這是在大街上，他可不想被人瞧見，趕忙伸手推開付衡。又想著平時付衡欺負他欺負慣了，次次嘴上不饒人，忍不住也開口戲謔道:“一個吻一百塊，付醫生要賠得傾家蕩產了吧。”
付衡正專心發動車，等開出去才瞟了他一眼，笑道:“昨晚是誰賠得衣服連都不剩來著？”
溫自之頓時被付衡堵得說不出話來，果然論嘴皮子功夫，付衡比溫自之不知高多少個檔次。
“想去哪兒吃飯？”等車開上了正軌，付衡這才問道。
“哪都行。”溫自之今天累得不行，他上車時的那點功夫早被消磨殆盡。
“西餐行不行。”付衡拐彎。
“可以。”
付衡知道說完這句話的那人已經快睡著，便不再詢問，趁著紅燈時，從後駕駛座拿了件外套給他蓋上了。
以前只是在公交車上看著溫自之的時候，倒真不知這人有這麽多話，只當他是個沈默寡言的老師。現在相處下來，也覺得他對自己的話慢慢多了起來，偶爾還陪自己開那麽幾句玩笑。
想到這，付衡突然想起自己重回到這裏之前，總是在嚴博川辦公室門前看見溫自之。約摸也就是三年前的事，那時候溫自之看到自己也只是微微點頭，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樣。
後來嚴博川偶爾跟他說到溫自之的事，他也才隱隱約約知道那人性格其實偏溫和，就是話太少，做心理咨詢的時候也總是答不到點子上，把嚴博川折騰了很久。
思緒又扯回，車已經開到了餐廳的停車場。付衡將車停好，這才轉頭去瞧溫自之，那人頭靠在枕墊上睡得很沈，付衡剛想逗醒他，卻恰好看見他上衣口袋裏夾了一張卡片。
溫自之依舊睡著，不知那人已經從他口袋裏利落地抽出那張卡片。
付衡指尖夾著那張卡片，看完後冷哼一聲，心下不知琢磨個什麽勁，順手打開車窗，將卡片丟進了車外的垃圾桶。
葉彭的這張卡片他不是沒見過。之前溫自之跟葉彭在一起那陣，把這卡片當書簽夾在書裏，也就是巧了曾被付衡看到過。現下又重新看到這東西，心裏免不了煩躁，趁早丟了省事。
付衡解開安全帶，伸手碰了碰溫自之的面頰，說了句:“到了。”
“到了麽……”溫自之迷迷糊糊轉醒，“我怎麽給睡著了。”
“可能太累了。”付衡接了一句，順手幫他把安全帶解開。
“是挺累的，今天下午一個學生出事，把我嚇了一跳。”溫自之覺得剛剛睡得不太舒服，領口那顆扣子卡得有些難受，他一邊伸手解開襯衣扣子一邊道:“差點以為要出教學事故了。”
“你解扣子做什麽。”付衡說了句不相幹的話。
“嗯？”溫自之疑惑地解釋道:“這扣子太緊了，勒得人難受。”
“還是系上吧。”付衡下車，從另一側穿過來幫他開車門，笑道:“脖子上有痕跡。”
溫自之這才意識到，當即紅了臉，自己仿佛還不相信似的伸手摸了摸，囁喏補了句:“下次別咬這裏。”
“不行。”付衡也是溫柔的一口回絕。
溫自之無言，只好下車跟著他往餐廳的方向走，付衡撿了剛剛的話題繼續跟他說，“剛剛你說學生出事，怎麽了？”
“學生在樓道裏打鬧，結果蹭破了頭。”溫自之解釋道:“不過還好，是皮外傷。”
“你沒什麽事吧。”
“我能有什麽事，只是今晚要打電話給家長說一下。”溫自之搖搖頭，“你呢，今天中午那個病人怎麽樣。”
“不能告訴你，心理醫生需要對病人的事情保密。”付衡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順勢開口道:“當然，你的事情我也會保密，所以你可以放心告訴我。”
這句話像是什麽東西嵌到了溫自之的心裏，他總覺得付衡是在變著法套他的話，用句俗語來說就是打蛇隨棍上。
溫自之不自覺將手伸進口袋，恍惚間感覺落了個空。
“吃水果沙拉好麽。”付衡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和溫自之坐下，看著精致的菜單問道。
“好。”溫自之坐下時，明白了為什麽會有落空的感覺，那葉老師給他的卡片不知丟到哪裏去了。
“你在找什麽東西嗎？”付衡把菜單還給服務生，看著溫自之眼神飄忽的樣子，似乎在找東西。
“口袋裏一張卡片不見了。”溫自之奇怪道。
“什麽卡片啊。”付衡替他倒了杯香茶，漫不經心問道。
“今天同事給的，讓我幫忙解詩……”溫自之看找不到，沒什麽辦法只好坐下，皺眉道:“算了，等回去說一下就好。”
“嗯。”付衡自然不會說是他把卡片丟了的，只是靜靜看著溫自之，他忽然覺得這人能願意留在自己身邊都已經是求之不得的事情了，如果他沒重回到這段時光，那溫自之連認識他都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
“餵，有人……”溫自之忽然覺得自己的手被付衡輕輕握住，忍不住提醒了一句，但也沒有把自己的手抽回來。
“有人就有人。”付衡回了一句，手指輕輕點著溫自之的手心，酥酥.麻麻的感覺自神經末梢炸開，連付衡那句“晚上去我那”都沒怎麽反應過來，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飯吃到一半，餐廳的人也少了，付衡看時間差不多，便說道:“葉彭是你的同事？”
“葉彭？”溫自之不知道為什麽付衡會突然提到這個人，他把刀叉放下，“是我同事，你怎麽知道的。”
“上回你醉酒那次，我見過他。”付衡蹙眉，“不喜歡你跟他來往太密切。”
“都是同事，也沒什麽來往密不密切吧。”
“你不覺得葉彭總是故意接近你嗎。”付衡支著下巴問道:“他……”
“真沒有，你想太多了。”溫自之笑著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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